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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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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道:“哥哥說笑了吧。這兩個人,卻也打著咱們孚王府的烙印,皇上和維新派又如何能完全放心呢?”

載沛大笑道:“你多想了,這二人雖然打著咱們的烙印,可是也是名聞天下的忠君之臣,這兩個人,在大事上,可是從來都不買你我兄妹的面子。”

果然,等到內閣正式向光緒提出,請設教育部大臣時,光緒並沒有按載沛的意思,由著蔡元培任了這第一任,而是請了容閎出任第一任教育大臣,同時,這教育部也劃歸蕭大人執掌的禮部,而蔡元培則過去當了個教育司司官。

載沛回來告訴我的時候,笑的極賊,第二天,蔡元培卻親自上了門,當他見到載沛時,卻請求了一件事。讓我和載沛都差點沒驚的下巴脫臼。

蔡元培已經不是第一次上門了,可是卻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名滿京城的孚王府花房,這個據人介紹,叫溫室花房,凡是冬季不能開花結果的東西,似乎都能在這裏長的很好。

所以在他被人引到花房時,一腳踏進去,就覺得室內溫暖如春,這個時候,北京城已經進入了初冬,可是他卻看到了菊花仍然在綻放,一路行來,他的心底一直在不停的感嘆著,這孚親王府的主子們,的確是很會享受。

到了地方,那引他進來之人退了出去,王爺和格格就坐在那兒,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他上前見了禮,載沛笑著請他坐了,道:“蔡大人,本王還未恭賀你高升了。”

“王爺見笑了,下官此來,正是為了此事。”蔡元培的臉上並沒有喜色,反而極為嚴肅,眼中還帶著些些憂慮。

載沛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顯出茫然之色。他茫然,我卻比他更茫然,於是二人都一臉不解的看向蔡元培,載沛猜測道:“可是因為這教育大臣是由容先生出任,而非你?”

蔡元培忙道:“王爺誤會了,下官並非是因為這件事,容大人任教育大臣,是再適合不過的,下官對容大人,也一向都是極為敬重和佩服的,只是……”

“只是什麽?”我奇道。

“只是下官覺得,下官如今還沒有準備好,有些東西,下官覺得,還是要先實踐過才能知道是否可行,聽說格格以前就曾經說過,凡事都是要經過實踐,才能出真知,所以,下官以為,目前下官留在學校裏。更能驗證下官的一些想法。”

載沛吃了一驚,看著蔡元培的意思,是要拒絕前往教育司任職了,他看向我,眼中皆是震驚,可是我回給他的,卻是一臉的不解,我仔細想了想,似乎 也有些理解他的想法,可是,蔡元培拒絕赴任的話,於他以後在學校的行事,又是否會有礙呢?

載沛開口勸道:“蔡大人,還是要好好想想才行,您所說的五育,本王和格格,都極是看好的,而且,格格也正在著手,在學校,設置幼師科,專門培養幼兒教育的人才。”

蔡元培吃了一驚,看向我,忽然起身,向我鞠了一躬,道:“格格實在是高瞻遠矚,下官慚愧。”

我笑了笑,道:“先生過譽了,我不過是想著。先生既然提出了要使幼兒公育,逐漸替代幼兒家育,那麽,這個幼兒教育,是否也應該有專業的人才才行?所以,我也並沒有費太多的勁,又想著,這要教小孩子,最好也要是家裏有比自己小的弟妹,才妥當。”

蔡元培忙道:“格格已經比下官想的細分多了,只是下官實在是當不起格格先生之稱。”

“這有何當不起?達者為師,更何況,先生本就是學堂裏的老師,又如何當不起這先生這呼?”我笑道:“先生今日來,無非是覺得,做了官,就要離開學校,這樣不能更好的研究這教育二字,可是先生可曾想過,若是你在學校裏,手中卻沒有實權,又如何能更好的去實踐你的一些想法,找到好方法了之後。要如何去推行?”

蔡元培怔了一下,終於道:“下官只是害怕,這為了官之後,就沒有太多的時間去做事了。”

我和載沛一楞,可是很快,我們二人恍然,原來這位是害怕當了官之後,會身不由己,載沛笑了起來,道:“你且放心吧,你這個司官。不會有太多的俗事纏身,有容先生和蕭大人給你頂著,你還有什麽好怕的?”

蔡元培愕了一下,也有些明白了,可是卻又實在是舍不得學校的那些學生,看向我們二人,道:“那下官是不是還能在學校裏上一段時間的課?”

我笑道:“行,這有什麽問題?而且,我還想著,是不是你也應該到女子學堂的幼教科裏去上一些課?”

蔡元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喜色,道:“下官就謝過格格了。”

“可別謝我,我可沒權力,不過我可以代你,向我的兄長表達謝意。”我有些好笑道。

這時蔡元培才回過神來,向載沛行了一禮,極是鄭重,道:“有勞王爺。”

“行了,也罷,我便再去幫你在內閣說項說項。”

蔡元培滿面喜色的回了校舍,卻見蔣智由已經等侯他多時了,看他回來,忙問道:“鶴卿,如何?”

蔡元培笑道:“自是成了,只是,觀雲,你實在是有些不厚道,這女子堂要設立幼兒教育科的事情,你怎麽一點口風也沒露?”

“咦?難道你今天去的時候,王爺跟你提過了?”蔣智由吃驚的問道。

“不是王爺提的,是格格提起的,還說,以後都會繼續設立此科,還同意,讓我也去上幾堂課。”蔡元培喜滋滋地道。

蔣智由也滿面喜色,道:“其實這件事兒,不是我沒露口見,我也只是聽到一些風聲。可是都不是很確定,你也知道,那邊的女教師太多了,像我這樣的男先生,卻是少的可憐,他們有些時候,便會有所避忌,其實這些日子,我實在是有些氣悶的很。”

“這也是沒法子,我們中國,能有現在這種狀況,已經是極不容易了,不能太快了,若是太快,那反彈的也就大了,看看格格前些年,聽說京裏對她的謠言,可是從沒有消停過,就是現在,也免不了被人說三道四的。”

“那倒不會,如今對她說三道四的,都轉了風向,是轉向了那二位。”蔣智由笑道。

“那二位?哪二位?”

“就是那位羅夫人和孫夫人啊?你不知道嗎?”蔣智由一副你孤陋寡聞的樣子。

蔡元培恍然大悟,笑道:“也是,如今這京裏的女人,風頭能蓋過格格,就應該是她們了,一個執掌著鳳衛,一個執掌著的,可是咱們的耳朵了。”

他們說的,自然就是秋謹和王月欣了,秋謹掌著鳳衛,每日裏帶著女兵操練,在京城裏,時時一群紅衣就這樣從百姓的眼前一陣風的掃過去,百姓都已經把這當作是京城一景了。

而月欣,自收音機出現以後,她果然,沒有食言,大抱大攬的把這件事兒給攪了過去,帶著一幫女學生,扯起了廣播部的大旗,而這面大旗,也極是自然的,就劃到了蕭大人的禮部之下。

蕭大人這段日子,那是極不好過,誰的部裏會有女官?那鳳衛雖說是歸了兵部,可是鐵良卻是一點兒心也不操,因為秋謹根本不買他的帳,鐵良便直接無視了鳳衛,由著她們在京裏橫著走,只要不給他惹事兒就成。

可是蕭大人,本就是個極為嚴謹的人,又極重規矩,這麽一幫嘰嘰喳喳的女人立到他跟前兒時候,據月欣回來說,那是已經變成了綠閃兒,就問了月欣幾句每天都是如何安排的,便早早的就把她們給打發了出來。

蔣智由看著蔡元培也是一臉了然,笑道:“對了,還未恭賀鶴卿高升了。”

“你這話說的,早就說了,要請你出仕的,可是你卻不願意,若是你肯出仕,我們二人一起,那就是事半功倍了,又何愁我們的理想不能實現?”蔡元培有些慎怪的看著自己的好友。

蔣智由笑了笑,道:“你呀,想太多了,我不是那當官的料,至少,現在的我,還不能適合現在的官場,你也知道我的爆脾氣,還是再等等吧,況且,這些日子,在京城,我對這位格格可是做了深入了解的,在那邊的女校,那些學生和老師,都快把她當成神了,雖然一開始我也覺得有些不自在,畢竟,一個女人,比自己厲害,總會讓人有些不服氣的。”

蔡元培笑了起來,道:“怎麽?現在你就服氣了?”

“服,我怎麽不服?你的五育雖然厲害,可是她的德、智、體、美、勞卻能在你之上,我不得不服啊,這些日子,在女校看到的,就是自由,而在男校,這種自由的氣息更加隆烈,我告訴你,我怎麽也不信,那些個**黨的人,在男校鬧成這樣,那位格格會不知道,我猜著,她只怕是存心的吧?”

蔡元培笑著點了點頭,道:“我猜著,應該是她一手縱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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