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六十九章暗中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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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下次我一定陪著你去,順帶把開元也叫去,大娘,我想你也很長時間沒見過他了吧,他雖回來很久,卻也只是拜見過老太爺。”

不帶拖人下水的啊。

許溢寒無奈地搖了搖頭,並在心裏為許紹屏默哀。

攤上這麽個凡事推脫的三哥,他估計後悔回來蘇州找他玩兒了。

也不知叫他去找李藍川的事兒辦得怎樣。

他有些出神,直到察覺有人緊緊盯著他,他才掃過去一眼——只見一直低著頭的楊氏小心翼翼地拿眼瞧他,卻不料被撞了個正著,嚇得連忙別過臉去,耳後根都快紅了。

“寒兒。”

“是。”

許老夫人揮了揮手:“坐下吧。”

說完,她轉而看向一旁的河氏:“你還不快去給你相公倒杯茶?”

河氏頗有些不願,但礙於老夫人的威嚴,又不得不放下面子別扭地走過去給許溢寒倒茶。

倒完之後,她便又回到老夫人一旁站著了,壓根兒沒把許晟放在眼裏。

這下子,就連一向偏幫她的許夫人也對她有些不滿了。

“你沒見到小叔子也在麽?”

她的語氣有點沖,河氏被她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隨後又十分委屈地撅起嘴巴,許夫人看她這個樣子,正想教訓,卻被一直不吭聲的楊氏打斷了話語。

“娘,這事兒就由我來吧。”

河氏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早幹嘛去了。”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在場的每個人幾乎都能聽清。只見老夫人氣得雙眼直瞪,挨罵的楊氏也露出半點哀傷的神色。

雖是如此,她仍然利索地給許晟倒了一杯茶,搞得許晟道謝不是不道謝也不是,許溢寒則坐在他上首不發一語。

“寒兒,你這次回來就多留幾天吧,外面的事不是還有人在做麽,也不差那麽點時間。”

“娘,你有話便直說罷,我們母子倆說那麽多彎彎繞繞的做什麽?”

許老夫人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無奈開口:“既然你這麽說,我就不兜圈子了,你自己說說看,自河氏和楊氏進門之後,你有幾回在她們房裏待過?”

正在喝茶的許晟聽了這話,差點一口將茶噴出來——雖說直白一點,也省得浪費大家的時間,但這老夫人也太直白了吧?

許溢寒卻是不甚在意,他眼神犀利地望向河氏和楊氏,看她們兩人的發應,一個仍是不肯低頭,另一個則畏畏縮縮甚至臉紅地退到了一邊。

他承認,對著這兩個人明媒正娶回來的女人,他下不去手。

一個太過潑辣刁鉆,提起來都令他胃口倒盡,另一個則太過膽小怕事,他也瞧不上眼。再者他和兩人根本沒怎麽溝通交流過,這樣隨便敷衍的關系,想他許溢寒怎麽也做不來那種事情。

之前剛娶回來的時候裝作喝醉就過去了,從此再沒踏入她們房間一步。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許溢寒從不在他人房裏過夜,他的房間也從不允許別人亂進——尤其是女人,過夜就更加不可能了。

“娘,你知道寒兒的習慣,我慣常不在別人房裏過夜。”

“你這習慣也該改改了,都過去這麽多年的事兒了,你還沒放下麽?”

她這話裏明顯有事兒,河氏和楊氏並不知情,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又快速別開。

“娘,也請你多多體諒寒兒。”

許夫人的臉色有點難看。

她將視線轉到許晟身上,本來想從他開始突破,誰知這小子也是鬼精的,沒得挑剔的地方,河氏又忒不爭氣,楞是將夫妻二人的關系搞得那麽僵。唯獨一個聽話的楊氏,卻又膽小怕事不禁折騰,連請她過來都扭扭捏捏,如果要她像個潑婦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那還不是要了她的命?

偏生她的的確確不喜歡兒子帶回來的那個青樓女子,有時候,她甚至認為兒子把她帶回來是為了氣她,和她暗中較勁兒。

許府誰人不知早在幾年前許老爺曾癡心於一個青樓女子,甚至不顧家中規矩把她迎接進來?要不是她費了點手段,讓那女人再也無法生育,天知道憑著老爺對她的寵愛,她能無法無天到何種地步?

還沒等她想好如何應對,許溢寒又再次開口了。

“娘,我做事一向講究公平,我雖然從未到河氏、楊氏房裏過夜,卻也不曾在綠喜房裏逗留,你若不信……”

“別和我提那個女人!!”許夫人激動都喝止他。

河氏得意地笑了笑,許晟則按住他二哥的肩膀,示意他說話小心,不要踩到老夫人的雷點。

許溢寒沒再出聲。

過了一會兒,老夫人的情緒似已有所平覆,她深深嘆了口氣,揮手道:“都給我回去吧。”

楊氏靦腆地應了一聲“是”,隨即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許溢寒,匆匆離開。

河氏卻不依不饒,她還站在那裏,大有不給她個說法久枯站到底的氣勢,許溢寒露出鄙夷的神色,直到許晟笑嘻嘻的出面解決,河氏才黑著一張臉氣呼呼地出了大廳。

許老夫人按著太陽穴,見他們二人絲毫沒有離開的動靜,於是擡起頭來,疑惑地看著他們。

“怎麽還不走?”

“娘不是嫌我沒什麽機會陪你麽?怎麽才剛把我叫回來就要趕我走?”

“你……”

許晟推了推許溢寒,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氣著老夫人了,自個兒則從位子上站起來,對著老夫人深深作了一揖。

“是我們這些做小輩的不懂得孝順,大娘,既然你如此計較,那我許三便起個好頭,今晚就同你們吃頓飯如何?”

許夫人沒好氣道:“免了,就你們說話的功力,還不把我活活氣死。”

她這話意有所指,許溢寒又怎會聽不出?不過他話也已經說了,足夠他娘消化好幾天,便也沒什麽好嗆聲的,於是跟著站了起身,鞠了一躬,道:“既然娘都這麽說了,那我和許晟也不好打擾了,我們走吧。”

“二哥,你剛才是故意氣老夫人的?你可真敢啊,她可是你親娘!不過要我說啊,她做得也不厚道,分明是想你'雨露均沾',讓河氏楊氏少些折騰。”

許溢寒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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