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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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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也披了件衣服下床走到荷葉身旁:“我們一起去問問是誰。”

於是荷葉攙著胡桃走到臥房門外,向著院門喊了一聲:“誰?”

“是我。”竟是秦初年的聲音!

荷葉一喜,剛要松開胡桃去開門,胡桃已經向著院門奔過去,荷葉只得緊緊跟在身後喊:“少奶奶,慢點!”

胡桃一把拉開門栓打開門,看也不看的就撲到門外的人的懷裏。秦初年差點被撲倒,摟著胡桃笑道:“還好沒讓秦童站在這裏叫門。”

“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胡桃擡起頭問,興奮的雙眼發亮。

秦初年向西望了一眼,巷子深處黑漆漆的:“我們回屋說話。”

兩人回屋就打發荷葉和秦童各自去睡了,胡桃拿著塊面巾站在正洗臉的秦初年身邊:“大半夜的敲門,可嚇死我們了!”

秦初年直起身,胡桃自然的就拿著面巾為他擦臉,秦初年笑著接過來自己擦了幾下,攬過胡桃的肩在桌旁坐下:“在自己家的院子裏,有什麽可怕的!”

胡桃也不做解釋,又問:“怎麽不等到明天再回來?月黑風高的,碰到歹人可怎麽好?”

“趕到離咱家最近的莊子天就已經黑了,”秦初年拉著胡桃的手說,“我和父親原本在莊子上住下了,可一想到已經離你這麽近了,我就越發的睡不著,躺到亥時才下決心今晚趕回來,路上我還一直後悔,要是早點往回走多好!”

胡桃微笑,帶著幾分嬌羞:“以後可不要這麽莽撞了!”

秦初年站起一把抱起胡桃走向床邊:“那得看我能不能忍住不想你。”

第二天一大早,胡桃被荷葉在窗外喊醒,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秦初年,胡桃輕輕下床走到窗邊問:“什麽事?”

“少奶奶,”荷葉也輕聲說,“夫人請您過去?”

雖然胡桃每日也去給秦楊氏請安,時間卻並不固定,一般都是吃過早飯才過去坐會兒,像今天這樣一大早就來叫,是從來沒有過的。

“就讓我過去?”胡桃隔著窗子問,“說沒說讓少爺也過去?”胡桃想,興許是聽說秦初年回來了,想要見見兒子,大概是荷葉傳錯了話。

“沒有,”荷葉說,“夫人說可能少爺還沒起,讓他睡著就好,不必叫他。”

“我知道了,”胡桃雖然心生疑慮,但婆婆的話總是要聽的,“我這就穿衣過去,你且等我一下。”

走回床邊,才發現秦初年已經醒了,正看著胡桃微笑:“娘為什麽這麽早就找你?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知道,”胡桃一面穿衣服一面說,“沒說找你,你再睡會兒吧!”

秦初年坐起來摟過胡桃的腰,頭靠在胡桃懷裏:“你不在旁邊我睡不著,我出去這些天總是睡不著。”

“又胡說八道,”胡桃笑著推開秦初年,“你以前的二十年難道都是醒著過來的?”

秦初年被推開又纏上去:“以前當然不是,成親以後就是了,出去這些日子,白天累個半死晚上卻難以入睡,都不知道我有多可憐!”

“好了,”胡桃又推開秦初年,“娘還在等著,我得快點過去了!”

秦楊氏正在喝茶,她向來起得早,但也還是忍不住對一大早就來找她的荷葉擺臉色,待到聽完荷葉的話,震驚之餘又忍不住責怪荷葉沒更早一些告訴她。雖然想到兒子半夜才回來,胡桃很可能也還沒起,但還是催促著荷葉去將胡桃叫來,有些事,越早搞清楚越好。

就在她忍不住要催荷花去看看胡桃來了沒有的時候,荷葉帶著胡桃敲門進來了。

“給娘請安!”胡桃進門向秦楊氏施禮道。

“快過來!”秦楊氏對胡桃招招手,“讓娘看看。”

胡桃不明所以,也仍走過去被秦楊氏拉住坐下,秦楊氏看了胡桃一會兒,方問道:“昨晚睡得可好?”

胡桃想到半夜回來的秦初年,臉上一熱,低頭輕聲道:“還好。”

秦楊氏見狀也不好再繞圈子,直說道:“我聽荷葉說,你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你是怎麽知道那個人的?”

胡桃回頭看了荷葉一眼,心裏忍不住怪她嘴快,這種事也值得打小報告嗎?秦楊氏順著胡桃的視線看去對荷葉荷花說:“你們都出去吧!”

看兩個丫頭出去,秦楊氏才對胡桃說:“你也不要怪荷葉多事,她這麽做是對的,萬一你有什麽事,她那條小命哪裏夠賠的!”

聽秦楊氏說的這麽危言聳聽,胡桃猶猶豫豫的說:“桃兒只是不明白……”,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那秦……”

“不要說!”秦楊氏連忙制止,“那三個字提都不要提!這些年來,秦家上下也沒人敢說那個人的名字,所以娘比較好奇,你到底是從哪裏聽說的?”

胡桃疑惑更甚,也只得老實說道:“我見到了他本人。”

秦楊氏大驚失色,想要說什麽,心口卻緊的喘不過來氣,只得捂住心口拼命的呼吸,胡桃見狀慌了,忙站起身扶住秦楊氏:“娘,你怎麽了?”一面說著一面撫著秦楊氏後背,想幫她把呼吸調順。

好一會兒,秦楊氏呼吸平穩下來,雙手冰涼的握住胡桃的手有些虛弱的說:“好孩子,娘沒事。”

胡桃見秦楊氏看起來確實沒有什麽大礙,才坐下來問:“要不要讓人去請個郎中?”

“不必了,”秦楊氏緩緩的搖頭,又打起精神對胡桃說道,“桃兒,娘說了你可不要怕,你可能遇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了!”

胡桃一驚,難道她遇到的秦三年竟是個鬼?秦楊氏見胡桃露出吃驚的神色,又安慰道:“別擔心,咱們家也不是頭一遭遇到這事了,西山道觀裏的鐘道士同咱們家交好,我今天就讓人請他來咱們家走一趟,讓他幫咱們驅一下就好了。”

“可是,”胡桃一臉不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唉,”秦楊氏長嘆一口氣,“作孽啊!他和二年六七歲的時候跑到城外的河邊玩,到傍晚就二年一個人哭著回來的。打撈到半夜,也沒找到屍首,二年卻莫名的發起燒來,人昏迷著,口裏直喊‘二年救救我’,燒了三四天,藥湯喝了無數,你二娘神婆都請了三個,可卻無濟於事。家人只當這雙生子一個也保不住了,那鐘道士卻正好從咱們家門口路過,不顧下人阻攔直直沖了進來。”

“那道士說他醫得好二年,老爺實在束手無策之下也只得讓他試試,”秦楊氏回憶著說,“也不知那道士畫了個什麽符,燒了給二年喝下去,又讓人在一旁不住的喊二年的名字,不出半個時辰,那秦二年竟然醒了,燒也退了。那道士囑咐說,那孩子的魂魄跟著二年回家了,聽到二年說他的名字就附在了他身上,以後在這個家裏萬萬不可提那孩子的名字了!”

“就在劉姨娘對那鐘道士千恩萬謝要送他走的時候,秦童又哭喊著說初年昏倒了!初年從小身體很好,連小病小災也不怎麽有過,我一聽說也急了,忍不住打了秦童一掌問他怎麽回事,他說初年見二年醒了就說二年醒了,那……”秦楊氏頓了一下,“那個人呢?他要找那個人玩。”

“聽了這話,我又忙去求那道士救初年,那道士倒也痛快,依樣將初年醫好了,才又千叮萬囑說那人的名字萬萬提不得了。因此,這許多年,我們秦家上下從來不說那三個字。”秦楊氏回憶完,又對胡桃道,“所以荷葉今天一早才趕緊來告訴我,還好你昨晚沒什麽事,不然她的罪過可大了!”

胡桃雖不是堅定的無神論,但對於秦楊氏這番說辭還是存了疑,秦二年回來會發燒未必會是鬼神作怪,他既然下河去玩,很可能就是著涼受風,至於醫不好,古代的醫療水平有限,湯藥起效又慢,所以那道士很可能是趕巧了。而秦初年提到秦三年就昏倒,很可能也是巧合,當時另有隱情也說不定。那麽,最大的疑點又來了:胡桃碰到的到底是人是鬼?

見胡桃有些失神,秦楊氏又有些著急,忙喚道:“桃兒,桃兒?”

胡桃聽見秦楊氏喊她,忙對秦楊氏笑道:“我沒事,娘。”

秦楊氏舒了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也讓鐘道士來看看,看過就心安了。”

“娘,”胡桃沈思道,“既然那鐘道士有那樣的本事,為什麽不讓他把……魂魄,呃,趕走呢?”

“鐘道士說,那孩子戀家戀的厲害,難以驅趕出府,要將他打個魂飛魄散,你二娘又萬般舍不得,何況,道士說只要不提那人名字就好了,所以這些年也就由得他去了。”

胡桃點點頭,又問:“那,那人左眉裏可有一顆紅痣?”

“紅痣?什麽紅痣?”秦楊氏疑惑道,“他同二年是雙生子,二年眉裏有紅痣嗎?我記得他倆是處處相同,大家也常常分不清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不記得有沒有什麽紅痣了。”

“娘,”秦楊氏剛說完,秦初年就推門進來,“什麽事要說這麽久?我肚子都餓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三年:我是伏地魔嗎?你們連我的名字都不敢提?)

中午去吃酒席,結果去的晚,菜也不好吃,就悲催的沒吃飽,現在在嚼薯片,薯片真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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