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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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只剩下他們情侶兩人了。

林子渺脫了大衣摘下圍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看段鈺遠的財經雜志。

唐白走過去看了看她和她手裏的雜志,柔聲問:“晚飯要吃什麽?”

“你做嗎?”林子渺漫不經心地隨口一問。

“我做。”唐白應聲。

林子渺從雜志裏擡頭,滿臉驚訝和難以置信。

唐白看她這副見鬼的神情,不由好笑,坐下來問:“你覺得我不會做飯?”

“你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

“真可惜,要讓你失望了。”唐白脫下還穿在身上的大衣和西裝外套,將白襯衣的衣袖挽起到手肘處,一身的幹凈利落味,“你先坐著,我給你做個三菜一湯出來,四爺這裏的冰箱裏很有食材。”

他走去廚房消失了身影。

林子渺坐在沙發裏震驚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低下頭把雜志又翻了兩頁,她挪到一旁摸過唐白脫下的大衣和西裝外套,四處摸索著,每個口袋都不放過。

口袋裏什麽也沒有,她有些驚訝,不死心再摸索了一遍,仍是一無所獲。

沒有道理啊,唐白出門總不會連個手機都不帶?

她又摸了一遍,只在西裝的內層衣袋裏摸到兩張銀行卡。

她重新塞回去,把他的衣服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又坐回了沙發裏,一臉郁悶地按開電視機看時事新聞。

輕掩著門扉的廚房裏傳來些微的鍋鏟碰撞聲和翻炒聲,又隱隱飄過來一點菜香氣。

林子渺想了想,走到廚房門口,透過輕掩的廚房門,看到唐白長身站得筆挺,一手鏟子一手鍋柄,翻炒得很麻利很流暢,側臉的輪廓暈染了一圈淡色光華,像月的籠罩,泛起淡淡的銀光,俊美中透出一絲性感。

是誰說過,會做飯的男人最有魅力。

唐白出生富裕,可以說既是豪門子弟,又是高幹子弟,他本身也是個潛力股,做著少爺時在A市呼風喚雨,如今身擔會長之職,更是有無數人追捧討好,什麽事他只管下命令就好,用不著親力親為。

所以她有理由認為他這樣的天之驕子是不會做飯不會了解民間疾情的,可是事實恰好相反,他真的會做飯,而且將菜炒的有模有樣,不像是第一回那麽生疏。

誰說過,會做飯的男人所帶來的魅力不僅是他會做飯,而是來自一種生活態度。

唐白的生活態度就是認真、投入、堅毅。

不管是身居高位處在商政界,還是回家待人待事,他都很好地做到了那種妥帖向上的生活態度。

林子渺心裏漫過許多思緒,又是驚嘆又是感動,呆立半天才悄悄退出去。

坐回沙發上,她又嘆息一聲,在米蘭的時候,穆淵也給她做過飯。

現在一想起穆淵,她心裏就五味陳雜。

穆淵為她受了重傷,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安德魯這樣一個城府極深的人又不知會怎麽算計他。

她一時間惆悵,陷入了一個極度困惑的狀態裏,直到唐白端著做好的三菜一湯走出來。

“吃飯了,林子渺。”他喊她。

她回頭,看到他已經解了圍裙,袖子依舊挽在手肘處,笑著向她招呼,琥珀色的眸子滿是柔意。

林子渺木訥走過去,接過他遞過來的一碗米飯,坐下,扒拉了一口飯。

“怎麽了?”唐白見她臉色不對,越過餐桌拍了一下她腦袋,“看電視看傻了?”

側頭,他看向那個還打開著的電視機,電視機已經換了頻道,在播放一個動畫片,他微微轉了眸子,看到他脫在沙發上的衣服被整潔地掛起來了。

唐白笑意一深,坐下來夾菜,“好好吃飯,吃完飯再看你想看的動畫片。”

☆、017 一起睡覺(甜章福利,必戳)

唐白做了三菜一湯,紅燒土豆片、涼拌雞蛋、豉香雞翅、海鮮絲瓜湯,葷素得當,色香味俱全。

林子渺嘗了一口後頓時眼睛都亮了,“唐白你是個天才!”

美食在前,她也不再想別的,反正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她心裏想好了對策。

乖乖聽話吃飯,她從沒覺得這麽滿足過。

唐白笑瞇瞇問:“第一次吃我做的飯菜吧?”

“嗯。”

“除你長輩外,沒別的男人給你做過飯了吧?”

“……”林子渺塞進一筷子土豆,雙頰鼓起,眼睛微微瞇起,笑著沒回話。

除父兄外,第一個給她做飯的男人是穆淵。

“嗯?”唐白追問了一聲。

“真好吃,我喝口湯。”林子渺下意識轉過話題,盛了碗湯。

按照從前,她撒起慌來肯定眼睛都不眨,可現在不一樣了,她不願意欺騙眼前這個愛她的男人。

她轉著心思一邊懊惱自己沒法說謊,一邊低著頭做鴕鳥喝湯。

唐白靜靜看著,半晌出聲:“頭都要紮進湯碗裏了,還沒喝好?”

林子渺嗆了一聲,擡起頭來,臉色微紅。

“你住在米蘭的時候,穆淵常常去看你?”唐白暗嘆一聲,心裏料想了一些事,倒也平靜,主動提起了別的男人。

林子渺有些意外,盯了他一會兒,微微一笑:“你不是說以後別提他?”

“你心裏想著他,我提他一下,又沒什麽。”

唐白面色雖然平靜,但話裏已經醋味漫天了,連眼神也冷了一分。

林子渺放下筷子,果然,唐白還是太小氣,小氣得甚至有了股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霸道。

“白天怎麽說的,唐白,你說我每提他一次,你心裏就疼一次,你現在主動提他,你這不是自己往自己心窩口戳?”林子渺一點也沒好氣,惡狠狠道:“現在戳你心臟的是你自己手裏的刀,我可沒紮得你像吃人一樣,別賴我啊!”

“林子渺!”唐白被她說得心裏一堵,不禁拔高了嗓音,“你怎麽還是這麽牙尖嘴利!”

“我以前瘋的樣子你又不是沒見過,告訴你,惹急了我我分分鐘給你變兇煞!”

做了那麽多天溫柔小淑女,林子渺爆發了,也氣得沈穩如山的唐會長變回了以前的唐少爺。

唐白見她伸長著小脖子朝自己瞪眼挑眉的樣子,真想按著她抽她一百下屁屁。

林子渺冷哼,毫不客氣將桌上的菜席卷了大半。

吃飽喝足,抱著電視機看了一會兒動畫片,她註意到廚房裏傳來洗碗的聲響,頓了頓,走過去偷瞄一眼。

果然,唐白戴著圍裙在洗碗,模樣清俊而認真。

林子渺看了兩眼,心裏一動,想上前,可又退了出來。

在客廳裏糾結了一會兒,她幹脆去了臥室。

段鈺遠這個公寓雖然是單人的,但空間很大,除了他自己的主臥外,還有東西兩個側臥,林子渺住東,唐白住西,就在隔壁。

林子渺在自己臥室溜達了一圈,又出來,看到唐白還在廚房忙活,幹脆去了他的臥室。

兩個側臥的布局是一樣的,她上下打量了幾眼,拉開衣櫃門,衣櫃裏掛著幾件唐白臨時帶來的衣物,衣物不多,但都是配套的,可見唐白的潔癖性和整潔性。

她掃了兩眼,一個口袋一個口袋摸過去。

她找得認真,沒註意房門被輕聲打開了。

“你找什麽?”一個淡淡的聲音陡然從身後響起。

嚇得林子渺睜大了眼睛,慌忙轉身。

唐白倚在門邊,抱著手臂,嘴邊含笑,眼底卻深邃。

被當場捉到,林子渺無話可說,幹脆攤攤手,“什麽都沒找到。”

面上裝著鎮定,心下卻不安,她放下手後靠著衣櫃立著,也不走過去。

四目相對,唐白微微轉柔了眼神,似乎很無奈。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林子渺,過來,我們談談。”

“談什麽?”林子渺不動,她不相信他,他太會算計人。

“談你想談的。”

“那你說,我想談什麽?”林子渺還是決定不動。

她了解他的招數,她要現在過去,保不準會被他按住啃一頓。

唐白瞇了眼,見她死活不過來,幹脆自己過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林子渺警惕地往旁側靠,伸著脖子叫囂:“你別過來!”

“林子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唐白一分分冷笑,渾身散出壓迫人的張力。

“那是因為你藏得太好!我把我的手機卡放你那裏是要你還給我的!你放哪裏了?”林子渺一步步後退,靠上了浴室的門扉,“唐白,我沒見過你這麽狡詐的人,你比安德魯還狡猾!啊--”

她急速慘叫一聲,拔腿想往浴室跑,被唐白合身一撲抱住了腰身。

她後背撞進他胸膛,他一手輕撫她肩膀防止弄傷她,另一只就不客氣箍住了她的腰身。

“過一千年一萬年,你還是不會學老實點,林子渺,你這只妖精!”

翻轉過她身軀,他一手扯住她短短的頭發,發狠地吻了下去。

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淡的雅香味,含著一絲天然的薄涼氣息。

她抗拒的雙手一軟,摟住了他修長微彎的脖頸,手掌隨著他時重時輕的吻摩挲他後頸的短發,到最後,她感到渾身要癱軟下去,幹脆手掌一握,狠狠扯了一把他的頭發。

唐白吃痛,扶著她腰身的手也用了力氣,在她腰間掐了一把,癢癢的,又酥酥的感覺瞬間傳遍了林子渺四肢百骸。

“林子渺,你每次都這麽兇狠!”唐白又好氣又好笑,跟她親吻永遠像打架一樣。

“你掐我!唐白,你掐我!”林子渺臉色漲得通紅,推開他就要走。

哪知她身後就是浴室半開的門,她一轉身走得急,一頭撞了上去,砰一聲重響,疼得她眼裏泛起了淚光。

唐白不厚道地笑出了聲,“看,這麽快遭報應了,下次咬我試試。”

話雖如此,但還是緊張地拉過了她,看了一下她撞到的額頭,光潔白皙的額上微微泛起了青色。

“不礙事,就是青了,撞太急了。”唐白憋著笑。

林子渺欲哭無淚,和他鬧了這麽半天,也不和他鬥嘴了,乖乖坐到一旁的沙發椅上。

唐白坐她對面,臉色正了正,開始說正事:“林子渺,你要你的手機卡想打給誰?”

頓了一下,他又說:“我說了,跟我回國,手機給你。”

潔白的燈光下,他面色雪白,眉目清俊而深沈,一點都沒有剛才餓狼撲食的模樣。

林子渺抿了抿唇,恢覆沈靜性子,簡短道:“穆淵。”

唐白眼裏一深,不動聲色道:“你的想法。”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林子渺看著他,“有一件事,我想讓你知道,在我們逃出阿爾瓦落囚禁的時候,我們和阿爾瓦落動了手,阿爾瓦落的實力怎麽樣,你很清楚,我是個女流之輩,穆淵那時候又受了傷,我們就算聯手對付發起狠來的阿爾瓦落,勝算也不是很大,所以……”她頓了一下,聲音微微沈了下去,“穆淵為了救我,擋了阿爾瓦落兩刀,刀刀正中胸口,差點就死了!安德魯的直升機帶我們去了瑞士境內的貝林佐納市,安德魯承諾救下穆淵,但我要以此作交換做他手底下阻攔阿爾瓦落追擊勢力的狙擊手。”

“這就是你昏倒在四爺車前的前因?”

“是。”林子渺滿眼堅決,“我欠了穆淵不止一條命,所以我還是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這個問題一直擺在他們面前,他們遲早要面對,所以這個時候林子渺也不避諱什麽了,大大方方全告知了。

唐白面無表情,她還是決定要留下來,雖然他早猜到了,但聽她親口說出來,他心裏還是一堵。

“林子渺。”他也明明白白告訴她,“我不能一直待在這邊陪著你對抗黑勢力,國內有一大堆事在等著我回去處理,如果你執意要留下來卷入到那些鬥爭當中,你我就要再度面臨分離的局面。”

“我知道。”林子渺表情淡定地點了點頭。

“林子渺!”唐白嗓子一緊。

“嗯,唐白,我都知道的,還是那句話,你沒有辜負我,是我對不起你。”林子渺露出一個笑容,想讓他放寬松些,“可能在這件事上我有些偏執,也有些任性和自私,但我試過很多次,都沒辦法拋棄一個屢次救我性命的人,穆淵對我有恩,要是他過得不好,我心裏也會受到譴責。”

“林子渺。”

“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吧。”

“林子渺,你真是……”唐白嘆息一聲。

她說著說著話頭就繞到他這邊來了,好像她這次不留下來就是他的十惡不赦一樣。

“很兇險。”他最擔心的還是這點,“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該怎麽辦?”

“你養我!”林子渺朝他眨眨眼,笑得像個痞子一樣張揚而嘚瑟。

唐白不說話了,琥珀色的眸子沈澱過一抹深色光澤。

林子渺擡腿踢了他一下,拔高了聲音:“唐會長現在都不願意養我了?那我讓穆淵養好了,穆淵以後滅了阿爾瓦落就是黑道的教父,他有錢有勢的……啊!你幹什麽打我!王八蛋!”

她撲上去,他張開雙臂一接,她落進了他懷裏。

他捧著她的臉用力一吻,壓低聲音道:“林子渺,你給我記住,這次是我最後一次放你離開,你只有五個月的時間,五個月後,不管穆淵有沒有成為黑道教父,我都會派人帶你回國,你這輩子休想再飛到意大利見穆淵!”

“唐白,我愛你!”林子渺摟住他脖子,興沖沖吻了吻他揚起的嘴角。

唐白瞇起眼睛,按著她腰身再度吻了下去。

他心裏嘆息著,到底還是做了退步。

“林子渺,走之前陪我五天,五天後,你去美國找安德魯和穆淵,我回中國,五個月後,我來接你,不準給我玩消失!”

要是下次她還給他玩消失,他想他會有一股把她五馬分屍的沖動!

不,不僅把她五馬分屍了,還要把穆淵殺了,再狠狠鞭屍一頓!

林子渺連連點頭,顯得溫順極了,“好說好說。”

“還有,把頭發留長吧。”唐白摸了摸懷裏女人短短的頭發,有些心疼和惋惜,“剪了短發像個男孩子,帶你出門逛街像牽著個小男孩,和你接吻像在搞基。”

不是他嫌棄她的短發,而是她短發長發真的兩個樣,他有心把她培養成一個淑女,但短發的她更添野性。

“唐白!”林子渺吼了一聲,眼神一兇,“你還敢嫌棄我發型!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歡高以美那種樣子?長發飄飄楚楚可憐,身段又火辣的清涼美人?”

“不,寶貝你誤會了。”唐白無法想象他隨便一句話就被她曲解成這個樣子。

林子渺冷哼一聲,從他身上下來:“不要在我面前提高以美!”

唐白很無辜:“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提。”

林子渺回頭一瞪,“唐會長你可能不了解女人,女人都有種顛倒是非黑白不分的潛質。”

唐白啞口無言,已經見識到了這種“潛質”。

洗完澡坐在床上,林子渺想躺下睡覺,忽然想起唐白還沒把自己的手機卡還給自己,於是只好爬起來,摸去了唐白的房間。

他已經熄燈睡下了,林子渺站在門邊,猶豫了一下,決定不打擾他,他卻叫住了她:“林子渺。”

“唐白,你沒睡?”

“進來吧。”

唐白坐起身按開了燈。

林子渺走進去,關上了房門。

唐白洗完澡穿著白色的睡袍,栗色的頭發可能是因為剛從被子裏爬起來的緣故,有一絲淩亂,琥珀色的眸子卻很有神,一如既往的清冷溫涼。

“我的手機卡。”她挪過去,站在床沿看著他。

唐白笑了兩聲,“我給你買了個手機,放進去了,五天後給你。”

林子渺只得應聲,點點頭,“那你睡吧,晚安。”

她轉過身想走,唐白拉住了她。

溫厚的手掌有一絲炙熱感。

“一起睡吧。”

林子渺震驚回頭,“什麽?”

“一起睡。”唐白拍拍身邊的位置,“本來想放過你的,可是你自己這麽晚還過來,怪不得我了。”

他說的有一些邪惡,林子渺漲紅了臉,急忙甩掉了他的手:“不睡,你自己睡吧!”

她逃也似的離開了。

唐白在她身後暗暗發笑。

其實林子渺也明白,唐白年紀也不小了,是個二十五歲的成熟男人。

二十五歲,換成別的人,或許已經結婚生子了。

一想到結婚這種事,林子渺臉就紅了,她前世二十八年真是白活了,如今竟然真的跟個未經人事的小女生一樣!

她嘆息一聲,懊惱自己當初太小白,只見過豬跑沒吃過豬肉,所以剛才才會那麽緊張!

哀嚎一聲,她抱著被子打了一個滾,睡了過去。

接下來幾天,段鈺遠也沒來打擾他們,好像刻意要為他們營造一個溫馨的無人打擾的同居時光一樣,反正林子渺過得很是愜意。

唐白生活習慣很規律,每天清晨六點起,做早飯,然後叫醒她,帶她出去散步,中午回來,做午飯,下午她抱著電視機看動畫片,他進書房利用網絡處理一些國內的事務。

傍晚,唐白準點做晚飯,招呼林子渺吃飯。

林子渺很享受他的伺候,抽空問了一句:“你怎麽忽然好像生活這麽規律了?你以前不是……”

她砸吧砸吧嘴,用手誇張地比劃了一下。

唐白拍了一下她腦袋,“生活習慣早變了。”

做著唐少爺的時候,他喜歡晚上去各大娛樂場所找樂子,偶爾泡一下場所裏有特色的大小美人。

當了唐會長以後,生活習性完全都變了,早出晚歸,從不流連於聲色犬馬的場所裏。

事實上,他做了會長以後就從唐宅裏搬了出去,只在過年的時候在唐宅住了兩晚。

很多人都覺得他唐白變了很多是因為做了會長這個職務,卻不知道他變化那麽多全是因為林子渺。

“你走了以後,我才知道自己最在乎什麽。”唐白溫柔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可是因為之前自己還不成熟,才導致了有那麽一個錯誤的婚禮,傷害了自己,更傷害了你,不過人總是要成長的,不摔一次,怎麽知道從哪裏爬起來,對不對?”

愛情也是要跌一跤,爬起來後才能走得更長遠。

他在對待自己和林子渺的這段感情上,已經用足了精力和心血。

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來就是要看林子渺自己的了。

“等我,唐白,這次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林子渺認真地對上他的眼睛,“我用我的生命作證,我一定會回去,然後嫁給你!”

唐白輕輕笑了,疼惜地摸摸她瓷白的面龐:“你說的,別當第二次傻瓜。”

“事不過三,也沒有第二次失誤!”

唐白滿意點點頭,推推她,讓她先去洗澡。

她不肯,又看了一集動畫片才慢騰騰挪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後,他也已經洗好了,穿著白睡袍坐在臥室的沙發椅裏,膝蓋上攤著一份文件。

見她進來,他將文件收拾好扔到一旁,笑著問:“有事?”

“還有一個事。”

唐白向她招招手,“過來說。”

林子渺溫順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你上回帶了五十個騎士過來,騎士還在嗎?”她開門見山問。

“在。”唐白知道她的心思,“你放心,我給你留了五十個騎士,五十個暗衛,都是皇家最忠誠最精銳的人士。”

林子渺一聽,心裏松了一口氣,抿著唇笑得很開懷:“你早就打算好了。”

“皇逸也留給你。”唐白補充一句。

林子渺一楞,“皇少主?”

“皇逸為人溫和,忠誠,本事很高,精通各項暗殺、狙殺,也知道怎麽破解密碼,有他在,我很放心。”

最重要的一點,皇逸不會喜歡上她。

“你留了這麽厲害的人給我,我倒有點不敢用了。”

“那就跟我回去吧。”

“不,不回去!”林子渺連忙改口,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唐白失笑,敲了一下她腦袋,叮囑道:“記得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遇到任何危險,你都可以無條件信任皇逸。”

“我相信你的話,唐白。”

“唉,記得要早點回來。”

唐白現在一談起這個心裏就一陣陣發慌,不由手上用力,抱她坐到自己膝頭。

林子渺對於這個親昵的姿勢有些抗拒,漲紅了臉掙紮了兩下。

兩人都洗過澡穿著睡衣,身上香氣清淡,旖旎地在空氣裏浮起淡淡暧昧氣息。

唐白眸色一深,“別動。”

林子渺耳後根都紅掉了,囁喏道:“該,該睡覺了。”

平時那麽兇猛的一個人,現在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唐白聽得發笑,“我又不吃了你。”

雖然他挺餓的。

燈光轉了暗,透出一絲黃暈。

林子渺和唐白面對面,他琥珀色的眸子像琉璃一樣閃著溫潤而深沈的光華。

她看得有些呆,伸手摸了一下他眼角,喃喃:“為什麽你的眼睛是這種顏色?”

見到他第一天她就註意到了,他唐家人的眸色很特殊,像琉璃一樣的琥珀色,後來聽說小韻也是唐家人,她有仔細觀察,發現小韻雖然也是琥珀色的眸子,但眸色偏深,唐白眸色略淺,在陽光底下一照,好像鑲嵌了兩顆琉璃珠子,那光華,別提有多流光溢彩了。

唐白失聲笑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每個人膚色眸色都不同。”

林子渺湊上去,吻了吻他嘴角,“我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也是琥珀色的眼睛?”

她吻得很輕盈,像蝴蝶的翅膀劃過他嘴唇,弄得他心裏癢癢的,禁不住手掌一緊,按住了她腰身回吻過去。

林子渺摟緊了他脖子,仰頭回應。

唐白托緊了她身子,將她牢牢按在自己懷裏。

一室氳氤暧昧。

孤男寡女,幹柴烈火,一點就燃,這是一個亙古不變的定理。

唐白已經顧不得什麽了,抱緊了膝上的人,激烈索吻,隔著睡衣緊貼著的兩具軀體滾燙滾燙,他甚至能嗅到從她身上散發而出的自然雅香。

☆、018 全能保鏢

五日一過,唐白和林子渺一起去機場候機。

按照約定,一個飛向中國,一個飛往美國。

唐白穿著黑西裝黑大衣,灰色的圍巾圍在脖子上,站在林子渺五步之遙的地方,身姿筆挺,身後站著幾個他從國內帶來的幕僚和世梨,一色精英的利落氣息。

他眼神沈穩,對著林子渺微微一笑:“早去早回。”

林子渺點點頭,強忍住心頭的酸澀感,“記得幫我看一下我父兄,還有我師傅師妹。”

她戴著一頂黑色鴨舌帽,灰色衛衣套裝,男性裝扮。

唐白對著她這身打扮不置可否地嘆息一聲,將一個白色的手機塞到她手裏,“裏面存了我的號,有事打電話過來。”

林子渺聽了,一下子被逗笑了。

唐白板起臉,“你笑什麽?”

他還沒和她算一下電話薄裏沒他號這個賬呢!

“沒。”林子渺搖搖頭,收起手機揣進兜裏,朝他揮揮手,“你走吧,我辦完了手邊的事就會回去。”

“不要魯莽。”唐白不放心叮囑,“遇事找皇逸商量,不要自己一個人行動,性命為上。”

“我知道。”

“我走了。”

“走吧。”

唐白轉過身,領著一眾幕僚往安檢處走。

林子渺突然追上幾步,對著他背影喊:“唐白!”

唐白腳步一頓,他身後的幕僚也停下了步子。

“你的號記在我心裏!”林子渺壓抑著笑聲喊道。

唐白一楞,身形不動,眼裏暈染開了絲絲笑意。

頓了幾秒,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子渺在原地站了很久,忽而轉頭看向一直站在身後溫柔沈默的皇逸,問:“我們能回來的,對吧?”

皇逸笑著點點頭,“會的,林小姐。”

他們一定會平安歸國,倒不是他相信自己命長,而是相信唐少罷了。

從唐少鄭重其事召喚他奔赴意大利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不大好,若非極其重要之事,唐少是不會連他都動用了,更何況這一次也出動了白鹿家的少爺白鹿世梨。

白鹿家和皇家一樣,表面上是獨立家族,不參與A市其他幾家的權勢爭奪,但暗地裏一直是扶持唐家的。

而皇逸和白鹿世梨身為各家少主,卻聽命於唐白,這其中有兩個原因。

第一,唐白在格鬥和武藝上勝過他們,第二,唐家財力支持皇家和白鹿家的活動和事業。

唐家經營一家合法性的大型娛樂場所“皇城俱樂部”,內裏俱賭博和娛樂為一體,算得上是日進鬥金的產業,唐家大爺唐魏然手底下還有幾家上市的大型游戲公司,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產業,地底下大大小小的生意可能遍布各地,是不完全統計的。

那麽知情人可能會問,唐家到底多有錢,皇逸想,除了唐家內部人員之外,恐怕沒人知道唐家多有錢了吧。

皇逸看向林子渺,林子渺的帽檐遮住了眉目,在瓷白的臉上投下一圈陰影,將她的神色遮住了大半。

他不由想起唐少走之前與他說的話,微微一笑,唐少真是很愛這位林小姐。

“替我保護林子渺,五個月內一定要護她平安。皇逸,我知道你喜歡小韻,等到小韻成年,我同意把她嫁給你。”這是唐少的原話。

皇逸當時心裏一驚,唐少為了林小姐,都願意把疼愛了十年的親妹妹推出去了。

他陪伴在唐少身邊多年,清楚唐少習性,唐少看著溫和,實際很疏離冷淡,在遇到林子渺之前,唐白的特權只用在莫小韻身上,哪怕當時知道皇逸喜歡小韻,他也是絕對不松口的。

如今有了真正喜愛的女人,唐白都願意放開自己的親妹妹了。

愛情真叫人吃驚。

皇逸嘆息著,彎著眉目輕輕一笑,跟隨安靜的林子渺上了飛機。

唐白走了,林子渺就不大說話,算得上絕對沈默。

唐白說過:“林子渺這個小痞子說話看人看事,別看她在我面前兇狠耍賴,換成別人她可能會做啞巴,但心裏絕對清明。她的算計是放在肚子裏的,碰上敵人,她從不說廢話,所以以後行動中你要註意她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要推敲而過。”

所以此刻,皇逸見林子渺不說話,他也沈默。

過了半天,飛機即將降落西雅圖之前,林子渺才略微擡了擡頭,盯著對面的皇逸道:“高以美回國了嗎?”

她突然詢問起高以美的情況,皇逸一楞。

“前兩天就回去了。”他雖不明白,但如實作答。

“哦。”她應了一聲,拉起一張地圖仔細地看著。

皇逸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她穿著灰色衛衣,男性裝扮,渾身卻透出一股從容味,面對即將要交手的黑黨分子,她一點都不見緊張。

皇逸對她有些改觀。

飛機到達西雅圖,林子渺放下地圖站起身來就走。

皇逸提醒一句:“林小姐,你的地圖。”

“哦,我不要了。”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皇逸略微吃驚。

出了機場,兩人站在路邊打車。

當然,林子渺不動,皇逸去辦。

皇逸這次聽從吩咐給林小姐做保鏢,按理說是黑活,已經到了出生入死的境界了,但是唐少爺沒給他多說,就連正主林小姐也沒多說關於以後的路要怎麽走,這倆夫婦都是淡定之人,淡定得讓皇逸有些不淡定了。

比如,現在天色漸黑,他們出了機場後沒地方去。

他以為唐少爺會給林小姐安排好住宿,或者林小姐自己找好了酒店,可是剛才一問之下,居然什麽準備都沒有。

皇逸一向溫柔斯文的面龐出現了一絲裂縫,但還是認命給她打車。

打到了車,司機用英語詢問去哪裏的時候,林子渺猶豫了很久。

皇逸心裏的安定再次破碎,看來這位林大小姐都沒想好要去哪裏。

“先生?”司機催了一遍,開始不耐煩起來。

“tulalip。”林子渺慢慢吐出一個單詞。

司機恍然,問:“賭場?”

林子渺點頭。

皇逸有些驚訝,雖然唐少給過他心理預示,說林子渺喜歡賭錢,但他們一下飛機就直奔賭場,這未免有點太誇張。

Tulalip翻譯成中文是圖拉利普。

圖拉利普賭場是華盛頓州最大的賭場,合法化的,位置就坐落在圖拉利普度假村旁邊,是很多男性旅人必去的場所之一。

下車步行到圖拉利普賭場大門前,已經華燈初上的時刻了。

西雅圖一向是個美麗的旅游城市,天一黑,霓虹燈光一照亮,滿城浮華,滿城溢彩,繁鬧至極。

林子渺頭也不回地問身後跟著的皇逸:“帶了多少錢?”

“林小姐想賭大的還是小的?”皇逸反問。

“大。”林子渺心裏補充了一句,越大越好!

皇逸聽她這麽說,心裏也不驚訝了,反正唐少喜歡的女人,總該有點特色,不然唐少也不會把她當心肝寶貝一樣捧著了。

“換籌碼吧,我玩老虎機。”林子渺當先走進了賭場大廳。

皇逸二話不說,立馬換了十萬美金的籌碼。

林子渺坐定在一樓大廳邊緣的最靠裏一臺老虎機前,從皇逸手裏一抓就是一大把籌碼,視金錢如糞土一樣往老虎機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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