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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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溢寒笑道：“說你是無知呢還是天真呢，當朝明文規定，古董文物一律不許私下交易，一經發現，輕則收押一年，沒收交易錢款，重則腦袋搬家。”
“這麽嚴重？”她有些吃驚。
許二少爺在好笑之餘又心存疑慮——按理說，蘇卿恬也是這個朝代的人，為什麽她對當朝法律都不清楚？僅僅只是出身貧寒就能解釋一切了嗎？
“嚴不嚴重我不知道，不過我十分好奇，蘇卿恬你對此事一點都不知道嗎？”
“啊？”蘇卿恬心頭一跳，很擔心二少爺發現她不是古代人這個事實。
但冷靜下來想一想，她有什麽可怕的？二少爺是個古人，古人向來思想封建，又怎會想到自己來自遙遠的21世紀呢？
她整理了一下要說的話，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因為我生於鄉野長於鄉野，我的家鄉是個窮鄉僻壤，我娘也是沒有什麽學問的人，不知道的事情也是自然的吧。”
“你娘？你爹呢？”許二少爺再次捕捉到敏感字眼。
“我爹早已過世了，是我娘撫養我長大的。”
“……”他早已猜到是這個結果，但聽她說出來，卻又未免有些許愧疚，於是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抱歉地看向她：“對不起，觸及你的傷心事了。”
“哪裏話，二少爺不必對蘇卿恬如此客氣。”
兩人一陣沈默。好在周圍的氣氛熱鬧得很，蘇卿恬很快就被當鋪老板新拿出來的一個玉枕吸引了註意力。
只見那玉枕像是元寶形狀，整個晶瑩剔透，十分圓潤可愛，看上去像是有種冷冰冰的觸感，若是在炎熱的夏天使用，一定涼爽得令人通體舒暢。
而老板開價也不高——五十兩銀子起。識貨的人都知道，這玉枕肯定不是什麽平凡之物，但看它的取材就足夠讓人眼前一亮的了，就更別說它還經過精雕細琢，不論形狀還是圖案，都很符合現在這個時代的審美。
起價五十兩銀子，蘇卿恬還覺得便宜了呢。可惜她沒什麽錢，更沒有資本和人競價，也就只能過過眼癮，看看便是了。
她在心裏頭糾結著，人群中卻有人放聲議論。
“知道這玉枕什麽來路嗎？”
“什麽來路？”
“是江州太守李知青府裏順出來的！”
“你是說，那個被抄家流放的李知青？哎，不過，這玩意兒你怎麽知道是順出來的？”
“我以前拜訪過李太守，剛巧有人把這東西送給他了！聽說是花了千金買的，沒想到現在只值這個價，就跟他主人一樣，昔時貴今日賤，到底是這玉枕影響了主人的仕途，還是李太守影響了玉枕的價值？”
“一言難盡！”
…………
聽著他們的談話，蘇卿恬想起之前去鳳仙酒樓的時候，二少爺他們似乎也有說起過“李知青”這個人。堂少爺說他是站錯了隊，乃至最後落得個抄家流放的下場，就連兒子也在流放途中死去。
她很奇怪，最近這段時間怎麽老聽到關於“李知青”這個人的事情。而許溢寒心裏德感覺更加詭異。
“他一共有三個兒子，嫡長子叫李藍川，之前還沒參加科考，他就已經名震京城了。其他兩個都是沒出息的，一個好吃懶做，一個游手好閑，只會敗家，這次被流放東北，估計熬不過去了，聽說就病死了一個。”
莫名想起開元說過的這段話，許溢寒試圖從中尋找出一絲他感覺詫異的痕跡來，他江那段話重覆又重覆，終於想明白為何自己的腦海中總縈繞著一種熟悉的感覺。
原來如此！
他在心裏大叫了一聲“妙”，表面上卻和蘇卿恬一樣面無表情。
老板開價五十兩銀子，期間有人喊到一百六十兩，本以為再沒有會出比這個更高的價格了，誰知人群中竟高高舉起一只手。
“兩百銀子。”
眾人一陣呼聲，隨後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出聲的那人——那是一位穿著白衣的俊雅公子，除了長相惹眼之外，他白皙的膚色更是足以令所有女子黯然失色。
沒錯，擡價的人正是許溢寒。
蘇卿恬也是十分驚訝於二少爺這唐突的舉動——難道他也看中了這個玉枕？
老板是個眼尖的，他一看到許溢寒就認出他是許家二公子——如今能在蘇州城說得上話的年輕才俊。而他身為一個當鋪的老板，不僅眼尖，還十分圓滑，知道許二少爺有意他手中的這個玉枕之後，他快速數了三聲，然後一錘定音。
“既然沒人再出高價，玉枕就屬於這位少爺了啊！”
他這舉動也令一些人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聞名蘇州城的許家二少爺許溢寒啊！
這個插曲讓所有視線都集中在許溢寒這邊，更有一些大膽的女子不斷向他暗送秋波，不過許溢寒卻視而不見，好像他對這事兒早已習以為常。
老板將那玉枕親自交給他，許溢寒當即給了他一張銀票。老板會意，於是連連點頭，道：“要是錢多了，我一定親自找好了送到二少爺府上，二少爺請不用擔心。”
許溢寒不作表態，他看了蘇卿恬一眼，蘇卿恬立刻識相地接過玉枕，然後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走了。
他們遠去之後，集市又再度恢覆熱鬧。
“二少爺，你為什麽要買下這個玉枕？”
許溢寒淡淡掃了一眼緊緊跟在身後的蘇卿恬，臉上面無表情，但眼神明顯有些波動。
“喜歡便買了。”
“二百兩銀子，值嗎？”
許溢寒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值？你知道原價是多少嗎？”
“不知道。”她老實地搖了搖頭。
“原價一千五百兩，出自名家古稀子之手，由和田玉打造，開始流傳於京城名家，後來才被李太守收藏。”
“二少爺，你好像知道很多啊。”
蘇卿恬這話完全出自肺腑，但聽在許二少爺耳中就變了味道了。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心裏在想蘇卿恬這到底算是誇讚還是諷刺，以至於失神了很久都沒回話。
蘇卿恬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後抱著玉枕小心地摸了一把，發現二少爺仍然沒有要再說話的意思之後，就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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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嚴重？”她有些吃驚。
許二少爺在好笑之餘又心存疑慮——按理說，蘇卿恬也是這個朝代的人，為什麽她對當朝法律都不清楚？僅僅只是出身貧寒就能解釋一切了嗎？
“嚴不嚴重我不知道，不過我十分好奇，蘇卿恬你對此事一點都不知道嗎？”
“啊？”蘇卿恬心頭一跳，很擔心二少爺發現她不是古代人這個事實。
但冷靜下來想一想，她有什麽可怕的？二少爺是個古人，古人向來思想封建，又怎會想到自己來自遙遠的21世紀呢？
她整理了一下要說的話，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因為我生於鄉野長於鄉野，我的家鄉是個窮鄉僻壤，我娘也是沒有什麽學問的人，不知道的事情也是自然的吧。”
“你娘？你爹呢？”許二少爺再次捕捉到敏感字眼。
“我爹早已過世了，是我娘撫養我長大的。”
“……”他早已猜到是這個結果，但聽她說出來，卻又未免有些許愧疚，於是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抱歉地看向她：“對不起，觸及你的傷心事了。”
“哪裏話，二少爺不必對蘇卿恬如此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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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玉枕像是元寶形狀，整個晶瑩剔透，十分圓潤可愛，看上去像是有種冷冰冰的觸感，若是在炎熱的夏天使用，一定涼爽得令人通體舒暢。
而老板開價也不高——五十兩銀子起。識貨的人都知道，這玉枕肯定不是什麽平凡之物，但看它的取材就足夠讓人眼前一亮的了，就更別說它還經過精雕細琢，不論形狀還是圖案，都很符合現在這個時代的審美。
起價五十兩銀子，蘇卿恬還覺得便宜了呢。可惜她沒什麽錢，更沒有資本和人競價，也就只能過過眼癮，看看便是了。
她在心裏頭糾結著，人群中卻有人放聲議論。
“知道這玉枕什麽來路嗎？”
“什麽來路？”
“是江州太守李知青府裏順出來的！”
“你是說，那個被抄家流放的李知青？哎，不過，這玩意兒你怎麽知道是順出來的？”
“我以前拜訪過李太守，剛巧有人把這東西送給他了！聽說是花了千金買的，沒想到現在只值這個價，就跟他主人一樣，昔時貴今日賤，到底是這玉枕影響了主人的仕途，還是李太守影響了玉枕的價值？”
“一言難盡！”
…………
聽著他們的談話，蘇卿恬想起之前去鳳仙酒樓的時候，二少爺他們似乎也有說起過“李知青”這個人。堂少爺說他是站錯了隊，乃至最後落得個抄家流放的下場，就連兒子也在流放途中死去。
她很奇怪，最近這段時間怎麽老聽到關於“李知青”這個人的事情。而許溢寒心裏德感覺更加詭異。
“他一共有三個兒子，嫡長子叫李藍川，之前還沒參加科考，他就已經名震京城了。其他兩個都是沒出息的，一個好吃懶做，一個游手好閑，只會敗家，這次被流放東北，估計熬不過去了，聽說就病死了一個。”
莫名想起開元說過的這段話，許溢寒試圖從中尋找出一絲他感覺詫異的痕跡來，他江那段話重覆又重覆，終於想明白為何自己的腦海中總縈繞著一種熟悉的感覺。
原來如此！
他在心裏大叫了一聲“妙”，表面上卻和蘇卿恬一樣面無表情。
老板開價五十兩銀子，期間有人喊到一百六十兩，本以為再沒有會出比這個更高的價格了，誰知人群中竟高高舉起一只手。
“兩百銀子。”
眾人一陣呼聲，隨後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出聲的那人——那是一位穿著白衣的俊雅公子，除了長相惹眼之外，他白皙的膚色更是足以令所有女子黯然失色。
沒錯，擡價的人正是許溢寒。
蘇卿恬也是十分驚訝於二少爺這唐突的舉動——難道他也看中了這個玉枕？
老板是個眼尖的，他一看到許溢寒就認出他是許家二公子——如今能在蘇州城說得上話的年輕才俊。而他身為一個當鋪的老板，不僅眼尖，還十分圓滑，知道許二少爺有意他手中的這個玉枕之後，他快速數了三聲，然後一錘定音。
“既然沒人再出高價，玉枕就屬於這位少爺了啊！”
他這舉動也令一些人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聞名蘇州城的許家二少爺許溢寒啊！
這個插曲讓所有視線都集中在許溢寒這邊，更有一些大膽的女子不斷向他暗送秋波，不過許溢寒卻視而不見，好像他對這事兒早已習以為常。
老板將那玉枕親自交給他，許溢寒當即給了他一張銀票。老板會意，於是連連點頭，道：“要是錢多了，我一定親自找好了送到二少爺府上，二少爺請不用擔心。”
許溢寒不作表態，他看了蘇卿恬一眼，蘇卿恬立刻識相地接過玉枕，然後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裏，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地走了。
他們遠去之後，集市又再度恢覆熱鬧。
“二少爺，你為什麽要買下這個玉枕？”
許溢寒淡淡掃了一眼緊緊跟在身後的蘇卿恬，臉上面無表情，但眼神明顯有些波動。
“喜歡便買了。”
“二百兩銀子，值嗎？”
許溢寒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不值？你知道原價是多少嗎？”
“不知道。”她老實地搖了搖頭。
“原價一千五百兩，出自名家古稀子之手，由和田玉打造，開始流傳於京城名家，後來才被李太守收藏。”
“二少爺，你好像知道很多啊。”
蘇卿恬這話完全出自肺腑，但聽在許二少爺耳中就變了味道了。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心裏在想蘇卿恬這到底算是誇讚還是諷刺，以至於失神了很久都沒回話。
蘇卿恬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後抱著玉枕小心地摸了一把，發現二少爺仍然沒有要再說話的意思之後，就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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