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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追家討債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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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了嗎?征求你的意見了嗎?都役有吧。那你有什麽責任啊,沒事自己別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不是那麽簡單的。有一次,梁靜在一個酒店喝醉了。酒店給我打了電話。在我去接梁靜的時候,張俊認出了我。我想他也會知道我和梁靜的關系吧?”

“既然張俊知道你和梁靜的關系,在他和梁靜交朋友,特別確定女朋友的時候,張俊更應該征求你的意見啊!因為,你和他的關系在那個時候比梁靜要近一層啊!”

“總而言之,我不讚成他倆的婚事。我覺得對張俊不公平。”

“就是你不同意,你也不能出面,讓別人去提醒一下張俊,就算盡到你的責任啦!你要不放心,為了解開你心裏的結,我去找張俊談談怎樣?”

“這事還就得你。張麗去說,還不如不說。謝謝你啦!真不好意思,什麽都要麻煩你。”

“不是為了你嗎!你又忘了,我們不是生死姐妹嗎!”

丁丹撥通了張麗的電話。

“丁姐,有事嗎?”

“你把張俊約出來。別說是我約他,就說是為他媽媽想見郝鳳姐的事,聽聽他的意見。”

“丁丹姐,你太有才了。我怎麽就沒想到張俊昵?要他探探胡娜想找郝鳳姐做什麽不是更好嗎?”

“約好了給我電話。”

張麗打電話給丁丹說:“約好了,兩點在哥哥的公司樓下茶館見。”

沒等丁丹和張麗到,張俊已在那等候了。要好了一壺綠茶,張俊斟好了三杯。

“張俊啊,你媽媽要我找郝鳳阿姨,我已經敷衍兩次了。你幫我出個主意,要不要你媽媽和郝風阿姨見面。你也知道,你媽媽已經知道了是郝鳳阿姨給她捐的腎,但你郝鳳阿姨還不知道你媽媽知道。如若見了面,這不是很尷尬嗎?我是這樣想的,還是不見面為好吧?”

“姑姑,這是什麽時侯的事?”

“有十來天了吧。”

“我看還是不能見;見了後,說不定媽媽會說什麽。情緒一激動,又暈厥了,會加重病情的。丁阿姨,您說呢?”

“張俊長大了,成熟了。我也是這樣想的,還是考慮你的媽媽,不見還是比較好。張麗,你知道張俊有女朋友了,長得很漂亮那!張俊,你們怎麽認識的?”

張俊得意地說:“她在酒吧唱歌,我常去聽歌,認識的。”

“你爸爸媽媽知道嗎?”

“現在還不知道,我想在近期告訴爸爸媽媽。”

丁丹說:“張俊,你了解她多少?她是哪的人啊?今年多大了?”

張麗問:“認識多長時間了?都確定是女朋友了?你與她關系到了什麽程度了?你丁阿姨要是不說,我還不知道呢。趕緊了解一下,不合適趕緊分手。你馬上告訴你爸爸,你不告訴我告訴。”

張麗生氣了。張俊低著頭,一聲不吭。

丁丹說:“我那天到飯店去吃飯,正好碰上了。從表面上看,那個女孩的年紀要比你大吧?”

“不比我大。我倆是同年,還比我小四個月呢。”

丁丹問的太到位了。就這一項,丁丹就知道張俊受騙了。

丁丹知道梁靜的年齡是三十二歲,比張俊大四歲呢。

丁丹想,郝鳳姐這個人太善良了,對張良一家子還是這麽的關心。要不是郝鳳姐發現和我今天出面,張俊還不知道要受騙到什麽時侯呢。

張麗用惡狠狠地語氣說:“你媽媽病成這樣,你還有心思談情說愛!要是好女孩還好,會給你媽媽增添點快樂。要是個騙子,你怎麽和你爸媽交代?你媽媽還不被你氣死!這樣吧,張俊,你說,是我告訴你爸爸,還是你自己告訴?”

“姑姑,你和我爸說吧,我不敢。”

“你把這個女孩的基本情況和我說說。”

“她的名字叫梁燕,今年二十八歲。家住澳門,是酒吧的歌手。認識有一年了,真正交往有三個月,同居過。就這些。”

“認識一年,交往三個月。就了解這些,就同居了?”

張麗氣得兩手在顫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巴掌打在張俊的頭上,自來就斜的嘴巴結巴得說不出話來。

丁丹說:“這樣吧。早發現,總比晚發現好。張俊啊,你姑姑是關心你。我們都是好朋友,是看著你長大的。我今天的一句話,能夠把這件事搞清楚是最好的了。張俊,你要是個懂事的孩子,你就不會對我提起這件事有不滿的心理,更不能對你姑姑的一巴掌生起怨恨。我們都是為你好啊。婚姻大事,決定你一輩子能不能幸福。”

張麗又問張俊:“她與你要過錢嗎?”

張俊支支吾吾地說:“要過,我沒給她那麽多。”

“那你給他多少錢?”

“兩次,二十萬。”

張麗氣昏了頭,拿起電話撥通了哥哥張良的電話。在對方還沒有接聽的時候,張俊拉著張麗的胳膊把手機按了。張俊跪在姑姑的跟前,哭訴著說:“姑姑,你先別給爸爸打電話。等了解清楚了再說,好嗎?”

張麗氣得雙淚長流,抱著張俊的頭說:“你怎麽這麽不爭氣啊!你是我們張家的獨苗,你不能毀了我們張家的門風啊!”

張俊擡起頭對張麗說:“姑姑,我想還不至於那麽壞吧?”

丁丹說:“時間不早了,我回去還有事。你們兩個再聊一會吧。”

丁丹想,果然不出郝鳳姐所料,梁靜真的不是個好女孩,連名字都改了。郝鳳姐真是張家的守門神啊。我得趕緊去郝鳳姐家裏,說不定鳳姐氣成什麽樣子呢。

郝鳳聽完了丁丹的錄音,越發覺得事情要比他們想象的嚴重得多。因為,她太了解梁靜了。從小就是一個不安分的孩子,憑她的姿□□惑不同年齡段的男人。以談情說愛為名騙取錢財,曾做過兩次人工流產,把姐姐氣得幾次臥床不起。整天吃喝玩樂,花天酒地。去了澳門,又染上毒癮,借高利貸去賭博。姐姐已經對她徹底放棄了,到了觸犯法律的時候,只能

繩乏以法。

就這樣一個孩子,又招搖撞騙到張家的頭上,而且受害人還是口口聲聲喊她郝媽媽的孩子。郝鳳怎麽好忍心讓無辜的孩子受到傷害啊。

在郝鳳冷靜下來之後,從關心的角度撥通了梁靜的電話。一次,未接,二次,還是未接。郝鳳的心撲通撲通跳得簡直就像打鼓一樣,自己把手放在胸前,上下按摩幾下,深呼一口氣。用手指敲了敲頭部,有了點輕松的感覺。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又增加郝鳳的緊張情緒。

郝鳳明知道是丁丹,出於她的警覺,還是要確認一下。在她還沒問是誰的一剎那,只聽門外撲通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摔倒的聲音。郝鳳趕緊把門打開,橫躺在眼前的是梁靜。在郝鳳手足無措的時候,正巧丁丹趕來了。

郝鳳給丁丹一個手勢,意思要她不要動,等120急救中心的醫生。

郝鳳和丁丹焦灼地等待著救護車的到來。郝鳳彎下身來用手指搭在梁靜的手腕上,把把脈。憑郝鳳的中醫常識,梁靜是因為過度疲勞而休克,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自己的外甥女病倒在自己的家門口,也不能不送醫院啊。

十幾分鐘,救護車來了。醫生們把梁靜擡上了救護車。郝鳳和丁丹也隨之去了醫院。

梁靜在病房等待蘇醒的時候,手機響了。丁丹拿給郝鳳,郝鳳一看是不熟悉的電話號,就按掉了。間隔不到五分鐘還是這個電話號,又打過來了。丁丹把電話從郝鳳手裏拿過來,聽聽是誰的聲音。只聽電話的另一頭一個男士說:“寶貝,你今晚能到我這來嗎?我讓你好好享受享受,而且不是我一個。咱們來個群魔亂舞好嗎?”

丁丹放的是揚聲,郝鳳用啞語對丁丹說:“繼續。”

另一頭不見這邊有聲音,繼續說:“你在聽嗎,今晚會讓你身心滿足。”

丁丹用啞語對郝鳳說,剛才不是張俊的聲音,是一群流氓。

郝鳳不安的心又一陣陣地狂跳,似有風雨欲來的感覺。在梁靜還在昏迷之中,兩個人在走廊聊了起來,從門縫看著梁靜的情況。

郝鳳說:“看來,梁靜和一群流氓鬼混上了。張俊只是一個受害者,剛才的電話用手機錄下來就好了,給張俊聽聽,詿他趕緊離開梁靜。你再看看梁靜的電話裏,有沒有張俊的電話?”

“你能記住張俊的電話號碼嗎?”

“問張麗。”

在丁丹翻梁靜的電話時,又來了一個電話。丁丹放到了揚聲,郝鳳和丁丹一聽,四目相對,是張俊的聲音。郝鳳示意讓他說下去,

“梁燕,你在哪?我去找你。餵,餵,怎麽不說話呀?”

丁丹把手機關掉了。

這時郝鳳從門縫裏看到梁靜翻了一下身。看來,梁靜就要醒過來了。郝鳳先走到床邊凳子上坐了下來,把手機放在了她的枕頭下面。

下午四點多一點,梁靜醒過來了。四周環顧了一下,是在醫院的監護病房。看看房間只有她一個人,覺得很奇怪:這在什麽地方?出了什麽事?自己全然不知。這時護士走了進來,對梁靜說:“你可以出院了,沒有事了。”

“是誰把我送進來的?我怎麽了?”

“這些我們都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你是因為昏迷被送進來的。”

郝鳳和丁丹為了不讓梁靜知道這些,才想出的不告而別的辦法。

梁靜走出醫院去哪了,只有郝鳳和丁丹知道。她倆尾隨在梁靜的身後,在做秘密的跟蹤呢。

郝風終於知道了梁靜自從離開她家所在的住處。

丁丹說:“有條件的話,和張俊再談一下。郝鳳姐,你做幕後策劃就可以了。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畢竟是你的外甥女啊。要是不了解的或有疑心的說不定怎麽說你昵。要換位思考問題,我說的有道理嗎?”

“是啊,人言可畏啊。”

丁丹在郝鳳家的洗手間,電話響了。

“郝鳳姐,你看是誰來的電話?”

郝風一看是張麗,丁丹說:“你不要走,我放揚聲,你聽著。”

“丁丹姐,我和哥哥說了,哥哥顯得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點兒都不覺得驚訝,好像是我多餘操心似的。”

“那他怎麽說啊?”

“哥哥說他有時間找酒吧的老板了解了解。”

郝鳳急得要說話,丁丹直打手勢不讓郝鳳說話。

“現在的酒吧,只要歌手願意賣唱賺錢,什麽□□辦不出來啊,你告訴你哥哥,張俊給那女的二十萬元錢沒有?我再告訴你個信息,這個女人今年三十二歲,是濱海人。這是我了解到的情況。你馬上告訴你哥哥和張俊。如果他們父子倆認騙的話,我就不再多管閑事了。”

張麗一個電話打給了哥哥,又一個電話打給了張俊。

張俊說:“姑姑,這樣吧。我今晚約梁燕到我們公司樓下的茶館喝茶。你和爸爸一同去坐在角落裏,能約上郝鳳姨和丁丹姨就更好了,幫我看看。”

“這倒是個好辦法。”

丁丹接到了張麗的電話,告訴郝鳳:“今晚是你拋頭露面的時候啦。你想一想該什麽時候出面啊?”

“我讓他們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目瞪口呆。”

“這就是你的能耐了。”

“我是摘果子的孫猴子,不勞而獲的孫悟空。”

兩人哈哈大笑。

郝鳳和丁丹按照張麗的邀請準時到了茶館的二樓,在一樓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來。按照丁丹的吩咐,郝風和丁丹的到來沒有告訴張良和張俊。張良和張麗坐在一樓的一個角落裏,張俊和梁靜坐在茶館引人註目的地方。

四點一刻,只見梁靜穿著一件豆綠色款式很時尚的T恤,肩上搭著與上衣同色帶有白色花紋的一條長絲巾。黑色緊腿褲,白色高跟皮鞋。秀發像似瀑布一樣飄逸在肩下。白皙的皮膚,因昨天的昏迷,還略帶有幾分憔悴。亮麗的紅唇,鮮艷而奪目。長睫毛下的一對大眼睛炯炯有神。

只見,張俊站起身,很有禮節地讓到他的對面。張良被突出其來的美女給迷住了,兩眼直勾勾地望著兒子對面的女人,連茶都沒有點。

張麗大叫一聲:“哥哥,你要什麽茶?”

張良連頭也不回:“就要綠茶吧。”

郝鳳和丁丹早就揣測出張良的心思,認騙也要找美女。真是驗證了一句話,美女養眼,誰都愛看。

丁丹說:“如果沒有你出面,和有力的事實證據,張良和張俊說什麽部不會相信梁靜是個騙子。”

郝鳳開玩笑地說:“那就讓他們試試,讓他們嘗嘗受騙的滋味,讓他們的終生後悔,要他們在年輕的時候摟著美女睡覺,在年老的時候在懺悔中度日。”

丁丹說:“你真是張家的守護神,父子倆的心中的女神。”

郝鳳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只見喝茶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茶座也近乎稀落。樓下的大廳裏只剩兩桌的人在喝茶,張良與張俊的視線又無阻擋。郝鳳走在前面,丁丹跟隨在後面。

郝鳳的穿著和打扮,顯得高貴而不俗,氣度非凡而不傲慢。郝鳳從容淡定地走到梁靜的跟前,叫了一聲梁靜。

梁靜聽到這麽熟悉的聲音,朝著說話的聲音扭頭過來。在和郝鳳的眼睛對視到一起的時候,梁靜表現出從未有過的驚慌和無地自容的羞愧。那份漂亮的妝容在驚訝神情的比照下蕩然無存,姿色也不那麽耀眼了。從嗓子眼發出細微的叫聲:“鳳姨來了。”聲音是那樣的蒼傷和無力。

郝鳳說:“我有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了,怎麽不住在我家了,也不打個招呼就走了。我去旅游還給你帶的禮物昵。”又回過頭來問張俊:“你怎麽認識的梁靜啊?”

郝鳳有意提高靜的字音,明顯是在告訴張俊,梁靜告訴你的名字是假的。只見張俊有些被嘲弄的表情,兩只眼睛望著窗外,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有站立不住的樣子,癱坐在了椅子上,沒有回答郝鳳的問話。

梁靜突然站起來,連句告別的話都沒說,扭頭就走了。

張俊要出去追,被張麗一把拽了回來。除了郝鳳和丁丹,其餘這幾個人都目瞪口呆,張口結舌。只見張俊像一只木雞一樣,傻傻得呆站在那裏,目送梁靜的身影消失在人海裏。

張麗打破了幾個人的尷尬局面:“郝鳳姐,她是你什麽人?”

“是我姐妞的女兒,她叫梁靜。今年三十二歲,在澳門讀大學,染上了賭博的惡習,借高利貸讓澳門的四個賭徒追到家裏要錢。沒辦法,我從丁丹手拿的錢,把四個賭徒給打發走了。為了姐姐的安寧,把她接到家裏。她每天早出晚歸,我很難知道她的情況,想不到今天在這看到了她。”

“你從丁姐那兒借三十萬,就是給她還高利貸的啊?”

“是。”

丁丹說:“連本帶息,應該九十五萬呢。那也就是郝鳳姐,給了本錢三十萬,打發走了。”

郝鳳問:“張俊,你是怎麽認識她的啊?”

張俊低頭不語。

張麗快嘴說:“在酒吧歌廳認識的,現在是張俊的女朋友。”

郝鳳驚訝地說:“是你女朋友?張俊你了解她嗎?你看上她的漂亮?還是她的放蕩?外在美是暫時的,只有那麽十幾年的時間。心靈美才是永遠純真的美。選擇伴侶不僅是選擇一個人,更是選擇一種生活方式。女人決定了上一代的幸福,這一代的快樂,下一代人的未來。娶一個好女人旺三代,娶一個壞女人敗六代,女人會決定家族的未來。”

“要是你爸爸娶錯了女人,那麽你的童年將會生活在痛苦之中。要是你娶錯了女人,那你的中年也將生活在痛苦中。要你的兒子娶錯了女人,那你的晚年也將生活在痛苦中。”

“所以,無論男人還是女人,找到合適的人結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跟什麽人結婚,比你的任何一筆投資更重要。”

張俊一下子撲到郝鳳的懷裏,哭的兩肩抖動的叫人難以承受。

“不要哭了,不就是交個不了解的女朋友嗎。但我告訴你,她可不是交你一個男朋友。她的異性朋友多著呢。你能接受得了嗎?你如果能接受她做你的女朋友,我看你的人品也該我重新認識了。”

丁丹說:“郝鳳姐,你的這句話說得太有份量了。”

張麗說:“太有水平了,我再活兩輩子也說不出這樣的話呀。”

“張俊啊,你郝鳳姨是你們張家的大救星啊。救你們家傳宗接代,救你們家找到兩輩子好媳婦,救你們家的任何人都不受傷害。”

丁丹說到這兒,張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顧這麽多人的圍覡,上前一把摟住郝鳳,趴在耳邊溫柔地說:“謝謝你,在關鍵的時候總是你為我們張家遮風擋雨,攔河堵壩。”

郝風從張良的臂膀中掙脫出來說:“因為我們曾經是夫妻嘛!”

這句話把全場的人都感動地落淚了,連茶館的服務員都深有感觸地說:“曾經的夫妻還有這麽好的關系啊!”

“走,我們去吃飯。今天我請丁丹和郝鳳!”

丁丹說:“除了今天,你還欠我一頓飯。”

“對,我沒忘。”

這件事情雖然暫時平息了,卻留給張俊無盡的回憶和思考。自愧的輕和嫩,在自己的心靈中烙下了抹不去的陰影。美好的初戀,第一次的感情生活□□在親人面前,以無地自容而告終。

第二天早晨八點不到,張俊接到公司秘書的電話,要他八點半到總經理辦公室。

張俊忐忑不安地坐在父親辦公室的沙發上。從到爸爸的公司工作,這還是第一次接受爸爸這樣正式的談話,心中感到很慌亂。自己預料與前一次的談話氣氛全然不同。

第一次談話是那樣的歡快,那樣的和諧。談到郝鳳阿姨的時候,爸爸用多少個又來讚美。談到媽媽時,爸爸用四個字來概括。兩個女人在爸爸的心中是那樣的重要,爸爸的婚姻生活應該算得上是幸福美滿了。

今天,爸爸要談的肯定還是女人,卻不是前兩個女人。談的婚姻不是爸爸的婚姻,而是自己的婚姻。談的女人是自己不了解的女人,還差點進了家門的女人。

張俊想,等待自己的一定是爸爸嚴厲批評和橫加質問。張俊更擔心的是,未經爸爸的同意,從財務擅自支出二十萬元的事,姑姑一定會告訴爸爸的。該怎麽向爸爸交代啊。張俊坐立不安,加之爸爸的遲遲不回,張俊的內心又增加了無名的恐懼。

門開了,爸爸一臉嚴肅地走進了辦公室,坐在了他總經理的座位上。張良一聲不吭,翻了翻文件看似在審閱報告。張俊越發緊張了,沈默比批評更可怕。

在張俊一棵青春似火的心就要燃燒的時候,張良說話了:“你知道,我今天找你做什麽嗎?”

張良的盧音雖然不大,沒帶有吼的成分,但在張俊的耳邊好似爸爸在聲嘶力竭。

張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跪著爬向爸爸的跟前,哭訴著:“爸爸,爸爸,兒子錯了,向爸爸認錯,求得爸爸的原諒。”

“你錯在什麽地方,為什麽知錯犯錯?”

“梁燕,不,梁靜在跟我借錢的時候,我只怕她嫌棄我,不大氣,沒本事,怕她說我是窮光蛋。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我就從財務那兒擅自支的錢。我想反正她愛我,我也愛她,早晚是一家人。”

“爸爸我認識到了,我太幼稚了,心中忘了爸爸的存在。媽媽還在病床上,哪都需要錢。爸爸我再不會幹那樣的傻事了。”

張良聽著兒子的哭訴,心軟了,含著眼淚站起來,走到張俊的身邊,把張俊扶了起來,深情地對張俊說:“你交女朋友我不反對,喜歡漂亮的我也不反對。哪個男人和女人都不會只談一次的戀愛就成為夫妻。人生是有曲折,婚姻也是一樣,但我們要有理智的識別,分辨出真假,分辨出真善美。

這要有一種能力,一種成熟。成熟就是你越來越接受現實,而不是越來越現實。成熟是對很多事物都能放下,成熟並不表現在獲得多少成就,而是面對那些厭惡的人和事。”

“對於這件事,就是你最不成熟的表現。這次要不是郝鳳姨對你的關註和愛護,你要有多大的付出啊。我指的不全是經濟上的付出,更重要的是感情上的付出,那會在你的心裏埋下一輩子的陰影啊。”

“張俊,這是你第一次的感情。在親人面前,以無地自容而結束。我希望不要成為你的負擔,要把它當作你成長的故事。人生中的一次瘋狂,一段旅途,一個夢想,放下你與那女孩三個月的熱度,放空你禁不住漂亮誘惑的大腦,放開你容易被任何事物吸引的眼睛,放淡你虛榮的心。記住一句話,只有努力,才能掌握你的幸運,才會有好女孩來到你的身邊。真

正的強者,不是沒有眼淚的人,而是含著眼淚依然奔跑的人。”

張良的一席話,讓張俊佩服得五體投地,樸在爸爸的懷裏,摟著爸爸的脖子,對著爸爸的耳朵說:“你真是我的好爸爸,我要向你學習,給你找個真善美的好兒媳。”

張俊又像上次一樣,滿臉笑容地走出了爸爸的辦公室。張良站在辦公室的門口,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開心地笑了。

☆、無法面對

? 淩晨,郝鳳和丁丹在熟睡中,電話響了。

丁丹說:“郝鳳姐,是你的電話吧?”

郝風接通了電話,“誰啊?”

“我是梁靜,鳳姨。我肚子痛,痛死我了。”

“你在哪裏?”

郝風再問,就沒有回答了。郝風再撥這個電話就是占線的聲音。

“丁丹,快!梁靜出事了,說是肚子痛,你打120 1”

“地址!地址1 120進不去屋怎麽辦?”

“叫張俊,你問張俊有沒有梁靜家的鑰匙?”

“郝鳳姐,什麽理由啊?”

“那先不打擾他,打不開門再說。”

兩人打車直奔梁靜的住處,這時120的救護車也剛剛到。只見梁靜家的門是半開著,梁靜躺在門口,手捂著肚子,疼得滿頭是汗。蓬亂的頭發的前面被汗水浸濕,己粘在了額頭上。郝鳳幫梁靜換上衣服,丁丹準備了去醫院用的水杯和面巾紙。120的醫生們把梁靜擡到了擔架上,送往距家最近的長寧婦幼保健醫院。

根據梁靜的口訴和醫生的診斷,做了B超檢查。檢查的結果令郝鳳和丁丹大吃一驚,是宮外孕。必須馬上手術,不然就有生命危險。

郝鳳得知這個檢查結果,猶如五雷轟頂。郝鳳再一次看了看B超的診斷,左側輸卵管堵塞,右側輸卵管坐胎,子宮內膜炎,左側卵巢囊腫。

郝鳳和丁丹說:“梁靜以後懷孕的幾率很小了。”

“為什麽?”

“子宮內膜炎這一項就判定懷孕的可能性不大,再加上一側輸卵管切除,另一側還堵塞,一側卵巢還要切除呢。你說還有多大的幾率了。這就是對她生活不檢點的回報。”

“郝鳳姐,我有點擔心了。怎麽和梁靜說啊?”

“這你放心,醫生會與她本人講的。但有一個問題,她是非婚懷孕,那要家屬簽字的。我們就說她是從澳門回來,急性發作,非做不可,不然會危及生命。她神志清醒,可以本人簽字。”

“鳳姐,你說這個孩子能是誰的,能是……”

沒等丁丹出口,郝鳳說:“如果我們兩個沒有聽到那天來電的內容,或許有可能與張俊有關系,但現在就很難說了。”

“那她自己應該知道吧?”

“如果在同一個時期和多個男人有這種性行為,她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的。”

經過急救處置,梁靜不痛了,等待早晨醫生查房的時候聽候處理結果。

“郝鳳姐,這麽大的事用不用告訴丹丹姐?”

“告訴她有用嗎?你應該看得出來,她們娘倆的感情,還沒有我這個姨媽好呢。這個梁靜啊,不知道她像誰,簡直是一個冷血動物。我對她夠好了的吧,你看她對我有一點任何表示嗎?和我聊聊天,說句溫情話,哪怕是給我一個微笑呢,什麽都沒有。我所做的都是為給姐姐減輕負擔。再者,梁靜有事也從來不告訴她媽媽呀,總是與她媽媽要錢,不給就鬧,兩

人像仇人似的。現在是老死不相往來。姐姐對她也徹底傷心了,生個這樣的孩子還不如不生呢。”

查房的醫生來到了梁靜的床前,對梁靜說:“你準備今天手術,家屬來了嗎?”

郝鳳說:“來了,她本人還不知道什麽病呢。”

“風姨我怎麽了?現在好了,哪都不疼了。”

醫生說:“你是宮外孕,必須手術,不然會有生命危險的。”

聽醫生這麽一說,梁靜臉色突然大變,蒙上被子嚎啕大哭起來。哭聲引來了隔壁房間的患者和家屬,把梁靜病房的門口圍個水洩不通。有的跟著落淚,有的唉聲嘆氣,有的投來同情的目光。最了解梁靜病情的除了醫生就是這個姨媽郝鳳了。

郝鳳的眼淚從來就沒有停止過。因為,她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雖然與梁靜不同,但在醫生宣判她不能生育的那一刻,如同五雷轟頂。看看梁靜的今天,想想三十年前的自己,這種悲痛欲絕的場景在自己的腦海中蕩漾。

為了緩解郝鳳的情緒,丁丹把郝鳳從病房裏叫了出來,“鳳姐,梁靜能不能想證實這個孩子是誰的,或一口咬定說是張俊的?”

郝鳳說:“待她冷靜下來之後,我側面問一下,你在旁邊聽著,把手機開到錄音。”

“好了,就按你說的辦,萬無一失。”

醫生查房後,監護病房只有梁靜和郝鳳了。郝鳳掀開被子,拿著毛巾給梁靜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梁靜動情地說:“鳳姨,我想見張俊。”

“為什麽要見張俊?”

“這個孩子是脹俊的。”

“你有什麽根據?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說是誰的就是誰的。這要有科學依據的,你與張俊發生過關系?你只與張俊一個男人發生過關系?不是吧,你從張俊要了二十萬,幹什麽了?你在醫院昏迷的時候,你知道有幾個男人給你打電話?那些電話說明了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你找張俊的目的無非就是訛詐他幾個錢吧。二十萬不少了,那是你情我願的事。要

找,你自己找,我是不會給你找的。這麽丟人的事,我是你的姨媽,已經夠丟臉的了!”

“我再給你提醒一下,如果你這個孩子不是子宮外孕,非要把他生下來。若經過科學檢查,是張俊的,你們兩個在成不了夫妻的情況下,法律會把孩子判給張俊的。這點法律常識你應該懂吧,那也不會給你錢的,給你點營養費就不錯了。你好好想一想,主意由你自己拿。”

“我聽張俊姑姑說,你欺騙張俊說你叫梁燕。把自己的名字都改了,年齡也說成是二十八歲,家住在澳門。梁靜,你太幼稚了。從公安的戶籍上一查什麽都出來了,你還有什麽臉見張俊啊。拿人家二十萬,還不知道這個孩子準是人家的。看到你的B超檢查結果了嗎?做完手術後把自己的身體調養一下,選一個適合自己的職業,找個歸屬,好好度過自己的人生吧。”

“別鬧了,我給你還賭債的三十萬我也不要了。那是我看在你媽媽的份上。我今天說的這些也是為你好,給你的媽媽省點心吧。”

護士進來了,告訴梁靜準備做手術,把血壓計遞給了梁靜。護士離開後,梁靜坐了起來,摟著郝鳳的脖子痛哭的全身顫抖,連聲說:“鳳姨,我怕,我怕。”

“別怕,很小的手術。做完了就沒事了。要不然,會有生命危險的。”

上午九點三十分,梁靜被推到了手術室。十一點一刻手術結束,送到了監護室。

為了梁靜的安寧,郝鳳把梁靜的電話關機了。

經過五天的住院治療,梁靜出院了。她的身影,還是時隱時現的出現在郝鳳的腦海裏。只有幾個人知道的事,暫時得到了平息。此事在梁靜的心裏成了永遠抹不去的陰影,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永遠愈合不了的疤痕。

郝鳳和丁丹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郝鳳姐,你怎麽這麽有才呢!這麽棘手的事,到你的手裏就萬事大吉了。這真是能力的體現啊。這個錄音我把它放到優盤裏,作為你能力的證明。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告訴張良和張俊,他們的守護神在為他們家無聲無息任勞任怨地守護著。”

“我啥都不圖,就圖他們家和和睦睦,平平安安。因為,他們是我的親人,是裝在我心窩裏的人。他們有事,我會心疼的。丁丹你也是一樣的,你在我的心裏。不是在心的邊上,而是在心的窩裏。”

丁丹開玩笑地說:“鳳姐,我要看看我在你的心裏哪個位置,讓我摸摸。”

郝鳳嚇得直往後退。兩個女人笑得是那樣的開心。

“郝鳳姐,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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