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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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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看著怪靚麗,秦珙儒是個單身貴族,也是個花花公子,平日裏就愛好各色美人,當下對林子渺很滿意,摸著下巴就要湊上前。

秦珙儒人長得端正,但自有一股風流味兒,楊謙一拉他衣擺,提醒道:“哥們兒,先別急著上,問一問妹妹是誰,可不能胡亂親是不,萬一妹妹是有對象的呢。”

李梓餘接話:“還別說,咱們子渺還真的是有未婚夫的。”

“秦兄,我看這小姐有點眼熟。”王岳麟仔細一回想伴娘團的名單,忽然一拍手,“這位伴娘是林小姐啊!聽說歐家請了三位小姐助陣伴娘團,一位是高家的小姐,另一位是郁家的小姐,還有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子渺林小姐!”

在A市混的,哪有幾個人不知道林子渺的,先不說她鬧出的那些事兒,光是唐家的準兒媳就夠震驚了。

秦珙儒一聽這位短發伴娘竟然是唐白的未婚妻,猶豫了,“這也太巧了吧!”

“那哥們兒還上嗎?”楊謙戲謔道。

歐啟賢冷眼旁觀,他和林子渺打過交道,了解這位小姐的秉性,有心想磨磨她,故說:“伴娘,你們自己出的題,該不會還要反悔?”他瞧了眼現場的女客們,又指著紮著兩個小包子頭的小花童道:“就連小馨都是長發,這地兒可還真只有林小姐是短發了,如果不親,那趕緊把新娘交出來吧。”

李梓餘本來還猶豫,一聽歐啟賢這話連忙道:“親親親,說話當然算數,我們沐晨可不是這麽好被娶走的。”

說著,她給林子渺使眼色,林子渺抿著唇不說話。

她沒想到第一輪題就輪到了自己身上。

郁冬冬也為難地看著她,“子渺。”

其實都是游戲,不當真兒。

女客們都說勸林子渺,紛紛推她出去。

高以美暗地裏冷笑,看好戲。

秦珙儒笑起來,回頭對新郎和其他伴郎道:“大家夥兒可得給我作證,我可真不想冒犯唐會長的未婚妻,只是……咱娛樂一下就好。”

“得,意思一下就好。”楊謙應道,和眾人一起推他上前。

在所有人的起哄下,伴郎秦珙儒伸出手輕輕擁住身子僵硬的伴娘林子渺。

郁冬冬為她捏了把汗。

林子渺心裏暗罵唐白,要是他肯答應做伴郎,今天就輪不到別人來親她了,同時又罵陰險的歐啟賢,他都做新郎了,還不忘來報覆她。

秦珙儒湊近了細看林子渺,發現她很耐看,人小小的,臉也小小的,不傾城,卻莫名有一股吸力,引得他一看再看,她眉眼低垂,長睫顫動,像蝴蝶飛過她的臉頰。

他微微一笑,按住她肩膀俯下身軀在她左臉上親親吻了一下。

輕吻落下,林子渺像觸電一樣一下子推開了秦珙儒。

秦珙儒也不惱,恭敬作禮道:“冒犯林小姐了。”

林子渺往後退的遠遠的,不著痕跡用手擦了一下臉龐。

李梓餘朝她抱歉笑笑,開始第二個游戲。

游戲的空隙裏,李梓餘湊到林子渺身邊道:“對不起對不起啊,沒想到會對你這樣這樣……”

她主要怕她一生氣不帶她找穆淵了。

林子渺也沒真生氣,反正她是伴娘,大家圖個氣氛,就是她不習慣別人如此親昵的觸碰。

“下回請我吃飯。”她捏了一下李梓餘的臉。

李梓餘咯咯笑,“好的好的,下回你來北都,我請你吃北都特產。”

兩人勾了手指,李梓餘又刁難了一下新郎和伴郎,掌握好了分寸,放新郎進門了。

一群人鬧得很歡,餘沐晨嬌羞垂首,未擡頭看新郎。

她和歐啟賢不熟,甚至說從未見過面,這只是一樁政治聯姻。

若說怨恨,她好像也沒這個資格,她是餘家的小姐,生來就要為家族做貢獻。

她柔順地接受命運的安排。

歐啟賢打量了她幾眼,今天是他們第二回見面,第一回是她坐在餐席間,垂著頭微笑,淡淡溫雅。

他的父母很喜歡她,說她性子好,不會張揚跋扈,說到底,就是好擺弄,不會出什麽幺蛾子。

既然大家都滿意,那便娶了吧。

當時的決定,讓他迎來了這場婚姻。

他是個殘酷的政治家,不敢保證以後會是一個好丈夫和好父親,但是現在看著身穿嫁衣的餘沐晨,她的溫雅柔軟他看在眼裏,他想,他會學著去做一個好丈夫和好父親。

眾人擁護著他們這一對新人,小花童也湊到新娘膝前,甜甜喊:“姐姐!”

餘沐晨從李梓餘手裏拿過幾顆糖果塞給他們,笑道:“好孩子。”

新娘就這樣迎出去了。

歐啟賢扶著盛裝打扮的餘沐晨,兩個小花童屁顛屁顛跟在餘沐晨後面提著她拖曳垂疊的婚紗裙擺,伴娘伴郎和家屬們全都跟在身後。

媒體記者從一旁圍過來,鎂光燈閃耀,追逐著要采訪,被保安們攔開。

上了迎親車子後,車隊浩浩蕩蕩往歐宅開去。

到達歐宅後,正好是中午十一點半,歐宅門口豎起八道花拱門,紅毯從門口一直鋪展到歐宅大院正中央搭起的花臺上。

歐家門前的大道上停滿了各色豪車,禮儀小姐和服務生們在擺起的露天宴席間穿梭走動。

賓客們幾乎全都到齊,放眼望去,彩花裝飾,氣球紛飛,音樂噴泉叮咚的婚禮現場全都是衣香鬢影的男男女女。

娶親的車隊一到場,裝飾紅彩綢的浮雕大門前就燃放起一簇簇禮花,禮儀小姐們款款候在花拱門下的紅毯兩邊,迎著新郎新娘和各位來賓們作禮。

歐父歐母在家屬的攙扶下迎出來,迎接了新人後又迎了新娘的父母,互相握過手寒暄後一起走向前臺。

來賓從紅毯兩邊的宴席間站起來鼓掌恭迎新人。

伴娘伴郎浩浩蕩蕩跟在一隊新人後面。

司儀已經在臺上準備好了。

林子渺走在郁冬冬身邊徑自穿過紅地毯的時候,眼睛一瞥,看到紅毯兩邊盡是光鮮耀眼的四方來賓。

她看到了林子鑫和唐白,他們不站在一起,身邊各有精英和美人相伴。

林子渺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郁冬冬。

郁冬冬擡眼看過去,對上林子鑫帶笑的眼神,她臉色一紅,抿著唇移開了目光。

將新人送上臺,伴郎伴娘各自分成兩隊站在邊角。

李梓餘托著新娘的婚紗裙擺,林子渺三人立在她身後一步的位置。

與她們遙遙相望的是對面的伴郎。

秦珙儒一邊聽著司儀講場面官話一邊朝林子渺擠了擠眼。

林子渺面色不變地看了他一眼,移開了眼神,正好對上臺下唐白探究的目光。

她朝他眨眨眼,笑了一下。

高以美也盯住臺下的唐白。

人潮洶湧的來賓裏,無一不是鮮亮的行頭和精致的容顏,可偏偏唐白的身姿最惹眼,那栗色的頭發琥珀色的眸子,她一眼就能認出來。

她望著他,他卻看牢林子渺。

高以美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緊緊咬住嘴唇,心裏的不甘和怨恨讓她的臉色漸漸猙獰起來。

她一生嬌貴美麗,從來沒有輸過什麽,憑什麽一而再再而三輸給了林子渺這樣小混混似的人?

於她而言,這簡直是恥辱!

垂在身畔的手漸漸緊握成拳,她將紅潤的下唇生生咬出一道血痕來。

耳邊,司儀的聲音還在響著:“現在請新娘新郎交換戒指……”

臺下鼓起掌來。

唐白對著林子渺露出一個清淺笑容。

這笑容無比柔和,卻也無比紮眼,看的高以美心裏一疼。

李梓餘提著新娘的婚紗裙擺朝前走了一步。

郁冬冬和林子渺也跟著向前前進一步。

李梓餘站在最前面,高以美和郁冬冬林子渺依次從裏往外排列立著。

現在新人要交換戒指,伴娘要隨著新娘的步伐移動。

她們身後三步之遠的距離就是擺放在紅木雕龍鳳呈祥桌上的晶瑩剔透的五層香檳塔。

高以美朝香檳塔看了一眼,然後不進反退,不著痕跡地伸出手指用力一碰底層的郁金香形狀的高腳杯,同時朝前跨了一步,朝身邊的郁冬冬狠狠一撞。

郁冬冬頓時身形一晃,朝右手邊的林子渺傾去。

這個傾倒呈多米諾骨牌效應,高以美撞郁冬冬,郁冬冬撞林子渺,林子渺邊緣無人,促不及防之下腳腕一崴,朝高臺邊緣撲去。

事情的發生很突然,臺下所有人都始料不及,新娘新郎也全都詫異回頭註視。

然而,不等他們反映過來,更大的響動從伴娘身後的香檳塔上傳來。

香檳塔的高腳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轟然倒塌。

高以美和郁冬冬還來不及回頭,高腳杯已經紛揚砸落下來。

她們驚而尖叫,下意識蜷縮在地上抱住了頭。

撲倒在高臺邊緣的林子渺被一只從頭頂落下的高腳杯砸到了後腦勺,“砰”一聲脆響,高腳杯碎裂開來。

她下意識擡手護住腦袋,身子超前一移。

“天啦天啦--”李梓餘尖聲大叫,“林子渺林子渺!”

臺下來賓紛紛尖叫。

所有人的舉動都是下意識的,香檳塔突然倒塌,砸下的高腳杯濺起無數玻璃碎片。

歐啟賢攔住餘沐晨連連往後退。

李梓餘也本能地遠離這個紛亂的場面,臉色嚇得慘白慘白,但眼看遭受波折的林子渺朝前一傾從臺上滾落了下去,她還是尖叫了一聲。

郁冬冬聽到尖叫,顧不及頭頂還在砸落的玻璃杯和濺起來的碎片,擡眼朝身邊看去。

林子渺已經不見了蹤影,臺下亂成一團,有幾道身影飛快地沖了過來。

郁冬冬嚇得臉色蒼白,驟然間脖子處尖銳一痛,她的眼淚刷地滑落下來。

“冬冬!冬冬!”有人沖了上來展開雙臂護住了她,“不要怕,沒事,沒事。”

她被快速扶下了臺。

睜大眼睛,她才看清楚是林子鑫。

“子鑫!”她抱住他落淚。

“沒事了沒事了。”林子鑫一邊安慰她一邊看向一旁的妹妹。

林子渺是直接從臺上滾了下來,那個高臺搭建得很高,起碼有三米,林子渺翻身滾落的時候林子鑫心臟重重一跳,幾乎要被嚇死了。

等他沖過去的時候唐白已經風一樣奔了過去。

林子渺閉著眼睛皺著眉,裸露的兩條手臂全都擦傷,頭發上還有玻璃碎渣。

她撲空落下的時候心裏也是狠狠一嚇,根本來不及明白發生了什麽就一個天旋地轉,身子砸落的時候骨頭都要散架了,又酸又疼,半天沒能緩過神來。

唐白沖過來抱起她,連連呼喊她的名字,她都沒力氣回應一聲。

嗓子口腥辣腥辣,像是震傷了五臟六腑。

林子鑫查看了郁冬冬身體壯況,見她只是脖子處被碎渣片劃傷了外並無大礙,松了一口氣後去查看妹妹的情況。

“渺渺,渺渺!”他伸出兩指摸上妹妹的額頭,心疼得不行,“你沒事吧?睜開眼睛看看,有沒有事,哪裏不舒服?”

不少人圍了上來,郁冬冬被父母扶走照料了。

唐氏夫婦也趕了過來。

林子渺勉強睜開眼睛,入眼是林子鑫擔憂的面龐和唐白冷漠的臉色。

她伸出手臂動了一下,頓時疼得皺起眉頭,“疼……”

唐白抱著她,修長手指撫上她後腦勺,輕輕一按,問:“這裏疼不疼?”

她摔倒的時候被高腳杯砸了頭。

“不疼,身體疼。”她拉住林子鑫的手,“冬冬姐呢?她怎麽樣?”

“她沒事,你不要擔心。”林子鑫不放心地問,“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摔散架了。”

林子渺擺擺手,想露出個笑容安慰哥哥,無奈身體太疼了,鼻子皺了起來。

唐白抱起她直接往歐家內宅走。

婚禮因為這場突發意外中途停止了,歐家老爺子上臺致歉,派人去慰問受傷的伴娘,然後請來賓稍安勿躁,先坐下吃點酒席。

高以美也被高家的人帶走了。

中場休息,新娘和剩餘的主伴娘先進後間休息,新郎和伴郎們留下安慰受驚的來賓。

這次主要受傷的就是三個伴娘,高家、郁家、唐家三家各自在歐宅占了一個空房間休息治傷。

郁冬冬受傷最輕,但受了不少驚嚇,人暫時呆楞了一會兒。

高以美是被砸下來的高腳杯和碎渣子劃傷了不少地方,高家人心疼得不行,她卻坐在沙發裏出神,心裏並沒有報覆後的喜悅,反而愈加心如死水。

“美美,美美!”高響喊了她兩聲,“還疼嗎?”

高以美回神,眼淚刷的滑落下來,終於痛哭失聲,“我還是輸了!我到底是輸了個徹底!”

高響不明白她在說什麽,連連安慰:“美美你放心,這事是歐家措施沒做到位,爸爸會給你討個公道的。”

另一個房間裏,唐白給林子渺清洗了手臂,擦了藥上去。

擦傷並不嚴重,但因為破皮是最刺痛的,清涼的藥膏塗抹上去,傷處頓時火辣辣一片,她幾次都縮著手臂,眼裏淚眼汪汪。

唐白抓著她細細的手臂不放,狠著心給她消毒上藥膏,“忍著點,馬上就好。”

林子渺深吸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顫顫抖抖問:“我哥呢?”

“和歐家管家在外面談話。”

傷了伴娘,歐家自然要給點表示和慰問。

林子渺覺得挺倒黴,頭一回做伴娘就出這種事。

“這件事很奇怪。”她回想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並不是香檳塔先塌下來,而是冬冬姐先撞過來,像是高以美先撞了冬冬姐,我們全都摔倒以後香檳塔才砸了下來。”

唐白不說話,給她上完藥後才擡眼看著她的臉。

林子渺問他:“你有看到是高以美撞冬冬姐嗎?”

“沒看到。”

說實話,臺下眾人幾乎都沒有料到發生了什麽,就看到三個伴娘忽然一排摔倒在地,而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香檳塔就倒了下來。

最讓他緊張的還是林子渺突然從三米高的高臺上滾了下來。

說實話,那一瞬間,他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了。

在地上抱起她的那一瞬,他的手指還在顫顫抖動,嗓音都因為太緊張而啞掉了。

“林子渺。”他捧起她的臉仔仔細細瞧著,聲音低沈,“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如果她摔下來有個什麽意外,他要怎麽辦?

林子渺對上他琥珀色的眼,他的眼裏含著燈光柔和的熹芒,一點一滴閃動的全是心疼和緊張。

“對不起,嚇到我的唐少爺了。”林子渺伸手摸了一下他精致的眉眼,湊過去在他額頭吻了一下。

唐白按住她腰身,扣住她的後腦勺,對準她朱色的嘴唇狠狠吻了下去。

擡起一只手,修長的手指顫顫削過她胸前的溝壑,咬著她的嘴唇道:“林子渺,你還是沒聽我的話跟新娘借一條披肩。”

林子渺心虛,主動吻了吻他,“忘記了。”

“把禮服換下來,不做伴娘了。”

唐白放開她,出門找歐家的女傭要了一件長袖連衣裙,遞給林子渺讓她換上。

------題外話------

萬更要等等哦,這幾天都是考試,先五千更哦。

☆、049 控訴

林子渺換了衣物,又整理了一下儀容,在房間裏休息了一會兒,才跟著唐白走出去。

林子鑫見妹妹沒有事,松了一口氣後去隔壁看望郁冬冬。

前院的嘉賓們在歐家的安撫下終於安心了點,新娘新郎繼續完成未完成的儀式,雖然伴娘只有李梓餘一個了,但好過連一個伴娘都沒有。

方悠等婚禮儀式舉行完和唐巍然一起看望了林子渺。

唐巍然拄著拐杖站在一邊不說話,只是上下打量了眼林子渺。

方悠拉著林子渺的手細細詢問情況,林子渺搖搖頭道:“我沒事了,伯母,您不要擔心。”

方悠見她確實無礙了才放下心來,又去另一個房間看望了同樣受傷的高以美。

唐巍然走出房間對唐白道:“歐家做事不會那麽沒分寸,香檳塔必定是搭得牢固。”

“那麽倒塌下來的香檳塔又該如何解釋?”唐白斂著眉問。

唐巍然一柱拐杖,“你要追究?”

“這不是一起小事故,而且正如父親所說,歐家在這麽重要的場合必定不會辦砸事,倒香檳酒是個重要環節。如果歐家的香檳塔搭得確實沒有問題,那麽一定是有人刻意造成了這起事故。”

唐白一拂衣袖,走開了。

歐家對此事先道了歉,也並不急著說明事故的原因,先請眾人前去前院的露天宴席入座。

因著三位伴娘受傷,歐家決定只讓主伴娘李梓餘跟在新娘身邊,安排其餘三位伴娘先入席用飯。

臺上的碎高腳杯也被清理幹凈,另外搭了五層的香檳塔,新郎新娘一起倒了一瓶瑰紅色香檳酒,臺下眾人歡呼聲不斷,算是掩過了之前臺上的小事故。

賓客按照之前歐家排的宴席桌入座,互相舉杯邀酒,竊竊的私語從四面八方響起,氣氛一時間熱鬧非凡。

新人們去了後間休息換衣。

歐家老爺子和老太太攜著新娘的父母從頭到尾開始一桌桌敬酒。

唐家和林家郁家在一桌上,席位靠前,高家和別家在他們左側一桌上。

唐家有五人,林家兩人,郁家三人。

林子渺左邊唐白右邊郁冬冬。

郁冬冬脖子上貼著一道創口貼,也換下了伴娘服,穿著一件淺藍色長裙禮服,倒也襯托了玲瓏的身姿。

林子渺側身貼近郁冬冬,小聲詢問道:“冬冬姐還記得怎麽摔倒的嗎?”

郁冬冬回想事情始末,一臉茫然,“那時候新郎新娘正好要交換戒指,我跟著上前邁了一步,身邊的高小姐忽然撞了過來。”

她也是嚇到了,根本來不及反應,人就被高以美撞得站立不穩,朝林子渺傾斜過去。

隨後發生的事就像噩夢一樣。

“高以美?”林子渺小聲嘀咕了一句,朝左側看了一眼。

高以美背對著他們坐著,身上也換了禮服,長長的烏黑卷發披散過半身,看起來委實孱弱嬌媚。

轉過了眼,她笑了一聲,安靜吃菜。

菜一道道上來,新郎新娘的父母還沒敬到他們這一桌。

唐白給林子渺盛了一碗湯,照顧她吃飯。

林子鑫見妹妹有他顧著,便也專心照料郁冬冬了。

席間三對長輩見此都微笑,也不打擾他們,互相客氣地寒暄。

郁母禮貌地向方悠詢問:“子渺和唐會長什麽時候結婚呢?”

方悠笑看兒子一眼,溫婉道:“我們小白和子渺的婚姻得由他們決定,具體的日子我們也不好說。”

“林丫頭還小。”唐遠然搭腔,“若是換成茵寧的小侄女,那就該可以結婚了,什麽時候結婚都無所謂。”

“渺渺的生日是六月二十六。”林子鑫見眾人關心妹妹的婚禮,也插了一句話,“今年十九,但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周歲。”

“所以子渺過了明年的生日就到年紀了?”郁冬冬問。

“對。”林子鑫笑瞇瞇看向妹妹,“妹妹還早,不急。”

默默喝湯的當事人忽然就嗆了一口。

一直緘默的唐白伸手輕拍她後背,“喝慢點。”

“不是,我想到了一個事。”林子渺尷尬地擡起臉來,面對一桌子人的無聲詢問,她紅了紅臉,將到嘴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裏。

“子渺要說什麽?”方悠問。

“沒什麽,沒什麽,沒事了。”

她也是突然想起來的,因為她是重生的,所以一直都沒怎麽在意年齡這個事,也就是說一直都覺得自己是隨時可以結婚的,剛才聽眾人談論起年齡這個事兒,她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法定結婚年齡還沒到。

可是前幾天唐白還掐著她要她明年開春就嫁他,按照自家哥哥的算法來看,明年開春根本沒戲,唐白起碼要再多等半年。

這麽想來,她心裏莫名開懷了一點,暗暗瞥了眼唐白,一絲笑意不著痕跡劃出了嘴角。

唐白仔細瞧了瞧她臉上的神色,嘴角笑紋淺淺一蕩,沒說什麽話。

方悠轉而詢問郁母,“子鑫和冬冬什麽時候結婚?聽說今年,是不是?”

“是啊,今年下半年,十月初八。”郁母和藹地看了眼女兒和準女婿,笑容滿滿,也很是驕傲,“冬冬結婚了,我和她爸爸心裏也松了一口氣,這輩子也就放心了。子鑫人好,會照顧好我們冬冬的。”

方悠艷羨道:“那真是要恭喜了,依我看,林家的兩個孩子都不錯。”

“是啊,子鑫和子渺都聽話懂事,我們也很喜歡。”

方悠和郁母聊開了,話也就多了些。

郁母的目光一瞥,落到了唐遠然身邊的茅茵寧身上,笑著慰問了幾句。

方悠和她講了茅茵寧和唐遠然的婚事。

茅茵寧挑著眉毛道:“結婚後孩子嘛,我和遠然說好了的,我們以後不要孩子。”

其實茅茵寧和唐遠然兩人年紀都不小了,一開始聽到他們這個決定的時候,方悠也是委婉勸解了一番,現在郁母聽了也是很驚訝。

茅茵寧對此做出解釋:“我們兩個人都很忙,彼此有工作,生孩子養孩子要花費不少功夫,我們不願意花這個代價,以後實在不行我們就領養一個,孩子不是問題。”

她思想放得開,唐遠然不愛她,也就隨她的想法,對此並不十分計較。

郁母和方悠都是中規中矩的貴婦人,相夫教子是貫徹在生命裏的信念,所以無法理解茅茵寧這種丁克思想,但到底不是自己的事,兩人也就相視一笑,並不多說什麽。

林子渺對茅茵寧的這個想法毫不意外,當初在唐家,茅茵寧也跟她講過一模一樣的話。

等他們這桌上聊得差不多了,新郎新娘的父母也移了過來。

管家和助理們攙扶著兩對新人父母,遞過倒了酒的高腳杯。

歐老爺子和唐魏然年紀相仿,以前也是老朋友,此刻他們一過來,唐魏然先站起了身。

“歐老恭喜恭喜!”他舉了高腳杯先向歐老爺子敬了一杯。

身穿暗紅色喜慶覆古長袍的歐老爺子哈哈大笑,近前來捶了一下唐魏然的肩膀,聲音沈厚道:“唐老唐老,今日若不是我那大兒子大婚,恐怕都見不到你了,這幾年你倒是藏得好,逢飯局和酒會總見不到你身影。”

他說著又去和唐遠然握手,滿面笑意,臉色紅光發亮,一看便是心情好喝多了酒,“唐二啊唐二啊,想當年你去北都做首長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如今幾年不見,也老了啊,怎麽,聽說你現在才要結婚?哦,這位想必就是你的女朋友茅小姐。”

唐遠然和歐老爺子碰了杯,搖著頭笑道:“歐老,慚愧慚愧,如今你兒子結婚了,我侄子也快結婚了,我這才找了女朋友,是我落後了。”

他一邊說著,目光從兩對新人父母的身後看了過去,他找不見歐紫。

歐家大婚,歐紫身為歐家的小姐,哪怕是私生的,卻連影子都沒出現。

歐老爺子喝了口酒,目光從席間眾人臉上劃過,最後停留在唐白身上。

他笑了兩聲,走過去和唐白握手,“小白啊,果然是少年出英雄啊,伯伯還記得你去年政選的風采,果然是當仁不讓啊!聽說你也有了未婚妻,這位林小姐伯伯可是聽過名聲的,不錯不錯。”

“不敢不敢,伯伯客氣了。”唐白和他握手,敬酒。

林子渺也起身朝他微笑頷首。

歐老爺子連連點頭,又走過去,拍拍林子鑫的肩,“這是林家的小子吧,怎麽,你父親今天沒來?”

歐老爺子帶著頭輪桌寒暄,歐老太太和餘家的長輩也跟著一個個致問過去。

歐老太太富態十足,上了年紀,眼眸中有歲月沈澱下的威儀。

她先和方悠說了幾句,又向茅茵寧頷首,最後慰問了林子渺和郁冬冬做伴娘時受傷的事情,握了握她們的手。

老太太之後才是餘沐晨的父母。

輪番寒暄過後,敬了酒,一群人才轉去了高家那一桌。

等到新人父母給所有宴席都敬了酒,各桌之間才自由起來。

宴席到一半,換了中式古典套裝的新娘新郎才出來,在伴娘伴郎的簇擁下給來賓敬酒。

歐啟賢領著餘沐晨,甚為體貼,噓寒問暖間,堅硬的五官也變得溫軟了幾分。

林子渺擡眼看了過去,湊過身對唐白小聲道:“想不到平日裏那麽冷酷強硬的一個人,對自己的新娘子還是很體貼的。”

唐白頭也不擡,看了看她面前的空碗,問:“你還要吃什麽嗎?”

“我飽了,你多吃點吧。”

席間都是唐白照顧她吃菜,他自己都沒怎麽動筷。

“再喝點湯?”

“喝不下了。”

席間她真的吃了很多,多半是他給伺候著吃的,剛開始被他這麽伺候,她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方悠幾次笑意盈盈看過來。

她暗地裏掐了一下他的腰,他轉過臉深深望了她一眼。

琥珀色的眼睛深邃如海,散出的光澤像琉璃般熠熠生輝。

她頓時不反抗了,乖乖用菜。

新郎新娘敬完酒後,高響端著高腳杯轉到他們這桌來。

“來來來,唐先生,唐二爺,郁先生。”

三人起身,笑著和高響碰了杯。

高響又轉向唐白,唐白坐著不動,高響只得向轉向林子鑫,笑著說:“賢侄,先前我們家美美和令妹多有不快之處,還請見諒。”

林子鑫捏起高腳杯和他碰酒,輕抿一口笑道:“高副市長哪裏的話,該是我敬你,也替我妹妹敬你一杯。”

“好說好說。”高響又對著林子渺舉杯。

林子渺手指還沒碰上酒杯,就被唐白攔下了。

“不好意思,高副市長,林子渺不能喝酒。”

唐白在外絕對禁止林子渺碰酒,所以席間她只飲用了果汁。

他一說話,高以美轉過了頭看過來。

唐白盯了她一眼,兩人目光隔空對上。

高以美渾身一顫,嘴唇下意識蠕動了兩下,輕喚:“唐少爺……”

唐白忽而微笑,朝她輕輕頷首,拿起手邊的高腳杯和高響碰酒,喝了一口。

算是給了面子。

高響笑了兩聲,再朝他們這一桌舉了舉杯,走回了自己的宴席。

又過一會兒,林子渺吃飽離席,唐白陪著她一起走。

高以美見狀也離了席。

唐白送她到原先的房間休息,轉身就要走。

林子渺拉住他,“你去哪裏?”

“有點事,馬上就回來。”

林子渺輕笑,縮回手,“我剛剛看見高以美跟在我們後頭走了。”

唐白一聽這話轉回了頭,也笑了,“寶貝想什麽?”

“不想什麽,只是想到一件事。”林子渺退後一步,把雙手背在身後,“席間你應該聽到我哥哥的話了,我要到明年下半年才滿二十周歲。”

“所以?”唐白面色不變,笑問。

“你說的明年開春根本不可能。”

“哦?”唐白走回去,關上門。

林子渺再退後兩步,仰著臉道:“走啊,你怎麽不走了,不是要找高以美。”

她狡黠得像一只貓,黑眸裏溢滿笑意,“我告訴你,就是高以美使的詐,她推倒了冬冬姐,所以冬冬姐才撞了我,說不定香檳塔的事也是她搞的鬼,你要是現在去找她,可別忘了替我出口氣。”

“替你出口氣,你怎麽回報我?”

“還用回報嗎?”林子渺連連後退,伸出手大喊一聲:“你別過來!”

唐白嘴角含笑,“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伸出手去,還沒拉住她的手腕,她已經飛快避過他往門邊去了,“你不走我走。”

唐白合身一抓,攔住了她的腰身把她拖回來。

她掙紮了兩下。

他順勢把她壓在門邊的墻壁上。

但顧著她身上的傷,他伸出一只手臂環住她的腰身避免她和墻壁直接觸碰。

“唐白!”林子渺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要做什麽,“你不去找高以美堵著我幹什麽?快放開!”

“我看寶貝好像吃醋了,先安慰你一下。”

“胡說,我有什麽好安慰的!”

唐白一手按住她的腰身,垂眸盯住她的臉,“席間我伺候你用菜,把你餵得飽飽的,你不準備餵我一下?”

林子渺的臉瞬間紅了,支支吾吾道:“白,白日宣淫!”

“你想什麽呢?”唐白掐著她腰間的薄薄意料,指腹輕輕摩挲。

林子渺覺得癢,咯咯一笑扭著腰肢想避開,“我,我怕癢……你別這樣……”

後半句話被咯咯的笑聲吞沒。

她真是覺得癢,又癢又麻,記得小時候媽媽撫摸著她的背哄她睡覺,她都要咧著嘴笑半天,害得媽媽以為她精神太好不愛睡覺。

“原來寶貝怕癢。”唐白掐撫的力道又放輕了。

林子渺笑個不停,摟住他脖子求饒。

唐白摸了摸她的後背輕吻她發頂,輕聲道:“乖,你等我一下。”

不等林子渺反應,唐白已經收了手開門出去。

他站在門邊,一轉頭,就看到高以美靠在一側的墻壁上面色發白。

他的嘴邊扯出一道清淡的笑痕,“高小姐。”

高以美不意外他走出來,轉過臉用霧蒙蒙的眼睛凝視他。

半晌,眼淚掉下來。

“唐少爺……”

“高小姐,這邊請。”唐白打斷她的話,請她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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