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風向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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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哥哥忽然拉著額娘的手道:“額娘,你的身子可好些了,怎麽病的這麽重,在床上躺了幾個月了?”

我和額娘、嫂子對望了一眼,笑了起來,額娘道:“載沛啊,本來這件事不應該瞞著你,可是又怕裝的不像,便連你也瞞了,其實額娘是裝病。 ”

載沛一楞,我忙將這幾年京裏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載沛又驚又氣,驚的是自己的家人竟然遇到這麽多危險的事情,特別是妹妹,差點把小命也搭上了,氣的是那載漪幾人的膽大妄為,這等下作的事也做了出來,光緒居然也由著珍嬪如此胡鬧。

這時哥哥又問道:“中秋行刺的人可查出來了?”

我低聲回道:“查出來了,是義和團的另一個首領,叫趙三多的主持的,不過一直沒抓到他。 ”

載沛奇道:“他不是載漪的人嗎?怎麽敢這樣去行刺,這不是害了載漪嗎?”

我忙道:“載漪殺我事敗後,便把趙三多給出賣了,趙三多一怒之下,便行了這險招,若能刺殺老佛爺成功,那自是好,若不能成,也可推到載漪頭上,不過趙三多不是詭詐之人,這計策若是皇上,便成了,可是老佛爺是什麽樣的人,自是猜出了他的主意,已日下了旨意,無論死活,都要抓住他的。 ”

額娘嘆了口氣道:“這人也真是蠢,鉆了牛角了。 ”

正說著。 外面傳來林嬤嬤的聲音道:“回福晉,小貝子已經抱來了。 ”

額娘忙道:“快些抱進來。 ”

等林嬤嬤帶著奶媽抱著軒兒進來時,哥哥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嫂子接過了軒兒,抱到哥哥面前,教軒兒道:“軒兒,快叫阿瑪。 ”

軒兒歪著小腦袋。 楞了小會兒,忽然大哭起來。 口裏叫道:“姑、姑。 ”

我忙過去抱著他道:“小軒兒,乖,這是你阿瑪,快叫啊。 ”

哥哥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兒子那張哭成花貓的臉,誰知道軒兒卻是鐵了心了,就是不叫,額娘嘆了口氣道:“看看。 這兒子都不認識爹了,你要再晚幾年回來,都不知道成什麽樣了。 ”

我笑著道:“算了,反正哥哥這次回來不會走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了,慢慢來,還是讓哥哥先回院子洗洗,休息一下吧。 現在時辰還早,只怕一會兒宮裏得了消息,萬一要傳,到時又手忙腳亂的。 ”

額娘點了點頭道:“正是這個理兒,你們兄妹都先去休息吧,等等宮裏的消息。 若是不傳,一會兒去陳府把你老師請過來,一起給你哥哥接風。 ”

我和哥哥忙應了聲是,都退了出去,哥哥自由嫂子帶著回了他們的新院兒。

載沛看著這個新起的院子,又看到了院子裏地那個兒童樂園,笑著對自己的媳婦兒道:“也真真是只有我這個妹妹才能想出這些東西來。 ”

淑婉看著自己地丈夫,笑道:“這幾年在府裏,才知道,妹妹真的是很聰明。 也很能幹。 有時候都覺得我這個嫂子真沒用,要小姑子處處護著自己。 卻什麽也不會做。 ”

載沛笑著摟了摟她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了,妹妹自小就不一樣,又是一直跟在老佛爺跟前的,自然比你在家時處的環境要覆雜些,所以她打小就比同齡的要懂得多些,再說,愉恪郡王來鬧地事兒,還真是只能讓妹妹出面才不會讓你處在下風,若是你出頭了,只怕這京裏就要傳你是個妒婦了,老佛爺和二位皇叔,那怕是想幫你,卻也是不能幫的了。 ”

“我自然也知道你說的這個理兒,只是這一兩年,那起子小人們,見咱們府裏只有女人,便一個兩個的想來打主意,妹妹過幾天就十三了,額娘沒跟妹妹明說,可是只怕那些打著聯姻心思的人就不一樣了,所以額娘才不得已裝病,把你叫回來。 ”

“呵呵,你就不怕我回來了,那些人送女人進來?”

淑婉笑了起來,道:“這我不怕,妹妹說了,誰敢送,來一個她打一個,總之,就是不要你多娶一個,她說了,看咱們家的那些姨娘們,阿瑪不在了,才消停了些,聽府裏的老人說過,以前阿瑪在時,幾位姨娘是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打的。 ”

載沛忽然想到了那位陳小姐,沒來由地一陣頭痛,道:“正是,女人多了也是麻煩的,看皇上就知道了,太寵了誰都不行,一個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

淑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可是有什麽事兒嗎?”

“沒呢。 ”又看了看身後奶媽子抱著兒子,再看看嬌妻,只覺得一切都是那麽和諧、美滿,笑擁著自家娘子進了房門。

果然,我剛洗完澡,就聽得前面有宮裏來的人傳話了,讓哥哥今兒在府裏好好休息,明兒一早進宮見駕。

我樂的穿上了一件家居服,頭發只用頭繩紮了一個大馬尾,便吩咐人去請陳三立夫婦。 到了掌燈時,醇親王府和恭親王府派人送了些酒、食,說是今日就不過來了,等咱們府裏自己好好吃頓團圓飯,有什麽等明兒一早上哥哥進宮了再說。

那天晚上我沒去跟哥哥多說什麽話,只讓羅勝明天等哥哥從宮裏回來就去護龍山莊走走,該說地都說了就是,吃完飯,我便早早的回到自己的院子裏,陳三立和哥哥在書房裏聊了很久,誰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麽,我卻只是悄悄打發了霍家兄弟到美國大使館送了封信,便早早的休息了。

第二日載沛進了宮,先去見了慈禧,跟著又見了光緒,都沒聊幾句,反而是和恭親王說了有兩個時辰的話,又去了趟醇王府,等回到府裏時,聖旨也到了,讓哥哥進了軍機處,這道旨下了之後京裏的官們,王爺、貝子們都面面相覷。

我們一家子也都是大大吃了一驚,本來也就想著,以哥哥目前的年齡,大不了就是進了驍騎營,可這一回來就進了軍機處倒讓我們都沒有想到的。 可是就在前腳傳旨的走了,醇王府和恭王府的賀禮後腳就到了。

額娘和哥哥對望一眼,恍然大悟,我卻有些糊塗,但是這件事對於我來說並不是最重要地,我現在要做地是低調,所以從那天開始,我便每日裏只在家裏看書、練字,對於外面的事一概不問,哥哥只每日裏進軍機上他地班,回來了也並不跟我說朝中發生了什麽事,羅勝早帶著他去了一趟護龍山莊,他居然也沒進來問我,就這樣一直到了慈禧和我的生日那天,我竟然連大門兒也沒出過。

今天一大早又按著往年的老規矩,進宮向慈禧賀壽,這段日子裏,宮裏也是一次都未召我,哥哥卻開始頻繁出入紫禁城及京中各大王府,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到了他和嫂子、軒兒的身上。

所以當我一大早和額娘、嫂子一起出現在宮門外時,許多人的臉上很明顯都是吃了一驚,卻仍是上前向我們行了禮,進了宮,才坐下,就見著醇王福晉、恭王福晉也來了,我們又忙著起身向她們行禮,兩位福晉一人拉一個,拉著額娘和嫂子坐下說話,就剩我站在那兒,不服的嘟了嘟嘴。

兩位福晉笑了起來:“看看這丫頭,還說她老實了呢,咱們故意涼了她,看看她那不服的樣兒。 ”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恭王福晉才笑著道:“秀丫頭,你兩位姐姐在偏殿呢,還不去?”我忙笑著往外去了,背後卻已經笑成了一團。

我進了偏殿就見著秀寧和秀媛正和幾個公卿家的小姐們在一塊嘰嘰喳喳的,她們二人已經訂了婚,明年就要出嫁了,所以兩人今年也沒怎麽上學,都在王府裏呆著學規矩和女紅。

兩人見著我都笑著沖我招手,我笑著過去了,那些個小姐們或位份低的郡主們都起身見禮,我笑著讓免了,坐到了秀寧的身邊。

她拉著我樂道:“你這段日子是閉關練的什麽功啊?都不見人的?”

我笑著道:“我能練什麽功?大不了就是龜息功。 ”

殿裏一陣嬌笑,秀媛道:“有你這麽說自個兒的嗎?這丫頭,真是胡來。 ”邊說邊輕輕掐了掐我的手背。

我卻笑著摸了摸剛才被掐的地方,賊笑道:“姐姐,您這是拿我練手呢?打算以後使我姐夫身上呢吧?”

殿裏又是一陣哄笑,秀媛氣的直咬牙,待又要再掐我時,想起剛才我調笑的話,竟然是掐也不是,不掐也不是,就舉著手,臉漲的通紅,秀寧見自己的姐姐受窘,忙笑罵道:“你這鬼丫頭,以後你也一樣要嫁人的。 ”

我忙笑著拉了拉秀媛的衣袖,道:“好姐姐,饒了妹妹吧。 ”她無奈的哼了一志,故意別過臉去不再理我,我低聲討了一陣子好,她才笑著點了點我的額頭。

這時秀寧低聲道:“你知不知道,今兒有人要給你哥哥保媒呢。 ”

我一楞,道:“你怎麽知道?”

秀媛笑著道:“求到我們阿瑪那兒去了,阿瑪借口給推了,那人不死心,去找了桂祥大人。 ”

“是誰呀?這麽上趕著把自家姑娘送出去作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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