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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如此試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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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願意無條件不求回報地寵她一回,哪怕只是一時也好,讓她知道她並不是被上頭拋棄的那個。

許久,思緒漸漸地平覆下來,原清鴻輕嘆了一口氣伏在書案上寫了封簡短的回信,然後把信綁在了信鴿的右腿上,趁著無人的時候將之放飛。

“影,看來今晚又有烤乳鴿吃了!”青衡倚著樹幹略帶嘲諷地說道,這原清鴻真是死性不改,真當他們是死人啊!

青影白了他一眼並未言語,從袖口中射出一只梅花鏢,精準地將那只鴿子打落,然後不顧青衡那呆楞的表情,抓著那只半死不活的鴿子向著楚鈺城的書房而去。

“影,你這樣做不地道!”青衡氣絕。

一身月牙白錦袍的楚鈺城坐在書案前盯著手中的信紙,好看的墨眉越皺越高,心中滿是疑惑,他都不知道母後是否有遺物,他們西原國的人又怎會知曉母後是否有,看來得尋個時間去找五哥問問了。

“叩叩叩!”楚鈺城目光一凜忙將手中的信紙收好,這敲門的人定不是他親近之人,不知是不是杜錦邕派來的人。門外之人又敲了兩下,見無人應答便輕輕地推門而入。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離開原清鴻房中的露兒。

露兒見書房中只有楚鈺城一人,臉上本就不多的笑意瞬間便褪去,端著手中的托盤慢悠悠地走到了書案前,冷聲道:“王爺,不知您是不是餓了,露兒給您熬了些銀耳粥。”

“不餓!阿城不餓!”楚鈺城的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

“那可由不得你了!”露兒嘴角露出了陰鷙的一笑,從托盤中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到了楚鈺城面前,然後上前掐住楚鈺城的下巴便要將粥灌下。

楚鈺城大力地掙紮開她的鉗制便向著門口跑去,卻不想露兒一個空翻便擋住了他的去路,而她手中的那碗粥卻是完完好好地一粒未灑,這功夫不是一日半日便能夠練就的。

“王爺,我勸你還是乖乖地將這粥喝掉,否則奴婢可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麽事情。”露兒緩緩地將粥遞到了楚鈺城的唇邊,然後手下一用力便將那碗邊死死地向著楚鈺城的嘴按去,仿佛恨不得將楚鈺城的滿口牙齒按碎。

“哐!”地一聲,露兒像是失去了支柱般軟軟地癱倒在地,她的周圍散落了許多花瓶的碎片,碎片上滿是斑斑血跡。

“墨兒,你這算美人就英雄嗎?”楚鈺城輕笑著問道。

沐天賜沒好氣地走到了楚鈺城面前,伸手輕戳他的額頭怒道:“若是我不出現,你豈不是要任由這人傷你!你的嘴唇沒事吧?”

“呵呵!”楚鈺城淡笑出聲,輕輕地將那只素手握到了自己的大掌中,挑眉道:“我知道,從我沐浴那是起,你便已經在房頂了,又怎會任由他人欺負我。”

“……”沐天賜騰地紅了臉頰,他竟然早就發現了!

“墨兒,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為何這宮女自入宮以來便處處針對於我,而且她的武功貌似還不錯。”楚鈺城正色道。

沐天賜未曾言語,轉身走到露兒的身邊蹲下,然後便伸手去扯她剛剛的衣領,看得楚鈺城滿頭霧水,不知她到底是在做什麽。直到露兒那並不白皙的脖子全部露出來的時候,楚鈺城整個人都楞住了,這露兒竟是個男子。

“阿城,這就傻了?”沐天賜挑眉問道。

“東楚又沒說不讓帶侍衛,他為何要扮成這副樣子?”楚鈺城皺眉道。

“阿城,你不喜歡的女人,不代表別人也不喜歡,他打扮成這副樣子,我猜原清鴻定是不知道的,否則便不會容他伺候她日常起居了。”沐天賜緩緩地道出了自己的猜測,心下倒是有些佩服起這男子,並不是哪個男子都願意如此付出的,希望那原清鴻早日回首看他吧,只是他傷害阿城這件事著實是不可原諒,還是要給他些教訓的!

“這愛太卑微了!”不是沒見過原清鴻對這露兒的態度,楚鈺城倒是有些替他可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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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橋兒月兒

“主子,時辰將近,皇上那邊已經派人來催了,你看如何是好?”門外傳來月兒的聲音。

“月兒,你且進來。”楚鈺城低聲說道。話音剛剛落,便見月兒推門而入,然後傻在了門口,不知該如何應對房內的情景,這沐大人怎麽會在王爺的書房內,而且還有露兒怎麽會昏死在這兒!

“月兒,這露兒意圖行刺本王,虧得沐大人出手相救,你且幫本王將他關到密室中去。”楚鈺城緩步晃到了露兒的身邊,擡腳輕踢了兩下,見他並無清醒的跡象,方才放心將他交給月兒處理,畢竟這人的武功是在月兒之上的,他不得不防。

月兒連忙點頭稱是,原本她對露兒的印象就不是很好,那日這露兒目中無人怠慢主子,今日竟然敢公然闖入書房欲圖行刺,簡直不能饒恕,一氣之下一把揪起露兒的衣領,將之甩到了肩膀上氣哼哼地離去,然後將剛剛來催人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了。

待月兒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盡頭,沐天賜終是沒忍住捧腹大笑起來,“阿城,月兒這性格還是如此直接,在你身邊呆了這麽多年,也沒學得你的一二,這倒是讓我想起了我在南巫的婢女,橋兒。”

“就是那個幾次將本王從沐府扔出來的婢女?”楚鈺城咬牙切齒地問道。

沐天賜微微地點頭,然後輕吐了下舌頭,沒想到這家夥如此記仇,那時候她根本就沒有那段記憶,做出那些整人的事也是情有可原的,想到此處沐天賜的心中有些微微地泛疼,將來她要如何面對爺爺,那個給了她無限寵愛卻是毀她最深的親人。

楚鈺城見沐天賜久久未曾言語,而且她的表情變得越來越迷茫,不由的開始自責起來,一定是剛剛的話讓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遂輕聲道:“墨兒,你別多想,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

“你敢?”沐天賜吸了吸鼻子,然後揚了揚拳頭。

“不敢不敢!其實我是想說,橋兒那丫頭很有可能是月兒的親妹妹。”楚鈺城忙舉起雙手做出求饒狀,然後扔了一個重磅炸彈。

“……”沐天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心中不由得回憶著橋兒的長相,可不是與月兒有些相似麽,再加上她們都是力大如牛,她怎麽會沒想到呢!但是他是如何知道的?

收到了沐天賜不解的眼神,楚鈺城輕笑著說道:“在沐府門口我曾問過橋兒,我曾問過她本家是否姓林,結果和我猜想的一樣。”

“月兒本家也是姓林的?”

“沒錯,我少時曾上山剿匪,占山為王的匪首便是月兒他爹林宏,林宏其實武功並未有多高,但是最令人稱奇的便是那如牛般的氣力,一人高的巨石他徒手便可搬起。”想起年少意氣風發之時,楚鈺城嘴角掛上了淺淺的笑意。

“原來如此!”

“恩,後來他們全山的人都被擒住,月兒和他爹便被我收到麾下加以培養,我記得那時林宏還有個身懷六甲的妾室,只是只是之後發生了什麽不甚知曉。”

沐天賜微征,這山大王都有妾室更何況是皇家親王,輕瞟了一眼楚鈺城略帶威脅地問道,“阿城,將來你打算娶幾個妾室,恩?”

“只有你!”楚鈺城堅定地說道。

得到滿意的答覆沐天賜笑得如小老鼠一般,本欲再和楚鈺城說些什麽,卻不經意間看到回廊遠處出現的紅色人影,遂給楚鈺城留下了一個警惕的眼神,然後翻身藏到了梁上。

須臾,原清鴻便到了書房門口,見門未關便徑直走了進來,目光柔和地看著楚鈺城說道,“鈺城,吉時便快要到了,你怎麽還未換上喜服?”楚鈺城未曾言語,只是瞪著一雙天真的眼睛看著她。

原清鴻有些失落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對著窗外喊道:“青衡,本公主知道你在附近,快些出來帶你家王爺去臥房換喜服,誤了時辰誰都擔待不起。”

忽地,青衡出現在回廊裏,沖著原清鴻抱了抱拳道:“公主殿下,屬下是負責王爺安慰的,並不負責他的衣食住行,還請公主見諒,屬下告辭!”話落,未等原清鴻發話,青衡便轉身快速離去。

“你…”

“青衡,等等阿城!”話落便像風一般地追著青衡而去,獨留原清鴻一人留在了書房。

“鈺城…”原清鴻淡淡地喊了一聲,卻並未追出去,見四周無人便將門關上,焦急地在書房中翻找起來,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沐天賜眸光漸漸地變冷,心中不由得憶起楚鈺城剛剛說過的話,這原清鴻此次來東楚的目的並不單純,虧得之前還有些同情於她,這人還真是不知珍惜,心中不由得擔心那露兒的結局了。

“這是最後一間房了,難道說那些遺物真的不在鈺城這兒!”原清鴻輕喃著,然後迅速將各個物件擺回了原位,關上門匆匆地離開了。

而另一邊的大殿上,杜錦邕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對著身邊的方叢大吼道:“本官讓你派人去詢問,你到底有沒有派!這眼看著吉時便過了。”

“回國舅爺,奴才已經派人去催兩次,那邊回話說…”方叢抹了抹額間的汗。

“有話快說!”

“那邊回話說,他們尋不到七王爺了。”話落垂首不語,等待著杜錦邕的怒火。

“混賬!那些奴才都是飯桶嗎?連個傻子都看不住!”杜錦邕怒拍扶手吼著,唾沫星子亂飛,大殿中的眾臣皆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方叢微擡袖子摸了摸額間的汗珠,這杜錦邕哪裏選的是吉時,明明是犯煞的大兇之日,這明擺著便不想讓七王爺好,現下找不到人了,竟是拿他們這些奴才開刀,真是伴君如伴虎,做哪個帝王的奴才皆是不易啊!

“既然這些廢物找不到老七,那便由本官親自去請吧!”杜錦邕陰鷙地笑道,正在這時大殿門口響起了小太監尖銳的聲音,“寧心公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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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阿懶你的衣服與王爺同款

眾臣齊齊地擡頭向著大殿門口望去,一襲火紅嫁衣的女子傲然而立,白皙的面龐在嫁衣的映襯下愈發地嬌艷動人,有些人的心中不禁起了邪念。

“這公主倒是個標志的人兒,誰想卻是配給了那傻子…”

“標志算什麽,估計也不是什麽好貨色…”

“就是,在大婚之日盡然不戴蓋頭,公然於大殿上拋頭露面,簡直是不知廉恥…”

原清鴻嘴角勾起諷刺的一笑,一些隨風倒的墻頭草,不知這些衛道士還能在杜錦邕的麾下蹦跶多少時日,也就能逞些口舌之快吧。

“公主今日真是美艷動人,連本官都有些動心了。”杜錦邕朗聲笑道。

“多謝杜大人誇讚,只不過你的年紀與我父輩之人相仿,動心一說怕是有些不妥吧,畢竟你都一大把年歲了,怕是有心亦是無力了吧。”原清鴻以袖掩嘴輕笑著說道。

“你…”杜錦邕怒拍扶手,雙目欲裂險些破口大罵,卻被一旁的楚擎天給扯住了手臂,強行將那胸中的怒意壓制下去。

須臾,楚鈺城被十幾個宮人們簇擁著“綁”到了大殿上,嘴裏不斷地嚷著,“你們這些壞人放開阿城!阿城不要回憶蘭宮玩兒!”

“既然老七都已經來了,開始準備行成親大禮吧!”杜錦邕捋著胡須說道,然後遞了個眼神給方叢,示意他將大殿上的一百零八只紅燭點燃。

事先找好的喜婆邁著小碎步匆匆地走上了大殿,撲通跪到了殿前道:“民婦參見皇上,皇上萬歲!民婦參見杜大人,大人萬歲!”

婦人的話音剛落,大殿瞬間便陷入了一片死寂,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忙不停地磕頭說道:“民婦該死,民婦該死!”

“罷了罷了,無傷大雅下次註意便是!”杜錦邕心情大好地笑道,而他身旁的楚擎天卻是一臉平靜地不發一語,讓人看不出喜怒。

“謝杜大人饒命!”

“起身吧,再不行成親禮,吉時便過了。”

“請新人跪!”喜婆站到了殿中央高喊了一聲,但原清鴻和楚鈺城並未理會於她,羞得她老臉通紅,不知接下來該如何處理,傻楞地站在殿中央直揪衣角。

“嗷…嗷…”慎人的狼嚎聲響起,接著一匹身形膘健的狼便竄到了大殿中來,它身後還氣喘籲籲地跟了多名追趕它的禁衛軍。

“你們這群廢物,怎麽會讓這畜生進到這大殿中來。”杜錦邕怒道。

眾人在驚恐之餘,大部分人的目光皆落到了這狼身上,不為別的,只為它身上那與七王爺同款的新郎服,以及它胸前掛著的那朵鮮紅鮮紅的大花,這是要作甚!

“阿懶!這裏!”楚鈺城天真地沖著阿懶擺了擺手。阿懶吐著舌頭幾步便躍到了楚鈺城面前,然後乖巧地蹲坐在他的腳邊,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原清鴻緩緩地將目光落到了楚鈺城的臉上,原本無波的雙眸慢慢地染上了些許霧氣,顫著雙唇輕喃道,“楚鈺城,你根本就沒有傻,對不對?為何要如此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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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_<)~好困,今天的二更字數有些少,明天給大家多補一些。

☆、112 新娘子換成倒夜香的宮女?

楚鈺城並未開口言語,依舊是瞪著天真的雙眼看著大殿中的一切,嘴裏時不時地嘀咕一聲,“阿懶,一起成親,阿懶跟鴻兒一起成親。”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感情這位七王爺以為成親就似過家家一般,狼也得跟著參與啊!不由得對原清鴻投去了憐憫的目光,這寧心公主的後半生堪憂啊!當初怎麽就看上這位爺了呢!

“來人,還不將這畜生帶下去,等著它擾亂這成親禮嗎?”杜錦邕立眉喝道。

這時那幾名禁衛軍才小心翼翼地圍了過來,不過也只是圍著,這宮中誰人不知,雖然這七王爺是瘋傻了,但是他手下那匹兇狼可不是吃素的,當初有位宮人仗著自己品階不低擅闖憶蘭宮,最後卻是落得個被這狼咬殘了四肢的下場。

“阿懶,咬死他們!”楚鈺城似是發現了新的玩法一樣,手指直指阿懶周圍的禁衛軍們,高興地原地直跳。

須臾,阿懶便在這大殿上東奔西竄起來,嚇得那些文臣們皆是東躲西藏,樣子好生地狼狽,還哪裏有剛剛那高貴的樣子,偌大的東楚大殿便如菜市場一般地亂了套,氣得殿上的杜錦邕一陣磨牙,險些將那座椅的扶手掰斷。

最後不得已,杜錦邕只得開口道:“老七聽話,快讓你的狼安靜下來。”

“那你讓阿懶拜堂!”楚鈺城用交易的口氣說道。

原清鴻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是順著臉頰滑落,精致的妝容漸漸地花開,不知為何此刻她心中的煩悶和負擔卻是減輕了不少,終是到了連一句簡單的噓寒問暖都沒有了,她亦是終於徹底地離開了他的世界,原來她的那些執念不過是心中的那些愧疚罷了,現在的他怕是以折磨她為樂了吧。

“哎,既然如此,你…”杜錦邕斟酌了片刻道。

“不必了,本公主反悔了,不想嫁了!”原清鴻清冷地說道。

“放肆!寧心公主,你這是拿我東楚當什麽了!怎能出爾反爾!你這是…”正欲破口繼續罵,便見一小太監匆匆忙忙地從殿門口跑了進來。

“啟稟皇上,殿外有…”

“說!”沈默許久的楚擎天淡淡地開口。

“殿外有位宮女哭訴,說是她與七王爺情比金堅已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還說七王爺承諾過要給她一個盛大的成親禮,如今聽說七王爺要娶寧心公主,人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話落,小太監偷偷地摸了摸額頭上的汗珠。

“……”眾臣不禁汗顏,為什麽這年頭裏傻子如此地搶手,而他們這些個人中之英才卻無人問津,真是奇事一件!

“傳她上殿吧!”楚擎天終是提起了點興趣,淡笑著開口。

楚擎天的話音剛落,眾人便齊齊地望向了殿門口,看到那越走越近的宮女,眾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說剛剛他們嫉妒楚鈺城到死,那麽現在倒是有些同情他了。

“王爺,奴婢總算是找到您了,您可不能拋下奴婢啊…啊…”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聲響起,再配上那驚悚的長相,著實是將殿內的眾人給震撼住了。

只見那面若鍋底的女子嘟著兩片香腸唇,以飛一般的速度嬌羞地向著楚鈺城奔去,邊跑還邊甩著那滿頭黏在一起的長發。

“咳咳…咳咳…”杜錦邕剛剛喝的一口茶水一滴不剩地嗆了出來。

“你是哪個宮的宮女?是如何與七哥相識的?”楚擎天好奇地問道。

“奴婢原是城王府中管倒夜香的首席婢女,多年來照顧王爺左右,王爺已經不能沒有奴婢了,還望皇上成全!”女子緩緩地福了個身,然後語氣略帶驕傲地說道。

“……”杜錦邕眼角直抽,這宮女的腦子沒毛病吧,怎麽這倒夜香總管的職位從她口中說出,仿佛要比他這國舅爺的地位還高!

“……”楚鈺城差點兒一個趔趄摔倒,心中不由得又氣又笑,這和之前商量好的差得太多了,這丫頭還真敢玩兒,罷了只要她開心,他便奉陪到底,遂開心地張開了雙臂喊道:“夜香姐姐,阿城也不能沒有你!”

原清鴻冷眼看著這一切,看著被楚鈺城玩弄於手掌之上的眾人,心中不由得漸起蒼涼,不是她太弱太笨,只是她把楚鈺城想得太簡單了,叱咤沙場的鬼面王爺又怎會是禁不起朝堂詭譎的軟弱可欺之輩,原來他不僅僅可以屬於沙場,亦可指點江山於那萬人之上,但是她註定是不能夠與他比肩。

“咳…既然老七心有所屬,本官亦是不能做破人姻緣之事,寧心公主大可以從東楚的青年才俊中再擇一人,本官定會送你一場盛大的成親禮作為補償。”杜錦邕朗聲笑道,楚修遠你看到了麽,你最為驕傲的兒子如今已是這般,配給他那鬼一樣的女人已是恩賜,你可不要太感動了。

“那就有勞杜大人了,還勞煩杜大人為寧心在宮中重新安排住處,若是一個月之內寧心未尋得如意郎君,便啟程回南巫了。”原清鴻淡淡地說道。

“本官允了!”

本來已經成了定局的成親禮,竟是來了個大逆轉,直接換了新娘子,令眾人措手不及。成親禮後,由於七王爺哭嚷著要出宮玩耍,杜錦邕和楚鈺城商議了片刻也變應允了。

夜幕初降

楚京的街巷上雖然很熱鬧,但比之八年前卻是差了許多,很多商鋪都已經倒閉搬往別處去了,處處給人一種物非人亦非的蒼涼之感。

“墨兒,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也把我嚇了一跳。”楚鈺城好笑地彈了一下沐天賜的額頭。

“王爺,您說奴婢這樣子可是惹你疼?”沐天賜故作嬌羞地抿嘴一笑,然後扯開水袖緩緩地遮住了半張臉,一雙好看的杏眼中滿是笑意。

“你這丫頭,可是把那朝堂上那些老家夥當成猴子在耍了,玩得可還開心?”雖然此時沐天賜的樣貌已經不能用醜字來形容了,但是看到那雙依舊如故的雙眸卻是再次地軟化了楚鈺城的心,不由得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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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一起出宮

“墨兒,你在看什麽?”楚鈺城又輕彈了一下沐天賜的額頭,這丫頭和他說著話還能走神,真是該好好地受教訓了。

沐天賜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拉住他的手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頭,然後緩緩地垂眸不語,若是剛剛沒看錯,那個人應該是花笑安,他不是應該去西原國走商了麽,怎麽會出現在東楚,他果真對她沒幾句實話。

“這位公子,你家娘子如此…如此地貌美,要不要給她挑一支玉釵。”離著兩人不遠處的攤位老板喊道。

“……”沐天賜嘴角一僵,猛地睜開了眼睛,老板是你瞎還是本姑娘的化妝技術不好,這話說得也是太違心了吧!

但這句話卻是取悅了楚鈺城,沒錯墨兒就是他家娘子,遂微微地垂首問道:“墨兒,反正時辰還早著,咱們不妨過去看看,也許有你喜歡的釵子。”

沐天賜向來喜歡披散著頭發亦或是隨便用絲帶綁一個低馬尾,古代女人頭發盤起來的重量可是會要了人命的,她才不願意將頭發盤起來,不過見楚鈺城那熱切的目光,也便只好點頭應允下。

兩人相攜走到了攤位前,沐天賜只是靜靜地站在楚鈺城身邊不語,淡笑著看著他在那兒認真地挑選著,聽著那攤位老板喋喋不休地自吹自擂聲,沐天賜心中一暖,若是能這樣平平淡淡一輩子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墨兒,你看這支釵你喜歡嗎?”

楚鈺城選的是一只白玉釵,做工精細造型簡單,最特別之處是在那釵尾,好似一滴橫著的淚珠,與沐天賜額間的圖紋倒是很相配。不過今日沐天賜為了掩藏身份,故意用藥膏將那圖紋遮去,倒是看不出效果來。

“你幫我戴上看看。”沐天賜輕笑道,然後將那淩亂的油發隨意地挽成了發髻。

“好!”楚鈺城細心地為沐天賜戴上發釵,動作極盡輕柔,生怕弄斷了她一根發絲。

“如何?”沐天賜歪著頭輕笑著問道。

“墨兒,你戴什麽都好看!”

“……”老板陪笑著站在二人身後擦了擦汗,忍不住又打量了沐天賜一眼,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差點兒將午間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這位公子雖說面部有些殘缺,但亦是能看出昔日的帥氣,但這小娘子的樣貌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虧得這公子是個癡心人啊!

“你說好看就一定是好看,老板幫我把這玉釵包起來!”

“是…”老板連忙笑著應下,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小娘子也是個心氣高的!莫不是應了那句王八綠豆對上眼了麽!

兩人又在街巷了逛了好一會兒,到蕭府大門口的時候,楚鈺城雙手已經提滿了各式各樣的零食和禮品,用沐天賜的話說,上門拜見岳父不帶東西純屬是自己找虐待,他這才見什麽買什麽。

“墨兒,你確定你爹這次不會再生氣了?”

“上次你走後,我可是沒少在他面前為你說話,他基本上已經消氣了,這次再給他送碗甜棗保證萬無一失!”沐天賜調皮地豎起三指做出起誓的樣子。

“走吧!”楚鈺城深吸了一口氣,好似要上戰場一般。

“爹娘,女兒回來了!”

俞傾開心地出來相迎,現下一眼看不到自家寶貝閨女,她便憂思難安,但是當看到門口兩人的時候,本欲說出口的話竟生生地卡了回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模,那站在門口的醜姑娘是誰啊。

“娘親,你這是怎麽了,我是天賜啊!”

“天賜,你怎麽會弄成這副樣子?”俞傾驚訝道。

“一會兒給您解釋,娘親,您還記不記得阿城?”沐天賜笑著將楚鈺城推到了俞傾面前。

俞傾微楞了一下,然後上下打量了楚鈺城幾眼,當初天賜也曾領著楚鈺城來了幾次,但是自從八年前天賜出事,便再未見到過這七王爺,想不到過了這麽久卻沒怎麽變老,和自家閨女倒是越發地相配了。

見俞傾邊審視邊點頭,楚鈺城不禁松了一口氣,這岳母可是要比岳父仁慈得多,遂禮貌地抱拳道:“阿城見過岳母!”

“……”饒是知道當年那一段兒,俞傾還是被這聲岳母給打擊得不輕,真是時光不饒人,她都已經要當別人的岳母了。之後三人相聊了幾句便關上大門向著府內走去。

花笑安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起了一絲苦笑,墨兒你終究是想起來了麽,是不是已經恨死我花笑安了,我們再也不能像在南巫那般把酒言歡無話不談了吧,再見面會是敵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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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應付家長好辛苦

“公子,她早已經嫁人了。”站在花笑安身後不遠處的女子不甘地說道,眼神冰冷地凝視著沐天賜消失的方向,為什麽這麽多年了你仍是不能忘了她,你就不能回頭多看我一眼嗎?她到底哪裏好!

花笑安原本柔和的目光瞬間變得冷冽,猛地轉身冷聲道:“你不好好地留在西原國守著來東楚做什麽,該死地!誰借給你的膽子!”

花絮微微地垂眸不語,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若是放在多年之前,他應該早就發覺她靠近他了吧,而如今他卻是這麽久才發現,他已經被那個女人迷了心智,連最起碼的防禦能力的都沒有了,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繼續下去。

“你倒是給我個理由?”花笑安一把掐住了花絮纖細的脖子,緩緩地將她從地面上舉起,然後狠狠地開始收緊手掌。

花絮的臉色慢慢地漲成了紫色,纖長的食指不斷地掰著花笑安如鐵箍般的手,痛苦地祈求道:“公子,求您手下留情!”

“趕緊給我滾回西原去!”花笑安不耐地松開了手,花絮便像破敗的風箏一樣被摔在了地上,額頭上青紅了一大片。

“多謝公子不殺之恩!”花絮重重地磕了下頭,緩緩地爬起來轉身邁步離開,走著走著眼中的淚水便如泉湧般地滑落,緊護著小腹的雙手不停地顫抖著,為什麽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還要跟著來自討苦吃,為什麽她不敢挺直了腰板在他面前說著新生命的投生,到底讓我等多少年你才肯停下腳步多回頭看幾眼。

看著花絮的瘦弱的背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夜色中再也不見,花笑安的眸色愈發地冷厲起來,如今花絮來了東楚,她定是對外稱病,西原那些老家夥怕是又要開始煽風點火了,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百味樓的雅間中

一名全身黑衣裹身的男子單膝跪於花絮面前,恭敬地說道:“副門主,不知發急信號召屬下來有何吩咐?”

花絮眸色一凜,擡腳將男子踹出老遠,歇斯底裏地吼道:“你們的腦袋到底是用來幹什麽的,難道不記得我之前的話了麽。”

“屬下糊塗!夫人,不知您發急信號召屬下來有何吩咐!”那黑衣人立刻反應了過來,重新跪到了花絮身邊。

“這有一封信,速速送到南巫沐家,一定要交到三長老手中,不能讓沐家主和其他長老見到,可記住了?”話落將信用蠟油封好遞到了男子手中。

“是,屬下定不負副門…夫人所托!”男子險些又說錯,將信揣好在懷飛速地翻窗而去。

花絮緩步走到了窗口,望著熙熙攘攘的街巷,輕輕地閉上了好看的雙眸,手指不斷地摩挲著自己嫣紅的雙唇,嘴角緩緩地勾起了嘲諷的弧度,顧水墨你可千萬不要怪我,我不能讓你奪走他,我的孩子也不允許!

此刻的蕭府中

沐天賜四人正圍坐在圓桌前用著晚膳,沐天賜吃得滿頭是汗一臉滿足,並時不時地誇讚一番蕭沐的廚藝。而她身旁的楚鈺城卻是食如嚼蠟胡亂地吞咽,任誰用膳的時候被兩雙眼睛不停地掃射,都會感到不舒服吧。

“阿城,就把這兒當成你的府中一樣,不要拘禮,你嘗嘗這道菜,這可是蕭最拿手的了。”俞傾笑著為楚鈺城夾了一筷子,這女婿是越看越滿意。不意外地,楚鈺城收到了來自蕭沐的殺人般的目光,心中不由得叫苦不疊。

“傾兒,我也喜歡吃那道菜。”蕭沐狀似不在意地端起了碗。

“那就多吃點兒!”俞傾笑道,但卻一點兒都沒有要給他夾菜的意圖,仍是顧自地給楚鈺城夾著菜,並不斷地問著他一些事情。

“……”蕭沐端著碗都快氣飽了,要是擱在從前,只要他一有端碗的動作,傾兒可是會馬上給他夾各種他喜歡的菜!而如今這老王爺剛到府上沒有半個時辰,傾兒壓根兒便沒看他蕭沐幾眼,這簡直是不能容忍的!

“爹,天賜記得這道醋魚您也是很喜歡吃的,魚刺已經挑出去了。”沐天賜燦笑著為蕭沐夾了塊魚肉,她可是舍不得自家王爺在她家老爹怨念的眼神中受苦,同時亦是安慰了蕭沐那顆受傷的心。

晚膳後,沐天賜和俞傾被蕭沐借故支走了。

“七王爺…”

“您叫我阿城便可!”楚鈺城微微頷首抱拳說道。

“也罷,阿城我且問你,接下來的路你是如何打算的,能否給天賜一個安定的家和不需要擔驚受怕的未來?”蕭沐定定地看著楚鈺城問道。

“過去已經發生的一切阿城都可以坦誠相告,但關於將來阿城暫時還不能說,但請您相信,只要我楚鈺城還活著,八年前的事情便絕不會再發生,她是我的命!”

蕭沐對這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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