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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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兄弟,我把下午跟妹子的約會都推了,就因為你要跟我,可是你都在那邊發了半天呆了,到底什麽意思啊?好歹說句話吧,你這樣我有點怕怕啊。”

平板電腦屏幕上傑森的大臉幾乎貼著鏡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白行東靠在沙發上,一雙長腿伸直搭在茶幾上,一手撐著太陽穴,兩眼放空。

“餵餵?”

“daniel?”

“白行東?”

“小咚咚?”

平板中傳來一連串亂七八糟的稱呼,又一陣劈裏啪啦打響指的聲音,“回神啦回神啦!”

“我去,叫你小咚咚你都沒反應?你男人的自尊呢?是男人就來揍我啊!”

“……你是不是魂讓妖精給吸走啦?”

妖精,呵,那可不就是個妖精嗎。

他其實在夏含醒來之前就已經醒了,怕吵醒她就一直沒敢動。她昨晚肯定累壞了,讓她多睡一會兒吧,他滿心疼惜的想著。

沒想到夏含還是很快就醒轉了。不知道出於一種什麽心態,他連忙閉上眼睛,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

她會不會調皮的故意鬧醒他?

他感覺到一雙柔軟的小手撫上他的前臂,心中微微一動。他當然看得出來,她似乎對他的手臂情有獨鐘,總是喜歡用手輕撫揉捏,仿佛把玩不夠。

然而這次那雙玉手的軟滑觸覺沒有到處游移,只是輕輕圈住了他的小臂,又小心翼翼地把它從她腰間移開,放到床上。

臂彎中失去了她溫暖柔滑的纖腰,一陣空蕩蕩的感覺襲上心頭。隨即床墊微晃,她下床了。

他突然從心底賭起一股莫名的氣,幹脆裝作沒醒,看她接下來到底是走是留。

為什麽要賭這種氣呢?白行東現在無比後悔。

如果他在她起身時就裝作剛剛醒來,跟她耍耍賴,纏著她不放——他知道她起碼對他的身體是喜歡的——她是不是就不會走了?

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事實就是,他盯著裏面傳來水聲的浴室,男人清晨的堅硬被“她正赤身*站在蒸汽蔓延的浴室中”這個畫面的想象折磨的發疼。沒一會兒,就聽到她出來的腳步聲,然後她一秒鐘都沒有耽擱地拿起自己的東西,轉頭就打開了房門。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再關註過他,甚至連他呼吸節奏明顯的變化都沒有註意到。

就那麽急著離開嗎?

明明昨晚在晚宴上,他們還相談甚歡,他還在欣喜兩人之前純粹公事公辦的關系終於開始往私交發展,她一句簡單的“你開心就好”就讓他心花怒放——她對他的感受也是有點在乎的,不是嗎?

而且她分明認出了他!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一開始就認出了自己是那時候的daniel,也想不明白她之前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他。

她對他來說,完全是個迷。

傑森已經放棄了跟這個魂飛天外的人大眼瞪小眼,由著平板電腦上繼續保持視頻通話狀態,掏出手機開始打游戲。

他正指揮著屏幕上小人兒上躥下跳,一路逃亡,冷不防被平板中突然傳來的一聲幽幽的“昨晚……”嚇的手一哆嗦,小人兒從吊橋上掉下去,一聲慘叫,摔死了。

他顧不上屏幕上大大的gameover,趕忙放下手機,正視平板,作洗耳恭聽狀。

“???”

“???昨晚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呀?”傑森滿頭都是問號,這人今天是不是忘了吃藥啊。

白行東收回不知道放在空氣中哪裏的視線,轉向平板電腦屏幕上傑森掛滿問號的大臉。

“昨晚,”他清了清嗓子,斟酌著措辭,“我去了她房間。”

“……”

傑森差點一把把桌子給掀了。

這算什麽,秀恩愛?強行發狗糧?

敢情剛才放空半天都是在回味昨晚的戰況?

傑森覺得拳頭很癢,忍不住沖他晃了晃,“你是不是仗著我揍不到你,就如此喪心病狂?”

白行東一時沒明白自己怎麽就喪心病狂了,反正傑森的腦回路一般都跟他不在一個頻道,他早就學會不計較了。

“可是今天早上,她走了。”他艱難的說道,嗓音低啞。

這句話一出,傑森的拳頭晃到一半,尷尬地停留在半空中,他臉上那個想燒死他的義憤表情瞬間扭曲,一時間臉色變幻莫測,白行東都不知道一個人的臉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這麽覆雜的表情。

半晌,傑森終於調整出了含有一分同情、兩分幸災樂禍和七分好奇爆表的表情,幹咳了兩聲,問道,“詳細說說?”

白行東揉了揉額角,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事情怎麽發展成現在這樣了。

他按照她喜好的類型出現在她的面前,想潛移默化的滲透她的生活,然而事情的走向總是不如他預期的方向。

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自己的長相和身體對她是有吸引力的,但是她從來沒對他這個人表現過任何興趣,她不想主動了解他,也絲毫不關心他的想法。

即便是*關系,在那樣激情美妙的一夜,兩人分享過極致的親密與歡愉之後,她也能毫不留情地抽身離開,頭也不回。

而且是第二次。

他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能留住她。

讓傑森參謀一下也好,就算死馬也當活馬醫吧。

白行東大致跟他說了一下昨晚跟今早發生的事情,當然是省略了一切跟夏含有關的細節——那些親密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傑森聽的嘴角抽搐,這就是個拔吊無——哦不對她沒有——合上大腿不認人的渣女啊!他簡直想拍拍白行東的肩,告訴他,“哥們兒,你這是讓人給白嫖了,兩次哦。”

但是他看著好哥們兒那鐵青的臉色,明智的選擇了不要插刀,不然友誼的小船肯定說翻就翻。

他一掃方才吊兒郎當的神色,換上一臉認真的表情,直視屏幕,問道,“即便是這樣,你還是喜歡她嗎?你到底喜歡她什麽啊?”

白行東垂下眼簾,輕微但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至於喜歡夏含什麽,他也這樣問過自己,他一時覺得完全說不上來,一時又覺得太多了,根本說不清。

傑森在心中哀嘆,果然是這樣,這小子從小就是這樣的死心眼,認定了目標就不回頭。他還能說什麽呢?

他只有揮拳給他鼓勁,“喜歡那就去追,大不了追不到。”

在白行東殺人的目光下,又趕緊改口,“當然啦,我相信你一定能追到。”

關掉,白行東收起在茶幾上已經放麻了的兩條長腿,揉了揉眉心,又嘆了口氣。

雖然跟傑森聊過也並沒有什麽用,但是好歹跟人傾訴了一下,之前那口把他憋的發慌的悶氣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他想,接下來他一定要好好跟她談談。

他想知道,她心裏對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

夏含好容易在堵車中擠出生天,回到家中。

她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涼水,緩解宿醉後身體脫水的狀況,又走進衣帽間從衣櫃中拿出一堆這個天氣能穿的衣服。

對著鏡子比劃了半天,她終於挫敗地發現依自己脖子這個淒慘的樣子,非得穿個高領毛衣或者戴條大圍巾,不然根本沒法完全遮住。

她在心裏惡狠狠地把白行東這樣那樣又那樣這樣,考慮著今天幹脆稱病不朝算了。這樣一想,白行東簡直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奸妃妖孽啊,害的一向勤勉的夏女王都不早朝了。

夏含自詡是個敢作敢當的人,然而早上她完全是下意識的就開溜了,簡直像個提上褲子就走,完全不顧床單中裹著的雨打嬌花的渣男——就差在床頭櫃上留張空白支票了。

她被堵在車流中時亂七八糟的想了一路,終於給自己想出來一個大致合理的解釋——白行東他,因為有工作上的關系,分明屬於她的撩漢四象限論中最棘手的那種,想撩但是不能撩的第四象限啊!

自從那天認出他後,她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鹹豬手……啊呸呸呸,是纖纖玉手,看到白行東那副故作鎮定的誘人模樣就想撩一把,撩完一把又一把,有二就有三,量變形成質變……就又把人給睡了。

後悔倒是沒有,她的記憶都在,不會昧著良心否認自己還是很享受的,這人……技術比上次進步真不小,體力又好,那個腰臀的爆發力……

咳咳,打住打住。

還是那句話,撩漢一時爽,撩完難收場啊。

不過也說不定人家根本沒想跟她探討後續呢?那她豈不是在自尋煩惱?

嗯,還是按兵不動,靜觀其變吧。

夏含剛完成了阿q式的心理建設,這時候手機響了,她看也沒看的接了起來。

“餵?”心情還沒完全收拾好,語氣略沖。

“什麽?!!!”她一把把手裏的衣服丟在椅子上,歡喜的音調高了八度。

“明天嗎?幾點鐘到,我去接你們!”

掛上電話,夏含開心的在鏡子前手舞足蹈,整個清早的煩躁一掃而空,她現在快樂的想下樓去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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