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坦白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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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卿恬不擅長安慰他人，更何況眼前這人輕微的舉動都會讓她緊張不已，除了握緊他的雙手給予鼓勵，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人們常說，經常皺眉容易變老，嘆氣也會令福氣溜掉，大少爺如果總是藏著滿腹心事又不肯說，不知道會不會少年老成呢？
一想到他經常板著臉教訓做錯事的下人，或是對自己要求嚴苛，不免擔心他以後沒有什麽人緣。
蘇卿恬垂下眼簾，低聲說道：“我希望大少爺以後有什麽事都不要憋在心裏，你身邊有我，可以說給我聽，就算我不能替你分擔，你也能得到發洩啊。”
許溢寒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究竟是誰把心事都藏著掖著呢？”
“啊？”蘇卿恬一下子發懵了。
大少爺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已經知道老太爺單獨叫她過去說話的事情了？怎麽可能，她明明……
“是春香告訴你的。”她肯定道。
是了，之前春香還說要幫她去叫大少爺，結果沒能找到出去的辦法，最後還得麻煩二少爺。
她不是提醒過她一定要保密的嗎？怎麽大少爺才剛剛回來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真是……
蘇卿恬實在沒想到春香這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她認命地低下頭，不敢直視許溢寒的眼睛。
“我……我是擔心你會為了這事分神……”
現在找借口只會令大少爺更加生氣吧？蘇卿恬咬了咬下唇，決定坦白認錯：“是，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你，明明說好了心裏有事就告訴你，我卻沒有做到，我知道自己非常差勁，大少爺，如果你要怪我，蘇卿恬無話可說。”
“怪你什麽？”許溢寒將她鬢角處的發絲挽到耳後，一張俊毅的臉龐微微顯示出不悅：“怪你沒有因為老太爺的威脅而離開我、離開許府？”
“蘇卿恬，有時候你這樣，不會讓我生氣，反而會讓我覺得心疼。”他嘆息一般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身。
“大少爺，對不起。”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直到許溢寒感覺體溫有些升高，再這樣下去可能不妙，於是連忙松開了蘇卿恬，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水。
“以後別做這種事了，好嗎？老太爺雖然固執，但也並非不通情理，你跟他較真兒，那是雞蛋碰石頭，沒有好處。我性格隨他，再清楚不過他會怎麽對你，如果當時沒有二弟在場，指不定他就拿你開刀了。”
“……”蘇卿恬認真地點了點頭：“如果蘇卿恬再犯，大少爺就懲罰我吧。”
“罰你做什麽？”他摸著她的腦袋：“心疼你還來不及，快去睡吧，不是說要給我做輪椅嗎？睡醒了才有精神，到時我們恐怕還要出府一趟。”
“好！”蘇卿恬松開了他緊握的右手，打著哈欠走到床前。
許溢寒則用拐杖撐起身子，一瘸一拐地離開了蘇卿恬的房間。
蘇卿恬是被熱醒的，她翻身的時候發現頸間都是汗水，枕頭濕了大半，不得不伸手擦拭，接著慢慢坐了起來。
腦袋還有些昏昏沈沈，眼皮子也在打架，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恢覆了一點精神，蘇卿恬立刻走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吱呀”一聲打開房門，沿著走廊來到了庭院，發現大少爺正舒服地躺在太師椅上，因為有草棚遮蓋，地面落下一片陰影，石桌後面的水車不停轉動，發出“軲轆軲轆”滾動的聲音。
他似乎睡著了，臉上蓋著一本藍皮新書，大概是從書房裏面隨意抽出來的。蘇卿恬走了過去，在石桌旁邊坐下，本來是想拿走他臉上的書，卻又擔心驚動了他，於是收回了右手，轉而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圓形扇子，給他扇風。
大抵是覺得有風吹更舒服了，許溢寒睡得越來越深，就連外面聒噪的蟬鳴也吵不醒他。
蘇卿恬收回了扇子，決定去找英娘。
她之前就想找她問問鑰匙的事，不過一直沒能見到對方。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能夠抽空聽她說話吧。
想著想著，蘇卿恬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英娘的房間。
“英姨，你在嗎？”
敲了幾下門，沒人應。蘇卿恬心想，她大概又到別的地方忙去了吧，正準備轉身離開，房門卻“吱呀”一聲開了，英娘站在裏面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英姨。”
“找我什麽事兒？”英娘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打開房門退到一邊：“進來說吧。”
“是。”
蘇卿恬進去之後，英娘給她倒了杯茶。
“啊，英姨，你不用對我這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英娘輕聲打斷：“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你還是個懵懂無知的丫鬟，不過現在……”
“蘇卿恬現在還是一個丫鬟。”
“是嗎？”女人挽起耳邊的發絲無聲地笑了：“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或許你自己覺得身份並沒有改變，可是在我看來，這短短的五個月內，很多事情已經變了。”
蘇卿恬覺得她所說的話實在太深奧了，她一時不能理解她話裏的意思。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她決定開門見山。
“實不相瞞，我來這裏是想問你，我能不能進祠堂看看。”
“呵。”英娘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覺得一個小小的丫鬟夠膽跟我說這些？雖然我知道你向來很有膽識。”
蘇卿恬一楞，隨即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英姨說得對，蘇卿恬確實太過冒昧了。”
“你這蘇卿恬……”從來都是她和別人耍太極，現在居然被一個丫鬟敷衍過去了，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可是看她無辜純良的眼神，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搖了搖頭，她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恢覆了一張公事公辦的臉：“其實我雖然保管著祠堂的鑰匙，但是很少過去清理，畢竟那是許府的祠堂，我去得勤快了肯定會有人私底下議論，這樣吧，我把鑰匙直接給你。”
“啊？”蘇卿恬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本來只是碰碰運氣，根本沒指望英姨會答應讓她跟著，鑰匙就更不必說了。不過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英姨直接把鑰匙給她了嗎？！還是在什麽都沒問清楚的情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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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他經常板著臉教訓做錯事的下人，或是對自己要求嚴苛，不免擔心他以後沒有什麽人緣。
蘇卿恬垂下眼簾，低聲說道：“我希望大少爺以後有什麽事都不要憋在心裏，你身邊有我，可以說給我聽，就算我不能替你分擔，你也能得到發洩啊。”
許溢寒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究竟是誰把心事都藏著掖著呢？”
“啊？”蘇卿恬一下子發懵了。
大少爺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已經知道老太爺單獨叫她過去說話的事情了？怎麽可能，她明明……
“是春香告訴你的。”她肯定道。
是了，之前春香還說要幫她去叫大少爺，結果沒能找到出去的辦法，最後還得麻煩二少爺。
她不是提醒過她一定要保密的嗎？怎麽大少爺才剛剛回來就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真是……
蘇卿恬實在沒想到春香這麽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她認命地低下頭，不敢直視許溢寒的眼睛。
“我……我是擔心你會為了這事分神……”
現在找借口只會令大少爺更加生氣吧？蘇卿恬咬了咬下唇，決定坦白認錯：“是，是我不對，我不該瞞著你，明明說好了心裏有事就告訴你，我卻沒有做到，我知道自己非常差勁，大少爺，如果你要怪我，蘇卿恬無話可說。”
“怪你什麽？”許溢寒將她鬢角處的發絲挽到耳後，一張俊毅的臉龐微微顯示出不悅：“怪你沒有因為老太爺的威脅而離開我、離開許府？”
“蘇卿恬，有時候你這樣，不會讓我生氣，反而會讓我覺得心疼。”他嘆息一般摟住了她纖細的腰身。
“大少爺，對不起。”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直到許溢寒感覺體溫有些升高，再這樣下去可能不妙，於是連忙松開了蘇卿恬，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水。
“以後別做這種事了，好嗎？老太爺雖然固執，但也並非不通情理，你跟他較真兒，那是雞蛋碰石頭，沒有好處。我性格隨他，再清楚不過他會怎麽對你，如果當時沒有二弟在場，指不定他就拿你開刀了。”
“……”蘇卿恬認真地點了點頭：“如果蘇卿恬再犯，大少爺就懲罰我吧。”
“罰你做什麽？”他摸著她的腦袋：“心疼你還來不及，快去睡吧，不是說要給我做輪椅嗎？睡醒了才有精神，到時我們恐怕還要出府一趟。”
“好！”蘇卿恬松開了他緊握的右手，打著哈欠走到床前。
許溢寒則用拐杖撐起身子，一瘸一拐地離開了蘇卿恬的房間。
蘇卿恬是被熱醒的，她翻身的時候發現頸間都是汗水，枕頭濕了大半，不得不伸手擦拭，接著慢慢坐了起來。
腦袋還有些昏昏沈沈，眼皮子也在打架，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恢覆了一點精神，蘇卿恬立刻走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吱呀”一聲打開房門，沿著走廊來到了庭院，發現大少爺正舒服地躺在太師椅上，因為有草棚遮蓋，地面落下一片陰影，石桌後面的水車不停轉動，發出“軲轆軲轆”滾動的聲音。
他似乎睡著了，臉上蓋著一本藍皮新書，大概是從書房裏面隨意抽出來的。蘇卿恬走了過去，在石桌旁邊坐下，本來是想拿走他臉上的書，卻又擔心驚動了他，於是收回了右手，轉而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圓形扇子，給他扇風。
大抵是覺得有風吹更舒服了，許溢寒睡得越來越深，就連外面聒噪的蟬鳴也吵不醒他。
蘇卿恬收回了扇子，決定去找英娘。
她之前就想找她問問鑰匙的事，不過一直沒能見到對方。現在這個時間，她應該能夠抽空聽她說話吧。
想著想著，蘇卿恬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英娘的房間。
“英姨，你在嗎？”
敲了幾下門，沒人應。蘇卿恬心想，她大概又到別的地方忙去了吧，正準備轉身離開，房門卻“吱呀”一聲開了，英娘站在裏面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英姨。”
“找我什麽事兒？”英娘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打開房門退到一邊：“進來說吧。”
“是。”
蘇卿恬進去之後，英娘給她倒了杯茶。
“啊，英姨，你不用對我這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英娘輕聲打斷：“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你還是個懵懂無知的丫鬟，不過現在……”
“蘇卿恬現在還是一個丫鬟。”
“是嗎？”女人挽起耳邊的發絲無聲地笑了：“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或許你自己覺得身份並沒有改變，可是在我看來，這短短的五個月內，很多事情已經變了。”
蘇卿恬覺得她所說的話實在太深奧了，她一時不能理解她話裏的意思。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她決定開門見山。
“實不相瞞，我來這裏是想問你，我能不能進祠堂看看。”
“呵。”英娘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覺得一個小小的丫鬟夠膽跟我說這些？雖然我知道你向來很有膽識。”
蘇卿恬一楞，隨即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英姨說得對，蘇卿恬確實太過冒昧了。”
“你這蘇卿恬……”從來都是她和別人耍太極，現在居然被一個丫鬟敷衍過去了，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可是看她無辜純良的眼神，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搖了搖頭，她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恢覆了一張公事公辦的臉：“其實我雖然保管著祠堂的鑰匙，但是很少過去清理，畢竟那是許府的祠堂，我去得勤快了肯定會有人私底下議論，這樣吧，我把鑰匙直接給你。”
“啊？”蘇卿恬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本來只是碰碰運氣，根本沒指望英姨會答應讓她跟著，鑰匙就更不必說了。不過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英姨直接把鑰匙給她了嗎？！還是在什麽都沒問清楚的情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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