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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媒人?黴人?(s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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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媒人?黴人?(上)

秀寧忙側過身子,把食指放在唇前:“噓。 ”又用手指悄悄指了指門口坐著的一位小姐。

我仔細打量了她一下,長的很漂亮,特別是那對眼睛,靈性的很,似乎會說話,她似乎感覺到我打量她的目光,擡起頭來,一見是我,忽的臉變的通紅,朝我笑了笑,便側過臉去了。

秀媛笑著道:“那是富大人的妹妹,叫景春。 ”

我想起了那位富爾泰,原來是他的妹妹,只怕沒這麽簡單了,笑著道:“那求的人是富爾泰?”

秀寧點點頭,道:“聽說桂祥大人應了呢,只怕你哥哥這次要給你娶位小嫂子了?”

我有些不解地道:“桂祥大人怎麽會應了呢?”

秀寧神秘的道:“你一定猜不到,他送了什麽東西?”

“什麽?”

“他來找阿瑪的時候,我找借口進去,有看到哦,是一張房契。 ”

“房契?什麽房契?”

“是上海的一個什麽洋火廠的。 ”

我心裏一驚,洋火廠?上海可只有一家洋火廠,那張房契也明明是在馬家手上,怎麽會跑到富爾泰的手上?我冒出一陣冷汗,面上卻又不敢顯出來,心裏似乎有個只螞蟻正在爬著,一樣難熬。

我又掃了一眼那個景春,她正和身邊的幾個女孩子聊的興高采烈,想來是家裏地人是跟她通過所的。 眉梢間皆是喜意,我卻如同被人在心上插了一刀,血淋淋的,擔心青幫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也擔心廠裏的工人會不會出什麽意外,我現在是如坐針氈,竟然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偏殿裏呆著了。

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看起來要等百官朝賀完還要些時間,卻又找不著借口離開。 心裏急的,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茶杯,我端了起來,囁了兩口,看了看眾人都沒怎麽註意我時,我忽然哎喲一聲,茶杯掉在了地上。 摔地粉碎,我的手被茶水燙地通紅,殿裏的人都是大驚失色,在一旁侍候的小宮女們嚇的臉上都沒了顏色。

還是秀媛反應的快,沖那些個發呆的小宮女道:“還不快去傳太醫,再去通知孚王府的兩位福晉過來!”

慈禧地寢宮內

慈禧笑看著自己的兄弟,問道:“你今兒怎麽不在外面和百官們在一塊,倒先進來了。 ”

桂祥笑著道:“回老佛爺的話。 臣這不是有件喜事嗎?想先早早地進來跟您說一聲,讓您也高興高興。 ”

慈禧更加開心了,笑道:“說吧,什麽事?值得你一大早就進宮。 ”

“回老佛爺,富察家的那個大小子,爾泰來求臣。 說是他妹妹今年已經十五了,長的也還不錯,想跟妹妹求門親事。 ”

慈禧點著頭道:“恩,不錯,還真是件喜事兒呢,說吧,他看上哪家的小子了?”

“老佛爺,他看上載沛了,說是求老佛爺賜婚,讓他妹妹子做載沛的側福晉。 ”

慈禧臉上的喜意慢慢褪了下去。 淡淡地道:“你可是收了他什麽大禮了?”

桂祥忙跪了下去道:“回老佛爺。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禮,不過是張地契罷了。 ”

“什麽地契?”

“是上海一個洋火廠地地契。 ”

“啪!”的一聲。 桂祥看著摔到自己眼前的茶碗,一身的冷汗冒了出來,就聽得慈禧怒道:“你可知道那洋火廠是誰的?”

“臣不清楚,聽爾泰說那是上海的一個黑幫地產業,還望老佛爺明示。 ”

“那洋火廠是秀丫頭的,這一年哀家的那些個體已,還有拿出來在各地辦義學的錢,全是那個洋火廠給出的。 ”

慈禧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已經變地冷冷的了,心裏更是早已怒火沖天,看著自己的兄弟,道:“你呀,怎麽也跟著那起子不長腦子的蠢物一起混了,本就是個笨人,還跟那些人混一起,你這是和外人一塊算計哀家呢!”

桂祥趴在地上,哭道:“老佛爺,是臣無知,臣怎麽也沒想到這洋火廠會是秀丫頭的,那富爾泰不是說那不過是一些江湖混混,不會有什麽大事,青幫幾個主事地已經被他給抓地七七八八了,聽說還有一個賭場也在其中。 ”

慈禧只覺得一陣心寒,那富爾泰雖然不知道那洋火廠、賭場是秀丫頭開的,可是他是很清楚青幫背後站著地是秀丫頭,卻還敢這麽下手去奪、去搶,他到底吃的是什麽豹子膽。

慈禧冷冷地問道:“可有鬧出人命?”

“那到沒有,不過聽他說只是傷了幾個刁民罷了。 ”

“刁民?哼,他這麽做是生生把我大清的良民硬逼成刁民,什麽喜事,這是要打秀丫頭的臉,要打哀家的臉呢。 ”

慈禧氣的喘了起來,抓起手邊的一個骨枕就摔了出去,李蓮英忙跪下勸道:“老佛爺,您別動氣,小心傷著身子,桂祥大人也是上了別人的當,他要是知道這是秀格格的,他又怎麽會跟老佛爺的親侄女兒爭呢,老佛爺的侄女兒算起來可也是他的晚輩呢,桂祥大人是無論如何不會這樣做的。 ”

“是啊,老佛爺,也是臣糊塗,居然沒查清楚就應了人家。 ”

慈禧沈吟了一會兒道:“今兒哀家本來應該高興的,卻被你們給攪了,哼,罷了,你先下去吧,這件事不要再提了,一會兒你抽個空子,把那張房契給哀家送進來。 ”

“是,臣這就去辦。 ”

看著桂祥出去。 慈禧嘆了一口氣,李蓮英上前問道:“老佛爺,您看這事兒可怎麽是好?秀格格可真是太冤了。 ”

“還用你說她冤嗎?偏那起子混帳還覺著他們自己個兒也冤呢。 ”

“這話可笑了,他們奪了人家的東西,還覺著自個兒冤,真是當咱們在大清沒有王法呢。 ”

“哼,他只怕是認為自己個兒就是王法呢。 ”

過了一會兒。 慈禧到外面接受百官朝賀,又在禦花園中開宴。 我地手上了藥,跟在額娘和嫂子後面一起進了園子,向慈禧和光緒行了禮之後,慈禧的眼角就掃到我手上裹傷的布。

“秀丫頭,你的手這是怎麽了?”

“回老佛爺,剛才喝茶的時候,不小心跌了手。 燙了一下。 ”

“快過來,讓哀家瞧瞧。 ”

我笑著蹭了過去,道:“老佛爺,秀兒沒事,只是燙紅了一點點而已。 ”

慈禧拍了拍我的頭,嗔怪道:“你這丫頭,真是一刻也不能讓人省心。 ”

我笑著埋下了頭,早有人拿了一張椅子。 安在了慈禧的旁邊,慈禧笑著讓我坐下,卻一直沒有松開我地手,我有些奇怪,卻不敢多問。

一席下來,也沒見著桂祥有站出來提親。 反到是遠遠見著那位富爾泰坐在載漪身邊,一直東張西望,不過看的最多地卻是桂祥和載沛,我也沒來由的有些緊張,卻又不敢亂動。

就這樣,一天下來卻是什麽事也沒有發生,桂祥也沒有向慈禧提出要保媒,這一下我除了訝異,也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在這樣的大日子裏當眾提出來,那麽一切都還會有轉機,可是心裏卻十分惦記上海的事情,也不知道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一回到府裏,我便摒退了下人,不過留下了桃紅和曉茜,又把羅勝叫了進來,看額娘他們都奇怪的看著我,我把今天在偏殿裏聽到的事兒講了一遍,眾人皆是一驚。

桃紅著急的道:“如果是這樣,那薛大哥他們不是很危險?”

曉茜拉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這一屋子地主子呢,還輪不到她發言,忙道:“奴婢該死!”

哥哥揮了揮手,道:“罷了,如今最要緊的是趕緊派人去一趟才行。 ”

羅勝忙道:“奴才也是這麽想,奴才現在就去安排人手去。 ”

我忙道:“現在不只是要安排人去,還要想好怎麽應對那邊發生的事情。 ”

哥哥點了點頭,看了看額娘,額娘嘆了口氣道:“這些事兒,你們兄妹倆看辦吧,秀兒當初搞的這些名堂。 我卻大多都不知道。 所以也插不上嘴,如今額娘擔心的是那位富察家的小姐。 ”

這時嫂子也是一楞。 然後站了起來,尷尬的道:“媳婦還是回避吧。 ”

“回避什麽?”額娘攔著她道:“如今老佛爺不還沒發話嗎?今天人多沒說,這正好,就是要拒絕也好說多了。 ”

我也忙著點頭道:“正是呢,嫂子,只要不是今天這種場合,咱們總有辦法把這個事兒給鬧沒了。 ”

就在這時,忽聽得哈齊在外面傳話道:“回福晉,李總管來了。 ”

大家對望一眼,額娘忙道:“快請。 ”

我們忙分站在額娘的兩旁,沒多會兒就見哈齊帶著李蓮英一個五、六歲地小孩兒走了進來,李蓮英要行禮,哥哥打了個眼色,哈齊忙上前攔了?

這時額娘笑問李蓮英:“公公這是有旨意嗎?”

李蓮英搖了搖頭,從袖籠裏拿出了一個匣子來,道:“格格,這是老佛爺讓奴才給您送來的賀禮。 ”

我一聽忙道:“謝老佛爺恩典,也勞公公費心了。 ”

他笑道:“格格客氣了,奴才哪費了什麽心啊。 ”說著看了眼哈齊,又看了看桃紅和曉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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