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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凍住了,打字都哆嗦,大家註意保暖啊。

☆、014 家的生活

臥室承襲唐白簡潔的風格,黑白兩色,冷肅而雅致。

拉開衣櫃門,林子渺楞住了。

櫃子裏掛著滿滿的衣服,左邊男裝,右邊女裝。

服裝都是貼合當下的季節的。

她隨手挑了一套米色的女裝,去浴室整理好自己,走出房間。

走道寬敞,明亮,對面有兩扇門,走道盡頭是落地窗,白色紗窗攏起,陽光肆無忌憚灑落,一色明媚。

她左拐下樓梯,看到一個明亮幹凈的客廳,沙發套椅,液晶電視,茶幾矮幾,綠色的植物盆栽,還有地上的毛毯,頭頂的水晶吊燈,隔在飯廳和客廳間的酒櫃和吧臺,似乎都帶了唐白獨特的品味。

這套公寓朝陽,地理位置相當好,客廳那一面有著一扇大落地窗,陽光肆無忌憚灑進來,空氣裏流淌著淡淡塵埃,窗外是公寓區花園的好風景,繁枝葉茂,花開錦繡。

林子渺繞著房子走了一圈,發現一樓的客廳旁還有一個小房間,房間也是向陽的,她推門進去,發現裏面空間略小,但視野和客廳裏一樣好,東面靠墻擺著一臺楠木辦公桌和一把木椅,除此之外再也沒了別的東西,如果墻上裝幀著掛起來的畫也不算的話。

那一幅幅畫,都很眼熟,錯落有致掛了三面墻,林子渺逐一看過去,心中已是震驚。

這些畫,都是當初她在艾斯畫廊裏展示過的。

唐白竟將它們買了過來掛在新住宅的房間裏。

一剎那,她明白過來,這個房間是唐白專門開辟開來為她畫畫用的。

她的心裏飛快閃過一個念頭。

去年訂婚前夕,他開著車送她回家的時候問她:“你喜歡什麽樣的房子?”

她回答:“舒服點的,陽光充沛,有很大的落地窗,養點花草,養只狗,有個畫室,可以給我畫畫,房間多一點,因為我想以後我師傅和師妹拜訪我,我可以留他們住幾晚。”

她隨口一說,唐白卻記在了心裏。

他買的這個房子,分明在按照她的喜好在布置。

陽光充沛,落地窗,養花草,畫室,唐白全都這麽做了。

心裏的感動忽然源源不絕湧上來,讓林子渺幾度傻楞。

她沿著屋子前前後後走了好幾圈,才站定在客廳裏,面對著落地窗外的景色垂眸笑了。

唐白啊,一直都在照顧她的感受。

轉身往廚房走,她倒了杯清水,喝了一口後忽然轉頭。

身後的流理臺上竟然放著一個玻璃魚缸,魚缸裏裝著兩條歡快游玩的親吻魚。

她驚喜地笑了,嘴角剛咧開,一道細細弱弱的嗚咽聲就從客廳裏傳過來。

小小的細細的聲音,有點像小奶狗。

她轉身走出廚房,果不其然,一只金黃色澤的巴掌大的小狗正蜷縮成一團趴在毛毯上撓頭。

是只還很小的金毛犬。

林子渺感動地笑了,唐白連狗都養了!

她走上前,蹲下來,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狗柔軟溫熱的毛發,小狗警覺地回頭,濕漉漉的眼睛帶著些好奇看住她,但不害怕,沒有往後退。

“你叫什麽名字?”林子渺幹脆把它抱起來,“是男生還是女生?”

“它叫茶壺,是個女生哦,剛出生半個月。”一個聲音笑瞇瞇響起在她身後。

林子渺被嚇了一跳,驚而回頭。

一個穿白色工作服的四十出頭的阿姨站在客廳裏,手裏拿著一包牛奶,慈眉善目看著林子渺,見她受驚,安撫道:“您是林小姐吧,我姓李,唐會長稱呼我李嫂,我是家裏的保姆,家裏平時沒人,唐會長又忙,所以把茶壺交給我照顧。今天早上我過來打掃的時候唐會長說林小姐在,讓我差不多這個點把茶壺帶過來給你看看。”

李嫂說著也蹲下身,把撕了開口的牛奶遞過來,“茶壺雖然還小,但跑得快,我門剛開,它就沖進來了,它現在每天中午都要喝一包奶。”

林子渺默默聽著,把叫茶壺的小狗抱到李嫂手裏讓她給它吃奶。

茶壺毛茸茸的小腦袋隨著喝奶的動作一晃一晃的,看著怪可愛的,林子渺露出個笑容,好奇問:“李嫂,為什麽叫它茶壺啊?”

“會長取的名兒,我也不知道,但是叫著順口,茶壺茶壺,多喝點兒。”

“這樣啊,李嫂,唐白他還有說什麽嗎?”

今天周二,她是沒課的,但想著還是要回家一趟,不能老待在這兒,但是唐白給她留的字條上說他六點下班,他的意思是讓她在這裏待一天等他下班嗎?

“唐會長說林小姐餓了和我講,我給你做午飯。”李嫂笑著擡臉看她,看到她精致小巧的五官和那一頭短短的頭發,笑意更深了,“林小姐長得真俊,難怪會長要這麽照顧你。”

林子渺還沒搭腔,李嫂又說:“會長走之前說林小姐昨晚上累壞了,讓我給你多做點吃的補補身體,林小姐看起來這麽瘦,是該多吃點。”

累壞了……

林子渺紅了臉,搖搖頭,“不用不用,隨便做點就好,除了豆芽香菜,我都吃。”

李嫂抿唇笑,把茶壺餵飽了放它到地上讓它自己走幾步。

“林小姐,我去給你做午飯。”她拍拍手往廚房去了。

林子渺蹲在地上和那只小金毛四目相對。

茶壺吃飽了就懶洋洋,慢騰騰爬到陽光底下,四肢一攤,居然開始睡覺。

林子渺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肥屁股,“你是豬嗎?唐白把你養成一只豬了。”

茶壺聽不見一樣一動不動,瞇著眼睛曬太陽睡覺。

林子渺只好按開了電視機,切換到少兒頻道看了一個動畫片。

中間,她給溫一壺打了個電話,又向家裏報了個平安。

至傍晚,休閑了一天的林子渺抱著又吃得飽飽的茶壺坐在落地窗前曬夕陽。

唐白的專車駛進公寓區的時候,宋莊切進來一個電話。

“少爺,皇城那邊傳來消息,賭徒溫一壺已經連續賭了三天了。”

“嗯?”唐白淡淡發出一個音,“這有什麽奇怪?”

溫一壺是林子渺的人,以前就是個賭徒,之前又不是沒在皇城賭過。

“奇怪倒是沒什麽奇怪。”宋莊仔細回答,“但是婁經理說他有些奇怪,所以跟少爺您說一聲。”

婁經理他們也是明眼人,之前唐白放走溫一壺不追究其過錯,所以賭場那邊見到溫一壺都不敢阻攔或者不敬,但是他們也吸取了之前的經驗,這個溫一壺要麽不賭,一賭必定鬧事或者贏大錢,所以他們又不放心。

在溫一壺連續賭了三天之後,婁經理坐不住了,先打電話通知宋莊,然後宋莊電話切入唐白內線,告知了這件事。

唐白聽了後臉色不變,“沒鬧事就行,其他隨他去。”

要誤傷了溫一壺,林子渺那個小痞子一定和他沒完。

吩咐完後,他又留心地問了一句:“他賭什麽?”

“老虎機和牌九都玩。”

“註意著點,別動他。”

“是,少爺。”

掛了電話,車子也停到了公寓樓下。

唐白下車入內。

一進門,拐入客廳,他就看到林子渺抱著茶壺坐在落地窗前,墻上的液晶電視裏正在播放一則卡通片。

“林子渺,我回來了。”他伸手松了領帶,脫下西裝外套掛在門邊衣架上。

林子渺松手,懷裏的小茶壺扭著圓圓胖胖的小身子往唐白腳邊跑,跑得太急中途摔了一跤,汪汪奶叫,最終兩爪撲上唐白的腳。

林子渺站起身回頭,看到那只小金毛一邊叫一邊蹭唐白的褲腿的時候,忍不住樂了,“它很喜歡你啊,果然是你養的。”

唐白眼裏漫開點笑意,伸手把茶壺抱起來,輕撫它柔軟的金毛,“寵物店買來的,那時候還要小,什麽都不吃,就吃奶。”

他把它放到沙發上,它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唐白的手指,一臉討好的模樣。

“比起你來,它不大喜歡我。”林子渺好笑,“李嫂走了之後,我想和它玩一會兒,結果它一直不理我趴那裏睡覺,我就一個人看動畫片,結果我回頭的時候,看到它正睜著眼看我,我去抱它,它又趴下了,裝睡,這只狗居然知道裝睡!”

“汪汪!”茶壺奶聲奶氣地叫喚了兩聲,像是在抗議林子渺的控訴。

“呀,它還聽得懂!唐白,你買了一只小妖狗回來!”

“汪汪!汪汪!”

茶壺轉個身,屁股對著林子渺,往下一趴,搖了搖小尾巴,似乎得意極了。

唐白笑起來,“它以前不這樣。”

林子渺也笑,自己琢磨原因:“我想是因為它是女生,所以它比較喜歡你。”

笑著,她發現唐白雙目炯炯地盯著自己,忽然感到有些羞赧,“你看著我幹什麽?”

“我在想,真好。”

“什麽?”

“這樣跟你在一起,知道你在家裏等著我回去,我上班的時候心裏總有一種欲念,一種歸宿的欲念,覺得心裏很平靜,很溫馨,想一直這麽過下去。”

這裏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在心裏。

有花有草,有落地窗,有陽光,有畫室,有一只狗,還有她,和未來的孩子。

------題外話------

今天閨蜜來,帶閨蜜出去玩了,晚上才碼字,更晚了,不好意思麽麽噠。

好累啊,不過謝謝18855722**的月票,麽麽,被輕易治愈了。

因為明天還要出去玩,實在累,所以明天斷更一天,後天更6000補上,麽麽,大家晚安。

☆、015 交易

一個男人,到了某個歲數,總是想要有一個家。

即便是女人,也有萌生這個想法的時候。

唐白的話,淡淡勾起了林子渺對未來的期冀。

“很快就會有這種生活了。”她俯下身,把茶壺抱在掌心。

茶壺在她手裏扭動了兩下,睜著漆黑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她,半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想要往下爬。

林子渺扣住它的小身子,一只手給它順毛,笑著說:“它還是不習慣被我抱,老是想爬下去。”

“多和它在一起,它就會習慣你。”唐白建議,“你回家的時候可以把它帶回去養幾天,再送回來。”

“好主意,我倒想磨磨它的性子。”

兩人一拍即合,可憐的小茶壺還在林子渺的掌心四處磨蹭攀爬。

晚飯是唐白下廚做的,就跟那次在意大利的時候一樣,他像一個居家的好男人。

吃過飯,兩人洗完澡,兩人坐在臥室裏休息。

唐白坐在沙發上,腿邊是一些政府文件,執筆批閱。

林子渺抱著電腦看恐怖片,插了耳機,一個人看得眉毛一抽一抽的。

唐白偶爾擡頭,看到她奇怪的表情,問:“你在看什麽?”

林子渺不答,把電腦反轉給唐白看。

屏幕轉過去那一剎,跳出一張鮮血淋淋的面孔,唐白嚇了一跳,手裏鋼筆一劃,在文件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黑線。

林子渺壞笑,“嚇到了?”

“嚇到了。”唐白低頭看到文件上被劃拉出來的黑線,有些哭笑不得,“你晚上看這種片子,不怕嗎?”

“怕。”

“為什麽還看?”

“就像有些人吃不了辣,但還是不舍得不吃,一邊流淚一邊吃辣。”

“除了看動漫看恐怖片,你還喜歡看什麽?”唐白放下文件。

“武俠劇熱血劇。”林子渺把電腦界面轉回來,繼續看,“偶像是李小龍。”

唐白擡臉看她,“你受誰影響這麽喜歡武術格鬥?”

在他的意識裏,所有接觸過的女人都是像母親一樣喜歡藝術,富有情操,說話溫聲溫氣,並且知書達理不涉野蠻打鬥的。

“沒受誰的影響。”

林子渺垂下眼睛,她純粹是因為慘死之後覺得自己不能在身體上軟弱,所以像個男生一樣學了武術和格鬥技能。

“只是覺得女生有一身功夫走在外面不會吃虧。”她補充了一句。

“奇怪的想法。”

唐白依舊無法理解,像小痞子那樣的家境,不應該有那樣的想法。

把文件和鋼筆推到一邊,他朝她招招手,“過來,林子渺。”

林子渺摘下耳機放下電腦,下意識挪到他面前。

唐白伸手拉住她,把她抱到膝頭,林子渺掙紮兩下,對這個姿勢感到別扭,且漲紅了臉。

“你幹什麽?”

“抱抱你。”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

“不碰你,乖,抱一下。”

話音未落,手指已經掐著她下巴沿著她嘴唇親了下去。

溫熱的唇瓣摩擦過她頸脖,落在鎖骨處,停下,輕笑了一聲:“讓我看看你後背。”

林子渺渾身一顫,推他,“你到底想幹什麽?”

“上回把你從阿爾瓦落那裏接回來,你該不會忘了,你身上盡是大大小小的傷痕。”

“早好了。”

“我看看。”

“唐白!”林子渺聽他說到這裏,早就反應過來他之前做了什麽,“昨晚我宿醉,你看了我?”

“不然你覺得誰給你洗了澡換了衣服?”

唐白一手抱著她,另一只手從她睡衣衣擺下伸了進去,摸索到她後背。

他的指尖溫熱,像一點星火,所過之處皆是留下一片顫動。

林子渺羞紅了臉四處躲避。

唐白手指用力鉗住她腰身,冷冷威脅:“你再動,要是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別怪我輕薄你。”

林子渺一下安靜了,面色發紅地任他把她背轉過去,撩起了身後的衣擺。

她皮膚雪白細膩,受了鞭打,錯落縱橫的疤痕雖然很淡,但依舊像影子一樣留在背後的肌膚上,還有肩上一點。

唐白看了心疼,頭一低,吻上了那些淺淺疤痕。

林子渺身子朝前一傾,連耳朵都泛起了紅霞,“唐白,好了,你幹什麽?”

唐白擡起臉,拉下她的衣擺,從身後抱緊了她,冷冷說:“早知道真該親手殺了阿爾瓦落。”

“都過去了。”

“林子渺。”唐白靠過去親吻她的頭發,“後天晚上有空嗎?”

“怎麽?”

“二叔帶了女友回唐家,我母親想請你一起過來吃飯。”

“好。”

林子渺不拒絕這些家宴,反正以後也是需要應付的。

按照唐白的地位,以後這些宴會會很多。

“你二爺的女友是誰?”她先打聽清楚參宴人的信息。

“彈鋼琴的,在音樂大學做鋼琴教師。”

唐遠然的新女友,叫茅茵寧,北都人,與唐遠然相識很多年了,最近才在一起,據傳這一回有結婚的跡象。

茅茵寧算不上是個美人,頂多只能稱五官端正,白白凈凈的皮膚,丹鳳眼微微向上挑起,個頭很高,穿一件白色雙排扣女風衣像在走秀一樣有一股模特氣息。

但是她顯然很有自信,舉手投足間透出大美人的意味,端坐著的姿勢也很有講究,總的來說,茅茵寧很有傲氣。

她的年紀有三十了,是時候嫁人了。

晚上六點三十分,唐白牽著林子渺走進客廳的時候,就聽見一串鋼琴曲叮叮咚咚傾瀉流出。

走近了,才看到茅茵寧坐在客廳的白色三角鋼琴前彈奏一曲。

鋼琴曲漸近尾聲,唐白和林子渺只能聽到餘聲清雅。

穿著正裝的唐魏然和方悠端坐在沙發上,唐遠然斜靠在客廳中央的一尊水晶雕塑前緩緩抽煙。

一曲作罷,茅茵寧站起身來轉頭,正好看到客廳裏多出了一對璧人。

一眼看過去,她就知道這對璧人是誰了。

“唐少爺,林小姐。”

方悠起身,上前拉過林子渺的手,露出溫婉笑容:“子渺,你來了。”

“伯母。”她看向茅茵寧,禮貌頷首,等唐白先開口喚了聲“二嬸”,她也跟著這麽叫。

茅茵寧一下子笑了,白白的牙齒,配著瞇成一條直線的眼睛,她靠妝容堆砌起來的美麗又消失了兩分。

“我還沒和遠然結婚。”她的眼睛暧昧地瞥向一邊默默抽煙的唐遠然。

唐遠然不動聲色地笑:“快了。”

直起身來,他彈了彈煙頭,半真半假道:“我這個做叔叔的,怎麽樣都得趕在侄子結婚前先把婚結了。”

唐白看著他意味不明的笑容,冷笑,他倒是想知道自己這個二叔把歐紫放在了哪個位置上。

席間,推杯換盞間,茅茵寧的眼神若有若無放在林子渺身上,笑著問了一句:“林小姐學什麽的?”

“叫我子渺吧,二嬸。”林子渺夾了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咀嚼。

茅茵寧遞過去一杯酒,“子渺,能喝酒嗎?”

“我未婚妻不勝酒力。”唐白回了一句,微微笑著替她擋下了那杯酒。

茅茵寧一看,掩嘴笑:“明白意思了。”

她收回手,一飲而盡,看向身邊的唐遠然。

唐遠然兀自吃菜,眉眼間的神色極淡。

茅茵寧似是習慣他那副表情了,又轉回頭看向林子渺,繼續話題:“子渺學什麽的?”

“金鹿棠繪畫系。”

“哦,學畫畫的,大嫂也是學畫畫的,真湊巧,有伴了。”

方悠也高興,“我準備讓子渺畢業了來我的學校任職,假如子渺願意的話。”

在她們這些富小姐貴夫人的心裏頭,名媛學藝術陶冶情操,願意的就去高等學府做個教師,不願意的就在某黃金地段開個精品店,管管店面,出個差做買辦,生意不好就關門重新來過。

絕對不會拋頭露面去做事。

而這也是當初林泉送女兒娶金鹿棠的初衷。

林家在骨子裏也是有這麽一套上流思想。

林家即將要迎娶的兒媳郁冬冬,也是屬於那種名媛類型,所以林泉也是一度對她喜歡得緊。

林子渺抿著嘴唇笑一笑,委婉地回答:“我火候還不夠,以後想開個自己的工作室。”

唐白了解她,她骨子裏很向往自由,絲毫不願意受到拘束。

他說:“隨她喜歡就好,她做什麽我都沒意見。”

把她逼急了,她反而張牙舞爪。

唐白摸清楚了,小痞子吃軟不吃硬。

方悠聽出點意思,又見兒子確實很護著林小姐,笑著說:“我也不勉強,以後子渺想做什麽都很自由。”

飯桌上,唐魏然不大開口,他對林子渺這個準兒媳始終談不上太喜歡,有一點還是因著她不像別家小姐一樣柔順聽話。

看唐白對她的態度,委實太護著了。

他和方悠對視了一眼,唐遠然笑道:“我倒是喜歡小白的這位未婚妻,有主見。”

茅茵寧的臉色一下子不好看了。

她和唐遠然認識七八年,知他個性,他態度總隨性散漫,但不大誇人,唐遠然追求她做女友前,也就只讚了一句:“你的鋼琴彈得真好。”

她知道唐遠然對自己沒有愛情,但他堅持說要和她結婚,只是因為他年紀到了。

他曾經抽著煙對著夜空自言自語:“到底還是要成家立業啊,到底還是要找個女人過日子。”

茅茵寧在和他的交往裏很有自知之明。

她愛慕他的權勢,他喜歡她彈琴,似乎各有利益。

飯後,方悠親自給他們泡茶。

茅茵寧和林子渺坐在一邊,唐家三個男人坐在另一邊。

茅茵寧坐姿優雅而高傲,微微笑著,看了眼落地窗外的粼粼泳池,忽然傾過了身子對林子渺說:“子渺,你和唐少爺在一起那麽久,和遠然見過幾面?”

林子渺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但是見她眼裏藏著探究,她笑一笑:“不超過十面,我和二叔不熟。”

“遠然對你很有好感。”茅茵寧直言不諱地說。

“可能他覺得我與眾不同。”林子渺權當她是在吃醋,“你也很不同,二嬸,二叔喜歡你。”

“喜歡?”茅茵寧又露著牙齒眼睛瞇成一條線地笑起來,“子渺,你明白喜歡的含義嗎?我確實喜歡他,但是不僅僅是喜歡他這個人。而他,也僅僅喜歡我這雙手。”

她擡起手來,給林子渺展示自己保養很好的白嫩修長的雙手,語音裏帶了點自嘲,“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說好,他喜歡孩子,我卻不喜歡。生孩子很疼,身材也會變形,我們婚後不會要孩子。”

“你真隨性,二嬸。”

“子渺。”茅茵寧再度直言不諱地說,“你的名字很讓我好奇。”

“什麽意思?”

“子渺子渺,拼音縮寫是zm。”茅茵寧意味深長,“我和他在一起之前,經常看到他收到一個叫做‘zm’的署名的短信,他心裏愛著這個人,他還無意識地在書裏寫上這兩個字母。我想,zm一定是某個人的名字。”

“這個人,一定不是我。”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喜歡她的是唐白,怎麽會是唐遠然呢?

“我也覺得不是你。”茅茵寧問,“你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

正好方悠泡茶出來,茅茵寧和林子渺一人接了一杯。

林子渺愛茶,茅茵寧卻不喜歡,她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味道真奇怪,我很不喜歡。”

方悠聽了回頭,致歉,“真不好意思,下回給你泡咖啡。”

“真是麻煩大嫂了。”

“她就這樣,嫂子不用理她。”唐遠然淡淡插了一句,看向唐白,“小白,二叔和你借一步說話。”

唐魏然一拄拐杖,眼睛犀利掃向坐得遠遠的林子渺,“林家丫頭,我有話與你說。”

方悠一聽,和唐白同時轉了頭。

“魏然。”方悠輕聲提醒。

唐魏然朝他們瞪眼,他不過就是想和林家的丫頭單獨說幾句話,他們母子兩個就跟他要吃了人一樣盯著他。

他就這麽“惡名昭著”?

略微疲倦地揮揮手,他道:“都去吧,我這麽大一把年紀,還怎麽鬧騰,林丫頭,過來。”

唐白這才跟著唐遠然往外面走了。

茅茵寧識相地站起身來,對方悠道:“大嫂,去廚房給我泡杯咖啡吧。”

方悠同她去了。

林子渺坐到了唐魏然跟前。

唐魏然眼神依舊藏著鋒芒,人老,心不老。

“我唐某就這麽一個兒子。”唐魏然開口依舊這般咄咄逼人,傲然的口吻依舊改變不了,“兒子喜歡你,唐某無話可說,我也不和你多說什麽,就想告誡你一句,高家曾經扶舉唐白坐上了會長的位置,所有人都會覺得他會娶高家的女兒,如今他還是要娶你,你懂嗎?”

“我明白,伯父,以後的路,我會和唐白一起走。”

林子渺知道他不喜歡自己,也不想做什麽來討他歡心,彼此保持距離就好,以後和唐白結婚,他們也住不到一起。

客廳外,唐遠然又摸出一支煙,用火柴點了兩次才點著。

他猛抽兩口,把煙盒遞過去,“要嗎?”

唐白看了一眼,冷淡道:“有事說事。”

“說什麽呢?”唐遠然把煙盒火柴收進西裝口袋裏,背靠墻壁,盯著不遠處那一汪泳池,苦笑了一聲,“有個事,二叔要托你幫忙。”

“歐紫?”唐白猜到了緣由。

“二叔要結婚了。”

“所以?”

“歐啟賢一直想用她來聯姻,挑的都是品行不好的男人。”唐遠然又猛抽一口煙。

唐白冷笑,“身處那樣的位置,不是很正常嗎?她是私生的,性格又懦弱,以後會是什麽下場,二叔應該比誰都清楚。”

“難道小白不憐憫嗎?當初小韻就是和阿紫一個樣子。”

“不一樣!”唐白冷聲,“小韻和歐紫最大的不同之處是有沒有人替她爭取自由。”

唐白和唐遠然最大的不同也是如此,唐遠然不願意為了名聲地位去賭博,唐白卻願意賭上一切保護他想保護的人,不管是莫小韻還是林子渺,他不惜一切代價都要緊抓著不放。

即便全世界反對,他也要逆向而行,哪怕和所有人作對。

唐遠然長長嘆了一口氣,“小白,幫二叔最後一個忙,只要是你,就能幫二叔。”

唐白不應。

唐遠然道:“段家的四爺,你應該知道,去年從北都到a市發展,接過了金少律的爛攤子,成了寰亞傳媒的掌門人,他家世好,又落根a市,長相人品都不錯。你去幫二叔向歐家舉薦四爺,把阿紫往四爺手裏送。”

“四爺不會喜歡歐紫。”唐白皺起了眉頭,琥珀色眼瞳散出一抹冷光。

“喜不喜歡是其次,小白,你別忘了,當初是我帶你去段家的,段家的老爺子我認識,段鈺遠那小子我也知根知底,所以你只要向歐家舉薦就行,等阿紫到了四爺那邊,我自會處理。”

唐白輕輕呵出一口氣,淡淡笑了,“如果我不願意呢?”

他怎麽看都不像是個爛好人。

唐遠然料到他會拒絕,絲毫不意外,只是抽了一口煙,輕笑一聲,“我了解你,小白,有什麽條件你盡管開,能答應的我一定會答應。”

唐白眉毛一揚,扔出條件:“高銳近來一直在皇城場子裏賭,二叔知道嗎?”

“聽說過,我還陪他玩了幾把。”

“林子渺派了個賭徒在場子裏,賭了好幾天了,我想他會找上高銳賭,一定會想辦法讓高銳失了顏面。”擡起臉來,唐白笑得一臉冷酷,“二叔可懂?”

“懂了。”

繞來繞去,他為歐紫,唐白為林子渺。

唐遠然緩緩抽煙,壓抑著笑:“你那個小未婚妻,可真不讓人省心,奇招疊出。”

倘若歐紫有林子渺一半的精明,也就不會一直在歐家吃暗虧了。

“林子渺睚眥必報,讓你那個女友別惹她。”唐白暗笑,“她要是給你女友放招,別找上我家門,我一概不理。”

“我不擔心茵寧。”茵寧是個好強性子,嘴巴有點毒,“我倒怕你未婚妻吃虧,到時候別沖我來,我管不了茵寧。”

“要是林子渺想拆你家房頂,我也不會攔著。”

“女人啊。”唐遠然笑起來,女人的招數和男人總是不太一樣,“小白,先幫我上歐家舉薦。”

“不急。”唐白淡笑,“等你解決了我的事,我再幫你。”

“你總是要先得到好處。”唐遠然掐著煙,彈開點煙頭,“行,成交。”

次日傍晚,皇城俱樂部的三樓賭廳裏。

穿著一套紅色運動服的溫一壺坐在西裝革履的高銳對面,玩骰子。

兩人四周圍了不少人,但大多是聚攏在溫一壺那邊,高銳身側都被保鏢清了場。

婁經理站在一邊出了一身冷汗。

他最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這個溫一壺怎麽看都不像是個老實人,一旦他出現,場子裏一定要鬧出點事來才罷休。

但是有唐少爺囑咐在先,他又不敢動溫一壺,真不知道這個爛賭徒是怎麽和唐少爺扯上點關系的,他少說也順走了場子裏百來萬的錢財,唐少爺居然任其胡作非為。

婁經理再擦了一下冷汗,朝身後的賭場職員看了一眼,職員朝他點點頭,小聲道:“經理放心,唐二爺坐鎮,不會有事。”

婁經理也是因為有唐二爺親自坐鎮,他才能好端端站在這裏圍觀。

也幸虧有了唐二爺在。

而今天這場子裏不僅有唐遠然在,林子渺也在。

這場局是她特意安排好的,她怎麽能缺席?

她瞞著唐白換了男裝,偷偷在皇城裏轉了幾圈。

在一臺老虎機旁賭兩把的時候遇上一個身形單薄的穿著深藍運動服戴著黑色鴨舌帽的少年。

少年手插兜裏逛到她身後,定著身子看著她玩了幾把老虎機,忽然說:“這是我的位子。”

聲音低沈,有點輕。

林子渺回頭看了一眼,見他的面容被壓在鴨舌帽下,只看得到一點圓潤的下巴。

“誰規定這是你的禦座?”她反問,不起身。

“我連續在這張機子上賭了一禮拜了。”少年不走開,依舊站在那裏。

林子渺笑了,“你肯定輸了不少錢。”

少年吃了一驚:“你怎麽知道?”

“猜的。”她轉回頭繼續玩,“再過半個小時,機子還給你。”

少年聽了,沒再說話,就默默看著她賭。

賭得正起勁,林子渺兜裏的手機響了,她沒空去接。

手機鈴聲響了半分鐘,掛斷,再過一分鐘,又打過來。

林子渺正好賭完一輪,掏手機,看到是個陌生來電,詢問:“你好?”

“林小姐。”電話裏傳來一個清潤溫和的聲音,“我是皇逸,冒昧打擾了。”

林子渺挑起一道眉毛,“你找我什麽事?”

“關於小韻。”皇逸斟酌著開口,“林小姐現在方便聽我說話嗎?”

林子渺擡頭看了眼場子裏裏外外的賭客,微微一笑:“不方便。”

“啊……”皇逸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麽說,“真是打擾了。”

“你急嗎?”

“也不急。”

“那過三個小時打過來。”

林子渺掛斷了電話,繼續定著身子玩老虎機。

身後的少年一直默默看她的玩法,心裏有些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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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字數奉上,補昨天。

☆、016 皇城鬧事

林子渺玩老虎機不厲害,輸錢是常事。

少年看著她玩了兩把,嘀咕:“以為你多厲害,也不過如此。”

林子渺聽了,譏笑:“彼此彼此。”

“那你讓開,我玩一把。”

“不是說了過半個小時給你,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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