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見面和交手的場景。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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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解答一下。”

“淩先生請說。”

“據說林泉只有一個兒子林子鑫,哪裏來第二個兒子?”淩落峰繼續抽煙,白煙繚繞而起,遮住了他的表情和桀驁目光,“你是誰,小兄弟?”

林子渺雖看不到他的神色,但感受得到他目光背後凜凜的寒意,不由心生警惕,雙手垂落於身畔,慢慢想好格鬥招式。

淩落峰左手掐煙,右手擡起來,修長蒼白帶著厚繭的手指觸向她的臉龐。

“你不願意說也可以,我會讓你說出口的……”

“呵。”一道清冽的呵氣聲不期然響起在他們身側,然後一個秀挺身影從巷口隱現,張弛有力的手指攔住了淩落峰的右手,“依少爺看,淩先生也有好男風的意思吧?我一走就要吃這小兄弟的豆腐?”

這清冷狂傲的聲音。

唐白。

林子渺詫異側頭,看到一張輪廓深邃完美的側顏。

彼時天際泛起魚肚白,一絲淡色的光芒穿透雲層灑落而下,所有人的表情都漸漸清晰起來。

巷子外的汽笛聲和人煙聲明顯鼎沸很多。

空氣有一絲清甜,唐白的聲音聽在林子渺耳裏很迷離:“不好意思,淩先生,我忘記有一樣東西落下了,這鮮嫩可口的小兄弟是我唐少的,誰敢碰一下試試!”

“原來是唐少的人?”淩落峰表情不見驚訝,反倒嘴角一揚露了絲淺笑,笑意很冷酷,“真是有意思,既然是唐少的人,那得罪了。”

“淩先生是個聰明人,最好別被少爺抓到把柄,不然誰也沒法替你開脫。”唐白眼神冰冷。

淩落峰一笑,縮回手,抽了一口煙,眼神在林子渺身上轉了一圈,暗含深意,然後走開了。

唐白沒攔他,只是心裏有了考量。

林子渺則鄙夷一笑:“唐少去而覆返,真叫人吃驚。”

“沒什麽好吃驚的,要不是你傻,少爺不會回來。”

唐白是不該去而覆返的,他一早就知道淩落峰在暗處,對林子渺動手只是不想引淩落峰懷疑她和他是一路的,畢竟之前在皇城的監控器前,他看得很清楚,淩落峰對林子渺很註意。

他從巷子裏出來後沒有走,他在等林子渺出來,但是等了一會兒那邊還沒動靜,而阿夜也靜候在一旁。

看著逐漸亮起來的天空,他嘆口氣,下了車走回去,果然,淩落峰那個老男人對林子渺動手了。

不管會不會引起他的懷疑,他出手了。

一來,淩落峰深不可測。

二來,他不希望淩落峰探知林子渺的身份。

林子渺彎唇一笑:“淩落峰是什麽人?”

“你不需要知道。”

“你撒下的網收攏了嗎?有線索嗎?”

“和你有關系嗎?”

唐白的人逆在一片朝陽光影裏,他瞇著眼看了眼林子渺,轉過身想走。

林子渺眼角的餘光裏看到一個人走過來,猛地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嬉皮笑臉:“唐少,怎麽這麽快就走了,再玩玩啊,來,親一口!”

她嘟著嘴巴就湊過臉去,唐白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震驚的女聲從他們身後響起:“唐,唐少?”

“哈哈哈哈!”林子渺爆發出一串惡作劇的笑聲。

唐白黑了臉。

高以美站在他們身後,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儼然是唐少跟一個小少年面對面站在一起,少年摟住唐少的脖子,說著讓她滿臉通紅的話語,而唐少沈默著。

高以美難以置信極了,怎麽會看到這種場面?唐少為什麽會跟個小少年……如此親密?她一臉的震驚和尷尬,又怕惹唐少生氣,於是結結巴巴道:“打,打擾了……”

話說出口,她又悔得要咬掉自己舌頭,什麽叫“打擾了”?

那邊,林子渺又大笑起來,拍拍唐白的肩膀推開他,“高小姐請便,我和唐少已經完事了。”

完事!高以美再度驚得面紅耳赤,是她想多了嗎?她覺得唐少和這少年關系匪淺,而細看這少年,竟隱約覺得熟悉,似乎哪裏見過。

她滿腦子恍惚,直到林子渺走遠了,她還處在一個出神的狀態。

唐白輕咳一聲:“你怎麽來了?”

高以美回神,羞赧道:“聽說唐少在這裏,所以過來看看。”

她和父親本來回去了,但剛睡下,就聽下人說唐少在南府路上,她一聽,怎麽樣也沒了睡意,眼巴巴趕過來。

淩晨之時,唐少和皇少坐在車子裏等人,她坐在街邊的咖啡店裏,目不轉睛註視著他們的情況,直到一個少年和一個女孩走過來,女孩撲進皇少懷裏,唐少跟著少年走了。

靜等片刻,她再也坐不住,匆忙趕去那條巷子,竟撞見他們……

高以美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神古怪極了。

------題外話------

嘎嘎嘎,還是求追文!求不養!小天使們麽麽噠!

☆、030 兩個女人一臺戲(一)

“走吧,以後不要那麽晚跑出來,不安全。”

唐白領著躊躇不安的高以美走回南府路。

一見他們過來,高家的車子就滑過來,高以美上車前小心翼翼扯住了唐白的衣袖,“唐少,那個少年……”

她不得不承認,她很介意任何一個被唐少註意的人,不管是林小姐還是……

林小姐。

高以美眼光一閃,電光火石間猛地想到了什麽,嘴唇打顫:“唐少,那個少年是林……”

“高小姐,請回去。”

唐白打斷她的話,將自己的衣袖從她手裏收回,西服袖口的那粒鍍金紐扣冰涼劃過她的手心,驚得她長睫一顫。

擡眼,唐白已經入了凱迪拉克,高以美咬著唇,目光一凝,嬌柔而堅毅,“看來我有必要去拜訪一下林小姐了。”

另一邊,回了林家的林子渺一邊脫外套一邊問緊跟身後的白溪:“我父兄什麽時候能到?”

“今晚八點,先生說還要先將犯人押到歐家。”

“犯人身上有無芯片?”

“有。”

“唐少昨晚的襲擊計劃進行得怎麽樣?”

“很成功,打擊了一批軍火走私犯,果然是和那起走私案有關,又搜到一份芯片。”

林子渺點了一下頭,讓白溪先出去,她卸了妝洗了個澡,然後睡了一覺。

下午兩點,她剛醒,白溪報告說高以美求見。

“高小姐?”林子渺睜著惺忪睡眼,腦子還沒完全清醒心裏就知道高以美這會來是幹嘛的,故懶洋洋一笑,“讓她等著,我還要睡。”

她知道,同為女人,高以美坐不住了。

與此同時,環水之畔的唐宅裏警衛林立。

換了一身白襯衣的唐白坐在泳池旁的沙發椅上,膝邊倚著高大的卡羅。

三個男人恭敬站在他面前,一個是宋莊,另一個穿警服的是A市警司傅沖,還有一個著筆挺西服的是A市移民辦首席長官錢惠來。

唐白一個個吩咐,語氣平穩幹脆,帶著殺伐的果斷和冷酷,“傅警官,計劃照常,警衛布置下去,在案子結束前不可松懈。錢先生,給我調一份這個人的資料。”

他一擡下巴,自有宋莊遞給錢惠來一份資料。

錢惠來接過翻看首頁,點一下頭,絲毫不敢懈怠,“唐少放心。”

“記住,要小心細致,消息不可洩露出去。”

“是,唐少!”

“下去吧。”

傅沖和錢惠來前後退下,帶走了大部分的警衛。

宋莊依舊候著,問:“唐少要查淩落峰,可有什麽懷疑?”

“這個人來頭不小。”

“他不過是金先生的一個下屬。”

“沒那麽簡單。”唐白摸一下卡羅的腦袋,帶著它站起身來,“世梨告訴我,淩落峰查過林子渺的資料,我猜他和林家有關源。”

唐白往屋裏走,走到門口又道:“林泉該回來了,他手裏的走私犯會送到歐少手裏,若歐少打電話過來,就告訴他,走私犯可以處死,芯片留著,再把我手裏的那一份也送過去。”

“是。”宋莊帶著疑惑應下。

他一直都不明白唐少處事的果斷,好似一眼就看穿了真相,然後決絕下吩咐,快準狠一步到位,多年來不曾出過差錯。

宋莊擦汗,忽然記起來大爺在家的時候曾對著兀自編程的唐少說過一句話:“那小子智商一百七,你們都千萬不要惹他,不然連死的時候自己到底是橫著還是豎著都不知道,連你們二爺都被他擺過一道。”

二爺,也就是鼎鼎大名的國防部軍事要員唐遠然都被唐少擺了一道,宋莊實在不敢想象唐少的手段,而那時候,唐少才十一歲。



下午四點,起床的林子渺換了身白裙,一臉純凈白嫩地去見了已經在客廳等了整整兩個小時的高以美。

出乎意料的是,高以美表現得相當耐心,見到林子渺下來,她甚至捏著裙子站起來朝她頷首示禮。

“林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高小姐,我才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麽久。”林子渺一邊客套打招呼,一邊朝侯立一旁的女仆呵斥:“高小姐大駕,怎麽不叫醒我?讓貴客等這麽久,好意思嗎?”

女仆垂頭不語。

高以美笑著拉住了林子渺的手,為女仆辯解:“不是她們的錯,是我不想讓她們去打擾林小姐休息,林小姐昨晚沒睡,想必是很累了。”

她一臉溫婉,十分善解人意的樣子,林子渺卻從她話裏聽出了點意思,笑道:“高小姐真聰明。”

她指的是淩晨之時自己的男裝被她認了出來。

高以美也懂她的意思,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笑著說:“之前在唐家見過林小姐一面,以美心裏一直記得林小姐的美貌。”

論起長相,高以美卻是風華逼人的那一個,巴掌大的小臉,瓷白的肌膚,卷曲的長發,霧蒙蒙的水媚大眼,配著她的淑女長裙,完美構成了一個活色生香的世家小姐。

有時候,張揚和咄咄逼人並不可怕,溫柔地在背後算計你的人才是最可怖。

秦悅屬於前者,而高以美屬於後者。

林子渺笑意一深,拉著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高小姐今天找我該不是來談論你我之間誰更美吧。”

“林小姐說笑了。”高以美垂眸,姿態柔弱,說不出的嬌美,然而說出的話卻直直白白,很是坦蕩,“林小姐是個聰明人,以美也不敢和你故弄玄虛,今天就直說了,想必林小姐也知道,以美以後是要嫁給唐少的。”

“哦?”

“唐少身份特殊,容不得有半點緋聞,而依以美看,林小姐和唐少走得有點近,這要是被媒體知道,於我們三家都不光彩。”

話說到這裏,林子渺十分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彎唇一笑,眼裏華光一閃而過。

“高小姐看起來很自信,這很好,但我想問一句,如果唐少喜歡我不喜歡你呢?”

------題外話------

箬水有話說:

女人對於感情是很敏感的,危險性也很強。

這兩天首推下來,我嚴重覺得文文數據……不太好,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大家別被走私案等各種覆雜事情搞暈了,撥開那一層層的權謀,這其實是一對夫妻(暫且這麽說吧)算計與被算計的愛情故事。

箬水不知道大家心裏的愛情是怎麽樣,但在我心裏,在我的故事裏,陰謀之下沈澱出來的愛情才是真正刻骨銘心的愛情。

故事才剛開頭,讓箬水慢慢給大家一個權謀之下的寵文。

最後,謝謝兜兜的鮮花!麽麽噠!

☆、031 兩個女人一臺戲(二)

林子渺的笑含了九分散漫,一分譏誚。

高以美心頭一跳,鎮定道:“唐少不會喜歡林小姐的。”

“高小姐又很自信,我禁不住要為你鼓掌了。”

高以美雖然外表柔弱,但從她的話語裏和表情裏林子渺就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女人。

高以美知道誰是自己的威脅,也懂得自己要什麽,所以盡最大的努力去爭取。

她期望通過對林子渺的提醒來消除這個威脅,可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林家小姐不僅僅是林家小姐。

她有城府,林子渺也有野心。

“這麽說吧,林小姐。”高以美開門見山一臉平和道:“我愛慕唐少是其次,我家能帶給唐少幫助,我父親和唐伯伯平時也有來往,唐伯伯很喜歡我。最重要的一點,唐家的媳婦是需要溫文爾雅賢妻良母的,在這點上,我很冒昧地覺得林小姐不能勝任。我見過林小姐兩次,林小姐的男裝很令人吃驚,我想,這樣子的林小姐不會願意局限在唐家這樣的高門世家。”

“你想。”林子渺面對高以美不露聲色的輕蔑覺得好笑,“正如你說的,這只是你想罷了,高小姐,你以為愛情是什麽,婚姻是什麽?只要你想就可以了嗎?你知道人生會有個變數嗎?是,我得承認你和唐白門當戶對,可我得告訴你,唐白不喜歡你。”

林子渺瞇著眼睛笑得像個狡詐的狐貍,一字一頓道:“唐白喜歡的是我,林子渺。”

高以美試圖用“身份”來打壓她,那她也以最致命的一點回擊她。

而高以美最致命的一點是什麽?就是太在意唐白,唐白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她的心,她無法忍受唐白會喜歡上其他人。

所以林子渺話一落,高以美臉色就變白了,指尖一顫,下意識握起米分拳,眼底目光覆雜。

她不該聽林子渺胡說八道的,她不信她的鬼話,可為什麽在聽她說“唐白喜歡的是我”的時候她會覺得腦子忽然一陣空白?

呼吸好像一滯,她覺得自己有些缺氧,胸腔一痛,忍不住退後一步,顫聲道:“你胡說!”

“哈,高小姐,不是我胡說,是你自欺欺人,不信的話,你去問唐白。”

“林小姐,請你自重。”

“得了吧,高以美,別用這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看著我。”林子渺在觸及高以美高傲而不服氣的表情後齜牙一笑,眼底結起冰棱,“不要忘了我的身份,我是林泉的女兒,我林家位列六大家族之一,就算以後和唐家結親,比起你來也絲毫不差。”

這輩子,林子渺如痞子般狂傲無畏,或低調,或張揚,誰敢爬到她頭上鄙視她,她必當百倍償還!

“唐伯伯不會喜歡你的。”高以美氣悶,但兀自鎮定地站起身來,裝著輕松地拂一下裙角,“林小姐執迷不悟,不會有好下場的,還請自覺退出去。”

良好的家教讓高以美不會說出粗鄙的話,但那些溫言軟語裏的犀利也是如劍一樣直直射向林子渺。

林子渺冷笑,“你可以試試,高小姐。”

高以美沒有再搭話,意味深長盯了眼她,轉身走了。

只是,她是不會輕易放棄唐少的。

她蹬著高跟鞋從林宅出去,頭頂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玻璃破碎聲。

她楞了一下,下意識擡頭。

二樓的一間窗畔有兩個人影在晃動,似乎在起爭執,然後一個人被另一個推開。

那人打開了窗子將頭探了出來。

高以美看到那張臉嚇了一跳。

那是……出軌的林太太?

秦悅整個人趴在窗邊,披頭散發,臉頰瘦得顴骨凸出,襯得那雙大眼淩厲而可怕。

她用一種近乎變態的仇恨目光冷冷盯視高以美,高以美被她看得心裏發毛,趕緊加大了步伐走了。

坐在車裏,她還心有餘悸,喃喃:“林家的人都是……奇怪。”

隨後,她心裏浮起一股奇怪的念頭,林太太是不是被林小姐囚禁起來了?

高以美眼底一深。

同一時刻,房間裏的秦悅咬著牙齒咯咯一笑:“林子渺你這個賤人,除非你殺了我,不然我秦悅在一日,我一有機會都會弄死你!林子渺,小賤人,林子渺,小賤人……你和你母親一樣賤,小賤人……”

被她大力推倒的露水一巴掌扇過去,然後用力一扯,揪著她頭發將她拖回床邊,惡狠狠罵道:“失了勢還敢囂張!告訴你,就算小姐還留著你的命,我露水先折磨得你半死不活!讓你推我,讓你推我!”

吃痛的秦悅大聲叫起來,一邊掙紮一邊罵:“露水你這個賤蹄子,當年要不是我保你,你早被衛雅那個賤人攆走了!你爬不上林泉的床你就想爬林子鑫的床!你和衛雅一樣賤!我要弄死你,小賤人,我要弄死你!”

秦悅罵著罵著就嚎啕大哭起來,也不顧露水對自己拳打腳踢,她崩潰大哭,扶著床沿,指甲幾乎陷進去了,抽噎道:“這麽多年,我依舊比不上你,衛雅……”

------題外話------

今天一更,真的很抱歉,箬水今天一大早去醫院拿了報告,身體有些不舒服,有空會二更的。

一般一更時間是中午12點55分。

如果有兩更的話,一更在早上八點,二更在晚上七點五十五分。

還有,明天我搞個活動,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謝謝!

☆、032 惡少(有獎活動,必戳)

林泉將走私犯押到歐家的時候,唐白還是決定自己走一趟。

他套上一件銀灰色雙排扣西服,袖口仔細地系好暗金色流紋紐扣,然後拂了一下衣領,接過女仆遞過來的墨綠色條紋領帶,妥帖系好,出了門。

彼時晚六點,夕陽餘暉如彩錦般灑過來,鍍得唐白一身金光。

宋莊走近,俯下身:“唐少,高小姐去過林家。”

“繼續盯著。”唐白坐進凱迪拉克裏,“再催一下錢惠來,資料在我回來前傳過來。”

“是。”

凱迪拉克風一樣開了出去,一路暢通無阻駛到歐家。

歐家警哨前來指引唐白泊車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不遠處停了幾輛黑色轎車,他勾了勾嘴角,暗思,林泉到了。

歐家覆古莊重的客廳裏,林立一批警衛,一批黑衣保鏢。

警衛前,是衣裝革履的歐啟賢,黑衣保鏢前,是風塵仆仆穿著黑色風衣的林泉。

而在他們中間,一個頭上套著黑麻袋的男人被兩個警衛扣押在地上。

“辛苦林先生了。”歐啟賢優雅一笑。

“林某應該的,歐少客氣了。”林泉冷毅的面上沒有一絲笑意,凝重著,嚴謹著,從懷裏掏出一個透明塑料袋,袋子裏裝著一份指甲大小的芯片,“歐少,你要的東西。”

歐啟賢接過,英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林先生果然能成大事,辛苦了,請坐,有什麽話我們喝了茶再講。”

“不了,話就在這裏講開,林某還要趕回去陪伴小女。”

“行,那就先把犯人押下去吧……”

歐啟賢看向侍立一旁的傅沖,話還未完,客廳的厚重大門被人“吱呀”一聲打開。

唐白衣冠楚楚俊挺逼人地走進來,人還未近前,笑聲先起:“打擾歐少了。”

歐啟賢和林泉同時擡眼,觸到那道風華灼灼的身影時,歐啟賢斂眉一笑,林泉不動聲色沈默。

“唐少,今天什麽風把你吹來了,這才和你得力助手宋莊通過電話,你就親自來了。”

“宋莊把東西給歐少了吧。”

“拿到了,至於這個走私犯……”

“已經沒有用處了,我們之前拿仇齒當過棋子,對方有警惕,這個走私犯已經是枚廢棋,更何況他手上的芯片未必是真。”

“那依唐少的意思……斬立決?”歐啟賢瞇了瞇眼,看了林泉一眼。

林泉不搭話,他太清楚,眼前的兩個少爺都是手腕殘酷者,即便對方是個走私犯,但也好歹是個人,這兩位當權少爺竟不將“人權”放在眼裏,隨意處決手下的犯人。

歐啟賢笑了兩聲,似乎想到了什麽,叫來管家:“把紅塵叫來。”

管家應聲而退。

唐白聽著這個名字,略微擡眼,眉峰忽的一挑。

沒多時,一個二十歲左右年紀的瘦長少年從外面進來,那少年生得清秀,但過於孱弱,褐色的眼睛帶著一絲懼意。

他被領到歐啟賢面前,身子一抖,結結巴巴道:“少爺……”

歐啟賢看也不看他一眼,朝傅沖道:“傅沖,給他一把槍。”

傅沖依言照做,少年紅塵卻不敢接,猶豫著,眼神驚懼地掃過傅沖的臉,最後停留在跪地的走私犯身上,似乎知道要做什麽,他搖了一下頭,朝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倒。

“不,少爺,我……”

“殺了他。”歐啟賢狠絕下命令,“拿槍,殺了這個犯人!”

他厲聲說話的時候,一道細細的人影悄然從客廳旁的暗門處探出了腦袋,那人的眼睛直直盯著紅塵。

唐白朝暗門處的偷窺的女孩望了一眼,眉峰再次一挑。

再看歐啟賢,他看不慣紅塵的軟弱,一腳踢在他腿上,冷斥:“廢物,開槍殺了他!”

紅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搖頭,眼裏恐懼,“我不要殺人,不要……少爺,求求你,不要逼我殺人……”

歐啟賢厲色,眼底一冷,一把抄起傅沖手裏的手槍,飛快將槍上膛,將槍管狠狠抵在紅塵腦門上,“我讓你殺了他!”

紅塵被嚇住了,睜大了眼睛滿臉恐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歐啟賢似乎失望之極,瞇眼,手上食指正欲扣動扳機,暗門處的女孩張大了嘴巴。

千鈞一發之際,唐白勾唇笑起來,“歐少冷靜,不過一個犯人,何必動怒自己人。”

他說話的同時,已經飛快出手,勾走了歐啟賢手裏的槍,槍管一轉,對準犯人的腦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移到了唐白身上。

唐白長身玉立,俊顏溫和而矜貴,嘴邊勾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在紅塵的驚恐眼神裏,他扣動了扳機,“砰”一聲暗響,子彈射出,直直穿透了走私犯的腦殼。

鮮血濺出來,走私犯沒有一點聲響的倒下。

站得離他近的林泉一拂衣袖處被濺到的一絲血跡,依舊沈默著,只是心裏對這兩位少爺的“殘惡”有了新認識。

跪在地上的紅塵在靜寂了兩秒後終於哇一聲嚇得哭出聲來,匍匐在地,滿心顫抖。

而唐白註意到,一直暗地裏偷窺的女孩安了心又悄悄退走了。

他籲出一口氣,扔了槍支,心裏無故覺得輕松了點。

他沒有想到歐啟賢會讓紅塵這個小少年來殺死犯人,更沒想到會有那個女孩躲在暗處偷窺,這一幕,剛剛這一幕,對他來說好像歷史重演。

無可否認,在某種程度上,他和歐啟賢很相似,比如他們有一個相似的家庭,再比如,他們有野心有抱負,又比如,他們雙手沾滿鮮血,不,他比歐啟賢更殘忍,他曾一槍打死了自己的兄弟,而小韻目睹了這一幕。

他替紅塵打死走私犯,算是……償還小韻的。

事後,歐啟賢對於他這一行為很是嗤之以鼻,他只是淡淡一笑:“殺過很多人,沾滿兩手血腥,總該有點內疚。”

“堂堂唐少居然有愧疚,稀奇。”

“這輩子,我只愧疚小韻。”

所以他給了莫小韻很多的特權,這份特殊,此後非林子渺不能破例。

當然,這是後話,眼下,歐啟賢只叫管家帶走了紅塵,繼續和林泉談這樁走私案的利益。

林泉道:“歐少,我林某沒別的要求,只希望除了還我林家一個清白外,抓到邢大方的時候,我能見他一面。”

------題外話------

問題:歐啟賢會怎麽應對林泉的要求?

A,對林泉的要求有求必應

b,對林泉的要求給予苛刻回覆

c,利益平等,你付出什麽,我回報什麽

每個會員只有一次選擇答案的機會,不用刷評論區,活動時間持續到明天中午12點55分,答對的會員有20個幣幣的獎勵,答錯沒有獎勵。

答案在下一章裏出現,麽麽噠,踴躍參加哦!想好作答。

☆、033 調查

歐啟賢不置可否地笑一笑,“可以,但是林先生,聽說你的房產發展很好,在京衢道那邊有一塊剛買下的地,聽說你要來建別墅區,那地方位於中心位置,風景好,交通也好,林先生用來建別墅太浪費了吧。”

“歐少想說什麽?”林泉擡起眼睛盯了歐啟賢一眼,幾不可聞地冷笑一聲。

他早知道歐啟賢和唐白這兩人不是省油的燈,唐家產業發展大,唐白是不動他林家的,但歐啟賢不滿足於軍政這一塊,早把念頭打在了商業上。

歐啟賢扶持林家是一回事,壓榨林家也是一回事。

林泉思慮了一會兒,見歐啟賢不語,看向唐白,“唐少覺得呢?”

唐白一開始本著冷眼旁觀的態度,但見歐啟賢直截了當揩起了林家的肥油,他彎唇一笑,“歐少想入股?”

入股是最便宜的做法,唐白和林泉就怕歐啟賢想趁機要了那一塊地直接穩賺那方商機。

“有那想法。”歐啟賢當著唐白的面自然不好意思獅子大開口,所以給了較為內斂的說法,“我是想和林先生合作的,林先生是個了不得的生意人,在商業上,我不敢多幹涉,但有一些想法,想私下裏和林先生討論一下。”

歐啟賢拉攏、扶持、壓榨林家的最主要目的還是為了和唐白抗衡。

唐白商政一把抓,若他以後和船王之家的高家結親,歐啟賢會倍感壓力。

更何況,這些年a市的軍費開支有大部分是唐家在支持,唐遠然也有扶持唐白進入軍界的意思。

唐白和林泉對視了一眼,唐白笑了一聲:“這是歐少和林先生的事,我不好幹擾。今天我來主要是為了這起走私案,還有想見仇齒一面,問他點事。”

林泉道:“歐少,房產的事改天再商量,林某要先回去了,還請見諒。”

歐啟賢還沒搭話,唐白又馬上笑著說:“林先生這麽快要回去了,那一起出去吧,我正好要問林先生一個問題。”

“唐少請問。”

“歐少,可以和林先生借一步說話嗎?”唐白面向歐啟賢,嘴邊含著三分溫良笑意。

歐啟賢眼底一深,不動聲色道:“既然兩位有事,那請便吧。”

他要和林泉談的事,唐白不能在場,所以今天唐白一插手,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和林泉繼續談話了,故讓他們先走了。

唐白笑瞇瞇和林泉走了出去,歐家古樸的庭院裏亮著幾盞日式石燈,天色已經很晚了,晚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卻無故讓人精神一松。

林泉籲出一口氣,正欲告辭,唐白笑道:“林先生且慢,我是真的有問題要問你。”

林泉略微吃驚,“唐少有什麽事?”

“不知林先生認不認識一個叫淩落峰的人?”

“淩落峰?”林泉認真思索了一下這個陌生的名字,搖頭,“林某不曾聽過。”

唐白仔細觀察了一下林泉的面部表情,過半晌笑一笑:“那打擾了,林先生,告辭。”

林泉也不去問他淩落峰是誰,點一下頭就上了車,正欲走,唐白又回過身來道:“對了,林先生,聽說令愛繪畫很在行,林先生有空可以給她舉辦個畫展。”

林泉微楞,不明白唐白為什麽提起這個,但客氣道:“唐少擡舉了,小女只是信手塗鴉的本領比較高,開辦畫展還不適合。”

“林先生客氣了,在林先生不在的那段時間,我正好見過令愛幾次,假如令愛不嫌棄,我倒可以為林小姐舉辦一次畫展,您覺得呢?”

“那有勞唐少了。”林泉只當他是客套,也沒真的把他的話當真,又另外寒暄了幾句,驅車離開了。

唐白摸了下下巴,風華一笑,心裏有了思量,然後側身去了監獄探望被關押已久的仇齒。

等到見完仇齒出來,宋莊打來電話稱錢惠來的資料已經傳過來了。

他和歐啟賢打了個招呼就回了唐宅。

一入座書房的軟椅上,宋莊就將一份檔案遞到他面前,恭敬道:“這是淩落峰入境後的全部資料,原先不是華籍,常年旅居歐美,幹的是黑活,今年四月份才回國入職金誠影視,成為金先生的得力下屬。”

“兇狠的男人。”唐白譏誚一笑,打開檔案袋取出厚厚一疊用回形針夾好的資料,翻開第一頁,入目是淩落峰的一寸照和基本資料。

照片上的淩落峰和他真人一樣,衣冠筆挺,眉眼沈寂,下巴上的胡渣剃得很幹凈,一副上流人士的清傲樣。

往下,是他一系列基本資料:

姓名:淩落峰

性別:男

出生日期:1974年9月1日

配偶:無

親人:無

國籍:美

血型:O

畢生事跡:74年出生a市、78年父母雙亡被一戶人家收養、97年畢業於x市警察學院、97年之後的十年,全都空白、08年拿到m國綠卡,在歐美接手黑活,15年四月回國入境加入A市金誠影視。

唐白平靜地看完基本資料,往後翻,後面除了稀稀落落一些補充的資料外還有淩落峰一系列證件的覆印件。

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將資料翻到第一頁,指著上面的一行字問:“什麽叫97年之後的十年,全都空白?移民辦錄檔案還錄不清楚嗎?”

宋莊也覺得這個挺雷人,擦汗道:“唐少,那是因為淩落峰出過車禍,那十年記憶空白。”

“既然出過車禍為什麽不把這事記上去?寫什麽十年空白,給人猜嗎?”

“聽錢先生說,淩落峰當初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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