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七十章足夠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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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晟停了下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什麽嚴肅的問題。直到發現他二哥壓根兒沒留下等他,才一溜煙兒追了上去,邊跑邊道:“二哥,你倒是等等我啊!”

許溢寒看也不看他一眼。

“二哥,不是,我有一個問題,我憋很久了,就想問問你。”

“說。”

“那個……”他舔了舔嘴唇,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究竟有沒有碰過……她倆?”

“誰?”許溢寒擡了擡眼皮子。

“就剛才……”許晟還沒說完,雙眼忽然瞪得老大。

許溢寒以為他撞邪了,便又不想理他,轉頭的瞬間,看見了綠喜和那個新調給她的丫鬟彩蝶,才明白過來為什麽許晟一副吃驚的表情。

“怎麽不說了?”他有些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許晟收起張大的下巴,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賠笑道:“烏鴉嘴、烏鴉嘴,二哥你別怪我。”

他搖了搖頭走向綠喜,卻不想她先一步擡腳沖了上來,一個沒準備好被她撲了個滿懷。

“二少爺!”

許溢寒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於是收緊了雙臂,將她嬌弱的身子用力抱在懷裏。

“怎麽了?”

他用低沈的嗓音輕聲問道。雖然看不到她的正臉,但從她不斷顫抖的身子中,他能感受得到她的不安。估計是河氏最近鬧得太厲害了,把她給嚇著了吧。

許溢寒有些疼惜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希望自己的手能給予她足夠的安全感。

至於兩個旁觀者,一個既感動又擔心地看著他們,另一個則是假裝咳嗽了幾聲以表明自己的存在感。

“二哥,綠喜姑娘,有什麽事兒到屋裏說,在這外面摟摟抱抱的,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了,恐怕又要亂嚼舌根。”

聽了這話,綠喜這才低著頭戀戀不舍地從許溢寒懷中離開。許溢寒則將雙手放到她肩上,然後順勢抹去她臉上尤未幹涸的淚跡。

“三弟說得對,先別哭了,好嗎?”

許晟被他二哥溫柔得不可思議的語氣給激起滿身雞皮疙瘩——他可從沒見過他二哥現在這個樣子。與其說是對著自己心愛的女子柔情蜜意,還不如說是……

他有些發楞,直到彩蝶走到他面前喊他,他才發現他二哥又丟下他一個人先走了。

“真是,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彩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三少也,這句話可不是這麽用的。”

許晟給她送去一個不屑的眼神:“你這丫鬟知道些什麽?”

他二哥剛才還在大廳和老夫人鬥智鬥勇呢!不過許晟始終想不明白,許溢寒這麽做究竟是為了綠喜姑娘,還是為了他自己?

別的事情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許溢寒一向是潔身自好的,甚至有點潔癖,好比說他不願意讓人踏足他的房間,而且從不在其他人的房裏過夜,就連他這個三弟,也從不曾見過他二哥安心熟睡的樣子。

很小的時候,許溢寒曾被府裏的下人綁架過。那年他二哥才幾歲來著?據說當時剛染上風寒,一直高燒不退,大人給他安排了個下人整天整夜地看著,誰知就出事了。

被救回來之後,他又生了場大病,雖然沒有落下什麽病根,但心理上卻出了點問題——就是沒辦法忍受和人睡在同一個房間,尤其是下人。

這件事很大程度上是大人的疏忽,一則因為許老爺從不管孩子的死活,二則因為許夫人,就是許溢寒他親娘當時一心想要上位,許溢寒對她來說,不過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

許晟想到這裏,忽然覺得自家姨娘對自己還是不錯的,雖然平時既啰嗦又愛在他面前念叨誰誰誰的不是,但總的來說還是十分關心自己的。

噓寒問暖少不了,當然啦,給自己牽橋搭線也少不了,為了他這個兒子,他姨娘幾乎要把整個蘇州城待嫁的黃花閨女都去打聽了一遍。

思及此,許晟又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這世間終歸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蘇卿恬,你看什麽呀?”阿福經過走廊時看見蘇卿恬站在廊下擡頭望著天空,雙眼卻是放空的。

他本想放下手中的活兒走過去陪她聊兩句,但一想到蘇卿恬估計不太願意和他說話,便又收起了這個想法。

起初他以為蘇卿恬和他是同一類人,無論出身、年紀、見識都和他相差無幾,正好她長得也算不錯,如果自己主動一點,說不定他就能解決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家中父母也不用老催著他成親了。

但現在看來,蘇卿恬比自己好多了,雖說出身是個缺陷,可妨礙不了她受人賞識啊,比如二少爺、大少爺,還有賬房裏的孫老先生。

從某些方面上來說,自己是配不上她的,還不如早早死了心,把她當做一般的丫鬟看待。這樣一來,那位經常“光顧”茶莊的許大少爺也不用隨時提防著自己了。

“沒什麽,我原本以為天要下雨。”

“都快六月份了,恐怕要少雨咯。”

“嗯,不下雨也好,下雨的話出個門也不方便。”

“你要出門?”他有些驚訝。

“不,不是。”蘇卿恬搖了搖頭:“不是我要出門。”

大少爺又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看她了。最近她在茶莊聽說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全是有關西域靈蛇鬧事的,二少爺之所以忙得焦頭爛額,說不好聽點,就是在為大少爺收拾爛攤子。

這禍確實因大少爺而起,也不知他現在怎樣了,還在為諸武的事煩惱嗎?西域靈蛇有沒有將他逼到絕路上?

自己又能替他做些什麽呢?

不能,什麽都不能。

但哪怕和他說上幾句話也好啊,她如今飯吃不好水喝不下,就連孫先生也看出了她的分心,一個人自顧自地緊張、不安,到頭來還是沒有半點用處。

她在想,她究竟怎麽了?

一點兒也不想之前那個隨遇而安、順其自然的自己。

如果還能再次見到大少爺,她一定問他秋風堂在哪個地方,離景泰茶莊有多遠,她能不能有空就去瞧瞧,起碼在他出事之後,她知道能在哪裏找得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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