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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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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在懷,夏含才不在乎誰上誰下,她直直地望進他黝黑似醞釀著暴風雨的眸中,咬唇嬌笑,揚臂緊抱住他的脖子,一只柔嫩的玉手溜進他的後領裏,沿著脊背肌肉中間的凹陷一路向下撫摸,同時躬身貼上他厚實的胸膛,修長的玉/腿主動盤上他的窄腰,滑/嫩的足跟抵在他的後腰上輕輕摩挲,嬌/軀不住的在他身/下扭動亂蹭。

白行東哪裏受得了這個,他模糊不清的低咒了一聲,擒住那兩片不停作亂的紅潤唇瓣,發狠地輾轉廝磨,又仿佛怕力道太大傷了她一般馬上用舌頭輕柔地舔/吮安撫。

夏含卻不領情,不耐地主動張口啃咬他的薄唇,用力的撕扯吸吮他,靈活的小舌伸進他的口中搗亂。白行東快被她的熱情弄瘋了,在她的積極配合下快速除掉兩人之間所有的阻礙,俯身下沈,頓時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吟嘆。

夏含熱情的回應著他,主動的迎合著他的律動,白行東已經完全沈浸迷失在她帶來的激情中,只覺淋漓極致的歡暢,哪怕讓他死在這一刻他都願意。

夜,還很長。

☆☆☆

清晨6點,夏含在生物鐘的作用下醒來,只覺得頭痛欲裂。

昨晚的記憶襲來,她費力的在宿醉的暈痛中整理了一下,不禁想要扶額——她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夏含感覺到身後還有一個溫熱的身軀,一條結實的手臂帶著占有意味地橫在她的腰間。

她昨晚並沒醉到斷片兒,絕大部分記憶——雖然事件發生的先後順序有點模糊不清——都還是能回想起來的,她自然記得這手臂的主人是誰。更何況即便她完全斷片兒了,這條肌肉線條流暢、結實但不過於粗壯的手臂她也能認出來,誰讓這是她重點觀察花癡過的對象呢。

她這大腦,記人臉雖然不行,記符合她審美的完美*還是相當清楚的。想當年上素描課的時候,畫到人體的部分,教授總是感慨她怎麽能把軀幹捕捉的那麽好,人物臉部卻總是差點火候呢。

不對,跑題了。

她趕緊把跑偏的思維拉回來。

她除了腰有些酸以外,渾身清爽,身上套著自己的絲綢睡裙,應該是身後的人昨晚幫她清理過後換上的。感覺到他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她微微松了一口氣,小心地把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移開。熟睡的男人似無所覺,眼皮緊緊閉合著,濃密的睫毛在眼窩下投下一片陰影,薄唇微張,呼吸輕淺綿長。

她無心欣賞睡美男懵懂無邪的睡顏,躡手躡腳地下了床,拿起櫃子裏昨天預先備好的換洗衣物,去浴室迅速地沖了個戰鬥澡,換好衣服,隨便梳理了一下長發。

她又撿起地上的晚宴手包、禮服裙子和皺皺巴巴的內衣,揉成一團塞進大包裏。想了想,又從大包裏翻出手包,取出裏面的房卡,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又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小心地把房門合上。

聽到門鎖碰合的輕響,床上的男人緩緩地睜開眼睛,眼神晦暗不明的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她果然又走了。

跟上次一樣,昨晚的熱情如火就像一場春夢,沒有留下她的任何個人物品的房間空蕩蕩的,還真的應了那句“春夢了無痕”。

哦,不,還是有痕跡的。

柔軟的大床上,他的身邊有人睡過的印痕,枕頭上有幾根她的長發,他仿佛還能聞到發絲上殘留的幽香;淩亂的床單被子顯示著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上面那些可疑的痕跡似乎還若有若無的散發著淫/靡的味道。

然而,這一切,連同他,都被她毫不留戀地轉身拋在了背後,被她身後輕輕關上的那扇門跟她隔成了兩個世界。

白行東扯起被子,把自己蒙頭蓋上,突然覺得這個早秋的清晨有些冷。

☆☆☆

夏含也說不清為什麽自己的第一反應是撇下熟睡中的白行東,一個人偷偷先溜了。

明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是嗎?

可能提起內褲不認人這種事做起來的確是有慣性的?她這是已經成慣犯了吧。

夏含從酒店出來就打算直接去公司上班,無奈被堵在了清早高峰期的車流中,半天都往前挪不了半米。她扯了扯頭發,有些煩躁,恨不得棄車直接走過去算了。

她看了眼後視鏡中後面長的望不到盡頭的車龍,感覺略絕望,又在鏡子角落裏看到自己脖子上斑駁的草莓印,下意識的伸手摳了摳,往下一扯衣領一打量,倒吸一口冷氣——上次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會種草莓?

明明平時一副又呆又純情的樣子,被她一撩大腦就當機,那個面紅耳赤不知所措的模樣傻乎乎的,讓她忍不住手癢心更癢。但是被她撩撥狠了,他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連眼神中都多了股強烈的侵略意味。

當他用那雙星子般深邃明亮的眼眸專註地看著她時,那灼熱的眼神就像是有實體一般,把她撫摸的全身發燙……

咦,等等等等,先等等啊——

夏含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她昨晚是不是不打自招,主動承認了自己認出了他是約塞米蒂的daniel?

……這分明是坑自己啊!

夏含自覺當了豬隊友,忍不住伏在方向盤上嘆氣。

好不容易龜速爬到了前面的路口,她一個右轉,拐到了回家的路上。

總得先回去換件衣服吧,頂著這樣的一脖子草莓印去公司,誰都能一眼看出來小夏總昨晚跟人這樣那樣了。雖然奧譜的產品充滿了桃色的暗示,一提到這個牌子就讓人浮想聯翩,但是她作為代理老大,還是得註意下影響的。

唉,撩漢一時爽,撩完難收場啊。

☆☆☆

傑西卡又把白行東最新的那封回覆郵件讀了一遍,尤其是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

“我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女孩,我的擇偶條件就是她。”

短短一句話,對於從事記者工作多年、速記能力超群的她來說,只看一遍就能記得分毫不差。

她本以為白行東不會回答她故意放在最後的那個問題,畢竟他從來不喜歡跟媒體分享私生活方面的信息。她那句“最低調的黃金單身漢”雖然是調侃,但也是事實,就連之前她對他做過的那次個人報道——也是他迄今為止接受過的唯一一次個人專訪——也是非常表面,大都在談論他的求學生涯和事業。

雖然對這個答案猝不及防,傑西卡還是出於職業習慣很快的寫好了一篇關於sc進入中國後發起首個公益活動的報道,甚至還俏皮的提了一句,這個大家以為的黃金單身漢終於承認自己早就心有所屬,並引用了他的原話,又調侃女讀者們怕是要傷心了。

她不想去看報道發出去之後讀者們的反應,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覆閱讀這個簡單的句子,無非是還心存一點虛無縹緲的希望,希望自己是看錯了。

傑西卡從sc誕生不久就開始一直追蹤報道,不知不覺間,她的目光從這個迅速崛起的網絡巨頭移向了創始人之一的白行東。

這個男人眼神清澈正直,溫和內斂,話不多,卻極負責任。他一向深居簡出,生活簡單,不像有些矽谷新貴一般,一朝暴發就忘乎所以,陷入紙醉金迷。

傑西卡本以為自己對他的一切了如指掌,他的生活中沒有別的女人,對女性同事都是職業又客氣,如果細算的話,她是私交最貼近他的那一個。

畢竟從不接受個人專訪的他也曾經為她破例,不是嗎?

她本以為自己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接近他,走進他心中。

誰知他莫名其妙就突然調去中國了。

sc的官方解釋是由創立人之一的白行東去坐鎮,既表示sc對中國市場的重視,他的中國背景又能幫助sc更好的本土化。理由十分充分,但不管是記者直覺還是女人的直覺,都告訴傑西卡這裏面有貓膩。

起先她懷疑是sc高層內部不和,白行東被逼遠走中國,但是後來就她得到的伊凡方面的消息來看,似乎並不是這麽回事。然後她就聽到風聲,白行東到了中國,除了日常事務外,主導的第一個新項目居然是一個青少年生理健康教育公益項目——這簡直莫名其妙!

現在看到他這句回答,她敏銳地意識到,這些事情的背後八成都有關聯。

傑西卡忽然生出一股不甘——憑什麽?

這是什麽時候、從哪裏憑空冒出來的女人?

她打開另一臺電腦,連上匿名代理服務器,經過幾層跳板改換了數個隨機ip,在sc社交網絡上登錄了幾個不相關的小號。她用不同賬號發布了一些sc創始人之一、黃金單身漢daniel疑似有交往多年的地下女朋友,細數這些年跟他有過交集的女人,摻雜了一些捕風捉影似是而非的東西,並at給了幾個愛爆科技界背後那點勾當的八卦號。

傑西卡報道科技界多年,這些簡單的網絡隱匿技術還難不倒她,一般人根本不會發現這些完全不同時間地點註冊的小號之間有什麽關聯。

做完這一切,她盯著電腦屏幕,出了一會兒神,心裏有一絲報覆的快意,但更多的是茫然——她到底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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