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活像一場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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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有時像一場話劇,一場的謝幕,而下一場已迫不及待地揭開帷幕。

平淡而又真實的生活總有意想不到的波瀾。

同屋那個胖胖的女孩榮榮,與人說話總是帶著甜甜的笑意,很是討喜。

不知什麽時候,榮榮認識了一位美術專業的男孩。那男孩來的次數多了,大家就漸漸地熟悉起來,男孩說話的聲調有著學畫畫者特有的清高,但是他說話時眼睛裏溢出的笑意又是那樣真誠,仿佛不曾沾染過世俗的一絲絲妥協。

有時候,聽著男孩講畫的藝術,聽著聽著就覺得不懂了,這個時候就會看他的眼睛,依然是真誠而又充滿善意的。

其間,路過強子的單位,砬到下班時間一起吃了頓飯。

強子告訴我,他已經將那輛被我使用過,早已經破敗不堪的自行車處理掉了,原想著捎帶連賣帶送地讓收破爛地拿走就算了,誰想到,那輛自行車連收破爛的人都看不上眼,還是在強子的一再勸說下,最後,強子幹脆不要錢讓人家直接推走,收破爛的人才勉為其難地收下,邊走還邊嘴裏嘟囔著,不合算還多了個累贅!

我聽了真上忍不住低聲捂著嘴笑。強子卻是面無表情地說:“你還笑,那輛車子借你之前,還算半新的,自你還回來後,腳蹬子就已經搖搖欲墜了,車坐已經轉了頭,車身滿是塵土,純粹一個被人嫌棄的舊車,哪兒還能有人要?”

我只道強子不是在意賣車子的價錢,他是心疼那輛無辜遭受迫害的車子。其實心裏心很過意不去,也知道強子只是隨意說說自己的想法,便假意,真心的口氣說:“要不我賠你一個半新的自行車?”

話剛出口,就聽到強子強烈地口氣說:“算了吧!你掙的錢還不夠花,哪還能再買輛車子”。

我聽了心中不由地一絲得意,但表情依然是很內疚的樣子。

隨意吃了飯兩個人就分開了。

一時找不到要去的地方,就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

滿眼看去,各色的櫥窗讓人看得眼花繚亂,路過一家攝影工作室,白色為主調的婚紗很是搶眼。不由地心想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也許只是一個美的瞬間吧。

還記得表姐曾為抱怨地說著那婚紗是如何的不幹凈,擺拍婚紗照又是怎樣的耗盡人的耐心,仿佛拍婚紗照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情。然而,等到表姐拿到外觀精美的婚紗影集時,又是那樣的激動和愛不釋手。

所以說,既讓人愛又讓人恨的,也必是記憶最深刻的。

我沒有恨嫁的心,只有好奇。美得就如櫥窗裏的婚紗一樣,像個公主,又或是真正的公主,都不能預知結局。

所以,每個女孩都有顆公主的心,唯獨缺少面對生活荊棘時,要擁有一顆公主般高貴的心。

我亦如此。

總想著有人能將自己從生活的泥潭中解救出來,逃離這現實的世界。

真得能逃離嗎?

一個人天馬行空似的亂想,竟也不覺得無趣!

回到住宿的地方,那個畫畫的男孩已經在高談闊論了,僅僅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這是我第一次,沒有饒有興趣地做他忠實的聽眾。

聽著榮榮與他熱切的交談,想著這男孩的“演講”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我就暫時先將就一下,等他走了再好好休息。

誰知不一會兒,“演講”沒了聲,有些奇怪,但也懶得看了。正在這時,畫畫男孩卻出現在我面前,關切地問:“你不好緊吧!”我說:“沒事,只是累了。”

男孩又看了一下我,似有什麽要說,但終是沒張口。我正暗自奇怪,男孩遞過來一張印有水墨畫的精美又稀缺明信片,說是送給我,我邊謝了,邊接過放在身旁。

男孩擡起頭轉身離去了。

榮榮好奇地過來說:“平日輕易不生病,壯得跟頭牛一樣的人,竟然也會有示弱的時候!”

我無奈地說:“誰說壯得跟牛一樣的人生病了?我只是在休養生息,懂嗎?”

榮榮嘖嘖地說:“哦,原來是想以此得到某人的關懷吧!”

正想好好與榮理論的,突然想到“某人”兩字,覺得今天那個有著不一般傲氣地畫畫男防與往日有些不同,有哪裏不同呢?是長像?是聲音?還是行為?,也許是他關切的話語裏,讓這個男孩多了一絲貼近生活的溫暖,也許就是這點不同吧!

胡亂地躺下,大腦似也耗盡了能量,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一覺醒來,發現榮榮也不在,便就開始發呆了。

不知什麽東西劃了一下手,取出來一看,是剛才男孩送的水墨畫明信片,僅寥寥幾筆便神韻俱佳。心想,倒也是個難得的好東西。正準備放進某本書中,突然發現明信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眾裏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正在想著,不知所以然的時候,榮榮一進門,似帶著怨氣說:“在雜貨店碰到他,遠遠地我就朝著那個方向揮手,結果楞是沒有看到我。為了讓他看到我,我還特意饒了半個雜貨店走到他跟前,想著面對面除非眼疾,好歹也能看到我吧!誰想到,人家一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小英(我的名字)好些了嗎?一副關切的眼神。真是受不了!”

我不禁一陣好笑,他是誰?我有那麽好的運氣讓人掛念嗎?

榮榮胖胖的小臉紅得如熟透的大蘋果,生起氣來一鼓一鼓地更是可愛。榮榮不屑地說:“還有誰不就是剛剛還在的那個畫畫的剛子。”

我一陣納悶他怎麽好好地會問我?我們也只是認識而已。榮榮更是撅著胖嘟嘟的嘴有些不平地說“說不定是人家看上你了才會這樣關心你!他怎麽不問問我好不好呢!”

我看著手上的明信片,又想想榮榮說得事情,似有些明白,但又有些不明白。

我忙辯解著說:“你的朋友你最清楚了,說明他是個善於關心別人的人呀!再說了,他看上我了,我還不一定看上他呢,你說是不是?”

榮榮聽了我說的話,憤懣的情緒有所好轉。榮榮發出低低又孩童般氣的聲音說:“那……你不許看上他!”

我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想笑,但我知道榮榮是認真的,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其實,仔細想想,感情的事情可以用誠信和人格做擔保嗎?實在是太可笑的事情。如果可以,我是不是也可以不顧一切地向小伊保證:雖然他是我心中的唯一的救命稻草,因為是唯一,所以我會只愛他一個人,一輩子!同樣,我也可以這樣要求小伊,因為我知道,他答應我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沒過幾天,榮榮高興地告訴我,那個畫畫的男孩約她明天晚上去家裏玩呢,不過他還說讓你也一起去!我連忙說:“我就不用去了!正好我也有別的事情。”

榮榮不悅地說:“人家說,讓你和我一起去,反正你也是孤單的一個人!”我想也是,就同意了。

一整天,榮榮都在歡天喜地的準備穿什麽衣服,配什麽鞋。很是開心,她那貪吃的性情就更是肆無忌憚,無所顧忌了,不知道在樓下的小賣部買了些什麽串,就大吃特吃起來。

看著時候差不多了,該是準備一起出門做客了。想著早已迫不及待地榮榮也早已準備好了,就叫了聲“榮榮該走了!”連著幾聲都沒有回應,我想難道她先走了,扭頭一看,榮榮正躺在床上。你不是早就想去了怎麽不動了?榮榮有氣無力地說:“我好像吃壞肚子了,扭得好厲害。”

我無奈地說:“那今天就別去了,反正我也是陪你去的。”榮榮無力地說:“那好吧,今天就別去了!”

我正準備給榮榮找點藥,緩解疼痛時,只聽到榮不安地說:“剛子的電話,我也沒留,如果不去,他會不會再也不搭理我了!”

我笑著說:“你放心,你的朋友不會這麽勢力的。”

榮榮雖沒有再說話,但還是在擔心地嘟囔著:怎麽辦呢!怎麽辦呢!

給榮榮倒好熱水,放好藥。本是不想再搭理她,聽著她不斷地嘟囔,終是有些不忍,榮不是個輕易喜歡別人的人。

我無奈地說:“那我就去和剛子說一聲就回來?”

榮榮同是無力地點點頭,也不再嘟囔了。

我急忙出門,想著早些回來。初秋的天氣,漸漸有了絲絲涼意。

剛子的家在學校一片教工宿舍區內,根據榮的描述,我很快找到了,教工二號樓的三單元。正想著是幾層幾號時,聽到有了叫我,一擡頭正是剛子,怕我們找不到,提前在樓下等著了。

看到我一個人,剛子有些不解。我胡亂地解釋了一下:“榮榮因為有急事不能來,榮榮怕你等得著急讓我過來告你一下。”說完,就準備扭頭往回返了。

剛子連忙叫住我說:“都來了,坐一坐再走吧?”我心裏雖不情願,但總覺著剛來就走也不太禮貌,只好點頭答應了。

這痤教工樓從外觀上看還是比較耐看的,但是內裏的樓道卻是很陳舊,雖然陳舊但每個臺階間的距離卻不大,走起來也很舒適。

剛子邊走邊介紹著,這是她父母的房子,建造的年代久遠了,所以內裏才有些破敗了。

哦,聽了剛子的話,我微微蹙了下眉頭。只聽他說:“我父母有事回老家了,這兩天只有我一個人。”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又哦了一聲,表示回應。

一進門,不大的客廳兩盆巨形的室內不知名的盆栽植物首先映入眼簾,現在雖是秋天,而這裏翠綠地好似春天。右手的一間滿墻滿桌的書,仿佛書的迷宮,讓人看著眼花繚亂。

隨著剛子來到一間同樣不大,卻是畫作滿地的家,一幅畫作上清淺流動的溪水及秋葉枯黃的叢林,讓人不由地心馳神往。

與以往不同的是,剛子沒有講那些我不太聽得懂的話題。他只是講他作每幅畫的心境怎樣,想要用畫來表達什麽。

聽著聽著,我不禁快要進一步地仰視看他了。

正在沈迷畫的美景時,突然想起了榮榮,趕緊站起來,就準備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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