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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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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肚子餓了吃飯便是,”秦楊氏笑著望向兒子,“來我這裏抱怨什麽?半夜回來了還不一早快點來看看娘,一進門倒怪起我來了!”

“娘—-,”秦初年對著秦楊氏撒嬌,胡桃打了個寒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秦初年註意到胡桃的小動作,坐在她旁邊一面偷偷掐了她一把一面對秦楊氏說,“兒子以為您要跟您兒媳婦說什麽體己的話,所以才沒敢貿然過來,我出去這麽多天最想的就是您了!”看秦楊氏明顯不相信的樣子,秦初年又補充道:“還想您這邊小廚房的素餡盒子。”

“這就是了,”秦楊氏笑著點頭,“想我是假,我看想吃的倒是真的。早上聽說你昨兒夜裏回來了,我就立馬讓廚房去做了。”說完又對門外喊道:“荷花!去廚房看看早飯好了嗎?少爺和少奶奶就在我房裏用早餐。”

秦楊氏說話的間隙,胡桃狠狠丟給秦初年一個白眼,剛才那一下掐的有些疼,這個壞人!秦初年裝作沒看到一般又討好秦楊氏去了。

吃完飯,秦楊氏有些擔憂的對秦初年說:“你把你爹扔下一個人大半夜跑回來,只怕你爹今天回來又要發火了。”

“應該不會,”秦初年倒是挺輕松,“這段時間我爹有時候還會誇讚我兩句,這次我提早回來,他頂多也就不悅罷了,發火倒不至於,我又不是第一天出去就跑回來。”說完秦初年又問秦楊氏:“娘找胡桃到底什麽事?”

秦楊氏臉上的笑斂了斂,猶豫了一下方說:“桃兒怕是遇到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秦初年聞言看向胡桃,胡桃聳聳肩表示我什麽都不知道,秦初年又問秦楊氏:“那娘是如何知道的?”

秦楊氏嘆口氣:“回去讓桃兒說給你聽吧,我得去佛堂上柱香。待會兒鐘道士請來了我再讓人去喊你們。”

兩個人送秦楊氏到佛堂才回到自己的院子,一進屋秦初年就迫不及待的問:“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胡桃歪過頭用右手摸了一下右邊耳垂,想了一下才正過頭說:“我見到了秦三年。”

秦初年果然大吃一驚,有些慌張的向周圍看了一眼,緊張的對胡桃說:“娘沒告訴你那三個字不許提嗎?”

“說了,”胡桃盡量輕松的說,“可是我不相信,我這不還好好的?還有,我還想問問你當年暈倒的情況呢!”

“我知道你對有些我們不能接受的事情會有不同的看法,只是,”秦初年有些擔心的看著胡桃,“有時候你也不要那麽固執的不信邪。”

“你到底怎麽就暈倒了?”胡桃固執的問。

秦初年嘆口氣,拉胡桃坐下:“那幾天家裏上下都為二年的事亂成一團,沒人陪我玩我就自己蹲在地上逗螞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童跑來說二年醒了。我聽了非常高興,說二年醒了,那人是不是也回來了?我要去找那人玩!一面說著我就一下站起來,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胡桃失笑:“我就知道與鬼神無關。”

秦初年皺眉:“什麽?”

“你站起來的速度太快,血液一時沒跟上,大腦缺氧了。”胡桃笑著解釋。

秦初年繼續皺眉:“可不可以說的明白一些?”

胡桃笑著用手去捏秦初年的臉頰:“說你是愚蠢的古代人還不承認,那是你的大腦沒跟上你身體的反應,所以它就歇菜了一會兒,根本就同你說秦三年無關。”

聽見胡桃說“秦三年”秦初年還是覺得心有餘悸,但見胡桃毫無懼色也沒什麽反應,於是裝著膽子問:“那你怎麽說你見到了……三年?他明明都去世那麽久了,你要說見到了他,不是見鬼又是什麽?”

胡桃對秦初年直言秦三年的名字很滿意,孺子可教,想了一下,胡桃反問:“你說,鬼會長大嗎?如果我見到的不是人,那他不應該還是個小孩子的樣子嗎?可事實是,我見到的是和秦二年一樣年紀的人。”

“會不會是……三年還活著?”十多年的習慣一形成,說到秦三年的時候,秦初年還是有幾分不自在,“我們到後來也沒撈到他的屍首。”

“不會,”胡桃搖頭,“如果他還活著,是怎麽無聲無息的回到這個家裏的呢?又是為什麽讓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呢?”

“那你說為什麽?”秦初年問道,心裏也全部都是疑問。

“為什麽我也不知道,”胡桃思索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所謂的‘秦三年’是秦二年在裝神弄鬼,不過,”胡桃皺眉,“見了他這幾次,他好像也沒做什麽對我不利的事,反而在處處提醒我。”

“你見了他幾次?”秦初年不悅道,心裏莫名的泛酸。

胡桃沒註意到秦初年表情的變化,在心裏數了一下:“大概有三次?”

“第一次是什麽時候?”秦初年已經完全黑臉。

胡桃還在掰著手指數,聽見秦初年問,又低頭看著手指想了一下說道:“是劉姨娘給我送東西那天晚上,咱們從花園分開,回到初月門前我就遇上他了,他突然出來嚇我一跳,差點叫出聲來,被他一把……”胡桃擡頭,突然看見秦初年正一臉不爽的盯著她。

“被他一把怎樣?”秦初年冷著聲音問。

胡桃終於意識到她親愛的郎君好像有點不對勁,於是笑嘻嘻的說:“你怎麽了?是不是覺得有點怕?”

“被他一把怎樣?”秦初年繼續追問,心裏有股小火苗正燃起來。

“他就……”胡桃被秦初年盯得不自在,眼神閃躲著說,“捂住我的嘴了啊……”

“然後呢?”秦初年問。不得不說,秦初年沈著臉的時候還是有那麽幾分可怕的。

“然後我就把他的手拉下來了啊,”胡桃有些底氣不足的說,“他就是怕我把別人驚動了吧。”

“那你覺得他捂住你的嘴還做對了?”秦初年冷笑著問。

胡桃被秦初年的態度搞得有些惱:“那你覺得是我做錯了?”

秦初年被噎了一下,又說道:“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他說不要跟人提起他,而且,”胡桃爭辯道,“我本來是要跟你說的,可那幾天你成天在外面送喜帖,我哪裏有機會見你!”

秦初年想了一下,心裏的小火苗弱了幾分,又問:“那為什麽後來你也從未對我提起過?”

“後來……”胡桃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就想自己搞清楚這事,每次見秦三年他雖然只不過跟我說幾句話,可那些話裏卻有很多信息。”

“他都跟你說些什麽?”秦初年饒有興趣的問,如果胡桃遇到的秦三年真的是秦二年假扮的,那他到底要做什麽?

胡桃回憶了一下:“第一次他要我小心秦二年,說我受傷是秦二年讓馬受驚的。”秦初年皺了一下眉,如果真是秦二年,他為什麽要自揭其短呢?

“第二次我說分不清他和秦二年,他說他左眉裏有紅痣。”胡桃繼續說。

“真的有?”秦初年忙問道。

“真的有。”胡桃肯定的說,然後又說,“昨晚我見他,可能是他覺得我和趙婷婷針鋒相對不太明智,最後他走的時候好像再也不會出現似的跟我告別。”

“有趙婷婷什麽事?”秦初年更加不解。

“這個以後再說,”胡桃擺擺手,“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在暗處尾隨著我所以偷聽到了我和趙婷婷的談話,所以還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畢竟有個人這樣在暗處盯著你是比較可怕的吧?今天聽你們說了秦三年的事,我幾乎可以肯定,那人就是當時在場的秦二年!”

“可是,要怎麽證明你遇見的是秦二年呢?”秦初年問道。

“我們去找初月。”胡桃拉起秦初年向外面邊走邊說。

“為什麽要找初月?初月又知道什麽?”秦初年越來越糊塗。

胡桃剛要解釋,荷花從院外走進來,見他們正要往外面走說道:“少爺,少奶奶,請鐘道士的人回來說道士去雲游了,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回來,夫人有些急,想請二位到佛堂上柱香。”

胡桃聽了同秦初年對視一眼,秦初年輕聲道:“走吧,讓娘安心。”

胡桃還是第一次來秦家的佛堂,約有兩間屋子大小,正中供奉著菩薩的金身,供桌上擺了幾樣水果點心,香爐裏的香已燒至最後,餘煙裊裊。秦楊氏正在一旁的桌子旁抄寫佛經,見他們進來忙站起身道:“這可怎麽好!那鐘道士偏生這會子雲游去了!”

“娘,您不要擔心。”胡桃安慰道,“您看我這不是好好兒的嗎?”

“可娘心裏總是不得勁。”秦楊氏用拳捶了捶胸/口,“你們倆趕快上柱香吧,讓菩薩保佑你倆平安無事。”

“好!”秦初年倒一臉乖巧,走到供桌旁拿起幾支香,點上,又遞給胡桃幾支。

胡桃接過,又學著秦初年的樣子跪在蒲團上,雙手擎著香默默禱告:菩薩在上,小女子胡桃,只求和秦初年白頭到老,一世安穩。然後又站起同秦初年一起將香插到香爐裏。

秦楊氏微微松了一口氣:“你倆可要好好兒的,剛才我跟老爺也說了此事,老爺也覺得非同小可,這次沒找到鐘道士他又讓人打聽別的得道高人去了。”

秦初年夫婦二人一邊隨秦楊氏向佛堂外面走,一面勸慰著秦楊氏放寬心,還沒走出院子,正看見秦初月從外面經過。

“初月!”胡桃顧不得許多,放開攙扶著秦楊氏的手追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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