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除了揭曉答案外,阿夜的事情也徹底揭過去了一頁。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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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往後她和穆淵斷了聯系,他們以後不會再受到黑勢力騷擾,黑黨主要的目標其實都放在穆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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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補過生日

“唐會長,黑黨一般都不會輕易放過招惹者。”段鈺遠深感同情。

唐白沈聲道:“如無意外,黑黨不會願意和政府對峙,那樣只會落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更何況,誰都有自己的地盤,黑黨在意大利風生水起,不見得在中國就能猖獗。”

況且,在國內他唐家財大勢大,又有皇家騎士為自己護航,阿爾瓦落不會那麽沒腦子追到中國暗殺他們。

目前,阿爾瓦落主要的敵人是安德魯,安德魯這次耍他一招,阿爾瓦落絕對氣得暴跳如雷。

反過來講,他和林子渺在他們角逐的勢力裏就成了微不足道的角色。

只要穆淵別再來和林子渺糾纏不清。

唐白打定了主意要帶走林子渺。

“安德魯帶著穆淵往美國去了。”唐白說。

“穆淵?”段鈺遠揚眉。

“四爺不認識。”唐白喝一口他泡的咖啡,微笑,“四爺手藝很好,藍山泡得很好喝。”

段鈺遠看著他嘴邊突然勾起的笑意,也笑了:“怎麽,你未婚妻也泡給你喝過?”

“我未婚妻要和我鬧分手的時候,我陪她在咖啡館喝了一杯藍山。”

“哈哈哈!”段鈺遠大笑,“看來唐會長真的栽在了一個女人手裏。”

“四爺也會有那麽一天的。”

“哈哈哈!”段鈺遠再度大笑起來,暗自搖頭,說得很有決心:“絕對不會有那麽一天。”

唐白笑而不語,喝完咖啡,吃了點早餐,又看了一會兒新聞,七點準的時候去臥室叫醒了林子渺。

林子渺睡得迷糊,一睜眼看到唐白俊美的面龐,楞了一下才清醒過來。

“唐白,幾點了?”她看著臥室裏還亮著的燈光,有些摸不準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剛好七點,天亮了。”

唐白扶她坐起身來,體貼地在她身後放了個枕頭,方便她靠著,然後走到窗邊拉開蕾絲的窗簾。

清晨明亮的熹光一下子透窗而進,照亮了一室場地,細碎的塵埃在空氣裏飄舞,一色朦朧的暖意。

窗外是歐洲城市的街道和建築,臨窗的一顆梧桐樹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頭卻顯得很可愛,枝梢帶著一些清晨的露珠和水汽,使得窗上沾染了一點白霧。

林子渺只望了窗外一眼,心情就大好,她很久沒見過清晨生機勃勃的景象了。

“我想去外面走走。”她露出一個恬淡的笑容,面色回了血氣,米分嫩一片。

“先吃完早飯,把藥也吃了,穿得暖暖的,我帶你出去走走。”

“好!”林子渺滿心歡喜。

此時此刻,她待在唐白身邊,心裏有說不出的安全感,好像有他在,她不需要故作堅強,不需要像只刺猬一樣面無表情戒備而活,他會保護她,他還會替她安排好一切。

她依賴於他的強大。

他的強大就是他的溫柔。

而穆淵與他正好相反,穆淵的溫柔就是他的強大。

林子渺柔和著面容,洗漱好,穿上他讓人新買的新款冬季女裝,用過早餐,就要出門。

“等一下。”唐白從臥室裏拿出一條橙色的圍巾給她圍上,“外面還是有點冷,風大,別感冒了。”

林子渺伸手一摸圍巾,楞住:“這不是小韻送的那款愛馬仕的情侶圍巾?”

這條圍巾不是被她放在了米蘭的公寓裏?

唐白笑:“是啊,小韻送給我們的訂婚禮物,我之前去過你公寓,在西西裏見過你後又去了一趟,把你的圍巾帶在身邊,昨天晚上四爺告訴我你在他這兒的時候我隨手把它帶上了。”

林子渺驚而笑,心裏暖洋洋的,“你的那條呢?”

“在。”

唐白順手拿起門邊衣架上的黑色大衣,大衣裏帶著一條和她同款的灰色圍巾。

穿上大衣,圍上圍巾,襯著唐白栗色的短發,更添一股利落的精英味。

他牽著她的手出門。

她盯著他俊挺的背影,忽而發現這幾個月他變了不少,比起之前在西西裏所見到的時候還要讓她覺得他成熟了不少。

他身上的矜貴多了一抹歲月沈澱下的穩重。

兩人乘電梯直下,唐白牽著林子渺出公寓左轉後一路散步著出了公寓區。

公寓前方是個挺大的公園,公園裏植被茂盛,冬意摧殘不了那些長年綠色的植物。

陽光暖洋洋灑下來,染得林子折射出一片幽綠光芒。

唐白和林子渺沿著樹林旁的小道緩緩散步。

林子渺身上起了暖意,覺得曬著太陽格外舒服,笑著說:“感覺之前像走了一遭鬼門關。”

暗無天日的訓練和狙殺,她不想再回憶第二遍。

有好幾次,面對強大兇猛的對手,她都覺得自己活不下去,甚至潛伏在冰寒徹骨的水底憋氣的時候她也覺得要溺死了。

最後沒有死,好好的活下來了,是老天對她的善待。

“你受苦了,林子渺。”唐白不用想就能明白她身上到底承受了什麽樣的折磨,他心疼,憤怒,卻無可奈何,因為他知道她是一個執著的人,一旦做了決定,他拉不回她。

“苦的是穆淵。”她搭了一句。

唐白握著她的手一緊。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聽她提起“穆淵”這兩個字,他不會忘記林子渺所受的一切苦難都是源於穆淵。

他以為從醒來到現在她沒提起穆淵是因為她厭倦了那些無休止的殺戮,他僥幸地以為她願意跟他回去。

但是此刻聽到她又提起了“穆淵”兩個字,他心裏不安起來。

“林子渺,你每次一提起他,我都會覺得你要從我身邊離開。”他握緊了她的手,停下腳步看住她。

她回望他,知曉他心裏的情緒,安撫道:“我喜歡的是你,唐白。”

“那就不要再走了,林子渺。”唐白面色嚴肅起來,“你知道每次你從我身邊走開我都要承受怎麽樣的壓力嗎?我會害怕,林子渺,我也會害怕。就像這一次,傳來貝林佐納市爆炸的時候你知道我心裏有多恐懼嗎?我多怕你出了什麽意外,我怕到整個人都無法思考了,林子渺,不要再讓我失去你的蹤跡了,好不好?”

他面色轉了一絲蒼白,嘴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了一下,握著她的手一點點收緊,琥珀色的眼睛深邃而帶著易碎的光華。

“唐白。”林子渺皺起了眉頭,“你抓疼我了。”

她搖晃了一下自己被握在他手裏的手腕。

唐白回神,松開她的手,神色間悵然若失,“林子渺,你不懂,太在乎就會怕失去,而失去太多次,就會害怕。”

“對不起。”

“不要和我說對不起,上一次你和我說對不起就毅然離我而去了。”

唐白真不知道要拿她怎麽辦,她的眼神告訴他,她還要做點什麽不好的事。

“穆淵他……”林子渺欲言又止。

唐白眼裏一黯,“不要和我說他,林子渺,你每說他一次,我心裏就疼一次。”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會自私會嫉妒,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為了別的男人受傷害。

他已經仁慈地放開過她兩次了,結果每一次都讓她在別的男人身邊傷得體無完膚。

林子渺看著他冷凝的神色,嘆了一口氣,“散步吧。”

照他的性子,他這次是絕對不會再讓她去找穆淵了。

唐白緩了神色,握緊了她的手柔聲道:“林子渺,我不是想對你發火,我只想讓你安安全全的。”

“我知道。”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唐白為了高以美一次次出生入死,她也會生氣,而且會更氣。

說起來,唐白已經包容她很多次的任性了。

但是唐白有他的考量,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兩人各懷心思牽著手從公園裏逛了一圈,默默無言。

走出公園,來到一條商業街,路過一家蛋糕店,林子渺停了下來。

她側過頭盯著玻璃櫥窗裏裝飾精巧的蛋糕,一時間失了神。

唐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失笑:“你想吃?”

林子渺搖搖頭,“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麽事?”

“我錯過了你去年的生日。”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心裏很難過,“誰都記得那天是你生日,你說你媽媽也會到場,小韻大老遠給我送來這兩條圍巾,也提醒了我你的生日,我卻那麽不小心,錯過了那麽重要的日子。”

這個事一直是她心頭的結。

若不是那日出車禍,也不會發生那麽多的事。

“不怪你。”相比較她的內疚,他更心疼她,“你出了車禍,我卻不知道,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到這一方面。”

倘若那日車禍再大一點,他或許會永遠失去她。

從某一方面說,他感謝穆淵在生死關頭護住了她,但這不妨礙他阻止她再回到穆淵身邊。

“我們可以重新來過,林子渺。”唐白輕輕摟住她,溫柔撫摸她右眉上的那道細小缺口,“再也沒人會以此陷害你了,林子渺,下次我們會順順利利訂完婚。”

林子渺抿著嘴唇笑,點點頭,拉著他到店裏買了個裝飾著一對王子公主的小蛋糕,坐到靠角落的位置裏,插上一根卡通蠟燭,對唐白說:“給你補過,許願吧!”

唐白溫柔著眉眼,依言閉起眼對著卡通蠟燭許了個願,然後睜眼吹熄了蠟燭。

“還有呢?”他問。

“還有?”她反問。

“給我過生日,不給我親一下嗎?”

“餵,公眾場合!”

“親一下。”唐白不放過她。

林子渺瞪著他,無奈地翹起嘴角,一個“好”字還沒說出口,他已經隔著桌子俯過身,在她臉上落下輕盈的一個吻。

蜻蜓點水般的吻,點到為止。

林子渺楞了好一會兒,臉上浮起彩霞般的紅暈。

唐白已經在給她切蛋糕了,“把它吃完,吃完我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吃完蛋糕,他帶她出去,不知是和誰聯系過了,竟然有人開了一輛藍色的保時捷來給唐白當禦駕。

林子渺楞了楞。

唐白解釋,“是四爺找人借來的車。”

洛迦諾是段鈺遠的人脈城市。

只是唐白帶著林子渺坐進車裏還未發動引擎,街邊“嗤”一聲風風火火滑停一輛黑色的全新奔馳車。

後車座被人“砰”一聲推開,走下來一個裹著白色皮草大衣披著黑色大波浪卷長發露著纖細小腿的霧蒙蒙的美人。

美人有些急促,蹬著高跟鞋走得飛快,一下子攔住了唐白的車。

“唐少!”她癟著嘴站在車前,連敲主駕車窗兩下,一副受了委屈的楚楚可憐樣。

林子渺透過車窗瞄了一眼,頓時瞇起了眼睛。

這個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的白衣美人正是許久沒見的高以美。

唐白沒答話,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段鈺遠在那頭笑得幸災樂禍:“不得了,高小姐跟著那輛保時捷去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找到我這裏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掛了電話,唐白嘆口氣,搖下車窗,“高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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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破例打人

高以美咬著米分嫩的嘴唇,霧蒙蒙的眼睛一瞄向副駕,臉就氣得發白了。

她就知道,唐少把她扔在大使館不管她是因為這個林子渺。

她早該知道的,林子渺年前飛來意大利留學,唐少看似把她放下了,卻依舊將她放在心上,這才多久,他就趕緊飛來見她了。

現在林子渺坐在他的車裏,一切都很好解釋了!

妒忌和氣憤讓高以美心頭怒火一升,不計後果地拔高聲音道:“又是林子渺!每次都是林子渺!唐少,你當初訂婚宴上被她傷得還不夠嗎?要是那時候林子渺沒缺席你的訂婚儀式,那我也就無話可說了,你喜歡她,她珍惜你,我認命了!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唐少如今坐著商務委員會會長的位置,你別忘了我父親和大伯出了多大的力!可唐少拿了好處就拆臺,對我父親的提議置若罔聞,現在又為了林子渺跑到意大利,又把我扔在大使館好幾天!你--”

高以美頓住了聲音,說不下去了,因為唐白冷冷盯著她,眼神一寸寸寒涼徹骨,帶著無情的嗜血味,仿佛她再多說一個字,他的眼刀子就要殺死她一樣。

高以美害怕了,身軀一顫,茫然地退後一步。

車裏的林子渺也聽到了這番話,瓷白著臉沈默。

唐白側過頭,看了看林子渺安靜的臉色,安撫一笑:“等我一下,馬上好。”

見她點頭,他解開安全帶下車。

高以美見他下車,以為他動了容,早忘了他先前的冷漠眼神,一撲上前,紅著眼圈道:“唐少,你不會扔下我不管的,對不對,林子渺會留下,我們會回國內,對不對?”

她伸手想碰他手臂,他不動聲色避開,冷淡著眉目,淡淡道:“高小姐,有些事情,我想你還是沒搞明白。”

“我明白,我都明白!”

“那天在酒店,我和你說過什麽,你沒忘吧?”

“我--”高以美語塞,眼裏凝聚淚意,“我真的不知道,唐少,不關我的事,我父親和大伯也是不想看著我難受,這才--”

“因為妒忌,所以就縱容自己傷害別人,甚至不惜要奪走別人的生命?高小姐,你父親是高官,難道他這麽大一個人連最基本的律法知識都不懂嗎?賄賂相關行政人員,蓄意謀害他人性命,你父親這是知法犯法!你大伯就算再有錢,也不可以視法律如糞土吧!還是說你父親和大伯,一個有權,一個有錢,可以相互遮掩自己的犯法行為?”

“不是,不是的--”

“是,高小姐,先前你是不知情,這不怪你,可是早幾天我和你講的時候你總該知道了,你在知情的情況下說了剛才那番話,什麽叫林子渺沒缺席我的訂婚儀式?你明知道她那時候被你父伯害得躺在醫院裏醒不過來,這是她的錯,還是你們高家的錯?”

“我--”

“我手裏捏著人證物證,只要我願意,我可以隨時把你父伯送上法庭!”唐白微微一笑,笑容殘酷,眼底冰冷,“當然了,你高家有權有錢,大可以再制造一場車禍把交通局局長殺了。”

他這話說得殘忍譏誚,毫無一絲保留和憐憫,迫得高以美臉色煞白煞白,霧蒙蒙的眼睛裏落下滾燙的淚水。

“你怎麽這麽殘忍!”她壓著嗓音倉促落淚,偶然夾雜刮過的寒風吹得她渾身發抖,“是,就算我父伯做過對不起林子渺的事情,但是起碼我高家在你的選舉中幫助過你,你接受了我們家的援助,不是嗎?唐伯伯說你會娶我的!”

“既然是你唐伯伯說要娶你,那你嫁給你唐伯伯吧,你唐伯伯的話從來不代表我的意思。”

在這點上,唐白真是要佩服高家的愚蠢了。

唐魏然從來控制不了他,當初他千方百計逼迫他出席高家那場晚宴,他帶著林子渺高調宣布關系,唐魏然再生氣還不是照樣掩了唐家的門楣,默認了林子渺的身份和存在。

上回政要選舉,唐魏然使出一貫的手段,四處拉攏錢權人員,高家有一定的地位,唐魏然和高家兄弟說得很好聽,互相利益往來,各取所需。

高家以為走了一個林子渺他唐白真的會任他們擺布乖乖娶了高以美,在看局勢這一方面上,唐魏然要比高家兄弟明白得多,唐魏然很清楚唐白就算單著一輩子也不會和高家結親,所以他口頭的承諾只是糖衣炮彈罷了。

高家有野心,卻不知唐家的三個男人都是狡詐的狐貍。

唐魏然再氣唐白,畢竟也是自己兒子,他能做的只有穩住各方勢力,先讓自己兒子坐上高位,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

說白了,唐魏然在無可奈何之下順著唐白的意耍了高家一把。

唐白握了實權,穩固了勢力,就會轉頭倒打高家。

唐魏然對此睜只眼閉只眼,必要的時候在人前唱一出白臉紅臉。

高以美隱約明白了什麽,眉目一哀,哭泣。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高家又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唐少你要如此殘忍?!”

“你們最大的過錯就是傷害了林子渺耽誤了我的婚禮。”

“可是她沒死!她好好地活著!她沒有死!”高以美崩潰大喊,眼淚兇猛而落,冰涼而滾燙。

唐白眼神一冷,“你們最慶幸的就是她還好好活著。”

倘若林子渺在那場車禍裏出了點什麽情況,他想他一定會讓高家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一刻,他有些明白萬緯為什麽要傾盡所有害死路氏一家三口。

如果林子渺被人害成一個植物人,他也會致對方於死地。

高以美接觸到唐白陰森冷漠的眼神,徹底絕望。

一轉頭,看到林子渺安安靜靜坐在車裏目視前方,她忽然怒從中來,小碎步上前,繞到副駕前打開車門,對準車裏的人就一巴掌打了過去。

林子渺不動,左臉承受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打在她的臉上,響在唐白心裏。

高以美大罵:“林子渺你就是個狐貍精--”

話至一半,胳膊就被人扯住了。

唐白把她強硬地拉離車門,扯回身,毫不猶豫一掌揮在她雪白的面上。

“啪”--

打得比林子渺面上那一記還用力。

高以美臉上頓時火辣辣一疼,擡起眼來不可置信盯住唐白冷漠的面容。

“你打我!”

“我唐白從不打女人,可你今天叫我破例了。”唐白眼神已經森寒至極,透出犀利如寒芒的冷光,像冰棱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寒意,“你走吧,從此以後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

“唐少!”高以美心裏一碎,哭著跺了跺腳。

車裏,林子不動聲色地勾起嘴角。

唐白坐回車裏,不再管路邊哭泣著的高以美,驅車離開。

林子渺看著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白衣美人,輕輕一笑:“你還真舍得打她。”

這麽霧蒙蒙的像是水做的女人,她可不舍得動手。

唐白側頭盯了她一眼,眼神很犀利:“你明明可以避開。”

高以美那身手,林子渺不避開也抓得住她落下的手。

但她是故意的。

有時候,女人適當地軟弱,可以很好地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尤其是喜歡她的男人。

林子渺心裏很暢快,她倒是沒想到唐白會直接動手。

不管什麽女人,心裏都有一點虛榮心,而她現在的那份小小的虛榮心已經被唐白填滿了。

“我不爽高以美很久了。”林子渺笑著湊過去親了一下他臉頰,“你給我報仇了!”

唐白瞇起眼睛,很受用她的親吻和誇讚,但介意她挨的那一巴掌:“林子渺,以後誰敢欺負你,都不要忍,打回去,掀了人家屋頂都沒關系,有我給你扛著。”

“真的嗎?”林子渺哈哈大笑,“唐會長果然霸氣許多。”

“以前不霸氣嗎?”

“以前對我比較兇狠,還愛算計我。”林子渺仔細回想了一下,一板一眼數落起他的罪狀來,“在你家賭場裏鬧了個小事,你就兇巴巴要人收拾我,那時候的你在我心裏就是個惡少。”

唐白眉頭抽了一下,沒料到最初的自己在她心裏是這麽一個形象,“後來呢?”

“後來啊,後來我覺得唐家的少爺真是叼!”林子渺仔細回想了一下,“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就喜歡上了。”

假戲真做,逐漸愛上。

愛情是需要循序漸進的,唐白和林子渺都不相信一見鐘情,日久生情才經得起考驗。

“對了,高以美什麽時候來的?”林子渺話鋒一轉,想到正事。

“來了沒幾天。”

“只來了高以美?”

“寶貝什麽意思?”唐白轉話頭試探。

林子渺心思太細膩,很容易從別人不輕易的話裏看出點蛛絲馬跡。

“沒什麽。”林子渺止住話頭,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到了你給我留下的那二十個皇家騎士。”

她不相信唐白一點都掌握不到她和穆淵在阿爾瓦落勢力範圍內的動向,他都能直接帶著人和阿爾瓦落正面對抗了。

她不知道,如果這次不是陰差陽錯遇上段鈺遠,唐白會做出怎麽樣的舉動來。

唐白是個深沈的謀略家,每做一件事,他都會設定好前因後果和過程結局,他不會允許自己輸。

唐白看了她一眼,避開這個話題,微微一笑:“我帶你去看電影。”

他知道她喜歡看動畫片,所以他找了幾個意大利經典的動畫片,準備帶她去看。

“什麽電影?”

“意大利動畫片。”

“啊,動畫片!”她頓時亮起了眼睛,連連點頭。

唐白好笑她這副驚喜的表情,同時也難過。

她很喜歡看動畫片,聽她哥哥講,她小時候經常一個人在家,沒人講話,沒人玩耍,陪伴她的只有一部部搞笑的動畫片,以至於長大後她對影視劇不感興趣,經常抱著電視機守著動畫頻道。

聽著她小時候的故事,看著她小時候的照片,唐白每次都想,要是他早一點遇到她就好了。

半個多小時後,保時捷滑停在一家國際影院前。

唐白帶著林子渺購了一個再版動畫片《追夢小海豚》的票,入座情侶位。

動畫片講了一只叫做丹尼爾的海豚,那是一只懷揣夢想的海豚,他相信生活之中並非只有捕魚和睡覺,所以藉由沖浪,將所有精力投註於海洋世界的探索之旅。

片長89分鐘,林子渺看得聚精會神,嘴邊始終露著一絲笑容。

這個動畫片很有內涵,表述了人人都該有夢想,不管是什麽夢想。若沒有夢想,世界就是一座守舊並且一層不變的監獄。

林子渺看完後心裏動容,出場的時候她拉緊了唐白的手,輕聲道:“人人都該有夢想。”

“嗯。”唐白點頭。

林子渺眨巴眨巴眼睛:“你的夢想是什麽?”

唐白瞇起眼睛,似乎知道她心裏的算盤,笑瞇瞇不說話。

她是越來越精了,他知道她心裏一直記掛著穆淵那邊的情況,但是他不松口,她就沒法走。

林子渺見他態度,有些懊惱,用力掐了一把他的手背。

走到影院前的廣場上,林子渺四處張望,又問:“那個白鹿家的少爺呢?怎麽不跟在你身邊了?”

“你找他有事?”唐白拉她進車,驅車開走了,“你要是有事可以和我說,我會替你轉告他。”

“沒事,就問問。”林子渺說完後靠在椅背上睡覺了。

唐白看了她一眼,柔聲問:“肩膀還疼嗎?”

林子渺不作聲,似乎睡著了。

唐白笑笑,把車開得愈加平穩了。

等回了段鈺遠的公寓樓下,林子渺睜開了眼睛。

迎著夕陽紅燦燦的光芒,她看到車前多了一個人。

穿藍色球衣的少年微微俯身和搖下主駕車窗的唐白說了幾句話,唐白點點頭,拿過他手裏的電話,對林子渺說:“我接個電話,你先下來吧。”

他推門出去了,走之前又對世梨交代了一句話:“等會兒林子渺問什麽,你都要仔細點回答,把她的話在心裏推敲一下,務必不要隨便開口。”

世梨楞了楞。

沒多久,林子渺下車了。

她朝世梨笑了一下,很有禮貌。

世梨朝她微微頷首表達敬意。

兩人在車旁站了一會兒,看向前邊打電話的唐白,林子渺很溫和地問:“我聽唐白提起過你,白鹿家的少爺,真厲害,功夫真棒。”

☆、016 會做飯的男人

世梨一楞,心裏記著唐白的話,慢慢點頭,沒搭腔。

林子渺又笑著問:“你的電話給的很急,是誰打來的?”

世梨猶豫了一下,簡短回答:“國內事務。”

林子渺恍然,眼睛漆黑明亮:“唐會長在這裏花費了太多時間,國內在催他回去?”

世梨盯著她明亮的眸子,有些為難,“大概吧。”

“哦。”林子渺點點頭,沈默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世梨一眼,笑著問:“聽唐會長說,你會輕功?輕功是依賴於速度吧,真巧,皇家騎士擅忍術,忍術也是依賴速度而成,說起來,和你們白鹿家的輕功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後面費了很多話,似乎在誇獎他的功夫。

世梨不敢輕易作答,把她的話在心裏過了兩遍,才找到了她話裏的重點,於是簡短地回:“輕功會飛檐走壁,忍術卻不能。”

“和我過兩招,怎麽樣?”

林子渺擡了擡手,不顧肩頭傷勢,看著就要動起手來。

世梨嚇了一跳,連連搖頭,“不敢不敢!”

別說如今林小姐重傷未愈,即便她現在好端端站著,他也不能和她動手,現在唐少身邊的人誰不知道這個林小姐是他的心頭寶,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和她過招啊!

林子渺笑起來,放下手,揶揄道:“逗你呢,白鹿少爺。”

世梨提著的心剛放下,又聽她接下去道:“這次你們唐會長把你這個少爺都請來了,又出現了皇家極其厲害的騎士,那我就好奇了,皇家的少主子皇逸又在哪裏躲著呢?”

林子渺話說得輕飄飄,眼神卻很犀利,清明而看穿一切。

世梨楞在原地傻乎乎盯著她,感覺自己壓力很重。

林子渺瞧了眼還在打電話的唐白,身子後靠,倚著保時捷車身道:“你們唐會長這次大費周章,意大利來了不止五十個騎士吧?”

她都直截了當開口了,世梨撐不住了,但記著少爺之前的交代,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而顯然,林子渺的目的絕對不限於此,眼看唐白望了過來,她微笑著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時間。”

這一次,世梨聽懂了她的意思,但他不敢搭腔。

唐白有所察覺,眼神已經掃視過來了。

世梨看著少爺又轉過頭去準備掐電話,他趕忙說:“林小姐猜得都很準,但具體時間,林小姐還是去問少爺吧,少爺並未把一切計劃都說給我等聽,我們只是按照吩咐辦事。”

話說完,他差點咬斷自己舌頭。

他這不是默認了她的猜測。

不過轉念一想,這林小姐和少爺一樣都是極其聰明之人,少爺能做的,林小姐全都猜對個七七八八。

但是他有一點不明白,這個林小姐把皇家騎士的事打聽得這麽清楚到底是要幹什麽。

那邊,唐白切了電話,把走過來把手機還給世梨。

這次為了營救林子渺,他自己的手機拒接國內任何的電話,所以唐家歐家有事,電話一律打到世梨那裏,世梨從中揀出幾條極其重要的電話報備給唐白,唐白會看情況用他的手機回撥過去。

一想到電話,林子渺想起了幾個事,拉住唐白的手問:“我父兄不知道我在這裏的事吧?”

她被卷入黑黨勢力範圍生死攸關,她父兄知道肯定要急死,所以她那時候電話才打到陌陌那裏。

師傅很沈穩,懂得分寸,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把不好的消息往林家送,所以她很放心。

但想想距離那天她被抓的事已經過去好久了,她一直不往家裏聯系,父兄會起疑。

那時候她沒跟唐白走,反將自己的手機卡放到他身上,就是想讓他以她的名義往國內報平安。

而事實上,唐白也猜到了她的心意,已經那麽做了。

“跟我回去,手機還給你,別再讓你父兄擔心。”唐白牽著她往公寓樓裏走。

世梨沈默地跟在他們身後。

唐白這麽說,就是想試試她的反應,她果然沈默了一下,沒有搭腔。

他就知道她已經猜到了點什麽,只是還不清楚她的動機是什麽。

坐電梯往上的時候,他看了眼世梨,世梨垂頭,一臉懊惱的模樣。

進了公寓內室,林子渺發現沒有人,段鈺遠不在,只在冰箱上留了個字條。

她撕下來一看,哈哈大笑:“四爺留下空間給我們過二人世界。”

話一落,唐白神色不變,世梨漲紅了臉,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是個超級大燈泡了。

但是少爺沒發話,他也不敢走,於是微微擡頭看了眼少爺,少爺朝他擡了下下巴,進了段鈺遠的書房。

一進書房,唐白先說了關於國內的政務,最後才問他林子渺和他說了些什麽話。

世梨一五一十交代了。

唐白聽了心裏一下子明明白白起來,嘴邊露出一抹冷笑。

世梨不懂林小姐到底要幹什麽,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於是小心翼翼問:“少爺,林小姐目的何在?”

“她想當個女將軍。”唐白斂著眉目,一臉深沈,“她猜到我把皇逸和大半皇家騎士都調來了,她現在就怕皇家的這些騎士全都退走了,所以才問你時間。她想幹大事。”

世梨茫然:“什麽大事?”

“當女將軍啊。”

“……”

“世梨,你去找皇逸,讓他挑出五十騎士、五十暗衛留下,即刻奔赴洛迦諾,其餘人等可安排回國。”唐白果斷下了吩咐。

世梨頓時俯首,答了聲“是”後退下去辦了。

他一走,公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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