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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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感覺渾身不自在,就想著出去活動一下,順便幫著你們搜集了一些信息。”

“哦?那還真是罕見的事呢?不會是你調查出什麽結果了吧?”

“看看,你小子就會奚落人!”

“快說吧,你到底收集到什麽信息了?”

“是有關王大山來到T市後所做的事情。”劉勝利的話突然變得陰沈起來。

胡玉言想起張濤曾經說過,“這個案件不只你一個人在努力,還有很多警察在暗中支持你。”

胡玉言這才感覺到,這句話原來真的是意味深長,他又想起了霍藿那天說已經有警察對王大山所坐的出租車進行了調查。那時,胡玉言就在想這個人會不會是劉勝利呢?因為那天開會除了張濤和黃漢文外,只有胡玉言和劉勝利在場。但是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這個可能性被胡玉言立即排除了,一個眾所周知的大懶蟲,怎麽會突然對查案感興趣呢?而且還是胡玉言這個一向討厭他的人的案子。

可這次,胡玉言判斷失誤,當劉勝利把自己這幾天的調查結果原原本本地告訴他的時候,他竟然覺得自己是在夢裏一般,心中充滿了懷疑,這真的都是劉勝利調查出來的?但劉勝利描述的調查過程十分清晰,不由得胡玉言不信。

劉勝利還告訴胡玉言,吳老板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了,買王大山那五件古玩的真正主人已經上鉤了,明天要約劉勝利到拍賣行去,他準備帶張芃一起去,劉勝利還特意問了胡玉言一句,“你要不要一起來?”

胡玉言沈默了一會,用充滿了感激的口氣說道:“當然要去,我也要會會這位風雲人物。看來這次還真要感謝你啊!”

“感謝我?我沒聽錯吧!你小子以後少噎我兩句,就算感謝我了!

還有我跟你說啊,那位美女記者好像很喜歡你啊!你老婆也死了這麽多年了,有個姑娘喜歡不容易,還是趕快發展一下吧!要是覺得不好,也不要耽誤了人家。”

胡玉言剛想對劉勝利再客套兩句,沒想到他反而八卦了起來,“好了,這種跟案子無關的事就不要提了!”胡玉言的語氣中,顯得有些不耐煩。

“好,看來又嫌我八卦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而已。算了,記住明天早上點,東郊的見,你可別晚了!”

“嗯,放心。”胡玉言對劉勝利的看法,雖然沒有什麽大的改觀,但是這個老頭的表現,還是讓他刮目相看。

剛撂下了劉勝利的電話,緊接著又是一個胡玉言怎麽也沒有想到的人打來的電話,這個人是拘留所的所長區東。

“區所長,好久沒聯系了!”

“呵呵,小胡,你是大忙人,我可不敢輕易打擾你!”

胡玉言這才覺得他好像在這些老警察們的眼裏是那種不容易接近的形象,從這點上看,他和王勇之間差距很大。

胡玉言過去在T市警局裏只對三個人用敬語,一個是局長張濤,第二個是法醫何玉華,第三個就是區東,這是胡玉言對這位警察的一種尊敬,更是對他業務能力的一種承認。而面對區東的那次不幸經歷,胡玉言一直非常同情,面對兇頑狡猾的罪犯,在各種技術都達不到的中國警局中,想要得到定罪的證據,采取非常方式也是不得已之舉。

“區所長,您不是也一直在忙嗎?”

“呵呵,我現在可比不了你,我是個大閑人。小胡,我不多耽誤你的時間了,有個右腕上有火焰紋身的人你肯定感興趣吧?”

胡玉言覺得有點吃驚,火焰紋身的這個事,是那天黃曉英告訴他的。當時只有黃曉英、霍藿、林玲和他在場,除此之外,他連王勇和邢振玉都還沒來得及提及此事。到底是誰告訴區東的呢?據他所知,林玲、黃曉英跟區東都不是很熟,霍藿一個外鄉人根本不可能和區東取得聯系的。

“您是怎麽知道我在找這個人的?”胡玉言一晚上都覺得讓他意外的事一件接著一件,王勇會查案了,劉勝利不懶了,而區東變得越發神奇了。

“王勇正在各條道上撒網呢,你不知道吧?說這個人跟前兩天的套牌車案件有很大的關系,結果這消息晃晃悠悠就到了我這裏,我覺得這個右腕上有火焰紋身的人應該是我認識的那個人。”

區東的話讓胡玉言覺得一頭霧水,好像他跟自己說的並不是一回事,因為自己要找的那個火焰紋身的人應該是《鑒寶》現場的臨時工,而區東卻在說與王勇追查的那輛套牌車有關的人,難道他那裏也出現了一個右腕上有火焰紋身的人?不會這麽巧吧?

“他負責的案件,我不是十分清楚呢。不過您可以跟我說一下情況嗎?”

“哦,當然可以,因為我沒有王勇的聯系方式,所以就給你打了電話!兄弟,你還記得老哥倒黴的那個案件嗎?”

“嗯,記得!”

“我就是因為這個人倒黴的,那個右腕上有火焰紋身的人叫張海,當年就是他帶著記者沖進醫院的。”

張海!?胡玉言想到在《鑒寶》現場的那個臨時工叫張大海,難道真的是一個人參與了兩起事件?

很有可能,因為這兩起案件本身就有聯系,看來張大海約等於張海,胡玉言做出了初步的判斷。

“我一直在關註著這個人的行蹤,一開始以為他是我追查的那起砸車盜竊案脫逃的兩個犯罪嫌疑人中的一個。但後來經過我暗地裏調查,原來不是。張海原來在一家小雜志社裏當記者,後來雜志社倒閉了,他又給一家文化公司打工,專做一些舞臺設計和後期節目剪輯的工作。再後來,這家夥又找到了一個非常賺錢的職業,那就是給各個媒體、報紙做狗仔。”

“專門販賣最爆料的信息給報社和媒體!”

“對,正好那兩個逃脫的嫌疑人中有一個和他認識,把這事跟他一說,他就一直在我們所的外圍打聽消息,終於從所裏做飯的大師傅那了解到了一些情況。事情也巧了,正好有個嫌疑人出了事,而那時他就在所外蹲守,讓這廝逮了個正著。他馬上通知了媒體,並親自帶他們闖進了醫院,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他右腕上那個火焰的紋身。”

“這個人現在怎麽樣了?”

“因為總是曝光一些社會的陰暗面,有一次他偷拍了一個大夫上班打游戲不理病人,後來這事見了報,那個大夫被處以拿掉主任醫師職稱,下放基層一年的處分。但這個大夫很有背景,據說他通過關系查到了是張海給報社提供的那些照片,便雇人修理了他一頓,這頓打讓張海在醫院裏住了幾個月,好像他已經上了醫療系統的黑名單,所以醫生們也不給他好好治療,他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那個大夫找他的麻煩。所以,出院後,他就沒敢再做這份工作了。”

“後來呢?”胡玉言對後續情況非常關切。

“後來他就突然消失了,我多方尋找,也沒有他的下落,好像這個人突然轉入了地下一樣。不過,有個知情人曾經跟我說過張海找到了一份拉黑車的工作,不過一年前不知道什麽原因就不幹了,後來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原來是這樣,如果他拉過黑車的話,就跟截獲的那輛套牌車很有可能存在關系了。你是這麽認為的吧?”胡玉言一邊跟區東說著話,一邊思考著區東剛才提供的線索,突然他想到,一年前張海突然不幹拉黑車的勾當,似乎跟另外一起案件有著聯系。

“是的,但可惜他已經脫離我的視線很長時間了,現在做什麽我一無所知。不過我倒可以給你提供一些線索,你知道當年那起砸車案件,其中四個犯罪嫌疑人已經離開T市了,但還有一個一直沒走,而那個人就是張海的好朋友。”

“他現在在哪?”

“在一家保險公司賣保險,也算是改邪歸正了。”

“您一直盯著他們啊?”

“這麽刻骨銘心的幾個人,我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呢?哈哈,不過你放心我也只是盯著,只要他們不再繼續犯罪,我是不會對他們怎麽樣的。”

“呵呵,這點我相信,您一直是個優秀的警察。原來是,現在也是!”

“少捧我了!東郊鳳凰街金豐裏號樓,他租的二樓左手的一個獨單。找他試試看,我覺得應該會有線索。”

“您稍等,我記一下。”

“不用了,一會我發個短信給你。”

“您還真是周到,那謝了。”

“這是說的哪裏話,還要感謝你當初在大會上為我仗義執言。”

“嗨,這才是說的哪裏話,都是警察,誰不知道誰啊!”

胡玉言掛了電話,很快手機裏就響起了短信的鈴音,“東郊鳳凰街金豐裏號樓,那人叫王凡!”

胡玉言看到手機裏還有很多未接電話,所以他簡單回覆了一句,“收到,謝了,老兄。”

當胡玉言打開通訊記錄後,發現原來邢振玉剛才一直在給自己打電話,而最早的那個電話記錄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前的事情了。他知道邢振玉肯定有急事,所以立即回撥了電話,那頭也很快就接通了。

“餵,小邢嗎?我剛才一直在接電話,剛看到你的電話。”

“胡隊,劉軒軒被殺有疑問,咱們看過的那盤錄像被人動過手腳。”邢振玉的話非常急迫。

“你說什麽?”胡玉言感覺自己這一晚註定要被意外的事所纏繞。

“千真萬確!我已經找鑒定科做過鑒定了。”

“你現在在哪?”

“我在東郊賓館,我本來想找唐氏兄弟問個究竟的。”

“你跟唐氏兄弟說了這事?”

“一開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但是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想這種事宜早不宜遲!夜長夢多,所以我就直接來找他們了。”

“你做得對,結果如何?見到唐氏兄弟了?”

“唐俊南不在,只有唐俊東還在賓館中,我還沒有把錄像被人動過手腳的事告訴他,而是把我沒有出現在日錄像中這件事跟他說了,還安慰他說可能是他把號的錄像錯給我了。”

“嗯,你做得很對!”胡玉言對邢振玉的巧妙應對非常滿意。

“唐俊東稱自己根本不知道這件事,錄像是他找監控室裏管監控的員工要的,是那個員工拿給他的,他並不知道弄錯了。”

“那個管監控的人找到了嗎?”

“唐俊東帶我去了監控室,有一個人值班,據監控室值班的人說,平常應該是兩個人值班的,另外那個人今天沒來。”

“沒來?”

“是的,我隨後查了那個人的相關考勤記錄,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的考勤記錄有問題?”

“對,監控室沒來的那個人,在月日到月日期間都故意倒了班,只上夜班,沒上白班。”

胡玉言心中一凜,這和王大山來到T市的時間吻合,看來這個管監控的人有很大的嫌疑,最起碼是和案件有著莫大的聯系。

“查到這個人住在哪裏沒有?”

“沒有,什麽都沒有。唐俊東這裏只有他的名字,還有手機號,家庭住址一概沒有。手機我打過了,關機。”

“名字?他叫什麽名字?”

“張海!”

“張海?你說他叫張海?”

“是的!有什麽不對嗎?”

邢振玉在這一頭喊著,而電話那頭的胡玉言久久沒有回答。好一會,邢振玉才聽到胡玉言的下一句問話。

“去問一下,他的右腕是不是有個火焰的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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