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48)

關燈
唐白聽了,不語,他對李景初的私事不關心。

歐啟賢見得不到回答,睨了他一眼,“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歐少爺,冒昧問一句,以前走私案的時候就從你口中得知你歐家以前民國時期修葺過一條地下密道。”唐白斟酌著開口,“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密道歐家還有幾條?”

聽林子渺的述說,那個酒窖深處明顯連著一條密道,可以讓和謝彎彎接頭的人從外面進來。

這樣也可以解釋為什麽歐家有別的可疑人等出入而歐家的守衛沒有發現異常。

唐白心裏有兩個推測,第一個是和謝彎彎接頭的神秘人是歐家內部人員,所以可以來去無蹤不被人發現。還有一個,神秘人是外來人員,起碼在歐家是個生面孔,所以他才會讓謝彎彎以糕點師助理的身份混進來。

而從管家徐伯那裏盤問來的結果可以否定第一個推測。

因為歐家大少爺大婚,歐家對一切外來人員都做了嚴格的刪選和身份確認。

謝彎彎能這麽成功混進來沒有被查到任何案底是因為她本身和仇齒是分開的,姓不一樣,戶口也不一樣,很難讓人想到她會是去年那起大走私案裏走私犯仇齒的妹妹。

如果是外來人員,那麽他一定是避過了大門從連接地下酒窖的那條密道裏進來的。

唐白需要查明白歐家那條隱秘的密道出口是哪裏,除此之外,他心裏有了一個謀劃。

------題外話------

昨天的事我在評論裏已經解釋了,在此鞠躬,抱歉,我也因此而被bj狠批了一頓還扣掉了這月的全勤,我沒啥好說的,也希望不影響大家閱讀的心情/(tot)/~身累心累,先更三千,接下來都是考試,考到十四號,十四號要回家,所以從十五號考試才有空,萬更要十五號之後才會有,請耐心等一會兒,抱歉,麽麽。

☆、052 蛛絲馬跡

歐啟賢雖不明白唐白在這個時候問起歐家密道的事是為什麽,但見他表情凝重,知他不是開玩笑。

“唐會長,我得問一句,你問這個事是要幹什麽?”

“不管歐少爺信不信,我都沒別的意思。假如歐少爺信得過我,大可以和我聊聊密道工程方面的事。”

“呵。”歐啟賢不置可否地輕哼了一聲。

“歐家的宅子年代久遠了,聽說民國時期修葺過。”

“這個倒是真的,不過我沒看出來唐會長對工程建設有興趣。”

唐白淡笑,也不和他磨嘴皮子。

歐啟賢看了他半晌,領他去書房,譏誚道:“唐白,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把那件走私案交給你處理,你贏得了名聲和頭銜,一躍榮居高位,倒顯得我有些窩囊了。如今這事過去那麽久,你竟還打起我家老宅子的主意,唐白,你真是個好胃口的男人。”

“歐少爺誇讚了。”

他微微一笑,權當讚美。

歐啟賢冷哼一聲,進書房找來一張地圖扔給他,“這是我們家老宅子的建設地圖,所有昔日修葺過和荒廢的密道都有標示,不過我可和你說,那些地方現在都被我家老爺子派人封住了,所以基本沒有可以從外界進來歐家的通道。”

唐白沒應聲,目光盯牢地圖上縱橫道路的標註點,又仔細查看了在後院地窖裏打通的那條密道,發現這條密道不長,直接通往城東一處墓地。

那地方是公墓,照理說出口應該被封死了的,一般人也絕對想不到公墓那邊有一個密道口。

唐白思慮了一下,記住詳細位置後又說:“歐少爺,密道這事有多少人知道?”

“鮮為人知。”歐啟賢也不瞞他,“宅子建造年代久遠,一戰二戰的時候很多地方都修防空洞,我家那時候的祖輩也因為懼怕鬼子的飛機轟炸,在地下挖了幾個防空洞,又怕家裏的值錢東西被偷盜,所以又在地下挖了好幾處地宮,其實說是地宮也沒那麽誇張,都是個小小地下室,用來存放金銀財寶就行的那種,又怕地下室被埋沒,就多挖了幾條地道。但是後來建國了,改革了,年代和平起來了,也用不到那幾條地道了,都廢棄了,封印了。當然還有些就修葺一下充當地窖酒窖了。”

這些都是歐家祖輩的事情,如若不是歐家人,鮮少有人會把詳情知道得這麽清楚。

唐白微微斂眉,暗思到底是誰有那個本事連歐家那麽隱秘的事情都知道?

他想了一下,問:“有沒有外人知曉這些事的可能?”

“不可能。”歐啟賢想也沒想就否認了這個猜測,“密道的事,不會有歐家外人知道。”

這份地圖只有他手上才有,歐啟真和歐紫一概不知。

“不過……”歐啟賢想到了一件事,補充道:“十多年前有本地的一支考古隊專門研究過這些殘留下來的密道密室,我爺爺那會兒還在,接受過采訪,所以可能有些消息會流出去。但是那個時候大家都去探究古墓了,密道和古墓比起來太不值一提,所以據說這個采訪考古研究組的人沒有報道出去。”

“那麽說來,基本除了你之外,沒人會這麽清楚歐家密道的事情?”唐白總結性問。

“不錯。”歐啟賢耐心地回答完他所有問題,挑起眉毛,“該說的我都說了,那你是不是應該說一下你問這些事的原因?”

“我還是那句話,對工程建設感興趣。”唐白口風絲毫不松,把地圖還給他,微笑:“多謝歐少爺如此詳細的解釋。”

走出書房,唐白往樓下去,暗思,這個事可算有意思,謝彎彎的神秘夥伴也真叫他好奇,究竟是誰,和歐家有仇,又如此了解歐家宅子的布局。

歐家是正經的軍政之家,一切利益為上,沒有真正的朋友,也沒有真正的敵人。

如果說謝彎彎為了仇齒之死一直憤憤不平想要報覆,她的動機可以理解,那麽她的神秘夥伴又是為什麽非要在歐家大婚之時出手報覆?

唐白臉色暗晦,一路走下樓,穿過一樓大廳,往外面去。

“唐白!”有人匆忙跟過來,從後拉住了他的手肘,“唐白,你要去哪裏?”

唐白轉頭,看到林子渺跑急的面龐,眉眼一動,“你跟過來幹什麽?”

“你去哪裏?”林子渺拉住他不放。

他走之後她就一直等在房間裏,過許久都不見他回來,心裏有些不安,走出來找他,卻怎麽也找不到,快放棄的時候突然看到他從樓上下來,她連忙跟了過去。

“我出去一下,你先回去,等我回來。”

“我和你一起去。”林子渺拉緊他不放,“你去哪裏,把我也帶上。”

唐白樂了,輕摸她腦袋,“第一次這麽粘我。”

她笑瞇瞇地湊上前,摟住了他胳膊,“帶我一起嘛,也許我可以幫你。”

讓她坐著幹等,她才覺得無聊透頂。

“撒嬌?”唐白笑問,右手已經繞過去攬住了她的腰身。

“如果你認為是,那便是。”

“話先說在前頭,我是要回報的。”

“萬惡的資本家!”林子渺一掐他腰,憤憤,“什麽都要回報,我哪裏有什麽東西給你壓榨。”

唐白笑瞇瞇摟著她去了車庫,開出一輛略微低調的黑色奔馳車,坐進主駕一邊發動引擎一邊說:“林子渺,我說過,我的回報只要你滿足我的胃口,滿足了我,我什麽都依你。自然,你現在還不起我這個要求,以後我會一並向你討回來的。”

坐於副駕的林子渺轉頭瞪住他,“你什麽意思?”

“你以後會知道。”

車子開出去,唐白目視前方,修長手指掌控方向盤,面色凝重。

“去哪裏?”林子渺安靜坐了一會兒後發問。

唐白輕笑,肅然面容多了幾分柔意,“去哪裏都不知道還敢跟我出來。”

“你總不會把我賣了。”林子渺冷哼。

“把你賣了也不值錢,人販子都要身材好的。”唐白心情好,禁不住揶揄她幾句。

她漲紅了臉,學著他以前的話罵:“你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

“想你。”

車子開到大道上,卡了個紅燈,唐白熄火停下來,趁著等待的時間,他探身抓過她肩膀,掐住她下巴就吻了上去,深深一吻,又迅速放開她,笑著說:“等一會兒到了目的地,你聽我的話行動,不要亂跑亂動,別讓我找不到你。”

“到底去哪裏?”

林子渺臉頰紅紅,看得唐白心頭軟軟的。

“公墓。”他仔細端詳她的臉,摸著下巴道:“寶貝怕嗎?”

“大白天,怕什麽。”

“果然膽子肥。”唐白眼底含笑,轉過臉繼續開車。

等到了城東的公墓,唐白和林子渺講了從歐啟賢口裏套來的消息。

車子停泊在公墓大門前的道路旁。

兩人坐在車裏未出來。

唐白側頭看著窗外的景致,猜測:“四爺一定不在歐家酒窖了。”

“你去過酒窖查看了?”林子渺一驚。

“沒有。”

他不會打草驚蛇,不管是那個神秘人還是謝彎彎,他沒有絕對的把握不會選擇去驚擾他們。

不管他們要在歐家做什麽,唐白都要顧慮到段鈺遠。

段鈺遠的命還掐在他們手裏,說得難聽點,這已經是一起綁架案了。

“很奇怪,唐白。”林子渺疑惑,“按照歐少爺的說法,很少有人能知道歐家密道的事,如果排除歐家本族人,又會是哪個外人對歐家的這些事了如指掌呢?”

“不管什麽事情,總會有例外。”唐白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當初走私案的時候,你不也是知道歐家私獄的地底下所連通的那條地道嗎?”

這件事,他從未詢問過她,如今也一樣,他只陳述這個事實,沒有一點逼問她的意思。

林子渺沈默了一下,走私案裏那條歐家密道是她重生的秘密,她從沒有告訴過任何一個人。

“我偶然得知的。”她只是這麽解釋。

唐白淡笑,“既然你能偶然,別人也能偶然。”

“所以你的意思?”

“先等著,等他自己出來。”唐白看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

再過兩個小時,謝彎彎和她同夥就會在歐家密謀一件大事。

唐白坐在車裏等了一會兒,突然解身上的安全帶,“林子渺,我下車一會兒,你在這裏等我,別走動。”

“唐白……”

“你乖,過一會兒等我回來我們再進公墓裏面查看。”

仔細叮囑好林子渺,唐白才下車走遠了。

公墓附近有幾家小商鋪,不遠處還有一個公交站牌,站牌對面是和公墓遙遙相對的一座小山。

橫在公墓小山之間的道路不是大型國道,而是普通公路。

唐白站在路邊四處張望了幾眼,看到不遠處的十字路口裝著公路攝像頭,他斂了斂眉,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然後朝一旁的小商鋪走去。

他挨個進了附近所有的店鋪和超市,過了半個小時才重新回到車邊。

他買了一瓶純凈水和一束白菊花,敲敲副駕的車窗,讓林子渺下車。

“林子渺,我們現在要進公墓裏面看一下。”唐白把純凈水遞過去,“你先喝點水。”

林子渺接過水喝了兩口,問:“你查到了什麽?”

唐白搖搖頭,“先進去裏面看看。”

☆、053 打探消息

天色還早,公墓裏還有三三兩兩來祭拜的人影。

唐白和林子渺走進去,滿目都是素白的小道和翠綠的松柏,還有莊嚴的墓碑。

歐家密道的連接口建在公墓深處的一簇樹叢下。

樹叢那地方以前是有個小山坡的,後來這地方拆遷建墓地,發現山坡下被荒草掩映的地方有一個小洞,施工的人拿手電往洞口裏一探,烏黑一片,洞底很深,那夥人怕洞裏有什麽不好的東西就拿土重新封上了,並在周邊建了幾顆松柏。

現在松柏長得郁郁蔥蔥,遮住了底下的小樹叢。

唐白朝那地方看了兩眼,把手裏的白菊花放在最近處的一塊墓碑前,等到這個邊角裏沒人了才探到樹叢底下試了試。

樹叢底下是實心的,起碼有東西堵著,沒有什麽可以出入的洞口。

林子渺站在一邊放哨,瞧了眼天色,提醒道:“唐白,我們得抓緊時間。”

不管能不能找出謝彎彎的合夥人,他們都要在晚上宴會開始前趕回去。

“我有分寸。”唐白蹲下身撥開密密麻麻的草叢,探手往內觸摸。

他摸到一塊結實的土墻,似乎是人為的從外封上去的。

“林子渺。”他喚,“這裏的確是個入口處,只是洞口好像被封住了。”

林子渺回身低頭,探了兩眼。

唐白收回手,還沒站起身來,林子渺忽然大力起踢一腳,腳風刮過他的臉,直卷入草叢下的土墻。

“砰”一聲,砸到實物的響動直直回響在唐白耳邊。

他擡起臉,林子渺低著頭迎上他琥珀如琉璃的眼睛,爽利道:“是不是被堵住了,踢一腳才知道,你拿手是摸不出什麽的。”

唐白站起身來迎視她的臉,一字一句道:“你是個女生。”

她還穿著裙子,這樣猛然起踢一腳,不僅儀表奇怪,還很容易走光。

林子渺眨眨眼,毫不在意。

唐白嘆口氣,問:“你腳不疼嗎?”

“疼就不會踢了。”林子渺又朝那個土墻看了兩眼,“剛才我踢過去的時候那土墻震動了一下,像是松動的,你看看是否能移動。”

“你的意思是障眼法?”

“不錯,如果那個神秘人確實是在歐家密道裏出來的,那麽他一定是通過這個出口出入的,他當然也不能讓別人知道這裏有一個入口,所以要造成這裏是塊土墻封住了的假象,也得防止野貓野狗老鼠之類的小動物出入。”

唐白彎下身,伸手往土墻上搬動了兩下,用足了力氣,果然,那塊看似是面墻的泥土松動了一下。

他再往外搬移了兩下,那塊土墻竟硬生生從草叢裏脫落了下來。

推開那面做偽造的土墻,草叢底下露出了一個漆黑的小洞。

小洞不大,一次性只能容納一個人鉆進去。

唐白從身上摸出一只小手電筒,打開光源探照進去,一片漆黑,看來是很長很深的一條地道。

林子渺湊過去,“果然如此。”

唐白收起電筒直起身來,“這樣就好辦了。”

“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先等著。”唐白又將土墻推過去遮住洞口,再把雜草掩飾好,拍了兩下手往公墓外面走。

林子渺跟上去,奇道:“不在這裏等?”

“公墓裏面不能住人,對方一定是從外面進到公墓來的,在外面等就好。”

他們兩個人一直站在公墓裏頭無所動作會引起旁人好奇的。

而且天色逐漸黑下去,公墓裏陰氣森森的,不是個好地方。

林子渺只好跟著他往外走。

走出公墓回到車子旁,唐白接過林子渺手裏喝剩下的大半瓶純凈水,擰開來洗了一下手,又從車裏抽了紙巾裏外擦拭一遍。

林子渺看著他這個舉動,知道他潔癖又犯了,笑著問:“你要不要把我的腳也洗一洗?”

唐白轉頭瞪她一眼,打開後車門和她一起坐了進去。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林子渺問:“過一個小時後你能從過路的人當中找出誰是嫌疑犯嗎?”

唐白沒說話,他的把握並不是很大。

林子渺又說:“我總是有些不放心,我們已經知曉了謝彎彎他們的行動,那個神秘人肯定也知道我們知道了,所以如果他早有準備不從這裏進去,那我們不是白等了?又或者,他一直藏在歐家,以我們不知道的身份存在著,我們這麽做,豈不是也白費了嗎?”

她這個顧慮,唐白也想到了,但是凡事都有無數種可能,他心裏推斷了兩種,也早有下策。

“先等一會兒,事關四爺的安危和歐家的安危。”唐白身子後靠,看了一下時間,轉頭盯住窗外過路的人。

林子渺沒了聲息,一靠上柔軟的椅背,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濃濃的困意。

唐白不說話,她也不說話,車子裏一時間靜謐無聲。

隔了二十分鐘,唐白轉回頭的時候,林子渺已經垂著頭睡著了。

她的腦袋朝前一點一點的,身子卻坐得筆直。

唐白湊過去細看她睡著的臉。

她的睡容很安靜,呼吸平穩綿長。

唐白笑了,不知道她在這種情況下是怎麽睡著的,前一秒還在擔心那個神秘人的蹤跡,下一秒就睡著了。

他仔細盯了她半天,發現她幾次腦袋都要往前沖,小雞啄米一樣,似乎要驚醒過來。

他伸手在她臉前搖晃了兩下,她的腦袋又重重往下一點,呼出的氣息撲在了他掌心,鼻尖擦過了他的手指。

她忽然一驚而醒,飛快地睜開了眼睛。

黑眸轉過來,對上那雙帶笑的琥珀色眼睛,她往後仰離半寸,“唐白。”

“你對我這麽防備幹什麽?”唐白看出她的意思,手掌朝她後腦勺扣去。

她飛快偏頭一躲,笑了兩下,“我睡著了。”

“我知道,我想看你什麽時候把腦袋往我肩上靠,不過還是沒等到,你醒的快。”

林子渺摸了摸鼻子,“撞到你的手了,感覺到不對,就醒了。”

“你很防備。”

“本能。”林子渺見唐白威脅性的瞇起了眼睛,她笑瞇瞇地挪過去靠近他,摸了一下肚子道:“我餓了,想去買點東西吃。”

“你要吃什麽,我給你去買。”

“不用了,你在這裏等著,我自己去附近的超市買。”她朝他伸出手去,“給我點零錢。”

唐白摸出錢包,夾了兩張大鈔給她,“買了趕緊回來。”

“好,你要吃什麽?”

“我不需要。”

林子渺點著頭,揣了錢就下車。

她飛快進了旁邊一家小超市。

隨手買了幾包餅幹和一瓶純凈水,林子渺付了錢,笑著向收銀員打聽:“阿姨,最近有沒有什麽臉生的人在公墓這一帶出沒?”

“臉生?”收銀員阿姨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每天來往的陌生人外地人很多,這叫我怎麽說?”

“近半個月內的,特別這五天。”林子渺為了不引起註意,胡謅道:“是這樣的阿姨,我是大一的學生,我們教授最近給我們布置一個特奇怪的作業,讓我們在A市挑個地方對外地人做一個研究訪問,就是研究外地人的居住和收入情況,還有幸福指數,這作業雖然看著很奇怪很麻煩,但學校裏這樣的研究調查很多,所以阿姨您能不能幫我這個忙?”

收銀員阿姨楞了一下,“真是奇怪的作業。”

“是啊,阿姨您能不能幫我想一下?”

林子渺露出一個燦爛笑容,她眉目清秀,皮膚白皙,看著怪惹人喜歡。

收銀員阿姨仔細回想了一下,“其實啊這地方人來人往很多,因為那邊有個公墓,前來祭拜的人很多,所以陌生人是常事。最近半個月來,我印象比較深的有一個茶館前的醉漢,吉祥面館的一個戴口罩的男人,還有一個經常去隔壁花店買白百合的小姑娘。”

“都有些什麽特征呢?”

“醉漢是個流浪漢,前不久來的,很臟。戴口罩的男人也是差不多半月前搬來的,因為他天天在這一塊出沒,整天戴著一副藍色口罩,所以我對他印象很深,他經常在公墓那邊徘徊。還有那個買百合花的小姑娘,我也是聽人說的,十天來每天雷打不動買花到公墓裏祭拜,時間還掐得很準,每逢早七點必要買花進公墓。”

林子渺一聽,對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和買花的小姑娘比較好奇。

“阿姨,他們長什麽樣?”

“這叫我怎麽說啊,醉漢和戴口罩的男人看不清長相,買花的小姑娘倒是長得挺清秀白凈,但是經常把衣服上連著的帽子扣在頭上,所以具體五官就不知道了。唉,小姐,你連長相都做登記嗎?”

“不不不,我只想把人找到親自做采訪,第一手材料比較重要嘛。總之謝謝阿姨了。”

林子渺擺了擺手謝過收銀員後就往外走了。

她把那個戴口罩的男人和買花的小姑娘記在心裏,想朝公墓門口停著的黑色奔馳車走。

一個十歲左右穿背帶褲的小男孩忽然從街上的一家面館裏跑出來,直接撞在林子渺身上。

林子渺朝前踉蹌了一下,還沒看清楚小男孩的模樣,小男孩已經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吵嚷著喊:“珠子!你還我的珠子!”

林子渺見小男孩長得挺可愛,圓臉圓眼的,又剪著一個蘑菇頭,她笑了一下,和藹問:“什麽珠子?”

“彩虹狀的玻璃珠子。”小男孩拉住林子渺的手不放,“你剛才拿了我的珠子!”

“我不認識你,小弟弟。”

“你明明拿了我的珠子!還給我!”小男孩急了,哇一聲叫起來,不依不饒,“就是你拿的!就是你拿的!你還給我!”

☆、054 碰瓷

男孩子緊緊抓住林子渺的衣袖,伸長了脖子嚎:“姐姐壞,姐姐壞,拿了童童的珠子就不肯還了!”

林子渺莫名其妙,一手拎著塑料袋子一手去拉他肥嘟嘟的小手,“小弟弟,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你,也沒有拿你的玻璃珠子,你再這樣吵下去小心姐姐生氣哦。”

童童嘟起了嘴巴一臉不悅,攥著她衣袖的手死死不松,“明明是姐姐拿走了童童的珠子,姐姐為什麽要耍賴?!”

“那姐姐再說一遍,姐姐沒有拿你的珠子。”林子渺伸著手臂用力一掙,掙脫了童童的手,她提著那袋零食,指著身後的小超市道:“你看,我剛從那家超市出來,根本沒有見過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就是你,不會有錯的!”童童小身子一橫,攔在了她面前,怎麽說都不肯放她走。

林子渺盯住他白凈可愛又像小惡魔一樣的小臉,忽然明白過來,她碰瓷了!還被一個小屁孩碰瓷了!

想開了,她也便笑了,聲音兇惡起來:“怎麽著,你是賴上我了是吧,說,你誰家的孩子,光天化日之下訛人,你父母不管管嗎?”

現在的小孩,都太精太賊了。

童童冷哼一聲,“要你管!把珠子還給我!”

“我沒拿!”林子渺跟他杠上了。

“你拿了!你還給我!不要臉的姐姐!”

“餵,你再胡說小心我揍你!不要以為你年紀小我就不敢打人,你姐姐當年打得無數小屁孩屁滾尿流哭爹喊娘的!你想吃我一拳嗎?”

林子渺揮舞著拳頭就是想嚇一嚇他,哪知道那孩子盯著她的拳頭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哇一聲哭起來。

“姐姐打人啦!姐姐打人啦!”他用手遮住眼睛大喊大叫,耍賴一樣在街上哭起來。

幾個路人側目註視,目光若有所思投在林子渺身上。

童童跑過去拉住一個路人大媽的手,哭哭啼啼:“阿姨,這個姐姐打我,她打我!嗚嗚嗚!”

大媽接受到童童水靈靈霧蒙蒙的大眼神,心下頓時一軟,牽住童童的小手指住林子渺喝問:“你一個大姑娘怎麽欺負一個小孩子?有沒有一點教養?”

“嗚嗚嗚,阿姨,姐姐拿了我的玻璃珠子,不僅不還我還要打我!”童童趁熱打鐵汙蔑林子渺。

林子渺怒道:“明明是你訛我!”

“明明是姐姐拿了我的玻璃珠子不肯還!姐姐羞羞!”童童躲在大媽身後朝她吐舌。

大媽攔住林子渺指責,要她一個大姑娘交出小孩子的玩具。

林子渺氣得把塑料袋抖開,“我剛從超市出來,也是第一回來這個地方,壓根不認識這個小孩,我怎麽拿他珠子了?大媽,你好歹講點道理,我看起來像是會欺負小孩子的人嗎?我身上就這麽一點從超市買的零食,不信你們搜,看我身上有沒有那孩子的玻璃珠子。”

他們這裏鬧得嚷嚷聲不斷,超市的收銀員阿姨走了出來,“怎麽了怎麽了,怎麽在我門前吵得這麽起勁,都幹嘛呢?”

林子渺一看她出來,連忙道:“阿姨,您幫我澄清一下,剛才我就光在您這買東西了,我就沒遇到過這個小弟弟,他突然沖上來說我拿了他的玻璃珠子,這不坑人嗎!”

童童一見到收銀員阿姨,幹哭了兩聲又躲到大媽身後了。

收銀員阿姨一看到童童,伸手就揪了他他出來,斥道:“王童童,你又在調皮了,平日裏根街坊鄰居鬧著玩玩就算了,現在還鬧起陌生人來了!什麽拿了你的玻璃珠子,你這分明又在鬧事!給我回去!仔細叫你媽媽好罵!”

王童童躲避不及,被收銀員阿姨揪了個正著,他哇哇慘叫,一邊求饒一邊不肯放過林子渺,硬著脖子道:“就是她拿的!就是她拿的!”

一邊的大媽見此插嘴道:“大妹子,你怎麽能憑一句話就信了這個姑娘,萬一她真的拿了童童的珠子呢?”

“就是!就是她拿的!我不管,我要我的珠子!我要我的珠子!”

童童扭著身子從收銀員阿姨手裏掙紮,一邊惡狠狠盯著林子渺。

林子渺聳聳肩,一臉無奈,“我沒什麽話好講了,抱歉,我沒時間和你們玩,走了。”

一提塑料袋,她往前走去。

童童嗷嗷大喊,又哭又鬧地伸著兩只小手臂去阻攔林子渺,“你還我!你還我!你這個偷我珠子的壞姐姐!”

林子渺猛地回頭怒瞪一眼,鬧著的童童被這一眼嚇到,楞了一秒後哇一聲哭了出來。

他轉身撲到收銀員阿姨懷裏,哇哇大哭,“姐姐欺負我!姐姐欺負我!”

這一回是真哭了,收銀員阿姨也楞了一會兒,擡頭對林子渺尷尬道:“小姐,您看……他是那邊吉祥面館王老板家的獨苗苗,平時被家裏人寵壞了,任性了點調皮了點,現在……”

“吉祥面館?”林子渺記得這家面館,微怔,“是不是阿姨您剛剛提到的那一家,那個戴口罩的男人經常去的那家吉祥面館?”

“是的,吉祥面館生意很好,人很多,好多顧客都去那裏吃面,所以童童父母太忙管不著童童,這孩子就經常出來和鄰裏開玩笑,這附近的人都認識童童。”收銀員阿姨解釋了幾句攬住哭鬧不止的童童哄了幾句,又把湊熱鬧的大媽勸走了,讓林子渺趕緊走,不然一會兒王童童回過神來又要跟塊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了。

林子渺謝過收銀員阿姨,一路走回了車子旁,但還沒伸手開車門,王童童就又風一陣似的沖了過來從身後一把抱住她的腰身,哭著喊著大喊:“你還我珠子!還我珠子!”

收銀員阿姨在他們後面連連喊著童童。

童童只當聽不見,一個勁兒賴定林子渺了。

林子渺沈了沈臉,“放開!”

“你還我珠子!還不還!”

“餵,我真的會打小孩子!你別不信!”

“你打啊!你打我我就告訴警察叔叔,讓警察叔叔把你抓起來!”

童童有恃無恐。

唐白從車裏下來,繞到他們那邊,“你們幹什麽?”

“唐白!”林子渺被童童牛皮糖一樣粘住動不了,苦著臉求救:“這個小屁孩訛我,我被他纏的脫不開身。”

“難怪你去了十九分鐘三十五秒這麽長時間。”唐白指著手表告訴她,眼睛盯住童童。

童童擡起小臉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怔神,這個大哥哥的眼睛長得可真好看。

回過神來,他哼了一聲,稚氣道:“你是誰?!”

唐白端詳小男孩,微微一笑:“你放開這個姐姐。”

“不放!”童童口氣沖起來,“這個姐姐拿了我的珠子不還,我不能放手!除非她把珠子還給我!”

“唐白,我沒拿!”

“小弟弟。”唐白微微俯身仔細打量這個玉雕般的小人兒,似笑非笑,“你現在抱著的這個姐姐是我的,不是你的,你要是不放,哥哥會不高興。”

他這話深奧,童童沒聽懂,眨巴了一下眼睛,還是堅決不放手,“除非把珠子還給我。”

“什麽珠子?”

“玻璃珠子。”童童依舊堅信珠子就在林子渺身上,一雙小手就著林子渺的腰身摸索起來,“一定一定在她身上!”

唐白黑了臉,伸出兩指提起了童童的後衣領,另一手拍開了他摸索的手指,“雖然你年紀小,但畢竟是個男生,這樣在姐姐身上摸來摸去是很不禮貌的。”

手指用力,一下提開了童童。

童童掙紮,“放開我放開我!壞哥哥壞哥哥!”

林子渺得了空,把手裏的塑料袋扔到後車座裏,反身見童童遇上唐白就焉了,也一下子有底兒了,揚聲道:“兔崽子,我跟你無冤無仇素未謀面的,突然沖上來說我拿了你的珠子,這不是成心汙蔑是什麽?剛剛我聽那個收銀員阿姨說你是吉祥面館老板家的兒子,那我問你,你認不認識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就是經常在你們家面館吃面晃蕩的男人?”

林子渺早就懷疑這個童童是被人指使著來絆住她的。

童童犟著脖子冷哼:“不認識不認識!”

林子渺伸手戳了戳他米分嫩的小臉,“一點都不可愛。”

童童張嘴就要咬她的手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