凡煙小說

第61章 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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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含,我們結婚吧。”

他的聲音低醇溫厚,這幾個字鉆進她的耳朵裏,似乎在她耳中不斷的回響。

怎麽辦怎麽辦?

她上次還在感嘆自己是不是跟不上形勢了,這年頭大家的進展還真的都是跳躍式的啊?前幾天她老爹剛想看看這個上位成男朋友沒多久的人,他就想一步到位了?

可是看著他認真專註的眼神,他明亮幽黑的眼眸中只有她一個人的倒影,那眼神中的炙熱感情讓她無處躲避,她又不想生硬的拒絕他。

她喜歡他嗎?

那肯定是喜歡的。

可是她現在就能給他共度餘生的承諾嗎?

……她真的不知道。在今天以前,她連想都沒有想過“結婚”這件事。

也許瑞貝卡說的對,她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悲觀的完美主義者。她怕出問題,怕無法抽身,所以總是想占據進可攻退可守的有利地位,她就是這樣一個自我自私的自利鬼。

她沒有任何一刻像此時一樣,突然認清了自己的問題。

看清了自己的問題所在,她反而釋然了。

也許她現在還沒辦法一下子做到完全敞開真心,可是她會嘗試,她會努力的。

因為眼前的這個眼中的深情不容錯認的男人,他或許真的值得。

——不過嘗試也總有個過程吧!總不能被個莫須有的緋聞,趕鴨子上架的一步到位啊……

夏含眨了眨眼睛,短促的輕笑了一聲,揶揄道,“你這也太敷衍了吧?沒有鮮花,沒有戒指,這麽容易就想拐走我?”

白行東黑亮的眸子黯了黯,他知道這就是夏含委婉的拒絕。他雖然本就沒有抱什麽希望,她的拒絕基本在他的意料之中,可還是免不了一陣濃濃的失望。

他勉強勾起唇角笑了笑,到底舍不得讓她為難,就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你不是聞不得鮮花嗎?戒指也不是問題,你想要什麽樣的都行。”

夏含不忍心看他失落黯然的樣子,傾身啄了啄他緊抿的薄唇,摩挲著他緊繃的上臂輕聲安撫他,“我……你這太突然了,總得讓我考慮考慮嘛。我們現在在一起不是挺好挺開心的嗎?等到時機成熟了,到時候再說吧。”

白行東點了點頭,他不知道她對“時機成熟”是怎樣的定義,但是他可以等。

接下來的一路上,兩人默契的刻意略過了這個話題,在夏含故意的慣例花式調戲和白行東的配合下,氣氛總算是回歸了和之前差不多的融洽。

回到家中,夏含四腳朝天的攤開在沙發上,指揮著白行東把她的行李放好。她望著天花板,悠悠的感嘆,“唉,果然還是家裏舒服啊!”

“家”……嗎?

白行東的腳步驀地頓住了,心中一動。

夏含正閉目仰躺著,覺得自己好像還可以再睡一會兒,忽然感到身上一沈,覆上了一具溫熱堅硬的軀體。

突如其來的重量壓的她不由自主的睜開了眼睛,眼含控訴的看著懸在自己上方的俊臉,“好啊!居然敢搞突然襲擊!”她偷偷的曲起指尖,向他肋下最怕癢的區域撓去,“顫抖吧!讓你嘗嘗被壓迫的人民的反抗!”

白行東被她撓的忍不住蜷起了腰,笑著連連閃躲,一邊伸手反擊,怕癢的夏含也嬌笑尖叫著扭身躲避他的魔爪。

打鬧摩擦之下,他突然頓住了動作,大掌按住了她的小手,幽深黑沈的瞳孔中燃起一簇暗火,聲氣不穩的指出一個事實,“你沒穿內衣。”

“當然啊,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呢!箍著多難受啊,我可不想增加得乳腺癌的風險。”夏含一臉的理所當然,“你剛在機場不也抱過我嗎,怎麽現在才發現?”

白行東剛才只匆匆抱了她一下,之前看到的大批記者又讓他心中戒備,哪裏有心思體味懷中人的柔軟嬌軀。

感受到他明顯粗重起來的呼吸,和抵在她下腹的那個不容忽視的灼熱堅/挺觸感,夏含咬著粉唇咯咯直笑,沖他眨了眨眼睛,嬌聲嬌氣的對他發出邀約——

“我正想洗個澡呢,親愛的,一起嗎?”

面對著她略帶挑釁的誘惑眼神,是男人都不能拒絕,更別提兩人已有幾日不見,所謂小別勝新婚,他早已對她思念渴慕不已。

白行東果斷起身,一把抱起沙發上橫陳的玉體,被她順桿上的像蔓藤一樣牢牢纏上,腳步急促的快步向浴室走去。

浴室中熱氣蒸騰,被霧氣爬滿掩蓋的鏡子中,隱隱約約可見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軀體,幾乎分不清彼此。

嘩嘩的水聲中,夾雜著男人沈重的粗喘聲,女人時高時低的嬌吟聲,和有力而規律的暧昧撞擊,交織成愛人間亙古不變的親密舞曲,悠遠而恒久。

☆☆☆

夏含決定在事態平息之前,她還是盡量少出門了,反正剛好她也需要靜心把新書的稿子趕完,她的編輯理查德那邊還嗷嗷待哺呢。

她跟劇組聯系過,關註了一下拍攝的推進計劃,算了算時間,表示自己過段時間再去現場探班。

……起碼等這波八卦熱潮冷卻下來再說吧。

夏含本想告訴白行東,準備好過兩天跟她回家一趟。既然決定了要好好經營和他的關系,她就打算積極的采取行動,起碼先把他牽到夏元松老同志和她家太後還有大魔王面前遛一遛。

可是她轉念一想——還是先不說了吧,反正就這兩天的功夫了,她父母也都很隨和,不是愛為難人的那種極品,到時候直接把他領回去,給他個驚喜!現在說了,不就沒有那個效果了?

主要是他最近一直陰晴不定的,她想,說不定來個驚喜沖擊一下,就能治好他這過於持久的情緒大姨父了呢?

不過在見父母之前,倒是可以先把他介紹給好友們。

要說她自從跟白行東在一起之後,就時不時的會缺席四大金剛的聚會,她已經自覺的給自己戴上“見色忘友”這頂帽子了。

她先是聯系了王雅柔和周清正,準備約個時間,沒想到她卻得到一個好消息——雅柔懷孕了!她很快就能當幹媽了,這可真是大好事兒啊!

可惜雅柔身體有點弱,胎像不太穩,夏含趕緊叮囑她悠著點兒,還是等她穩定了再約吧。她自己現在麻煩纏身,也不方便去看他們,只得訂了一堆各種各樣的營養品保健品,外加奧譜專門針對孕期夫婦設計的情趣小道具,給他們快遞了過去。

夏含也想過要去sc晃一圈,表明立場,可是被白行東阻止了。

夏含知道這是他賭氣的抗議,抗議她駁回了由他發個公開聲明的提議。好嘛,她知道他這段時間肯定承受了不少往他頭頂瞟的目光,畢竟之前她去sc從不遮掩,所以在吃瓜群眾看來,白總的女朋友一夜之間跟那個叫克裏斯的明星搞上了,怎麽想這頭頂都有點綠吧?

她苦口婆心的跟他解釋了半天,她不是不願意跟他公開,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主動摻和進來,很容易搞成疑似跨國跨界三角戀的混亂的局面,只會讓本來已經開始冷卻的輿論再次熱烈起來。

她是真心不想讓白行東來趟這個渾水,她都可以預見克裏斯的腦殘粉們連他也一起黑了……她可舍不得!

道理白行東不是不懂,sc的公關負責人也是這麽勸諫他的,就像之前傑西卡那事一樣,雙方發完澄清,坐等風波平息,才是最好的做法。

連夏含也舉傑西卡的例子來勸他理智一點。

理智?他腦子那根自從克裏斯出現後就一直繃的緊緊的弦突然一下子斷了,他瞪著夏含,郁氣和怒火讓他聲氣起伏不定——

“是!我就是做不到你這麽理智!你不是還很欣賞傑西卡嗎?怎麽,你是不是覺得我也應該欣賞克裏斯?我欣賞不了他,是不是很不理智,很不冷靜,很不成熟?”

夏含見他怒火中燒眼底泛紅的激動樣子,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他怎麽會這麽想?

傑西卡的事情既然是個誤會,而且已經翻篇,她不想揪著不放,徒增不必要的矛盾。至於說欣賞……

那天白行東問她在讀什麽,她隨口答是一篇關於“虛擬現實音效”的科普文章,因為他之前興致高昂提過他剛完成了一家虛擬現實音效公司的收購,她也想多了解他一下嘛。

結果他湊過來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她順著他的目光朝作者署名一瞧——哦呀,她完全沒註意,這是傑西卡寫的。

她給出了誠實的評價:寫的真不錯。條理清晰,用語精煉,深入淺出,連她這樣的科技盲也能看明白,還覺得受益匪淺。

白行東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盯著她看,似乎是想判斷她是不是在反諷。可夏含是真心覺得傑西卡的文筆很不賴,專業能力非常過硬——雖然跟她還是沒得比啦,而且很可惜是個覬覦屬於她的寶貝的賊。

大概是最後一句話取悅到白行東了,這件事當時就這麽揭過去了。夏含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又翻出來,而且——原來他竟然是這樣想的?

白行東吼完之後就後悔了,他不是想故意找茬,只是……

這幾天,他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克裏斯的出現像是一個明晃晃的提醒,提醒他,看吧,珍寶總是會被很多人垂涎的,你真的覺得自己可以獨占她?

他不想沖夏含發火,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尤其是看到她淡然理智的態度,再對比他自己的滿心焦灼。他從來不敢想,卻又偶爾會浮上心間的一個問題像幽靈般纏著他——

她真的在乎他嗎?

他為了一個放話要追求她的克裏斯,驚惶不安,做噩夢都會夢到她被克裏斯打動,一臉冷漠的要和他分手,只有醒來看到她還在身邊,他才能略微心安。

可為什麽傑西卡的事情過去之後,夏含就能做到再不計較,一點也不吃醋?之前她去sc看他的時候,也總是笑盈盈的跟那些下屬打招呼閑聊。他不信她看不出來,有那麽幾個年輕姑娘的眼神怪怪的。

她到底是太信任他,還是壓根兒沒把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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