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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親娘嘞,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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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忙攙著秦楊氏和楊羽一同緊張的站起來,然後才看清來人是秦二年,只見他一臉的驚懼,對著秦楊氏大喊道:“大娘!大哥又從馬上摔下來了!人怕是不行了!”

胡桃一驚,剛想細細盤問一番,站起來時攙著的秦楊氏的胳膊卻從手中滑了出去,胡桃下意識的扭頭看,秦楊氏已經重重的倒在地上,不由的驚呼:“娘!”楊羽也忙蹲下呼喊:“姐姐!”

秦二年站在原地看著,嘴角微微的動了一下,想笑,卻又緊張的手發抖,他緊緊盯著地上的秦楊氏,回憶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閑來無事正親自打算去庫房領些糯米,碰到秦童慌慌張張的跑回來,心下覺得奇怪就問怎麽回事,原來是秦初年的馬受驚跑了,可惜的是秦初年只受了些輕傷,秦童跑回來拿些金瘡藥再趕輛馬車去接秦初年。秦二年覺得有點遺憾,本打算繼續往庫房走,可是腦中突然就想起去年在秦初年門外聽到的胡桃說的話,她說秦楊氏怕是有什麽病,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可是,受了刺激會怎樣?

楊羽喊了幾聲姐姐見毫無反應,就要去掐人中,手剛掐住卻又猛地縮了回來,那鼻下分明半絲氣息也無!於是對胡桃哭喊:“姐姐怕是去了!”

秦二年聽聞此言,心底大大的舒了一口氣,而胡桃卻震驚的說不出話。胡桃呆了一呆,突然想到心肺覆蘇,雖然自己沒學過沒做過,可現代的影視也看了不少,說不定能起效,想到這裏,胡桃胡亂擦了一把淚就放平秦楊氏雙手交叉重疊按壓起來。

秦二年見胡桃行為怪異,心裏猜到她應該是在救人,又不知道要怎麽制止,劉姨娘從門前經過也被這邊院子裏大呼小叫的丫頭們吸引過來,見兒子也在正想問問發生了什麽,就見胡桃捏住秦楊氏的鼻子嘴對嘴的俯下身去,下意識的尖叫道:“狐貍精吸人氣啦!”

秦二年聽聞劉姨娘一喊,頓時計上心來,走向前拉住胡桃:“大嫂,你不要這樣!她到底是你婆婆是我大哥的親娘啊!”

胡桃顧不上解釋,一面要掙脫秦二年一面說道:“我在救人!”

楊羽跪坐在一旁哭喊著“姐姐”,看樣子無暇顧及胡桃這邊。

秦二年的力氣很大,胡桃用力的去掰他鉗制著自己胳膊的手:“快點,沒時間了!”

秦二年聽了這話更不肯松手:“大嫂,大哥知道你這樣會傷心的!”

劉姨娘見秦二年這番做法,也上前抱住胡桃的腰往後拖:“你就放過我們吧!”

胡桃眼見自己被拖離的越來越遠不由的崩潰大哭:“放開我!讓我試試!”

秦二年一面向後退一面對門口看呆了的小廝喊:“快去告訴老爺,夫人沒了!”

***

淩晨時分,胡桃陪在秦初年身旁跪著,家人忙碌了幾乎一夜布置好了靈堂,此時屋裏只剩秦初年夫婦。胡桃見秦初年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想要安慰卻無從開口,而且對於自己沒能試著去救秦楊氏很是自責。秦初年回來得知秦楊氏的死訊就一副完全傻掉的樣子,劉姨娘在一旁還添油加醋的說了一回胡桃是狐貍精的事,也不知道秦初年會不會往心裏去。想到這,胡桃忍不住輕聲問:“你不會相信她說的話對吧?我真的是想救娘的。”

秦初年還是呆呆的,眼裏一滴淚也沒有,胡桃沒有註意到秦初年垂在袖中的手在微微發抖。秦初年人像雕塑一樣,大腦卻轉的飛快:這一世,不是和上一世不同了麽?遇見了胡桃,好多事明明都不同了,雖然對門李氏也是早產了,可最終母子平安不是嗎?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娘還是去了?而且兩世都是在端午節!這是巧合嗎?是嗎?如果不是,那他怎麽還沒死?還會死人嗎?下一個會是誰?是誰?!

“初年?初年!”胡桃在一旁叫他。

秦初年機械的轉頭,胡桃正端著一杯茶:“從你回來就水米未進,我竟然忽視了,你先喝口茶吧!”

秦初年看見那杯茶,心又狂跳起來,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啞著嗓子問了一句:“茶哪兒來的?”

胡桃見秦初年這麽長時間不說話,開口卻是問這個也楞了一下,解釋道:“是趙婷婷送來的,我看她也是滿臉擔憂,想來也是擔心你。”

秦初年聽完一把將胡桃手中的茶杯打翻,站起來對著門外喊道:“為什麽你們就是不放過我!”

胡桃被嚇了一跳,忙站起來去拉他:“初年,你怎麽了?”

秦初年瘋了一樣還在喊:“為什麽你們都想讓我死!”

“初年!”胡桃緊緊拉住他,“你別這樣!”

受到牽制的秦初年回頭狠狠的把胡桃推在地上:“還有你!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胡桃坐在地上,還沒從被秦初年推倒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聽見秦初年一頓怒吼,震驚更甚:“你瘋了?”又想到秦初年此番遭受的打擊巨大,於是站起身又好言相勸:“我錯了,不該接她的東西,我這就親自去給你倒茶。”

剛要擡腿,秦初年猛地一把抓住胡桃往門外推:“你害了我娘,我豈能容你!你走吧,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胡桃踉蹌著被推出門,瞥見趙婷婷正在不遠處廊下站著,回頭急道:“我真的是在救婆婆!你要相信我!”

***

秦楊氏下葬前,在秦初年面前胡桃半句話也說不上,每當接近他的時候都被他粗暴的推開,話剛出口就被他打斷。胡桃以為是秦初年受的刺激太大,想著過些日子就好了,等他平靜的時候再好好解釋,誰知下葬回來,秦初年竟主動同她說話了。

“你跟姨母走吧!”秦初年坐在桌前雙眼放空的說。

正在疊孝衣的胡桃手上一頓,轉頭看著秦初年問:“你在跟我說話?”

“我不想趕你出去鬧的太難看,你自己走吧?”秦初年還是盯著虛空說。

胡桃以為自己會憤怒會發火,可是她用自己也覺得太過平靜的語氣問道:“不是說不讓我走?”

“你害了娘。”秦初年低下頭。

胡桃氣極反笑:“不是說要無條件相信我?我說了我在救人,為什麽不信?”

秦初年終於擡眼看胡桃,冷冷的說:“沒有人值得我相信,更沒有人值得我去‘無條件’相信!”

“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可這一年的時間你還不了解我媽?你都看不出我始終是和你一起的嗎?”胡桃任淚流下來也不去擦,就想看看秦初年會不會有一絲絲的心疼。

秦初年別過臉去:“如果我說我已經死過一次了你信不信?我已經經歷過一次喪母之痛了你信不信?”秦初年情緒有些激動:“我以為我可以改變的,本來你出現了就是改變,可為什麽最後還是這樣?!”

“初年,”胡桃走到秦初年面前蹲下,握著他放在膝頭的手擡頭對他說,“你說什麽我都會信,你有什麽心事都可以告訴我,有什麽問題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不要……不要讓我走……”

秦初年看著胡桃滿臉淚痕,手指動了一下,卻終究只是抽出手望向別處:“你雖信我我卻不再信你,而且你沒見這幾日家裏人見你都有懼色?你還是走吧,趁姨母還覺得你是她女兒。”

胡桃崩潰的伏在秦初年膝上抱著秦初年的腿慟哭:“我不走!我不能走!我走了就剩你一個人你怎麽辦呢?”

秦初年看見胡桃的一綹頭發散下來,擡了擡手又放下:“我一個人才好,沒有你才好,你不用這樣,咱們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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