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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如此試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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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不甚滿意,但亦是深知即使再問,怕是也問不出什麽東西,有些計劃確實是越少人知道越是安全,不過可以看出這楚鈺城是真心地疼惜愛護天賜,那股子傻勁兒倒是有些像他當年。

沐天賜的閨房中

“天賜啊!今天娘親幫你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番,這阿城確實是個不錯的,就是不知道他府中可有些個亂七八糟的女人嗎?”俞傾慈愛地順著沐天賜的發絲,淡笑著問道。

“娘親,你放心,天賜確定他只有我一個!”雖然被嘮叨了一晚上,沐天賜卻是沒有一絲的不耐。

“娘親聽說皇家子弟在剛成年都會有通房丫頭,十個中有九個都是殘花敗柳,也不知道阿城是不是已經被破身了,那樣的話他可是配不上你的!你明兒個可是仔細著問問。”俞傾突然補充道。

“……”沐天賜嘴角一僵,自家娘親真是被保護和寵溺得太過了,這種思想是古代女人該有的麽!不過該死地,她真地也很想知道答案!

而另一邊的楚鈺城也是剛剛擺脫掉蕭沐的追問,疲憊地回到了房間,一頭砸向了床榻,心中不由得哀嘆,應付墨兒的爹娘著實是辛苦,比上戰場打仗還要累!

☆、115 岳父的試煉

第二日一大早,沐天賜端著盆溫熱的清水悄悄地推開了楚鈺城的房門,平日裏冷傲的王爺此時卻像個安靜的孩子般地,抱著被子側睡在床邊,幾綹發絲微亂地垂到了額間。沐天賜淡笑著看著,總覺著怎麽看都看不夠,卻不想床上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滿地都是她的影子。

“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我可是還沒看夠呢!”沐天賜墨眸中染上了笑意,調戲地說道。

楚鈺城輕笑一聲松開了被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呈大字地躺在了床上,擺出了一副任妻采擷的樣子說道:“墨兒,你盡管來吧!”

沐天賜將手中的水盆放到了盆架上,點著腳走到了床邊,緩緩地俯身貼上了他的薄唇,驚得楚鈺城猛地睜開了雙眸。望著那雙滿是不可置信的雙眸,沐天賜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看來昨晚娘親問的問題有答案了,這家夥的反應還真是可愛。

須臾,沐天賜緩緩地擡起頭,雙拳抵在楚鈺城的胸口上輕笑著道:“阿城,你不要緊吧?”

楚鈺城僵硬地扭過頭看向沐天賜,楞楞地說道:“顧水墨,你又強吻我,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沒錯,本姑娘就是強吻了,你又能如何?”沐天賜痞痞地說道,然後猛地跳到了地上,走到了水盆邊沾濕了面巾。看著那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擰著面巾,楚鈺城竟是有些看癡了。

“來吧!”楚鈺城再次閉上了眼睛,念了這麽多年的人終於回來了,別說被強吻三次,就算千次他也是無怨無悔的,更何況這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待遇,惹得沐天賜又是一陣捧腹大笑。

鬧了半個時辰,兩人才相攜走到了大廳,蕭沐和俞傾早已等候多時了,滿滿一桌子豐盛的早膳還在冒著熱氣,看得沐天賜食欲大增,開心地拉著楚鈺城坐到了蕭沐夫婦的對面。

“天賜,爹今天特意為你煮了山藥蓮子粥,你要是再來晚些可就要涼了。”蕭沐心情不錯地說道,然後盛了一碗遞到了沐天賜手中。

“謝謝爹!”

“來阿城,這是我特意為你煮的苦瓜粥,去去火。”蕭沐將一大碗苦瓜粥推到了楚鈺城的面前,面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絲毫不在意大腿被俞傾掐得有多疼。

“…謝謝!”楚鈺城硬著頭皮接過了那碗粥,輕輕地舀了一勺放到了口中,然後面不改色地又舀了一勺。

沐天賜幾次想將他手中的碗奪下,但都被蕭沐威脅的目光給鎮壓了,只得一邊扒著碗中的粥一邊心疼地看著楚鈺城,希望岳父的試煉關卡不要太多,要不然她不得心疼死。

“阿城,慢些吃,鍋裏還有。”蕭沐樂呵呵地勸著。

“……”楚鈺城拿勺子的手一頓,然後沖著蕭沐微微地搖了搖頭道,“岳父大人,我有些快吃飽了。”但蕭沐哪裏會善罷甘休,硬是給他又盛了一碗。

等兩人走出蕭府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楚鈺城左手攬著沐天賜右手扶著墻,腳步都有些虛浮了,“墨兒,本王發現,你爹做的粥,可是要比那烈性毒藥好用多了,以後刑訊罪犯可以用。”

“你還有精神貧嘴,若是難受的話,我扶你到那邊去吐一下。”沐天賜忙擡起衣袖試了試他額頭上的汗珠。

“不必,我挺得住,我帶你去個地方。”好容易找到個機會哪能放過,楚鈺城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掛在了沐天賜身上,面色哪有半點虛弱的樣子,不過正處於焦急之中的沐天賜卻是並未註意到。

當城王府三個大字出現在沐天賜眼中時,一種久違的溫暖湧上了心頭,上次她在這門口看見白火和阿懶,卻是沒有敢進去,今天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去了,真好,這裏是兒時的第二個家呢。

“這就感動了,那你答應我一會兒可不許哭!”楚鈺城輕笑著彈了下沐天賜的額頭。

☆、116 風雲漸起始相聚

“難道說是什麽神秘大禮?”沐天賜挽著楚鈺城的手臂挑眉問道,心想楚鈺城定是話中有話。

“走吧,見到了你就知道了!”楚鈺城沒忍住又掐了掐沐天賜的鼻子,年少時總覺得這樣的動作著實是肉麻無聊,五哥不知被他鄙視了多少次,但是愛這種東西砸到了自己的身上,心和身都不受他的控制了,只想每時每刻都可以粘著她,然後把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抱到她的眼前。

“楚鈺城,你再掐下去,我的鼻子就掉了!”沐天賜報覆地掐了回去。

城王府的格局與憶蘭宮非常地相似,只不過要比憶蘭宮大上許多,兩人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後院兒,沐天賜一腳剛踏入門口,便見一只小小的藤球滾到了自己的面前,緊接著出現在視線中的是一雙青靴,從腳的大小猜測應該是位少年。

“沐哥哥!”驚訝的聲音響起。

沐天賜震驚地擡眸向著聲音的源頭處望去,那個滿面燦笑的小少年不是楚尋久又會是誰,他怎麽會在城王府,像似求證般地,沐天賜猛地轉頭看向了楚鈺城。

“一會兒還有更驚喜的,傻丫頭!”楚鈺城輕笑著說道。

“沐哥哥,你怎麽也在東楚?你會不會玩藤球?要不要陪我踢?”許是躲在城王府中許久未出門,楚尋久見到沐天賜特別地開心,跑到她身旁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最後還發出了邀請。

“七弟,你不是在宮中與…”聽著楚尋久喊人,顧雲梨放下手中只繡了一半的繡活兒便出門迎來,卻不想看到了楚鈺城摟著一個大男人進來,驚訝地問道,“七弟,你與沐公子這是?”

楚鈺城的感情世界是如此地簡單,他並未明白顧雲梨所要表達的意思,但是他懷中的沐天賜卻是秒懂地,窩在楚鈺城懷中咯咯地笑了起來。

“看我竟顧著高興了,咱們先進屋,邊喝茶邊聊天。”見楚鈺城懵懂的樣子,顧雲梨忙打圓場地開口,然後給楚尋久使了眼色,讓他也收拾收拾進屋待客。

“七弟,你今日怎麽會有時間…”楚鈺桓見到沐天賜連忙將話收住,向楚鈺城投去了不解的目光,楚鈺桓身旁的顧雲天亦是有些驚訝地站起身。

沐天賜早已被這重磅驚喜給震驚得不知如何言語,幽黑的雙眸滿是水霧,這一刻她不必像在南巫那次一樣了,她不用再將這濃濃的思念強壓在心底了,她想做什麽便可以做什麽了。

“姐姐…姐姐…”沐天賜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顧雲梨死死地抱在了懷中,嚇得顧雲梨一時之間竟是不知作何反應,楚鈺桓剛想上前卻被楚鈺城攔住,“五哥,她對嫂子沒有惡意。”

“沐公子,你這是…”顧雲梨微微地掙了掙,卻是並未成功,任由沐天賜緊緊地抱著她,然後向自家夫君和兒子投去的求救的目光。

“姐姐,你再也抱不動我了,當年你一定想不到我會長這麽高,那件衣裙如今我也能撐得起來了,你信不信。”沐天賜喃喃地說道,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已經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顧雲梨杏眸中水光閃爍,四肢百骸巨震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楞在那裏任由沐天賜親昵地抱著她,腦中不斷地閃現那張肉乎乎的小臉兒。

楚鈺桓並不知道沐天賜在說什麽,但是顧雲天似乎已經聽出些什麽了,激動地一下子竄到了沐天賜的身邊,哽咽地輕聲喊著,“你是墨兒?”

“大哥,你還能扛得動我嗎?”沐天賜眼含淚光地轉頭問道。

“老天爺!竟真的是墨兒,我沒再做夢吧!”顧雲天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他差點兒一跳竄出去,但是嘴角的笑意卻是越來越大,他什麽都顧不上了,一把將沐天賜拽到了自己的懷中。

雖是兄妹相認無可厚非,但楚鈺城的心中仍是極為地不舒服,畢竟顧雲天並非墨兒的親生兄長,這樣子摟摟抱抱著實是不妥地。

楚鈺桓是幾個人中最為冷靜的一個,他又怎會看不出自家七弟的面色變化,怕是早已經打翻了醋壇子,遂忙上前打圓場說道,“一家團圓是好事,大家都過坐,咱們可是要好生地聊聊才行。”

顧雲天似乎並未聽見楚鈺桓在說什麽,為了表達內心的狂喜,他直接將沐天賜打橫抱起原地轉起圈兒來,氣得楚鈺城的一雙鳳眸全部都染上了怒意。

“雲天!趕緊放墨兒下來!”顧雲梨提高聲音喊道,心中不由得為顧雲天捏了一把冷汗,他難道就沒看到七王爺那張黑似鍋底的臉麽,真是個不知看臉色的人。

“大哥,我又不會跑了,咱們去那邊坐著聊吧。”沐天賜指著不遠處的圓桌說道,再這麽轉下去她的腦子都快被飛出來了。

恰巧這個時候,尋久抱著茶壺跑了進來,脆生地喊道:“沐哥哥,今天你可是有口福了,這茶可是久久親自泡制的,可是跟普通的茶不一樣呢!”

“傻小子,往後可不能再叫沐哥哥了,那豈不是差了輩分麽,要叫姨母。”顧雲梨接過楚尋久手中的茶壺說道,眼眸中的暖意仿似要把人融化了般,縱是正處於活猴子時期的楚尋久也發現了自家娘親的變化,乖巧地喊了聲,“姨母好!”

楚鈺城再也忍不住了,掐著楚尋久的脖子拉到了臂彎中,帶著冷氣地說道:“久久,從今以後不能叫沐哥哥,要叫七嬸嬸,知道了嗎?”

“……”窩在顧雲天懷中的沐天賜只覺得天雷滾滾,腦中不斷地交替地出現兩個詞,姨母和七嬸嬸!她覺得哪個都不好聽,她才十七歲!

“阿城,你還真把那兒戲的婚禮當真了?”顧雲天不怕死地問道,惹得楚鈺城的臉是徹底地黑了下來,直接將沐天賜從顧雲天懷中搶了過來,鳳眸圓睜地警告道,“顧雲天,若是再敢對墨兒動手動腳地,本王不介意見你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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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楚鈺桓的擔憂

等到一家子人圍著桌子坐好,沐天賜才有些著急地問著,“大哥,姐姐,你們不是都在南巫麽,怎麽會一起出現在這楚京,連久久都帶來了?你們這是打算永不回去了嗎?”

“這…”顧雲梨有些楞神,這次大家一起回來定是要做顛覆杜家的事情,但是此事極其危險到底該不該說與墨兒聽。

“墨兒,這東楚便要起風了,而這扇風的人你可知是誰?”見顧雲梨微微地楞神不知如何開口,楚鈺桓忙把這話接了過來。

沐天賜這才註意到楚鈺桓,細瞧之下發現他的氣色比之前在南巫的時候要好了很多,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自家姐姐總算熬出頭盼到好日子了,不用再每天擔驚受怕了。

“姐夫,我離開東楚多年,對這邊的局勢確實是不甚知曉。”沐天賜輕聲答道。

“墨兒,你應該從我這邊論,你要叫他五哥!”楚鈺城按住了沐天賜的手嚴肅地說道,語氣是相當地不容拒絕,直到沐天賜改口叫了聲五哥,楚鈺城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楚鈺桓輕呷了一口茶,然後淡笑著看了楚鈺城一眼,沐天賜瞬間便明了楚鈺桓指的是何人,驚訝地問道:“阿城,難道這東楚要變天了嗎?”

“恩,所以今日帶你來此,楚鈺城不想瞞你任何事情。”

楚鈺桓眼眸一閃,這薄情的楚家倒是出了兩個癡情的種,當年這小子可是沒少嘲笑他,如今還不是陷得不可自拔,他們兄弟是徹底地被顧家的女人給收服了。

“既然如此,需要我做什麽便直說。”沐天賜胸中一暖,她現在的身份如此地敏感,他便不怕她會將這些事情洩露出去麽,被人全心全意地信任著的感覺真是極為美妙地。

“墨兒,你不是也在南巫嗎?怎麽會來東楚?”顧雲天微微地皺眉問道,忽然想起最開始在南巫相見的情形,那時墨兒似乎是不記得他了,但是後來離別之時仿佛又記起來他了,到底這些年他家小妹經歷了什麽。

“大哥,我是南巫的大祭司,此次是為公主送嫁而來,巫陵軒允我在東楚逗留半年。”沐天賜的聲音非常地輕,但是除了楚鈺城,其餘的人皆被震住了,他們想到了各種可能,卻是從未想到會是這樣的。

就算顧雲天只在南巫停留了幾日,亦是對那南巫的現任大祭司如雷貫耳,在巫城中隨便地走著,都能夠聽到百姓們讚嘆和議論大祭司,卻不想那高高在上的神秘之人竟是自家的小妹。

楚鈺桓眉頭微皺心中升騰起隱隱的憂慮,這公主出嫁派禮部的人送嫁便是,怎麽會派大祭司來送,想必她定是巫陵軒極為信任之人,來東楚的目的也不僅僅是送嫁的,她定是有任務在身,但是看自家七弟那滿面的笑意,他是不好多家置喙地。

“七嬸嬸!你竟然是那個威風的大祭司!久久崇拜你好久了!”秉持著大人們聊天小孩子保持安靜的理念,楚尋久一直乖巧地低頭喝著茶,但是聽到這個勁爆的消息,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動,猛地跳了起來。

“……”饒是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沐天賜還是被這聲七嬸嬸給震懵了!

“墨兒竟是大祭司!”顧雲梨亦是驚訝地輕呼出聲,起初是為了滿足久久的好奇心而陪他去看祭祀儀式,後來漸漸地成為習慣,只要一有祭祀儀式就會去參加,沒想到墨兒早已和她身處一地,她卻並未早些認出,愧疚自責之情油然而生,她不是一個好姐姐。

“墨兒,據我從古書上了解到的,南巫的大祭司是由長老們和家主一起占蔔而出,男女皆可,你為何還要女扮男裝?而你又是如何到了南巫成為大祭司的?”楚鈺桓壓下心中懷疑的火種,強顏淡笑著問道,不斷地說服著自己要相信自家七弟的眼光,要相信顧家養出的孩子定是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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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顧雲梨的慌亂

“此事還要從我當初墜崖開始講起。”沐天賜挑挑揀揀些主要的事情說,並未將那些不開心的過往講給家人聽,既然已經發生而且徹底地過去了,有些悲傷讓她自己咀嚼就好,她又何必說出來徒增大家的傷感。

但是她這樣的表現在楚鈺桓的眼中卻成為了遮掩,確實也是有很多片段連不上。

“墨兒,你可還記得我曾經交給了你一個小盒子?”楚鈺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用食指點著桌面,微微地垂首斂去了眸中的情緒,輕聲地問道。

沐天賜一楞,記憶漸漸地回籠到八年前出事的那一天,當時楚鈺桓以為他自己命不久矣,確實有將一個小盒子交給她,說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打開交給阿城,但是在崖下醒來的時候並未註意盒子是否還在身上。

等她被帶到沐家主宅後,她便失去了記憶,前些日子她才慢慢地想起了全部,那盒子自她到了沐家之後便再未出現過,會是爺爺亦或是花笑安取走的嗎?

“墨兒,你可有印象?”楚鈺桓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聲。

“五哥,很抱歉我醒來的時候那盒子已經不見了,但請你相信,我定會盡快為你尋回的。”沐天賜低聲說道,眼中滿是對花笑安和沐家的失望。

“五哥,什麽重要的東西,若是著急的話,我可以和墨兒一起去為你找回。”楚鈺城拉住沐天賜的手說道,他不喜歡五哥那種質問的語氣,更不忍看墨兒露出那樣落寞的眼神,剛剛五哥語氣中的防備別人可能未聽出來,卻是瞞不過他的!

楚鈺桓緩緩地擡首看向楚鈺城,原本略彎的嘴角慢慢地抿成了一條直線,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擔憂,他的傻兄弟總是到吃虧之後才能看清女人心,他要如何做才能想出兩全之法解決這隱患。

“你看你!明明是重逢的好日子,如此嚴肅做什麽,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跟我去廚房準備菜肴,今天定是要好好地吃上一頓。”顧雲梨有些嗔怪地扯著楚鈺桓的手臂,她家小妹可不能被別人欺負了去,就算是楚鈺桓也不成。

“阿城,墨兒,你們在這兒好好地休息一會兒,五哥剛剛是在開個玩笑,那盒子中不過是個小禮物,不必去尋。”話落深看了沐天賜一眼,然後被顧雲梨拽著走出了房間。

廚房中,顧雲梨邊切著菜邊說道,“無憂,你剛剛到底怎麽了,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你最好別告訴我你只是開個玩笑那麽簡單。”

楚鈺桓放下了手中正在洗的菜,用巾帕擦了擦有些濕的手,走到了顧雲梨身邊伸出雙手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輕聲地說道,“梨兒,她是南巫國的大祭司,咱們不得不防。”

“哐”地一聲,顧雲梨將手中的刀摔到了菜板上,扭身輕推開出楚鈺桓,紅著眼圈說道,“無憂,那是我的親生妹妹,那是我失散多年好不容易尋回的妹妹!”

楚鈺桓有些頭疼地撫額,他最怕的就是應付這樣的場面,梨兒的眼和淚簡直是這世上最有殺傷之力的武器,他只消看一眼便會心軟。

“無憂,顧家世代忠心為國,從未出過奸佞之徒,墨兒身上流著顧家的血,她亦是從小便被我抱在懷中看著長大的,她什麽樣的脾性我太知道了,她定是不會做出傷害東楚的事情的!”顧雲梨用手背輕拭著剛剛滾落的淚珠。

楚鈺桓心中覆雜萬分,不知是否該將真相告訴顧雲梨,思忖了許久,終於還是決定說出來,逼宮奪位之事著實不小,任何一個環節都不容出現紕漏,他不能用這麽多人的命去賭。

“梨兒,自你我離開皇宮後,她也只不過才五歲,能叫做看著她長大嗎?而你又知道在她之後的人生中出現過哪些人,又經歷過哪些事?”

“我…”顧雲梨突然不知該如何辯駁。

“而且,她身上流得也不是顧家的血。”話落雙眸直直地望向了顧雲梨。

“楚鈺桓,你是不是睡覺睡糊塗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顧雲梨瞪大了雙眼,失控地吼著。

楚鈺桓知曉她定是氣得不輕,這些年她一直喜歡喚他無憂或夫君,只有在極為生氣的狀態下才會怒喊著他的全名。

“梨兒,我並未胡言,當年你娘生下的是個男嬰,只不過由於他身體太孱弱,當天便夭折了,也正是那天你爹救了一命懷抱嬰孩的女子,那嬰孩便是墨兒,而那女子就是顧家老宅隔壁的女主人俞傾。”

“啪!”地一聲,顧雲梨狠狠地倒退了幾步,無措中將瓷盤打落在地,整個人都有些傻了,無憂沒有道理編故事騙她,爹娘當年寄信到宮中也曾提到過蕭家夫婦,他們收墨兒為徒,悉心對待仿若親女。

“梨兒…”楚鈺城欲伸手去扶她,卻被她一掌揮開。

“無憂,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你幫我將這些菜燒好吧。”話落推開了楚鈺桓飛也似地跑離了廚房。

而另一邊房中,沐天賜則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當初五哥臨危所托之物又豈能是普通的小禮物,她定是要想個辦法將它尋回才好。

“七嬸嬸,你教久久舞那個祭祀劍舞好不好?”楚尋久的聲音響起。

沐天賜心下一驚,擡首間一張放大的俏臉便出現在眼前,若是楚尋久再往前兩寸,兩人的鼻子怕是都要貼在一起了。

“那段劍舞其實很簡單,若是你喜歡現在便可以交給你。”沐天賜微勾嘴角摸了摸楚尋久的腦袋,卻不想沒摸幾下,楚尋久便被楚鈺城提著衣領給拉走了,“墨兒,你先留在屋中休息,我帶這小子出去練練。”

待叔侄倆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沐天賜才慢慢地將視線收回,盯著手中的茶杯發起呆,那盒子中的東西到底會是什麽,為何她從五哥身上感受到了些許戒備。

“墨兒,這些年不見,你和大哥都不親了!寧願坐在那裏發呆,都不與我說話!”顧雲天酸溜溜的聲音響起,然後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塊水晶糕,遞到了沐天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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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顧家好大哥

“謝謝大哥。”沐天賜嘴角輕彎接過了顧雲天手中的水晶糕,然後放到了嘴裏輕輕地咀嚼起來,亮晶晶的黑眸中,笑意越來越濃。

顧雲天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朗笑出聲,“你這小丫頭,跟大哥還說什麽謝謝,這麽些年倒真是見外了,若要真想謝我也成,給大哥來兩壇酒可成?”

沐天賜將剩下的水晶糕塞到了嘴裏,撣了撣手上的碎屑,然後拉著顧雲天便往外跑,最後在大門旁邊的老樹下站定。

“墨兒,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顧雲天不解地擡頭看了看這顆老樹,並未發現有什麽不妥之處,然後轉頭看向了身旁的沐天賜。

沐天賜只是淡笑著不語,蹲身捧起一抔黃土往顧雲天臉上抹著,然後將剩下的土不均勻地抹在了顧雲天的衣袍上。見顧雲天已經被她毀得差不多了,沐天賜便推開大門,拉著他向著顧家老宅跑去。

“這…”站在顧家老宅門口,顧雲天眼圈有些泛紅了,這丫頭怎麽知道他想回來,真是個愛猜人心思的小丫頭,真是沒有小時候可愛了!

“大哥,你們剛回東楚沒幾天,而且還要部署逼宮的事情,定是沒時間回來的,不知小妹我邀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同游老宅?”沐天賜巧笑盼兮地輕聲道,雙手牢牢地抱著顧雲天的手臂,然後將頭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準了!”顧雲天勾起手指敲了下她的鼻子。

兩人借道蕭府,走到了竹林盡頭的老墻下,顧雲天不禁輕笑起來,當年那個被他堵了又堵的狗洞,竟是牽扯出多少事,若是當年墨兒並未從這兒鉆到蕭府,很多事便不會發生吧。

翻墻到了沐天賜曾經住過的小院,顧雲天被沐天賜帶到了房中。沐天賜在地上用力地撬著,須臾便將地上的石板給掀開,然後整個人便跳了下去,“大哥,你也下來看看!”

地下密室中

“墨兒,你是何時在這兒挖了個如此大的密室?”顧雲天驚訝地四處打量著,她只知道墨兒的床下有個密室,怎麽這兒又出來一個,不過他更心癢的是這密室中濃郁的酒香,這裏定是有很多好酒。

“大哥,咱們兄妹今日定是要好好地喝上一回。”沐天賜將話給錯了過去,她總不能告訴他這裏的一切都是在她八歲前搞定的,她一定會被當成妖怪的!

半個時辰後

沐天賜抱著個酒壇,鼓著紅撲撲的臉頰問道,“大哥,你有沒有怪過我?我搶了‘他’本該擁有的一切。”

顧雲天當然知道沐天賜嘴裏說的‘他’是誰,應是那個跟顧家無緣的孩子吧,轉頭輕聲道,“墨兒,人的命數天註定,縱是沒有你,他依然會被老天接走,而恰恰是因為你,顧家才免於經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大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沐天賜輕聲道。

“人的緣分很難說的墨兒,當年本以為你也是活不成的,但是看到那個本已經失去呼吸的你,又竭盡全力地挺著小胸脯去呼吸,努力地想留在這世上,我就覺著這個小妹妹是我們顧家的了,我要好好保護她。”

沐天賜心中一暖,歪頭靠在了顧雲天的肩膀上。

當兄妹二人回到城王府的時候,天已經開始昏黃起來。

楚鈺城見到窩在顧雲天懷中昏睡的沐天賜,本就懸著的一顆心提得更高了,忙起身將她從顧雲天懷中接過,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鼻而來,瞬時不悅地皺眉道,“顧雲天你竟然帶她去喝酒,你怎麽當人家大哥的?”

“醉成這樣還怎麽吃飯?”顧雲梨焦急地上前,用帕子輕拭著沐天賜額頭上的汗珠,然後擡首對楚鈺城說道,“七弟,抱墨兒去後院的臥房休息吧,我去廚房留些飯給她,待她醒酒後吃。”

見楚鈺城的離開,顧雲梨才拽著顧雲天的手嚴肅地問道,“雲天,我要問你一些事情,你定要如實地回答我!”

“姐姐,你說。”

“墨兒到底是不是我顧家的血脈?”此時的顧雲梨竟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勢。

“姐姐,你……”

顧雲梨對自家弟弟是再了解不過了,雖然他什麽都未說,但他的表情就已經表明了一切,那個她死都不肯相信的事情竟是成真了。

“姐姐,你想多了,墨兒怎麽會不是…”

“顧雲天,什麽時候起你也會對我撒謊了!竟是為了一個外人對我撒謊!”顧雲梨有些失控地吼著,她疼愛多年的妹妹竟然不是親生的,多麽諷刺啊!

“顧雲梨你夠了!”顧雲天猛地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赤紅著眼睛說道,“她在我顧家一天就是我顧雲天的妹妹,她不是外人!而且我告訴你,就算沒有她,小弟也是活不成的,那時候娘要是知道定會大傷元氣,何來我顧家之後的天倫之樂!”

“雲天,你怎麽和你姐姐說話的!”楚鈺桓上前護著顧雲梨道。

“楚鈺桓,今天我顧雲天還會尊稱你一聲姐夫,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挑撥她們姐妹倆的關系,謝謝了!”話落轉身甩袖離去,偌大的廳中就只剩下楚鈺桓夫婦。

顧雲梨窩在楚鈺桓的懷中輕啜著,心中不由得開始後悔起來,仔細想起來雲天的話確實是對的,她剛剛說得確實是有些過了,還好墨兒沒有聽到,否則還不恨死她這個姐姐了。

楚鈺桓剛想說些什麽,便看到板著臉去而覆返的顧雲天。

“雲天,你…”顧雲梨顫聲說著。

“姐夫,你在懷疑什麽我顧雲天阻止不了,但是我不許任何人傷我妹妹。而且今天我顧雲天在此立誓,若是墨兒會出賣你們,他日我便在午門口自刎謝罪。”話落將一張誓書扔向了楚鈺桓,然後不再看顧雲梨一眼轉身離開。

看著飄飄蕩蕩落向地面的誓書,楚鈺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當中,他的人生中本就充滿了算計,他走每一步都會想若幹種退路,所以母後才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托付給他這個陰謀家,而不讓七弟受到任何沾染,只是這次到底該如何舉步,七日後便要改天換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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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這是溫馨的一章

醉酒的沐天賜不吵不鬧,此時的她就像一個安靜的孩子,往日裏白皙的雙頰亦是染上了緋色,看得楚鈺城的一顆心在胸腔中無規律地跳動起來,幾次差點兒沒忍住便要吻了下去。

沐天賜的頭輕靠著楚鈺城的胸口,好似他胸口傳來的不規律的心跳取悅了她,嘴角竟是勾起了滿足的笑意。

楚鈺城垂首的一瞬,好巧不巧地正好捕捉到這一笑,褐色的鳳眸中浮起了濃濃的暖意,她到底是夢到了什麽,夢中是否有他?

“阿城,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楚鈺城沒走幾步便聽到他懷中的沐天賜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然後又往他懷中拱了拱。

縱是那句話的聲音甚小,楚鈺城仍是聽得清清楚楚,嘴角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微微俯首將額頭抵在了她的額頭上,輕聲道,“墨兒,這件事你五歲的時候便告訴我了,從那之後你便經常跟我提起你的世界。”

“那就好!還好你沒有戀童癖。”沐天賜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便徹底地醉死過去了。

“七叔叔,你在做什麽?”楚尋久趴在不遠處的回廊轉角處瞪大著眼睛問道,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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