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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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渺略略擡眼,剛塞進去一個籌碼,身後猛地襲來一股冷風。

她手掌一拍機面,身子一斜,避開了少年的一擊利掌。

少年冷聲說:“快走開!”

林子渺擡眼,眼神對上少年鴨舌帽下的眼睛,這少年眼睛長得花哨,睫毛又黑又長,乍一看像個女孩子,烏黑而明亮,瞳光卻泛著一點冷清。

這麽一看,她又看到了他的下巴,看起來瘦瘦的人,尖尖的下巴卻肉嘟嘟,之前那麽瞧過去,還以為很是圓潤,哪知這個清瘦少年有一個雙下巴。

“看什麽看!”他兇巴巴吼了一聲,手掌出力,再度朝她打來。

林子渺這次避過的同時,站起了身,手掌撐著老虎機起踢一腳。

少年一個手刀劈下,兩人皆是震了一震。

都是練武之人,兩人就著老虎機過了五招,對招拆招,打得較為斯文,一點聲響都沒發出,在這人潮洶湧的場子裏,竟也沒引起旁人註意。

“老子不和你玩。”林子渺住了手,停在老虎機旁,“你喜歡,機子讓給你。”

她的本意也不是來賭博的。

少年冷哼一聲,大大咧咧坐了下來,掏出籌碼往機子裏塞。

林子渺多看了他一眼,兜著手往三樓去了。

三樓賭廳裏,高銳那桌上第一輪賭博後,就有賭場職員清走了一半的看客。

等到第二輪賭博結束,職員開始清理剩下的看客。

林子渺站在賭廳門口,看著一波波往外走的賭客,心裏已經明白了賭廳裏發生了什麽。

果不其然,有幾個從裏頭出來的看客不悅地碎碎念:“鬧什麽,不就是輸了點數,賭不起別賭啊,還清場!一開始是誰信誓旦旦要玩這一把的,輸了就開始變臉了……有錢人呦,都一個樣兒……”

林子渺嘴邊抿出點笑容,剛想默默退出去,身後冷不丁伸過一只手一把將她推了進去。

林子渺猝不及防,就那樣跌撞著沖過了外出的賭客進了賭廳。

匆忙回頭,她看到了原先在一樓和她搶老虎機的鴨舌帽少年。

少年嘴邊露著一抹壞笑。

一瞬間,林子渺明白過來,這個雙下巴少年在報覆她!

林子渺了解了意思後站直了身軀,微微一笑,大方往賭廳裏面走。

賭場職員想請她離去,她直接朝婁經理走去。

職員欲攔,她巧妙避開,兩三步到了婁經理跟前。

婁經理一見她的臉,先楞了一下,隨後想彎腰鞠躬,她擡手阻止,輕聲說:“我來看個熱鬧,不用理我。”

她往邊上站,盡量不那麽搶眼,又看了眼賭廳門口張望著的鴨舌帽少年,對婁經理說:“把門口那個小子叫進來。”

婁經理得令,趕緊讓人去辦了。

五秒過後,門口的鴨舌帽少年被兩個職員請了進來。

少年不大情願,但不敢動手,等到了林子渺跟前,他惡狠狠瞪住她,冷聲問:“幹什麽?”

林子渺微微一笑:“小子,老子有一個脾性,叫做睚眥必報。”

“你--”

少年還沒驚訝出聲,林子渺已經飛快掐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細細一條,林子渺掐得輕松,略微用力,就拽著他的身子將他整個人往高銳和溫一壺的賭桌那邊甩了過去。

少年有功夫傍身,是可以反抗的,但林子渺將他甩過去的時候又掃了旁側賭桌上的玻璃杯一只,杯子帶著強勁力道打在少年腿上,迫得他發不出力逃離這一擊。

他就像一只離線的風箏一樣筆直撞在了那邊的賭桌上,生生打斷了高銳的賭博。

三枚水晶骰子被撞飛出桌,滴溜溜在地面上打起了轉。

事出突然,婁經理嚇壞了,冷汗直冒,結結巴巴問:“林,林小姐……這,這是……”

“記得看住這個小子,不是善茬。”林子渺趁著高銳那邊混亂,閃身出了賭廳。

現在這個時候,她還沒到和高家面對面針鋒相對的時刻,她不能出場。

那個鴨舌帽少年正好借她做一枚中間棋子。

高銳已經是勃然大怒,爆喝著命人抓住中途擾亂的鴨舌帽少年。

少年反應也快,一下子跳起來,冷聲叫道:“不是我,有人把我扔過來的!”

轉身看向婁經理身邊,卻看到沒了那人的影子,他張了張嘴,一臉驚愕,“他剛才就在那裏,是個穿衛衣的小子。”

他緊緊盯住婁經理。

婁經理擦著汗笑:“先生,你在說誰?我這裏沒別的人了。”

他雖然不知道林小姐想玩什麽把戲,但配合著就對了。

高銳眼帶寒芒,命令保鏢:“抓住他!”

黑衣保鏢一擁而上,溫一壺見機往後退。

婁經理趕緊攔住他,“溫先生這是要去哪裏?”

溫一壺垂著眼睛木訥道:“高先生已經賭不下去了,我要走了。”

高銳註意到他那邊的情況,朝婁經理冷冷掃了一眼,眼帶警告之意。

婁經理接受到暗示,笑著請溫一壺先走了,然後又走回來對著高銳躬身詢問:“高先生還有什麽指示?”

“派人跟著他,你懂的。”

“高先生。”婁經理擦汗,“這樣,我們二爺今天恰好在場子裏,您看,要不要和我們二爺說一說。那位溫先生不是個千客,所以……”

“也好。”高銳一拂整潔的衣角,起身往賭廳外面走,今天他十分不悅。

走到門邊,他又回頭打量了眼和保鏢們打架的鴨舌帽少年,說:“這個小子膽子太大,居然敢沖撞我,等一下把他帶到我面前來。”

賭輸了骰子,丟了臉面,又被沖撞到了,他正好需要一個出氣筒。

婁經理連連垂頭,“是,高先生請放心,這個小子逃不出皇城的。”

高銳走出去五分鐘後,保鏢們就逮住了鴨舌帽少年。

少年狠狠罵道:“他令堂的?靠!”

婁經理領著少年往貴賓室走的時候遇到了從樓上下來的段鈺遠。

段鈺遠偶爾也喜歡晚上來皇城找點樂子泡點妞,他穿著休閑便裝,一條灰色圓領薄毛衣,金絲眼鏡戴在臉上,有一股說不出的斯文感,淺褐色的卷發有點飄逸,隨著他的走動一晃一晃的,在雪白的臉頰邊投下半抹陰影。

他看到婁經理領著一班人過來,先揚起笑臉懶洋洋打了個招呼:“婁經理。”

婁經理一見是段四爺,連忙鞠躬問好:“四爺,您今天在啊,玩好玩好。”

“我倒是想找你家少爺耍耍。”

“我們家少爺最近忙著,不大來場子裏。”

“也是,你家少爺還有一個未婚妻壓著呢。”

“四爺說笑了,說笑了。”

段鈺遠頭一偏,看到黑衣保鏢中間的深藍色運動服少年,懶洋洋笑道:“這小子犯錯了?”

“惹到了高先生。”

“哦,船王?”

“正是呢。”

“哦,運氣真不好。”

段鈺遠聳聳肩,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

一直被扣押著的少年忽然擡起臉來,雙臂使力,使勁一掙,帶著兩個保鏢往段鈺遠身上撞去。

段鈺遠還沒來得及反應,後背就被一股巨大的沖力一掀,整個人朝前一沖,竟一頭撞在了過道角落裏用來擺設的一個半人高的古典花瓶上。

“砰”一聲巨響,聽得婁經理緊緊閉起了眼睛,心裏直念“阿彌陀佛”。

等睜開眼睛,他只看到斯斯文文的段四爺身子一軟,摔在了地上,臉上的眼鏡跌落在地,摔裂了鏡片。

他生生被撞暈了。

由於是正面撞上的花瓶,所以段鈺遠碎掉了眼睛,眼鏡片在臉上一擦,擦出了一道淺淺的血跡。

大事不妙啊!

婁經理一口老血往喉嚨裏湧,差點就噴出來。

今兒這場子裏怎麽就這麽熱鬧呢?

他惡狠狠瞪了眼始作俑者,“你知道他是誰嗎?北都家的段四少,A市的段四爺,寰亞傳媒的掌門人!你居然把他撞暈了!”

鴨舌帽少年聳肩,“撞他的不止是我,還有這兩位保鏢老兄,他們力氣比我大,真要論罪過,他們罪過比我大,哦,據說他們是什麽高先生的人?那麽算是高先生的責任吧,經理你看著辦吧!”

婁經理真的被氣到了,一邊手忙腳亂吩咐人把段四爺扶起來送醫院,一邊趕緊派人去通知唐二爺,另一邊又繼續把這個少年往高銳那邊送。

高銳正和唐遠然坐在貴賓間談話,乍一聽那邊出了那麽大的事,兩人都站了起來。

唐遠然驚訝道:“怎麽就沖撞到了段四爺?人怎麽樣?”

高銳一臉氣憤:“胡說,我的人識相,知道是段四爺,怎麽可能把人給沖撞了?婁經理呢?把婁經理找來,讓他說!”

左右為難的婁經理進了包間後只能把鴨舌帽少年往前一推,責任轉移:“這小子造的孽,沖撞到了段四爺,趕快賠不是!”

“向誰賠不是?”少年一臉的不耐煩,“段四爺人呢?他又不在這兒,向誰賠不是?向鬼賠嗎?”

“牙尖嘴利的,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混小子!”婁經理暗暗咬牙,只得向唐遠然幹笑道:“二爺,段四爺送去醫治了,倘若真出了什麽事……”

唐遠然揮揮手,止住了他的話,“四爺出事,我們也有過錯,責任不全在這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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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反骨林子渺

今晚皇城亂糟糟,高銳心裏憋著一股火氣,既不想放過這個鴨舌帽少年,也不想放過贏了他的溫一壺,一思慮,問那少年:“你叫什麽名字?”

少年輕掀薄唇,冷冷的,“俞小恩。”

高銳輕笑,眼神陰獰,“你沖撞了我,又沖撞了段四爺,你說要怎麽辦吧。”

“別亂扣帽子,段四爺分明是你家的保鏢撞暈的!你也有份!”俞小恩不樂意地叫道。

高銳冷笑,“小兄弟年紀小,也不知天高地厚。”

“高兄。”唐遠然見他動怒,笑著攔下他的話頭,身子又坐回了沙發裏,抽著煙閑閑道:“我看這事,還得等四爺醒過來再說。小兄弟年輕,未免氣盛了點,高兄一個長輩,也不要和一個不懂事的小夥子計較。今天的事,算是我們皇城不是,高兄賭輸的錢,我讓婁六給你補上,高兄別動怒了。”

他揮一揮手,讓婁經理帶下俞小恩。

高銳瞇起鷹眸,“這個小子走了,那個姓溫的賭徒呢?二爺,這是你家的地盤,遇到這等賭徒,你們場子裏難道不清理一下嗎?”

“高兄是說那個溫一壺出千了?”

“難道不是?”

“出不出千,得有證據。”唐遠然抽了一口煙,表情淡然,“溫一壺是老賭客了,賭術之高明,場子裏很多人都知道。要是高兄不放心,我可以讓婁六把監控記錄調出來,倘若高兄找得到一點溫一壺出千的證據,我馬上派人把他抓起來。更何況,高兄,骰子你也摸過的,做不了假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高銳再傻也聽得出他的意思。

唐遠然不動聲色地告訴高銳,不管是搗亂的小少年還是賭技厲害的賭徒,只要是他場子裏的人,無論是對是錯,都輪不到外人來懲戒。

高銳臉色難看,“今晚一賭,這麽多人看著,流言就傳出去了。”

人人都在說他高銳賭技不如人,在皇城裏輸了個把手。

他這臉面都丟光了。

唐遠然將煙蒂夾在修長指間,輕輕的笑:“不是說了嘛,高兄的損失,我們皇城來賠償,何必跟個賭徒過不去呢,那個賭徒,我另外會找人去警告他的,高兄可放心了?”

高銳冷笑不語,他心裏頭不滿意又如何呢,唐家這是擺明了不肯幫著他。

當初唐白選舉之時,他們高家費心費力,到頭來被唐家一潑冷水反淋在身上,他們唐家可算是真君子啊。

但是再氣憤,他那弟弟都勸他忍著,畢竟唐白已經穩固了勢力,唐族又財勢雄厚,要真硬碰硬是不行的。

到底還是被唐家擺了一道。



林子渺走出皇城,站立在皇城前方的廣場上,摸出手機給皇逸回撥一個電話。

皇逸很快接了,恭敬道:“林小姐。”

“皇少爺,什麽事?”

“真抱歉,因為一點小事打擾到你,我今天是為著小韻想請你幫忙。”

話一出口,扯到了莫小韻,林子渺馬上了解他是為什麽找上門來的。

“唐白怎麽和你說的?”她直接發問。

“少爺說,等小韻待滿一年,再準她回皇家。”

皇逸也不是個急性子,當然也知道唐白這麽做的原因,但無奈太想念那個小丫頭了,而且自打小韻去了溫懷市後就一直沒回來過,電話也不打一個來,一個人在外逍遙快活,可把皇逸郁悶到了。

萬般無奈之下,他才鬥膽把電話打到了林子渺這裏。

林子渺聽了笑,唐白果然腹黑,陰人的本事見長,但是想一想,她覺得一定是皇逸做了什麽才讓唐白出此下策。

她問:“你哪裏惹到了唐白嗎?”

皇逸叫冤了,他哪裏敢惹這位少爺啊,只是少爺曾經許諾過他要把小韻嫁給自己。

難道……少爺還兜了個圈子要成心磨磨自己?

皇逸思緒轉了幾圈,有些沮喪。

“我明白少爺的意思了,真抱歉打擾林小姐了。”

“那你……”

“今天這事,就當沒發生過,林小姐。”

唐白愛磨人,那他就消受著點吧,只要小韻以後是他的人,怎麽樣都成。

一年就一年吧,這麽多年等過來了,也不差這點時光。

林子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這樣吧,皇少爺,我下回見小韻,提醒她給你打個電話聯系一下,緩解一下你的思妹之情。”

“皇某先謝過林小姐了。”

掛了電話,林子渺立住回頭,正巧見溫一壺從皇城裏頭出來。

她拉低了帽檐,往廣場外面走了。

拐入一個暗巷,她貼墻站定。

等溫一壺的身影掠過,她飛快出手一抓,一手掩住他口鼻,一手將他拖進巷子裏。

溫一壺乍被人從後偷襲,驚出一身冷汗,等站定了擡眼一看,看到林子渺那張精致冷淡的面容,他心裏又鎮定了,剛想開口,林子渺朝他比出一個噤聲的動作。

兩人在巷子裏默默等了半分鐘,兩道黑色人影從巷子口跑了過去,四處張望。

林子渺閃身而出,毫不留情一掌劈暈一個,然後和溫一壺各拖著一人進巷子。

溫一壺冷汗直冒:“我都不知道身後跟了人。場子裏的婁經理喚住了人,原以為沒人動我了。”

“這是高家慣使的伎倆,唐家那招懷柔政策對高銳那樣陰險狡詐的人不起作用。”林子渺對著暈過去的兩個黑衣人踢了幾腳,冷笑一聲,“溫一壺,我給你買了去溫懷市的車票,你連夜去我師傅那裏。”

高銳記仇,一定會想法設法捕捉到溫一壺的信息並對此報覆。

溫一壺默然聽從林子渺的安排,連夜出了A市。

送走他,林子渺也趕緊回了林家。

一進客廳,她就被林子鑫逮住了。

“妹妹,上哪兒去了?”林子鑫坐在沙發裏看財經新聞,頭也不回地發問。

“哥哥還不睡啊?”林子渺揚起一個笑容,悄悄走到他身邊,四處張望了一下,“咱爸呢?”

“咱爸今晚不回來。”

“那你回來幹什麽?”林子渺一下子有底氣了,哼哼唧唧囂張極了,“家裏有我在,你不用天天回來,我知道你們忙。”

林子鑫氣她這副痞子樣,甩著報紙一抽她手臂,“看看你自己,穿成這幅樣子,我真奇怪唐會長怎麽就看上你了,那麽多名媛淑女,高貴仕女,你就跟個小混混似的,你到底是不是我林家出來的?”

感情當初他和父親對她的淑女栽培都打水漂了。

“我混混我囂張,你去和唐白說啊。”林子渺朝他做鬼臉,一步步往後退,“哥哥你也就騙人吧!”

“我騙人?你說什麽呢?我騙你什麽了?”林子鑫起身去抓她。

她眼疾手快閃身避過,冷笑:“你這麽晚等在這裏,是不是唐白告之你的?你就幫著唐白出賣我吧!”

“小丫頭片子,把你親哥想成什麽樣子了,我是你親哥啊親哥啊!”

林子鑫追著她往樓上跑,兩三步扯住了她細細的胳膊,手臂就揚了起來。

林子渺脖子一縮,張嘴就嚎:“你打我試試,林子鑫,你敢打我一下,我就把冬冬姐拐跑,氣死你!”

林子鑫一個暴栗敲她頭上,“哥哥可告訴你,離你嫂子遠一點,別把人帶壞了。”

林子渺哇哇叫起來,林子鑫揉亂她的短發,俯下身子盯緊她的臉,忽然就長長嘆息了一聲。

“渺渺,哥哥告訴過你,我們家的外事,你不用去管。高家對我們家有壓迫,但凡事有我和父親在,你不用去計較什麽。”

林子渺楞了,擡頭驚訝道:“哥……”

“你就是個笨蛋,把你自己管好就好了,下次再穿得亂七八糟出去試試,別說唐會長不讓你這麽幹,我第一個懲戒你。”

說到底,林子鑫心疼妹妹,年紀還這麽小,就跟著摻和進他們這些覆雜事裏。

林子渺沈默了一會兒,靠過去,小聲問:“唐白和你說的?”

“嗯。”

“他都知道了?”

“有什麽是他不知道的嗎?”

“靠!你早點跟我講嘛,我就不用跟做賊一樣的了。唐白也是,我當猴給你們耍!”

話音剛落,頭頂又挨了一個暴栗,痛得她淚眼汪汪。

“不許說臟話,聽到沒有?”林子鑫恨鐵不成鋼,“你以後嫁去唐家,天天靠啊老子啊,你覺得唐家老爺子臉色會好看嗎?”

林子渺伸長了脖子反駁:“我嫁給唐白又不和唐白父母一起住!”

“林子渺,你聽不聽話?”林子鑫受不了她的大聲嚷嚷,“講話聲音不要用吼的,別人聽得見。”

“你別打我啊,頭很痛的……”

“反骨,林子渺你就是一反骨,你這脾性到底跟誰學的?”

林子鑫還真的管不了她,最後被她大聲吵了一回。

正所謂長兄如父,他管教不了自己的妹妹,林子鑫心裏滿滿的充斥了一股“臥槽”感。

他有點難以想象唐白是怎麽和他這個一身叛逆的妹妹相處的,難道不會被氣得暴跳如雷嗎?

而下了班的唐白正待在公寓裏和宋莊打電話,宋莊將晚上發生在皇城裏的事一五一十和他匯報了。

唐白聽了,又把電話切入唐遠然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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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天雷勾地火

唐遠然在電話那頭輕輕笑:“高銳氣得不輕。”

“二叔盡量拖住他。”

“我會的,只是小白你答應二叔的條件……”

“二叔放心,我明日就上歐家舉薦去,只不過聽說四爺被場子裏一個小白臉賭客撞暈了,二叔是要去慰問一番嗎?”

“那是自然,畢竟是我們皇城的過錯,四爺可是個貴客。”

唐白聽他如此說,沈默了一下,終究問:“把歐紫推給四爺,你好受嗎?四爺必定是不喜歡歐紫的。”

唐遠然笑了,清淺的笑,帶著一點點苦澀,“正是因為四爺不會喜歡阿紫,我才會把她往那邊送。就好像我不喜歡茵寧,才會決定和她結婚。”

“真諷刺。”

“小白,你不懂,二叔老了,給不了阿紫幸福。”

“二叔好自為之吧。”

唐白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靜思了一會兒,手指摸到手機上林子渺的號,猶豫了一下,把手機扔開,閉上了眼睛。

他忽然記起來,和蘇清在一起的時候,蘇清像歐紫一樣沈默。

他去她那裏的次數少之又少,她卻每次都準備好幹凈的拖鞋,遞過一杯幹凈的熱水,然後安靜地站在一邊微笑。

笑容很淺,像是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怕打擾到他,又怕他不喜歡。

他給她錢的時候她也會很拘謹,最後伸出來的手指幹幹凈凈,輕輕說一聲“謝謝”。

溫婉的女人和像小痞子一樣跋扈的女人,天差地別。

次日一早,他上班,坐進政府專車裏的時候給宋莊撥了電話,淡淡吩咐:“今晚八點,約蘇清在南城路見面。”

與此同時,唐宅裏的唐遠然接到了段鈺遠秘書的致電,很恭敬地說:“唐二爺,四爺說您的致歉就免了,只要把昨晚沖撞到我們四爺的小少年帶給他就行。”

唐遠然輕笑了一聲,問候:“你家四爺情況如何?”

“無大礙了,只是心理留下了點創傷,只需要那位小少年彌補。”

段鈺遠的左臉頰被眼鏡刮擦出一條淡淡傷痕,損失了美麗,他必須得找個人補償。

弱勢的小少年俞小恩就成了最好的出氣筒。

唐遠然摸著下巴想了想,俞小恩是在他場子裏賭博的人,高銳想要,他還不肯給,不過既然是段鈺遠的要求,那他必須同意不是?

於是他笑瞇瞇地回道:“需要把那個小少年給四爺送過去嗎?”

“四爺晚上要去南城路上的‘名宴’應酬,二爺到時候可以把人直接送到那裏。”

唐遠然很樂意地應下了,派人去找尋俞小恩。

一群人明爭暗鬥地忙活了一天,唐遠然派出去找俞小恩的人回來,帶來一個驚人消息:小白臉少年俞小恩是個眉清目秀的女生!

唐遠然眉頭抖動了兩下,問下屬:“怎麽是個女生?”

“爺,就是個女生,長頭發的,還很兇。”

唐遠然扶額,喃喃:“別是來了個二號林小姐。”

下屬小心翼翼詢問:“現在要怎麽辦?”

“怎麽辦?給段四爺送去唄,人家還在‘名宴’等著,趕緊送去吧,女生就女生,你們註意著點就行,況且四爺不是個兇殘之徒,不會把人家小姑娘怎麽樣的。”

入夜,A市霓虹閃閃,燈紅酒綠,一派繁鬧景象。

林子渺班裏聚餐,一眾女生簇擁著去看了個電影,又轉向南城路美食街進軍。

南城廣場上的大屏幕裏正在播放鄧月然代言的香水廣告,那飄逸的身姿,動漫美少年般的容顏吸引得女生連連驚嘆。

林子渺站在人群裏,仰頭看向屏幕裏驚為天人的少年,忽然想起來,距離他的演唱會已經不遠了,她應該把陌陌接過來一起看一場他的演唱會。

“去商城購物吧!”身後一個女生忽然舉手建議。

其他女生附和著,紛紛表示願意去。

林子渺將手插進黑色垮褲的褲兜裏,斜斜站著。

身邊的女生問她要不要去,她搖搖頭婉拒了。

時間還早,才七點半,回去無聊,跟著班裏女生去逛街購物也顯得無聊,所以她脫群,一個人在南城路邊找了一家電子游戲廳進去玩電玩。

雖然她學畫畫,但骨子裏依舊擺脫不了這些男兒熱血性。

射擊,投籃,轉盤,跳舞機,打鼓機……她幾乎每一樣都涉及。

轉了一圈後,她最後定著身子玩PT老虎機。

PT老虎機和傳統老虎機不一樣,傳統的3卷軸老虎機只有一個中獎線,但視頻電動老虎機有很多中獎線,一個中獎線就是一個贏錢機會。

林子渺選了以角鬥士為主角的老虎機游戲,這類游戲一般註額越高,贏的幾率也越大,所以她塞進去的游戲幣也很大。

剛玩一局,身後就晃過一個紅色的人影,飄過了一個諷刺的聲音:“沒想到堂堂林小姐,居然喜歡玩這種游戲。”

林子渺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謝彎彎。

她沒說話,認真選符號轉軸。

穿著一件紅色皮裙,頭發又鮮亮了一點的謝彎彎努努嘴,冷笑著說:“你還想靠這個賺錢?哈哈!”

林子渺看準了一個符號,一按按鈕,轉軸刷刷轉過,最後出現五個不同的圖案。

“靠!”她懊惱地拍了一下機子。

謝彎彎咯咯笑起來,“我就說你不行,視頻老虎機和傳統的不一樣,它贏獎的幾率也很大,它還是一款累積彩池的游戲,除了一般連線獎金之外還有獲得大獎的機會,你轉到了符合獎勵的圖案也會給獎金。可你居然還是輸了,你這是多背啊!”

林子渺轉過頭,盯了她一眼,忽然讓開身子,“你來。”

謝彎彎不動,努努嘴,“游戲幣你出。”

“我出。”她遞過換來的滿滿一袋游戲幣。

謝彎彎眉開眼笑,一把接過來,開始對著老虎機玩起來。

林子渺看著她玩,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怎麽不能在這裏?”謝彎彎手不閑著,嘴巴也不閑著,“今天不上班,就出來玩一玩,沒想到林大小姐也喜歡玩這種平民游戲。”

林子渺笑了,“有空去皇城玩幾把。”

“免了,皇城那種高消費場所,我無福消受。”

謝彎彎一按按鈕,中了一套組合符號的獎勵。

林子渺驚喜地叫了一聲:“厲害!繼續玩!”

謝彎彎得意地揚起嘴角,“我是老虎機常賭賭客,贏的多輸的少。”

贏了一回,兩人都有勁兒了,接連玩了三把,把把都小贏。

林子渺高興,拍拍謝彎彎肩膀,“等一下我請你吃東西。”

“你說的啊,別耍賴。”謝彎彎一聽有吃的,玩得更起勁了,按鈕按得啪啪響。

正所謂玩嗨了,嘴巴裏話也就多了,謝彎彎不知不覺和林子渺絮叨起來。

“今天怎麽沒見你那個唐會長陪著你?”

“他政務繁忙,不敢打擾他。”

“別偷偷瞞著你去找別的女人了。”謝彎彎可是清楚記得那晚在南府路上遇到的蘇清。

“那我就去找別的男人。”林子渺開著玩笑,眼睛專註盯著電子屏幕界面。

謝彎彎驚訝地側頭瞧了她一眼,“你倒是相信唐會長。”

林子渺一拍她腦袋,“看我幹什麽啊,看你前面,該轉軸了。”

謝彎彎轉回頭,一按按鈕,轉軸轉過,指定不同的符號,輸了個華麗麗。

林子渺“啊”一聲慘叫,戳戳謝彎彎的肩膀,“讓你不專心。”

謝彎彎神色不變,繼續塞游戲幣,揚聲道:“好吧,那下一回咱們贏這個男主角頭像符號,他的獎勵最高!”

“輸了怎麽辦?”

“輸了你請我吃大餐。”謝彎彎大言不慚。

林子渺哈哈大笑:“好啊好啊,贏了輸了我都請你吃大餐。”

謝彎彎一按按鈕,沒轉到男主角頭像,但還是得了一串組合符號的獎勵。

兩個人“啊啊”兩聲驚叫,轉頭都笑了。

玩了半個多小時,兩人從電玩城出來。

謝彎彎搭著林子渺的肩,一臉豪氣道:“林子渺,我請你吃飯玩樂,你付款!”

“好!你帶我玩帶我吃,我給你掏腰包!”

謝彎彎給她贏了不少游戲幣,她高興,也不計較這點錢財。

南城路上有一座高檔休閑場所“名宴”,裏頭俱吃喝玩樂於一體,一至三樓是餐廳,卡座和包廂都有,還有vip間,四樓及以上就是玩樂場所了。

謝彎彎帶著林子渺往名宴帶,伸手一指,對著氣派的大門道:“去裏面吃一餐,玩一次,怎麽樣?”

她想,如果今天不能狠狠宰林子渺一頓,還真對不起自己為她贏的那些游戲幣。

林子渺點頭應了,“你決定,我給你當私人提款機。”

謝彎彎一聽這話,心裏頓時爽了,拖著她就進門了。

一樓餐廳裏布置得很有格調,燈光轉暗,餐桌上人很多,但不吵鬧,輕音樂流淌,有味道極了。

謝彎彎和林子渺入座左邊靠裏的一個位子,謝彎彎看菜單點菜,林子渺打量四周環境。

她們身後立著一扇翡翠雲母屏風,阻攔了那一邊的包廂。

一樓左側包廂一溜排了九間,每一間外頭都用屏風隔著大廳,只留下一條幽寂的鋪著厚毯的走道。

屏風恰好一人高,包廂底部墊了五厘米高的白玉石臺階,所以一旦包廂裏的人打開門,可以從裏頭看到屏風外面的光景,而大廳裏的人是看不到裏面去的。

三四號包廂裏坐著幾個貴客。

三號主人是唐白。

四號主人是段鈺遠。

林子渺和謝彎彎走進來的時候,三四號包廂裏都有人開了門。

唐白一眼瞥到外堂,就看到了林子渺。

他有些驚訝,隨後看到了謝彎彎,心裏更是錯愕。

和一商客應酬的段鈺遠也看到了林子渺,他輕輕一笑,伸出手指卷著耳邊的卷發,側身問秘書:“那個小白臉來了沒有?”

秘書回答:“到門口了。”

秘書還不知小白臉是個姑娘,又俯身說:“需要我去外頭接他進來嗎?”

“不用了,把門先開著,等他自己進來。”

走道裏雖然小,又只以屏風做阻擋,但今天貴客上門,走道兩段都布置了很多黑衣保鏢。

一部分是段鈺遠的人,另一部分是唐白的人。

唐白端坐在蘇清對面,身穿黑色西服的他上下增添一股張力,沈穩如山,琥珀色的眸子在頭頂的明亮的燈光下閃出一絲冷漠的色澤。

穿著綠色制服的宋莊恭敬垂立在他身後,他們這個位置正對著包間的門,所以他也隨著唐白一起看到了方才從外面進來的林小姐。

他臉上劃過震驚,但見唐白面色不變地和蘇清說:“今天叫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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