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面和交手的場景。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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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林子渺男裝的事?”

“是的,少爺。”

“砰”!唐白猛地一甩手砸碎了酒杯,聲音之清脆響亮,嚇了宋莊一跳。

“少爺!”

“那老頭居然管起老子的事情來了!還他媽去找了林子渺!”唐白站起身來狂踢茶幾一腳,眼底浮起繚繞的怒意。

宋莊難得見唐少發脾氣,正慌了手腳不知怎麽辦,正巧唐魏然拄著拐杖從樓上下來。

他還沒睡,他一直坐在書房等唐白回來。

一步一拐杖地下了樓,宋莊和傭人全都向他恭敬鞠躬。

唐魏然擺手,氣勢極其威嚴,“都下去。”

等到大廳裏只有父子兩人,唐魏然才正眼看向自己滿面冷意的兒子。

“唐白。”

“父親,你死了那條心吧,我不會娶高以美,也不會和高家有任何瓜葛!”唐白一開口就堵住了唐魏然的話。

唐魏然嘴角輕蔑一勾,“即便你不娶以美,你也不能娶林家那個丫頭。”

“兒子不明白了,到底是您娶妻還是我娶妻?”唐白再度踢了茶幾一腳,茶幾抖動兩下,上面的酒瓶酒杯骨碌碌滾落在地。

“真糊塗!”唐魏然斥罵,“要是林家的那丫頭是個溫良賢淑的,你要和她在一起,我也不反對,可你看看她那副樣子,像個十八歲的小女孩嗎?打架喝酒鬧事賭博,這些個痞子玩意她全會!我唐家娶媳婦是娶來放家裏協助內務的,不是娶來放她鬧事讓你跟在她後面給她收拾爛攤子的!”

“借口!您跟兒子還在拐彎抹角,不累嗎?”

唐白才不會信他這套說辭,唐魏然在高位上坐久了,在商場上沈浮多了,早就練就一身冠冕堂皇的好本事,內裏的深沈高不可測。

果然,唐魏然冷哼一聲,“既然你要聽真的理由,那我告訴你,林家是歐家獅子口裏的肥肉,歐家不會放棄宰割他們林家,我唐家錢權都不缺,誰也動不了,你若想以後真的要跟歐家抗爭,去和高家結親,高響是副市長,高銳是船王,有他們在背後挺你,歐家以後必定要讓你三分。至於林家那個丫頭,那丫頭確實很聰明,但就是因為太聰明而算計起你來!唐白,你該不會糊塗到連她在利用你你都不知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信唐白聽不懂。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唐白只是冷笑一聲:“我知道。”

唐魏然皺了眉:“你什麽意思?”

“父親想到的局勢,兒子都想到了,所以你也不用再白費口舌了,沒用。”

他們真當他唐白是傻的嗎?天大的笑話,林子渺那個小痞子幹了什麽事,用了什麽心思,他還會看不出來?

自打他去了歸巢親自處理了那批小混混,又去林家和林泉談過話之後,他心裏就知道了林子渺的算計。

第一,她受傷後都一個禮拜了,那群混混還沒受到制裁,這不像她有仇必報的性格,唯一可能的就是她在等,等他去教訓他們,因為他總會知道她那天沒出現的原因。第二,他從林泉談話的內容裏可以看出來,歐啟賢盤算他們林家,而他與林泉提的條件林泉沒有猶豫就應下了,這不符合他的作風。

所以唐白很快就發現林子渺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利用他唐家,為她林家護航。

但是清楚目的又如何,當他在她的臥室裏親口問她喜不喜歡自己的時候,她眼裏浮現星華般的碎光點了頭輕聲說喜歡的時候,他覺得一切陰謀和欺騙都可以被原諒,只要她真的喜歡他。

“這不像你,唐白。”唐魏然難以置信,他的兒子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和態度。

“我不是你,父親,可以做到真正的殘忍無情!”

“唐白!”唐魏然怒了。

唐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往樓上去,“不要再去找林子渺,動她就是動我,也不要再幹涉我的任何事情,我有分寸。”

------題外話------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也只有一更,因為下午我還要出門o(╯□╰)o

順便說個好消息,痞妻上架日期定下了,九月二十八號,到時候會萬更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麽麽噠!謝謝曉曉的花花!

☆、077 進歐家

2015年,十月二十七日,秋。

林子渺一早就讓司機送她去了歐家,並提前告知了歐少歐啟賢。

歐啟賢早就有心算計林家這個丫頭,又逢胞弟歐啟真回國之際,他對於林子渺突然的拜訪很是高興,早早讓傭人備好茶點,又讓管家徐伯親自到門口迎接林子渺。

車子抵達歐宅大門的時候,唐白打進來電話,林子渺一聲不響摁掉了,然後將手機放進白色的小手提包裏,捏著淡藍色的絲裙優雅下了車,擡頭,面對歐家的管家徐伯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穿著深灰色民國裝的徐伯彎身請她進門,“林小姐終於來了,我們大少爺早就念叨過林小姐了,林小姐這趟來的正巧,大少爺和歐紫小姐都在,但我們少爺說下個月初還要請林小姐走一趟,因為我們二少爺要回來了,林小姐和我們二少爺年紀相仿,想來話是說得上的。林小姐這邊請。”

“有勞了,歐少爺真是客氣,他的邀請我怎麽會不來?”林子渺微笑著跟著徐伯往裏走。

歐家大宅坐落在A市西城區的一處占地六百畝的地兒,建築偏古風,是很傳統的一座大宅子,宅子四周五十米開外都站有崗哨。

一路過去,從大門處到院子再到大廳,隨處可見濃厚的軍政之家的嚴謹氣息。

歐家還有個女管家,叫李媽,年紀四旬左右,不茍言笑,嚴謹端莊,是歐老夫人的心腹,定期向住在軍區大院的夫人報備這裏主家的情況。

李媽和徐伯都是歐家的大管家,經他們手接待的客人都是貴客,容不得一點怠慢。

徐伯請林子渺進屋的時候說:“大少爺在書房處理點事,林小姐先和我們歐紫小姐說會話,歐紫小姐也等候林小姐多時了。”

林子渺進到客廳,也大致記住了歐家的一些路線,歐家整體布局很對稱,端的是大氣磅礴,氣息也很沈悶,好像塵世的歡聲笑語在這裏是不被允許的,所有進到這裏的人都應該肅然起敬一樣。

穿著白裙子長發披肩的歐紫端坐在沙發上等林子渺。

林子渺一眼望過去,就覺得細細瘦瘦的歐紫像一個瓷娃娃,被人精心打扮擺放在需要她做裝飾的地方。

李媽和另外兩個看著面色不太和善的老媽媽一起侍立在歐紫身後,見林子渺過來,她們朝她鞠躬做禮,然後和徐伯一起退了出去。

偌大的屋子裏除了兩個女孩再也沒有別人了,頭頂的水晶吊燈散著橙黃的燈光,歐家內室的裝飾很像上世紀的軍閥世家,古典又古老,處處透著莊嚴的氣息,絲毫沒有現代的花哨和活潑。

歐紫坐在沙發裏茫然而迷離地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林子渺。

“林,林小姐。”

“歐小姐。”林子渺提著裙角坐到她對面,仔細打量了她一下,“你的頭發真漂亮。”

“謝,謝謝。”歐紫局促地漲紅了臉。

她的頭發很長,卷曲,柔順而絲滑,像海藻一樣垂落半身,極其好看,唐遠然也曾這麽誇過她。

一想起唐遠然,她的眸子就黯淡幾許,抓緊了自己的裙子,愈加茫然不安起來。

擺設,她只是個擺設罷了,全天下人都知道歐家有一個叫歐紫的私生女,全天下人都一邊羨慕她一邊嘲笑她。

“我今天來是想見歐少爺的,但是很顯然他在忙,我很感謝他百忙之中願意接見我,但是在這之前,我想請歐小姐帶我去外面逛逛,可以嗎?”林子渺放柔了聲音顯出一副孱弱溫柔的樣子來,好叫歐紫安下心來。

事實上,她對歐家這個私生女興趣不大,既然歐家禮貌地讓她來陪自己,那她也順從就是。

歐紫點了一下頭,抓著裙角起身,帶她去了後花園。

林子渺抓起自己的包,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摸出來一看,是唐白發來的短信,一共三條:

“怎麽不接電話?你在哪裏?”

“上課嗎?林子渺,回電話。”

“起碼給少爺回條短信吧,少爺是你男朋友啊男朋友啊男朋友啊!”

林子渺掃視一眼,把信息全都刪了,然後把手機又放回去,跟著歐紫去了歐家後花園。

歐家的後花園很大,類似於古代的禦花園,各色繁花競相開放,鵝卵小道縱橫交錯,綠蔭蔽日,端的是一股子幽靜。

林子渺跟著歐紫轉了一圈,當然,轉的幅度不大,因為從她們一出來就有李媽和另兩個媽媽盯著,歐紫明顯懼怕她們,也不敢帶林子渺走太遠。

秋日的陽光很暖和,林子渺從花園的繁枝碩影裏望過去,看到盡頭有一棟掩映在一片綠林裏的鐵墻石樓。

她指著那裏問:“那是什麽地方?”

“私獄。”歐紫一下子白了臉,“很可怕的一個地方。”

一些重要級犯人都會被歐家關在那棟石樓裏。

林子渺瞇起了眼睛,順著她的話往下講:“歐小姐去過嗎?”

歐紫竟然真的點了點頭,神色愈加迷離恐慌了,壓低了聲音說:“被王嬸拖去私獄,因為我不聽話,王嬸說要把我和那些犯人一起關起來……”

話說至一半,她就噤聲了,眼裏浮起淚水,然後轉過身往回走了。

林子渺見她神色不好,也沒再問下去,反正用腳趾頭也能想象得到,私生的歐紫在歐家過得是怎麽樣的日子。

回了客廳,歐啟賢就下來了。

穿著休閑薄毛衣的歐啟賢身軀高大挺拔,三十幾的年紀,給俊朗的面容鍍上一層少年沒有的沈穩和睿智,也添了一股子霸氣和銳氣。

歐紫頓時站住了步伐,緊張地看住歐啟賢,結結巴巴道:“歐,歐少爺。”

“下去吧,我來陪林小姐。”

歐啟賢一揮手,就有李媽上來帶走了歐紫。

從林子渺的角度看過去,歐紫就是個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玩具,在歐家任人擺布,沒有一丁點的自由。

“歐紫招待不周吧,林小姐坐。”歐啟賢請林子渺坐下,又讓徐伯上了新茶,笑著道:“林小姐想必知道我弟弟快回來了,我弟弟是在國外學藝術的,而我又聽說林小姐在金鹿棠念繪畫系,我想你們肯定有共同話題。”

歐啟賢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了。

林子渺裝著聽不懂的樣子垂眸一笑:“藝術陶冶身心,二少爺肯定是個翩翩紳士。”

☆、078 旁敲側擊

林子渺與歐啟賢閑聊的時候,唐白又發了條短信過去,他得承認,他這個痞子女友確實讓他操碎了心,不把她拴緊點她隨時都可能玩失蹤。

但他怎麽也想不到,林子渺昨天晚上剛和他分手,今天早上就進了歐家的大門。

就在昨天晚上,林子渺坐在房間裏聽完白溪的報告後決定改變策略了。

不錯,她之前是有利用唐家權勢的心,但如今她不想靠唐家了,一來唐白不像她原來以為的那樣是個冷情惡少。二來唐魏然態度強硬威逼她離開唐白,她不願受唐魏然那口惡氣,也不願唐白兩相為難。三來,白溪說仇齒還有個妹妹。四來,歐啟賢有意以她和歐啟真為棋子搭建林歐兩家聯姻的橋路。

歐啟賢不是個省油的燈,他想算計她,那她不妨反將一軍。

“你父親還好吧?”歐啟賢順勢問候起林泉,“最近走私案牽扯到你們林家,倒是讓林先生擔憂了,替我向你父親問好。”

“我父親很好,謝謝歐少爺關心。”林子渺順著他的話往下講,“走私案首犯邢大方以前是我父親的下屬,自從我林家走起商道,就解散了那些弟兄,沒想到多年後邢大方竟然幹起了這等讓人失望的勾當,還把我林家拉下了水。我父親一直關心這件事,邢大方也畢竟是我父親昔日下屬,所以我冒昧問一下,邢大方行蹤可有查到?”

“真是抱歉,林小姐。”歐啟賢面露遺憾,“邢大方一直沒有蹤跡,警方還在全力調查中,不過林小姐放心,這件案子快要結束了,唐少在全權處理,我相信到十一月中旬就會有消息了。”

聽他這麽說,林子渺嘆口氣,眼裏帶了幾許繚繞的傷感,“邢大方畢竟是我父親的熟人,可惜……對了,歐少爺,聽說邢大方的一個得力下屬仇齒被關押在這裏,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不瞞林小姐,犯人仇齒是個重要人物。”

林子渺聽罷,又嘆口氣,眸子更加哀愁了。

歐啟賢見她二度嘆氣,愁眉苦臉的,挑眉問:“林小姐談起仇齒就臉色不大好,怎麽,有什麽為難的事嗎?”

他不問便罷,一問,林子渺臉色就愈加哀愁了,細聲細語道:“不瞞歐少爺,其實我這趟來,也帶著我父親兩個旨意的。”

“哦?說說看,能幫得上忙的,我歐啟賢一定會幫忙。”

“第一,我父親叫我請歐少爺幫忙見一面被關押起來的仇齒。”

話一落,歐啟賢表情就微妙起來,林子渺瞧了他一眼,面色不變,繼續說:“第二,我父親想問一下歐少爺什麽時候有空,想約你出來談一下關於京衢道那塊地的事兒。”

歐啟賢頓時瞇起了眼睛,斂起的眉目都放松了下來,嘴邊含了笑:“哦?”

“不知歐少爺可有空?”

“有空,自然有空。”歐啟賢站起身來請她出門,“林小姐這邊請,我帶你去見仇齒,只不過仇齒屬於重量級犯人,林小姐和他談話不能超過十分鐘。”

他是個利益分明的人,不管林泉是出於什麽原因突然願意和他談那塊地了,但只要他肯退讓,歐啟賢絕對心花怒放,至於林子渺提出的那個要求,也就成了一個小意思。

歐家私獄建得銅墻鐵壁,守衛森嚴。

從正門進去是一個審訊室,審訊室全封閉式並配備四臺監控攝像,從外面到審訊室有兩道紅外線掃描,審訊室大門需要看守的指紋掃描才能打開關閉。

過了審訊室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裏裝了紅外線傳感器和各種機關。

仇齒被關在地下兩層的監獄裏。

暗無天日的監獄,采用全封閉式牢門,一間間牢房隔開。

從頭到尾,林子渺深切感受到了歐家私獄變態級的武裝和高科技防備。

若想有人從外面劫走犯人,可能性為0。1%。

林子渺走到關押了仇齒的牢房前,看了眼全程跟在自己身後的歐啟賢,歐啟賢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

林子渺瞬間就明白了,歐啟賢果然是個不肯吃半點虧的政治家,他會極盡可能壓榨能壓榨的,林子渺今天來代表林家和他做了個交易,只想見仇齒一面,他卻不讓他們單獨談話,甚至面帶笑意為自己解釋:“林小姐,這犯人兇狠至極,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陪在你身邊,有什麽話你只管和仇齒講吧。”

他一揮手,就上來一個獄警,在仇齒的牢門上開了道手掌寬的縫隙,示意林子渺和裏頭的仇齒對話。

“還有九分三十秒。”歐啟賢笑瞇瞇提醒她。

林子渺擠出一個恬淡的笑容,將臉湊到那道縫隙旁,喚:“仇齒?”

裏面毫無動靜。

林子渺再道:“仇齒,我是林泉的女兒,今天代表我父親來問你幾句話,我希望為了你好,也為了邢叔好,你最好能回答我。”

依舊無人應聲。

歐啟賢立在一邊面帶笑意看著她,眼底卻暗晦沈沈。

林子渺深吸一口氣,繼續說:“自古邪不勝正,你都已經被拘捕了,就不要再死撐著了,沒有用,還是趁早告訴我們邢叔的下落,如果你肯和我們合作,歐少爺說不定會放你一馬,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牢房裏依舊沒有人回答,連個聲息都沒有。

林子渺靜靜等了一會兒,朝歐啟賢看了一眼。

歐啟賢擡腕看表:“還有七分五十三秒。”頓了一下,他好意解釋一句:“仇齒就在裏面,無病無痛關著。”

林子渺沈默了一下,擡起眼睛仔細朝四周封閉的環境看了一眼,才再度開口:“仇齒,我替我父親帶給你一句話:放過自己,放過你的親人,善始善終。”

說罷,她又等了一下,裏頭依舊沒有聲響。

她徹底放棄,轉過身往外走。

歐啟賢吩咐獄警把牢門關好,跟在林子渺身後深沈一笑:“怎麽這麽快就走了?”

“話帶到就行了,他要是真能老實回答,歐少爺也不會一直把他關在這裏。”

------題外話------

幾個事要講一下,大家看好了。

第一,今天有二更,老時間。

第二,十號(明天)、十一號、十二號單更,為彌補單更,更新字數都將在2500以上,更新時間放在上午九點五十五分。理由:第一,昨天又剛從醫院回來,身體不適,讓我緩兩天。第二,咱十一號返校,十二號是悲催的補考,同樣的讓我緩兩天,十分希望各位親們理解!

第三,十三號恢覆雙更,如無特殊情況,直到28號上架前我都會保持雙更,還希望大家依舊支持箬水,追文率依舊要保持住,謝謝大家!

最後,謝謝老公的打賞,鑫鑫的花花,麽麽噠!

☆、079 等我(求收求追文)

歐啟賢哈哈大笑:“你這麽說,反倒顯得是我歐啟賢占你們林家的便宜了。”

原來黑心少爺還會知道自己占別人家便宜了!林子渺心裏腹誹,面色如常緩慢地沿著來路往外走了。

從後花園走回客廳,她又回頭瞧了眼綠林深處的鐵樓,笑著問:“歐少爺,這間監獄看著好像造了很久了。”

“是很久了,民國時期建造的,兩千年修葺,包括我歐家這座宅子也是,老古董了。”

“真值錢。”林子渺讚了句,又和歐啟賢寒暄了幾句,告辭離開了。

出了歐家,林子渺摸出手機,看到唐白又撥了兩個電話過來,她看了兩眼,決定不回他。

想了想,她直接去了金鹿棠,只是沒想到一下車就看到唐白的凱迪拉克停在校門口,她下意識想轉過身避開,唐白眼尖地搖下車窗遙遙一喝:“林子渺!”

林子渺只得站住,半轉過身子,裝著才看到他,“唐少爺怎麽來了?”

近午時,校門口人不多,她笑著上前打了個招呼,表情不鹹不淡。

唐白上下打量了她兩眼,她今天為了去歐家特意裝扮了一番,一件白色小圓領蕾絲襯衣搭配一條淡藍色花邊長絲裙,長發如瀑披散在身後,面上略施米分黛,襯得瓷白的小臉愈加清麗嬌嫩,就連一貫冷清的眸子都有了幾分暖意,秋波盛人。

“林子渺,你去哪裏了?”唐白下車,作勢要拉她。

她往後不動聲色避過,微笑:“去見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回來上課。”

“什麽重要的人?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不回?”

林子渺不回答,繞過他欲往校內走。

唐白察覺到端倪,伸手扣住她手腕,迫得她回轉過身來面對自己。

“林子渺。”他耐著性子盯緊她清亮的眼睛,“你去幹嘛了?發生什麽事了?”

“沒幹什麽。”

“你撒謊!還記得昨天晚上我怎麽說的嗎?不論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在。”唐白真切覺得自己控制不了這個小痞子,有時候看著她不理會自己,他甚至覺得自己都不了解她的喜怒。“林子渺,是因為我父親找你的事嗎?”

他本來不打算拆穿她這件事,可見她對自己又淡漠起來,他不得不和她“計較”起來。

哪想到,林子渺面對昨晚自己的撒謊沒有一丁點的反應和內疚,只是揚起眉毛,“不是,與你父親無關。”

“林子渺!”

“唐白,我想了想,我覺得……”她頓了一下,仔細看了眼他的表情,見他面色冷凝起來,她反倒笑了,“我這個人很實在,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你說過你喜歡我的!”唐白打斷她的話。

“對,我說過,但是我不喜歡高以美。”林子渺掙開他的手,退後兩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我不介意你父親,但我介意那位據說要和你家聯姻的高小姐。”

唐白臉色微妙起來,琥珀眼色轉深,帶著濃濃的懷疑。

“別不信。”林子渺冷笑,“你那位高貴優雅的名媛小姐找過我兩次,次次用你和你父親挑釁我,我林子渺雖然沒這麽大家閨秀,但也是我父親和兄長從小捧在手掌心長大的,哪裏受過這些委屈。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要為了受別人委屈的。”

話說到這裏,唐白極其明白她的意思了,不由笑了一聲,“你要名分。”

“我喜歡你,不喜歡高以美。”林子渺重覆。

“這個你放心,高以美不是問題。”他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過兩天我就會和高家說清楚,媒體也不會再放出那些不真實的流言蜚語。”

“那……我期待你的好消息。”林子渺又展露了笑意,朝他眨眨眼,轉過身往校內走。

唐白想跟上去,電話突然響了,是宋莊打來的。

他看了一眼摁掉,幾步上前扯住林子渺的胳膊,從身後抱了她一下,輕摸她的發頂,笑道:“等我幾天,走私案馬上要結束了,等結束我和高副市長講清楚,然後公開我們的關系。”

林子渺沒說話,臉色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裏一分分冷徹。

唐白親了親她秀發,“等我。”

話落,他松開她坐進車裏走了,一邊打方向盤一邊給宋莊回了個電話。

林子渺在原地站了半天,摸出手機看時間,十月二十七號,明天就是大行動了。

所有人都在搶仇齒,金少律那邊會有動作,唐白和歐家也會有部署,盡管仇齒妹妹謝彎彎還在各方人馬的找尋中,但這不影響他們先處理了仇齒那邊的事。

如唐白所說,這起案子要結束了。

林子渺撫順了起了褶皺的裙邊,想進校門,突然察覺一道不善的視線從身後一直盯著她。

轉過身,她看到街對面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黑色吉普賽。

見她望過來,吉普賽的車主搖下了車窗,露出一張冷峻殘酷的面容。

他朝她遙遙揚起一個淡漠的笑容,下巴上的青色胡渣逆著秋光,起了朦朧的模糊感。

淩落峰。

林子渺頓時瞇起眼睛倒退了一步,已經好久沒見過這個人了,他突然出現在這裏盯著她,盯了有多久了?他想幹嘛?

淩落峰也不走,從西裝口袋裏摸出煙點燃,慢慢抽,眼睛一直註視校門邊的林子渺。

車子裏還坐著一個隱在暗色裏的男人,淩落峰對他說:“這個丫頭確實很聰明,也很警覺,要真殺了她可惜了。”

暗色裏的男人不答。

☆、080 魚死網破

淩落峰繼續說:“我倒是沒想到她會和唐家的少爺勾搭上,要是滅了她林家,唐少說不定要尋仇,呵,這年頭,真是什麽事都可能發生,你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你等這一天又等了多久?只要明天一結束,黎明到來的時候,我們都可以功成身退了,多年潛伏,多年隱忍,不就是為了這一天?”

隱藏在暗色裏的男人依舊默不作聲。

淩落峰抖落了指尖的煙灰,看著林子渺頭也不回走進了金鹿棠,他的眼神轉了迷離,“你是不是也猶豫過要不要殺了林子渺?呵,一朝心軟會導致你全盤皆輸,所以千萬不要心軟,該殺的殺,該背叛的背叛,別忘了你身後還有誰在等你平安回去。”

他重重籲出一口氣,掐滅了煙蒂搖上車窗,“我也猶豫過要不要殺了那丫頭,可惜……若不是她是林泉的女兒,我會留了她的命。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

說話的時候,淩落峰將車開離了出去。

秋日的陽光很高很淺很暖。

林子渺坐在畫室裏,陽光從玻璃窗外透進來,將她的影子斜斜打在地上。

她盯著面前的畫板,緩慢地將一張畫紙壓上去,撫平了四個角,又抽出一支筆,在素白畫紙上一筆一劃寫下一個名字。

淩落峰。

她盯著紙上的這三個字,眉頭一點點皺起來,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剛才在校門口迎上他鷹隼般的眼神她覺得心頭驀然一堵?

明天的行動,他必定是金少律那邊的首要人物,如果被他們搶走了仇齒……

噠!林子渺手上一個用力,生生折斷了那截鉛筆,她眉目變得冷冽起來。

林家現在好像走進了一座充滿危機的森林裏,前有狼後有虎,她試圖利用唐家這個獵人自保,到頭來發現根本做不到。

那晚,林泉說:“渺渺,我不會拿你去換什麽,不管對於唐家還是歐家都一樣,既然歐家咬死了我們,唐家態度模糊,我們就自己求自己。”

林泉看得比誰都清楚,他本就不指望那幾大家族,只是他女兒想以此拼一把。

“渺渺,萬一有個意外呢,看唐家老爺子那態度,是會限制唐少的,別到頭來他娶不了你,我林家先被歐家宰了。”

“妹妹,歐啟賢有意讓你嫁給他弟弟。”林子鑫告訴她,“他好名正言順地宰割我們林家。”

而就在剛才,她對唐白隨便撒了個慌,他卻信誓旦旦告訴她:“等我。”

她要的名分他會給她。他承諾了。

而在這之前,他打算將那批走私犯一網打盡,那麽案子結束後他們林家又該何去何從?沒人知道,也沒人說。

林子渺想起前世林家被歐家判的莫須有罪名,她冷笑,她不會再信任他們。

歐啟賢想算計林家,那麽林子渺就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家都想抓了仇齒逼問芯片的下落,那她幹脆毀了所有人的希望!

撿起斷成兩截的鉛筆,她在淩落峰三個字上重重劃了一個叉,撕了整張畫紙扔進垃圾桶,然後離開金鹿棠去了卡斯弗成衣店。

陌陌和溫一壺老老實實待在裏頭。

她走進去關上門,不說半句廢話,果斷對溫一壺吩咐:“收拾一下東西,明天不要來上班了,一早離開A市,去哪裏都沒關系,先離開幾天,電話開著,等我給你聯系。”

溫一壺一楞,木訥而遲疑。

林子渺又轉向陌陌:“阿夜呢?”

“出去辦事了,剛走呢,馬上回來。”陌陌笑嘻嘻湊上去,“姐姐,你放心,都準備好了,不會有事的,而且我也和師傅講了。”

“把以前的老店員叫回來,讓他們繼續上班,店還是要開著的。”

“得令!馬上去辦!”陌陌俏皮地揮了個軍禮,轉過身見溫一壺還杵在原地,她推他一把,“你別楞著啊,姐姐放你假,趕緊回去收拾東西,不用上班了,哈哈哈,開心吧,出去玩玩吧!”

入夜,林家。

林子渺恭恭敬敬站在林泉的書房裏,垂著頭,背挺得筆直,接受林泉的問話。

林子鑫站在一旁,也挺直了身軀不發一言。

“你說你明晚要帶隊執行任務,你知道多危險嗎?”林泉肅穆著眼神盯緊面前的女兒。

“知道。”

林泉頓住,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林子渺,你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從走私案開始,他就知道女兒不一樣了,他雖然懷疑,但不曾說出口過,也讓她參與到這起案子裏來。

他們父子三人連夜策劃了一個方案,如果最後林家還是要遭到歐家責難,倒不如來個魚死網破,誰都別撈到好處。

其中,林子渺態度比誰都強硬,殺伐果斷:“以唐白的位置,他必定要先將金家那邊的人逮捕起來,設圈套一網打盡,金家那邊肯定也有所準備,我們趁機潛入歐家監獄將仇齒帶出來。仇齒帶出來後怎麽辦,這就要看兩方態度了,我們要讓他們幾家知道,我林家不是吃素的!想坑我們,行啊,魚死網破!”

當時林泉聽了就眉頭一皺,現在林子渺又主動請纓,要求執行明晚的行動。

林泉不淡定了,“說吧,說出個所以然來。”

“一來,我有得力幫手,父親和哥哥只需要在外面接應,二來,我剛進去過歐家監獄,知道路線,三來,我身手挺不錯,您就放心吧!”

話一落,林子鑫就抖動肩膀暗暗笑了:“有你這麽誇自己的嗎?身手挺不錯?你跟誰學的?”

“不敢瞞父親和哥哥,渺渺小時候認了個師傅,專門學武術和射擊。”這個節骨眼了,林子渺一五一十全招了。

林子鑫驚訝地挑起眉毛:“這嘴皮子也是跟你師傅學的?”

“林子鑫!”林泉喝了他一聲,臉色並不好看,“林子渺,師傅什麽人?”

他的女兒居然瞞了他這麽多事,連認了個師傅他都不知道。

“師傅姓尹,一百零一歲了,以前是皇家老師,專門教習皇家騎士忍術的。”

“胡鬧!你哪裏認識人家老師傅的?”

“偶然結識的……”

“謊話連篇!”林泉氣得拍了一下桌案,“老實交代!”

“是!”林子渺忙站直了身軀,不敢擡頭,“因為我知道師傅會經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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