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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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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啊?”許晟擡起頭來迷迷糊糊地看著許溢寒:“二哥,這是酒嗎?”

“對,這是酒。”

“哦哦。”他連連點頭:“那好,我喝,還是二哥最好了,二哥對我最好!”

說完,他接過茶杯“咕隆”一聲全部喝了下去。

“二哥,這根本就不是酒!我要的是酒,你給我茶喝幹嘛?我可不是蘇卿恬,一杯就倒,再給我來一壺!”

許溢寒壓根兒不理他的自言自語,他走到許紹屏面前,問他:“劉義財給的茶壺收好了?”

“收好了。”許紹屏雖然喝得滿臉通紅,但他回答許溢寒的問題時還是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是劉掌櫃的侄子,這人打著什麽主意,你應該也知道吧?”

“二哥……”許紹屏立刻坐直了身子:“你難道又想……”

“這事兒現在還由不得我做選擇。”他邊說邊嘆了口氣:“主動權在他那邊。”

“二哥,我實在不明白,明明許家已經做得這麽大了,為什麽還要……”

“別說那麽大聲,小心隔墻有耳。”

許紹屏警惕地閉上了嘴巴。

“都是不讓人省心的玩意兒。”他說著,瞥了一眼醉趴在桌上的許晟。

“對了,你說的江州太守李知青,他是不是有個兒子?”

“啊?”許紹屏奇怪他怎麽對這問題感興趣,但想了想,還是耐心答道:“他一共有三個兒子,嫡長子叫李藍川,之前還沒參加科考,他就已經名震京城了。其他兩個都是沒出息的,一個好吃懶做,一個游手好閑,只會敗家,這次被流放東北,估計熬不過去了,聽說就病死了一個。”

“李藍川?”

“對,他叫李藍川,字藍川,名叫什麽我就不知道了,我和他並無深交。”

蘇卿恬和許溢寒走出大廳,阿福正從雅間裏出來,見到蘇卿恬,於是快步走向她。

“蘇卿恬,我可算見到你了!”

“怎麽了?”

許溢寒似乎有些不滿對方的到來,他站前了一點,幾乎要將蘇卿恬藏到身後,阿福見狀,整個人變得十分尷尬。

“我是說……”他撓了撓後腦勺,忽又想起客人的吩咐,立刻來了精神,認真道:“剛才來的客人,就是半月茶店的老板,他要一批從西湖運來的雨前龍井,他也只是和我說了一聲,至於價錢方面的問題,我想還是交給你來吧。”

“我?”蘇卿恬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才剛來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阿福在這兒少說也有一兩年了,他應該比她要熟悉這裏的生意吧?讓她來做,要是黃了怎麽辦?

她想了想,謹慎道:“我不行,還是等二少爺回來再說吧,現在丘掌櫃不在,我對這些事情也不熟練,我做不來的。”

“你不是跟著孫先生學算賬了嗎?孫先生也管這個,你沒問題的!”

對於阿福毫無道理的信任,蘇卿恬簡直哭笑不得,她正想著要如何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呢,誰知大少爺直接幫她做了決定。

“就按他說的去做吧,之前你也招待過幾個客人不是嗎?對這種事應該不會完全沒有了解吧?再說了,一回生,二回熟,你不試試怎麽知道自己不行呢?”

難得的,這一次他和阿福站在同一陣線上。在兩人的輪番勸誘下,蘇卿恬終於有所松動。

她猶豫地看了一眼許溢寒,許溢寒回以一個安定的眼神:“放心去吧,他要是不相信你,還有我幫你撐腰!”

“哦。”她點了點頭,然後詢問似的看向兩人:“我現在這個樣子沒問題吧?”

“完全沒問題!”許溢寒給她打包票。

就跟她想的一樣,一開始,對方並不把她放在眼裏,幾次三番說要親自見到二少爺,和他才有得商量。但後來蘇卿恬告訴對方自己正在跟孫先生學算賬,而且這是二少爺的安排,對方就松口了。

他先是報上了自家門號,然後明細地告訴蘇卿恬他們要幾斤茶葉,什麽時候到貨,一斤算多少銀兩。

蘇卿恬本來要說按老價錢算,但那老板見做主的人不在,竟將價錢壓到不能再低。蘇卿恬心裏郁悶得很,本想就此放棄,可一想到大少爺還在外面等著結果呢,於是態度強硬了點,還按照老規矩答應給他免費多送一斤茶葉,另外還有私人給他的,質量絕對上乘,那老板說不過她,最終以平時定的價格和她成交。

生意談成之後,他還誇讚蘇卿恬聰明機靈,說二少爺眼光獨特,不知從什麽地方掏來這麽個人才。

蘇卿恬不置一詞,等他走後,許溢寒和阿福立馬走進來問她結果。知道她談妥了,阿福更是不住地誇讚她。

過沒一會兒,許溢寒也回來了。

蘇卿恬把這件事報告給他,許二少爺卻是什麽也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最後也沒作表態。

此時,許溢寒已經離開了,他本來是想和蘇卿恬商量一些事情,但忽然想起自己和秋風堂裏的人還有約,於是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二少爺,那三少爺和堂少爺他們呢?他們還在鳳仙酒樓?”

雖然二少爺什麽都沒說,但她能夠聞到他身上的一股酒味,她猜想二少爺肯定和那兩人喝過了,估計也是剛從鳳仙酒樓回來。

“都送回去了,兩人都喝得爛醉,你呢,好點兒了嗎?”

蘇卿恬連連點頭:“我已經好了,睡了一覺,二少爺……”

她遲疑半晌,最終還是決定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是你把我送回茶莊的嗎?”

許溢寒挑了挑眉毛:“不是。”

“我只是告訴車夫將你安全送回來。”他補充道。

“哦。”

原來是她記錯了啊。原本她還有些朦朦朧朧的印象,她感覺自己靠在一個人的肩上,那人的肩膀雖然不算十分寬厚,但靠上去也是十分舒服。難道只是她做了一個輕飄飄的美夢嗎?

一定是了。

她在意識完全消失之前還見到了前世的人,就好像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一切混亂而不安。

“沒事的話進帳房吧,其他雜事就交給阿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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