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節:追家討債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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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算不算完了?”

“按照我的推斷,只要張俊不去找梁靜,梁靜找張俊的可能性不大。我想,張俊要是個聰明的孩子,也不應該去找梁靜了。”

郝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丁丹說:“你告訴張麗,要他告訴張俊,把電話號碼換了,千萬不要再接觸梁靜了。關於梁靜做手術的事無論如何不能告訴張俊,防止張俊有愧疚心理,不利於他的身心健康。”

“郝鳳姐,你想得太周到了,我這就辦。”

☆、談情說愛

? 郝鳳接到她所在醫院的通知,醫院老幹部辦公室組織副主任醫師以上的離退休人員去河北避暑山莊度假七天。

丁丹對郝鳳說:“你和醫院說說唄,我自費陪你去。”

“好吧。反正你在家沒事,出去玩玩也好。我給你說說。你準備吧,負責這件事的是我的好朋友,應該沒問題的。”

“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原來是我們醫院的副院長。退休了,留在醫院做老幹部工作。不瞞你說,他是我的大學同學,曾經追過我。”

“那我更得去了。我倒要看看追你的這個人是什麽樣子。”

“我後悔了。不該告訴你這些,你可不能亂說啊。”

“嘴長在我身上,讓你後悔去吧,我就亂說。”

郝鳳她們乘坐的是從濱海直達山海關的火車。這節硬臥車廂的中下鋪有一半乘客是他們醫院的。郝鳳和丁丹在七車廂一進門的一個下鋪一個中鋪。與郝鳳對著的下鋪就是領隊尚副院長。待火車開動的那一刻,郝鳳和那個副院長坐在對面。本來就很不自在的郝鳳,不知怎樣開口,半晌說不出話來。兩人好一陣子沈默,本來相見都熱火朝天的同學,不是握手就是擁抱的,現在都不敢直視對方。

丁丹在郝風的對過中鋪咯咯直樂。一會兒斜過頭來看看副院長,一會兒看看郝鳳,像個孩子一樣調皮。郝鳳給了丁丹多少個眼色,丁丹就是視而不見。郝鳳真是後悔告訴丁丹隱藏在自己心中多年的秘密了。

幸虧郝鳳上邊中鋪的老同志,打破了四個人的尷尬局面。他手拿一副撲克牌從中鋪下來,坐到了郝鳳的身邊。

郝風說:“上邊的那位下來吧,玩撲克啦!”

丁丹像個年輕的小姑娘,一躍身就從中鋪下來了。

郝鳳對尚副院長說:“應該給她安排在最上鋪就好了。看把她得意的,像個燕子一樣,好輕盈啊。你氣我啊?”

“怎麽,怕我這個燈泡距你太近了?”

丁丹的這句話,只有郝鳳一個人明白。

四個人打撲克,六個人圍著看,三個人坐在一張床上,還有三個人站著。這個尚副院長的心思根本就沒在打牌上。打的是升級,郝鳳和丁丹打到十了,他兩個才打到四,還總出錯牌,把他的對門氣得說你下去吧。結果這個尚副院長把牌交給了另一個醫生。他一屁股坐到了對面下鋪郝鳳的身邊。丁丹又是一陣無名的大笑。這無名的傻笑只有都風知道。郝鳳實在是不堪忍受這樣的嘲弄和尚副院長的緊挨。四個人坐在一個鋪上,郝鳳憋得有出不來氣的感覺,把牌又給了尚副院長。這下可好了,尚副院長有意識地緊緊貼近郝鳳,把郝風的臉羞得像個大紅蘋果。丁丹開玩笑地說:“風姐,你今天是最美的一天。容光煥發,白裏透紅。”

丁丹的這句話,引來了在場人的所有目光。郝鳳用雙手摸摸臉頰,覺得似感冒發燒的滾燙。郝風以去洗手間為由,離開了尚副院長的追隨。從裏邊鋪出來的那一刻,覺得輕松極了。

郝鳳坐在車廂的邊桌上,望著列車的快速飛馳和遠去的田野,大學時代與尚副院長的幾次相約和談話像電影一樣從自己的腦海中略過。那是自己豆蔻年華的年代,情竇初開的年齡,自己是個很清純的女孩,持重的讓有些男同學不能接受。她沒有被那麽多男孩的追逐所俘虜,在愛情和婚姻問題上,做了一個很完美的抉擇。

郝鳳與尚副院長是同學,是濱海醫科大學的同學。即將畢業的前夕,尚副院長很直白地提出要與郝鳳處朋友。當時的尚是校學生會的主席,郝鳳是多個男生追逐的對象。當時,在郝鳳的心裏已經有了心愛的男生。後來,是一個要好的同學告訴郝鳳,那個男生有一個高中要好女同學經常來找他。郝鳳得知後,覺得有受騙的感覺,也覺得這個男生人品有問題,就斷然離開了這個男生。待大學畢業後,在同學的介紹下,認識了張良。這個尚才徹底死了那份心。

尚副院長的老婆在兩年前因病去世了,現在是單身。一個女兒在美國定居。尚副院長得知郝鳳還是單身時,就想采取強攻的方式,想借助這次旅游的機會來與郝鳳重續日情。

在避暑山莊的賓館,郝鳳和丁丹的房間與尚副院長的房間只一墻之隔。尚副院長住的是單人間。從種種跡象看得出是尚精心策劃的,也是精心安排的。本來旅游就是出來放松的,突如其來的相遇使郝鳳措手不及,難以招架。

吃飯的時候,尚與郝鳳同桌共餐。旅游的時候,尚與郝鳳形影不離。休息的時候,尚坐在郝鳳的身邊談笑風生。不了解的人,認為是一對情侶,至少是一對黃昏戀。丁丹看在眼裏,尾隨在郝鳳的身後,總是保持十米左右的距離。只有回房休息的時侯,郝鳳才屬於她的旅友加朋友。

丁丹一邊替郝鳳姐高興,希望姐姐有這份感情。也看得出來,尚對郝鳳姐是真誠的,真心的。她們兩個有青春時期追逐的回憶。按丁丹的揣測,郝鳳姐應該不會無動於衷,但願郝鳳姐能有一個好的歸屬,有一個適合她的伴侶。

但丁丹這次旅游的興趣被這個尚給攪的一掃而空。游玩的伴被尚給占有了。郝鳳幾次想掙脫尚的控制,丁丹還總是不在身邊,好像有意給他們提供在一起的機會。郝鳳進退兩難,一邊覺得對不住丁丹,一邊又覺得不好慢待尚副院長。

七天的度假,丁丹的感覺勝似七年。在結束的那一天,尚坐在郝鳳的床鋪上遲遲不願離開。丁丹在走廊裏來回踱步,從門縫裏聽到尚對郝鳳說:“郝鳳,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且到了癡迷。我現在就要大聲的告訴你我愛你,我會好好的照顧你。這是我們兩人最後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你馬上答應我,但你不要拒絕我。我關註你兩年了,你只要不嫁,我就不再娶。”

“謝謝你的關註,謝謝你對我的那份情感,我會慎重考慮的。”

走廊裏有人在喊,車來了,趕緊走啊。

尚緊緊地握住郝鳳的手,以乞求的目光等待著郝鳳的回答。

丁丹這回可有話題了,整天地追問:“鳳姐你想好了嗎?答案是什麽啊?”

“你要是我,你會怎麽做?”

“鳳姐,我給你提兩個問題吧,有的人把心都掏給了你,你還假裝看不見,因為什麽?”

“因為我不喜歡。”

“有的人把你的心都掏走了,你還假裝不疼,因為什麽?”

“因為我愛。”

“這答案不就有了嗎?這兩句話其實就是不是答案的答案了。”

“丁丹,你問得太好了。愛一個人用什麽來衡量,就是以這顆心。看你這顆心交給誰了,又是誰住在你的心窩裏。誰走進你的生命,是命運來決定的。誰停留在你的生命中,卻是由你自己決定的。”

“那你這顆心就永遠交給張良了唄?你這不是虐待你自己嗎?你能保證張良這顆心就給了你嗎?”

“這就是我與別人不一樣的地方。我傻,我執著,我堅持,我愛,那是因為我太在乎他。”

“走不進的世界就不要硬擠了,等不來的東西就不要再等了,你又何必作踐自己呢?”

“有的時候我自己也發現,我所在乎的人和事是那麽的可笑。”

“想不到世上的事這麽難纏,想不到世上的人也這麽難纏。我在說你昵!”

“時間再走,年齡在長。懂得多了,看透的多了,快樂就越來越少了。時間,帶走了我年少的輕狂,也慢慢沈澱了我的情感和認知。”

“郝鳳姐,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好,我如實回答。”

“你見到尚副院長,你有沒有男女之情那種心動的感覺?”

“沒有,就像久別的同學,內心沒有一點湧動。有的只是很純潔很高雅很溫馨很厚重的感情。這種感情,雖不濃烈,卻一直存在。這麽多年,我和他的電話短信都沒有,好像變得冷漠了。如果我們再相見,還是很親切,翻江倒海的感情還會噴薄而出。一個結實的擁抱裏蘊藏著無可估價的份量,但卻沒有一點的男女之情。”

“同學就是同學。在我真正弄懂了什麽是同學的時候,是在我成長的漫長歲月裏。”

“所以,在他向我示愛的時候,我反倒有點不自在的感覺。他入不了我的眼,在我的心裏是住不下,留不住的人。”

“那麽,張良呢?”

“他兩個在我的心裏沒有可比性。我幾年不見張良,我對他的思念都不會淡化,對他是一往情深的愛。”

“張良是住在我心窩裏的男人。別看我這麽大年紀了,只要我倆的眼神對視到一起,我的全身都會有那種湧動,手與手的觸碰都會擦出愛情的火花。這叫什麽,這就叫感覺吧。這樣的感覺來自愛。當你愛上一個入的時候,如果不能在一起,你會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愛上這個人,在你想念他的時候,你會流淚,你會對著天空發呆。愛一個人,你會包容他的缺點。愛一個人,你會為他付出一切。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傷的最深的是最真的感情。這些我都知道,但我卻無法放棄。”

“你會在什麽時候、為什麽事想念張良?”

“不需要理由。那是一種感覺,會隨時乘我不備闖入我的腦海,直達我的心臟。”

“鳳姐你也太厲害了,簡直就是一個情感專家,比喻怎麽這樣到位啊。”

“但是,張良已經有家室了。即使見了面,有時會有男女情感火花的碰撞。我們彼此也能夠把握自己。因為珍惜,所以,我們彼此才不忍心冒犯。”

“這就對了,永遠不要和閨蜜分享你的美好愛情和婚姻。上帝的歸上帝,羅馬的歸羅馬。現在張良是胡娜的。像你這樣的朋友我會永遠珍惜的。張良這樣的朋友也會值得你一輩子珍惜的。可惜啊,這樣的感情是我人生的空白,也是我人生的一大缺憾。”

郝鳳開玩笑地說:“你現在找也不晚啊!”

“這輩子沒的找了。我喜歡的,要麽錯過了,要麽有主了。喜歡我的,總覺得缺少一種感覺。這麽多年,我就抱著追求真感情的態度,尋找愛情。可是沒有辦法認識我理想的類型。沒找到啊,於是,我就抱著寧缺勿濫的態度,自由著,孤獨著。孤單到現在。”

“生活不是電影,不會有那麽多的不期而遇。愛情是天意,婚姻是緣分。”

“鳳姐,我今天終於明白你的心境了。人生有兩種心境,一種是痛而不言,一種是笑而不語。我看你這兩種心境都有了。難道你不知道嗎,人生沒有永遠的愛情,只有沒有結局的感情。我奉勸你,不能擁有的人,你還是放棄吧。適當的放棄,是人生優雅的轉身。”

“鳳姐,你有沒有孤單的感覺?”

“孤單不是人生俱來的,而是由你愛上一個人那一刻開始的。在你思念這個人的時候才覺得寂寞。這個人又不茌你身邊,你才覺得孤單。”

“你這哪是答案啊。你是在考我啊。你是因為愛張良,才覺得孤獨。因為張良不在你的身邊,你才覺得孤單。對不對?”

郝鳳只是笑,就是不說對與不對,把丁丹急得兩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全神貫註地看著郝鳳這張嘴。

“孤獨是你生活的一部分,它沒有不好,不接受孤獨才不好。這是所有人,最終學會的相處方式。它是天使也是魔鬼,它能讓你變得更好,也能讓你萬念俱灰。你孤獨了這麽長時間,你不覺得之前是迷茫,之後是成長嗎?我還有一個新體會,它還是人生最大的秘密呢。”

“郝鳳姐,我太佩服你了,很多人離開另外一個人就沒有自己,而你卻一個人度過了所有你的孤獨,雖敗猶榮。”

“你不也是這樣嗎?”

“咱倆彼此彼此。”

“郝姐姐,願你比別人更不怕一個人獨處。”

“丁丹,願日後談起時你會被自己感動。我再補充一句,一個人怕孤獨,兩個人怕辜負。但是,當一切已經成為習慣,就沒有所謂的孤獨和孤單了。你說呢?”

“我和你一樣。”丁丹的電話響了,郝鳳說:“我猜準是張麗。”

丁丹說:“張麗有事嗎?”

電話那邊說:“還是胡娜要見郝風姐的事。”

郝鳳用手勢告訴丁丹,就說可以,要他安排個時間。

“好啦,那就明天上午吧。”

丁丹放下電話,興致勃勃地說:“有了,你把你那位尚副院長叫上一起去。你們都是一個單位的,肯定認識胡娜吧。這樣,胡娜在你們兩個人的面前至少不會交代後事了,也沒有機會問誰給她捐腎的事啦。坐上那麽十幾分鐘,我給你打電話,借這個機會就出來唄,這不兩全其美的事嘛。”

“那不好吧,本來我不想跟他交往下去,這樣會給尚副院長一個錯覺。”

“什麽好不好的,都是一個單位的同志,一起去看看有什麽不好的。這個尚,肯定隨叫隨到。”

“就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上午九點不到,尚副院長應郝鳳的邀請在醫院門口等候。郝鳳和丁丹也準時到達。

張麗看見郝鳳身邊還有一個不熟悉的男士,看樣子與郝鳳的關系似乎很親近的樣子。張麗好奇地趴在丁丹的耳邊問,丁丹給了張麗一個鬼臉。張麗仍然不明白丁丹的意思。郝鳳看見丁丹和張麗鬼鬼祟祟的動作,無非就是想知道自己與尚副院長的關系唄。

“張麗,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醫院的副院長。曾經也是我們內科的主任,和胡娜都是同事。聽說胡娜住院了,和我們一同來看望。還有什麽想問的?你何必問丁丹昵,走吧。”

張麗推開病房的門,只見張良坐在胡娜的床邊上給胡娜擦臉。張良猛一轉身看見一位不熟悉的男士走在前面,隨後是郝風。張良的神態顯得很驚訝。郝鳳上前一步,把尚副院長介紹給了張良。

這時尚副院長對胡娜說:“胡醫生,你不認識我了?”

胡娜定了定神,手指著腦門沈思了一會,用肯定的口吻說:“是尚院長,我們的老主任。”

“尚副院長組織我們醫院副主任醫師以上的醫生去避暑山莊旅游。聽說你病了,今天我們一同過來看看你。”郝風說。

“謝謝尚院長、郝鳳姐。”

只見站在窗邊的張良,神情有點怪怪的,對來的客人顯得一點都不熱情。一句話也沒說,背對著身子看著窗外。回過頭來時,和郝鳳等客人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病房。

張良的這一舉動,郝鳳的心裏也很不自在,但完全在郝鳳的意料之中。郝鳳明白,因為她的身邊又多了一個男人,張良的內心有些醋意。

尚副院長問胡娜:“配對還沒有結果嗎?”

“現在還沒有最理想的配對,”胡娜把頭轉向了郝鳳,“鳳姐,我知道了。你為了我還去做了配對,就差了那麽一點點。要不是你捐的腎,我真的準備做一下實驗了。就算死在手術臺上,也算是為醫學做貢獻了。”

郝鳳萬萬沒有想到,胡娜真的會知道了。是誰告訴她的呢?郝鳳的心一降狂跳,穩定一下情緒,對胡娜說:“我們兩個是好姐妹,又是同門弟子。我給你捐腎有什麽不可以的。你不要多心,要是可以的話,我還可以捐給你!”

郝風的話把尚副院長搞得莫名其妙,尚副院長問郝鳳:“什麽?你捐腎給胡娜?你真是白衣天使,你忘記了你多大年齡了,是誰同意的?醫學界有明文規定,超過六十五歲的活人不能捐獻器官。況且,還有一項指標不合格。那真的要是死在手術臺上,或者排異反應大,手術不成功。那是醫院的責任啊。我要是在職,我這一關就通不過。”

尚副院長看著低頭不語的郝鳳,再看看滿臉淚痕的胡娜,“我的同學在國家器官移植配對中心,我請他幫幫忙,說不定會快點。”

這時,胡娜給張良打個電話,讓他把病歷借來。尚副院長看完後,拿起電話打給了他的同學。那個同學滿口答應,一定盡快找到配對。胡娜緊握尚副院長的雙手,滿含熱淚地說:“謝謝尚副院長的關心。”

這時,郝鳳的電話響了,是丁丹打來的。郝鳳站起身,和胡娜告別。

張良把郝鳳和尚副院長送出病房。看著郝鳳遠去的背影,和尚副院長對郝鳳的親近程度,張良心灰意冷的神情表現得淋漓盡致。

☆、驚心動魄

? 郝鳳和尚副院長還沒有走出醫院的大門,迎面碰上了在院外等候的丁丹。

尚副院長說:“我請你們兩個吃個午飯吧。”

“你請郝鳳姐,我坐陪。”

“這才十點不到就吃午飯啊?”

“那我們去茶館喝茶吧?”

在去茶館的路上,郝鳳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你是郝鳳嗎?我是長寧派出所的警察。請你到長寧區長寧路,協助我們辦一件案子。”

郝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想再問個究竟的時候,對方把電話掛了。郝鳳的心一陣狂跳,什麽案子?難道是交通事故?是姐姐?

給丹丹姐打電話沒有接通,郝風大腦一片空白。

郝風和丁丹商量,只能去了。

尚副院長說:“我與你們一起去吧,長寧派出所我有熟人。”

三個人打車去了。還沒等郝風想會發生什麽事的時候,車就到了。只見張良公司樓下的馬路上,擠滿了層層圍觀的人群。熙熙攘攘的人們在議論著什麽。

郝鳳問在場執行任務的警察說:“我是郝鳳。我剛才接到長寧派出所一位警察的電話,說是有案子要我協助。”

“快,你來辨認一下,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那位警察拉著郝鳳沖進了圍觀的人群。只見一名男士滿臉是血,躺在地上。一套藏藍色的西裝,己血跡斑斑。頭發蓬亂。有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被打了。身上的血跡,是用刀紮傷流出的血。

郝鳳上前一看,震驚得差一點就昏了過去。被打的人是張俊。這時120救護車來了,醫生們把張俊擡上了救護車。郝鳳隨車去了醫院,丁丹和尚副院長打車跟在救護車的後面。

到了醫院,張俊被推到了搶救室。郝鳳被派出所的警察在一個房間做詢問筆錄。

還沒等警察開口,郝鳳迫不及待地問:“你們怎麽知道我和張俊認識?”

“當我們到事發現場的時候,張俊還清醒著。雖然聲音不大,但我們聽到他在一次次地念叨你的名字。後來,我們從他的手機裏查到你的電話號碼,才給你打的電話。”

“你與張俊是什麽關系?”

“他的爸爸是我的朋友。”

在做筆錄的時候,郝鳳還在擔心張俊的安危呢。

“警察同志,張俊的傷在哪裏?有沒有生命危險?”

“傷在右胳膊上。因為流血過多而導致昏迷。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是什麽人打的張俊?”

“這些只能待張俊醒來的時侯問張俊。據圍觀的群眾說,是這位男士與一位很漂亮的小姐站在馬路邊上聊天,然後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上下來三個男的,直奔那個男生。到了跟前就將這個男生按倒在地,狂打一陣子之後,這個男生起身就沖著大樓跑去,但被一個男生給跟上,另一個男生拿出刀子朝著這個男生的右胸部刺去。這個男生用右胳膊一擋,就刺在了右胳膊上了。這三個人看流血了,上車就跑了。”

“那個女孩子呢?”

“據目擊者說,那個女孩也被那三個男的打了,把頭發揪的亂七八糟的。一個男生邊打邊罵。後來被這三個男生給強行拉扯到車上拉走了。這個女的你能認識嗎?”

“沒有照片,不好說。”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是從醫的,現己退休。”

“你的年齡?”

“六十六歲。”

“今天的詢問筆錄就做到這裏,謝謝你的配合,待張俊醒來的時候我會通知你的。”

待郝鳳出來的時候,丁丹和尚副院長還在門口等候。

郝鳳到急救室問了一下醫生張俊的情況。

醫生說:“經過搶救,沒什麽問題了。但由於大量失血,還需要輸血。”

這時,警察又給郝鳳打來電話,要張俊家長的聯系方式。

郝鳳說:“有什麽事就交給我吧。”

“醫院要家屬把住院費和醫療費交了,還需要在特護病房監護,需要家裏人在院陪護。”

郝風和丁丹商量,兩個人都留下陪護。有什麽事,便於商量。

按照警察的吩咐,郝鳳和丁丹留在了病房,守護著張俊。

郝鳳說:“通知一下張麗呀!”

丁丹說:“我正要和你說這事呢。”

“還是你打電話吧。”

“好,怎麽說呢?”

“就說,到醫院來一趟,張俊住院了,不讓張麗告訴張良,待張俊醒來讓他自己告訴吧。”

郝鳳又接到警察的電話,要她到長寧派出所看錄像,看認不認識那個女孩。

郝鳳說:“我自己識別不了,還要一個人去!”

警察答應了。郝風要求警察派人來籃護張俊。郝鳳要走時,張麗到了。郝鳳簡單地向張麗介紹了情況,便同丁丹去了長寧派出所。

按照郝鳳和張麗的推斷,那個女孩一定是梁靜。

果然不出她倆的推斷。

從錄像的畫面上看,梁靜站在張俊的辦公樓下打電話。不到五分鐘,張俊走到梁靜的跟前。梁靜似久別重逢一樣,親熱地撲向張俊。張俊用兩手把梁靜身體做了一下阻攔,顯得既不情願又不親熱的樣子,兩手插在衣袋裏。從模糊的影像看的出,梁靜哭了,自己從衣袋裏拿出紙巾擦眼淚。兩個人似乎都沒有說話。間隔不到三分鐘,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梁靜和張俊的身邊。梁靜還以為是過路的行人。其中一個男的對著梁靜說話,看似梁靜認識他們。有一個男的指著張俊問梁靜,第三個男的舉手要打張俊。這時梁靜站在張俊的身前,用兩手阻攔。第一個男人上去一下把梁靜推倒在地,第二個男的舉手給張俊一個耳光。第三個男個和第二個把張俊按倒在地,拳頭輪番打在張俊的頭部和背部。張俊猛一起身撒腿就朝著辦公大樓跑去,又被一個男的給追上。只見這個男的手裏拿著一把匕首。張俊邊跑,後邊的那個人猛追。匕首朝著張俊的右胸部捅去,張俊用右胳膊一攔,一刀紮在右胳膊上。只見血順著張俊的衣袖裏流出。張俊躺倒在地。梁靜被一個男的按倒在地後,像似嚎啕大哭,披頭散發的坐在地上。那三個男的見張俊躺在血泊中,把梁靜生拉硬扯地架剄黑色的轎車裏。這時,圍觀的群眾有的拿出了手機,看似打110報警。

錄像看完了,警察對郝鳳說:“我剛才接到醫院的電話。張俊醒了,你們的筆錄到醫院做吧。”

郝鳳和丁丹跟隨警察到了張俊的病房。只見張麗坐在張俊的床邊,張俊緊緊握著張麗的手,在訴說著什麽。張俊看見郝鳳到了,不顧身體的傷勢坐了起來,企盼的眼裏流著嘩嘩的淚水。郝鳳急忙扶張俊平躺在床上。

警察問張俊:“你的身體可以做筆錄嗎?”

“可以。”

“可以就好。我們抓緊時間破案,抓到傷你的兇手。那個女孩與你什麽關系?”

“以前是我的女朋友,現在已經分手了。”

“分手多長時間了?”

“有一個多月了。”

“分手了,今天怎麽還見面?”

“我中午下班,是她把我堵在路上的。我看見她,感到很驚訝。在分手的二十多天的時間裏,我的手機號碼換了。她找不到我了,打我單位的電話,我也沒接,有可能生氣了。我懷疑是不是她找那幾個人是來報覆我的。”

“錄像我們看過了。報覆的可能性不大,但不能排除。那個女孩也被打了,還被拖到車上去了。你認識那幾個男的嗎?”

“不認識。”

“那個女孩是幹什麽的?”

“是酒吧歌手。”

“什麽原因分手的?

“爸媽不同意。”

“你還有什麽要和我們說的?”

“現在沒有,想起來我會告訴你們的。”

“今天的詢問筆錄就做到這裏,簽個字吧。”

在張俊做筆錄的時候,郝鳳、丁丹和張麗都在場。

今天的事件到底是不是梁靜勾引那幾個男人對張俊的報覆,只有案子破了才知道。

丁丹嘆了一聲,打斷了郝鳳的沈思。

郝風問丁丹:“你嘆什麽氣?”

“一場美麗的艷遇背後,都是一個致命的陷阱。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同樣,天下也沒有女人免費提供的床。”

郝風和丁丹在醫院的一個辦公室就張俊的案子接受了詢問。

“你們兩個都認識這個女孩嗎?”

“都認識。”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丁丹說:“我們和他的姑姑、爸爸是朋友,在一次喝茶的對候是張俊介紹給我們的。”

“剛才張俊說的與你們知道的對不對?”

郝鳳說:“基本都對。她們兩個人分手是因為家裏不同意。”

“你們還知道什麽其他有關他們兩人的情況?”

丁丹看了看郝風,對警察說:“我沒有了。”

郝鳳問:“剛才張俊說,他換號了,那麽梁靜在給誰打電話啊?能是給那幾個男生嗎?能是有預謀的嗎?能是梁靜找人來報覆張俊的嗎?要不然怎麽那麽快那幾個男的就到了?難道梁靜用身體攔擋是假的?有預謀的傷害我看不能排除。”

“從監控錄像上看,他們留下了蛛絲馬跡。我們會從車牌號上再找找,盡快把案子破了。這個女孩能否是被綁架了?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不能看得太簡單了,是不是□□團夥都不能排除。今天就到這吧,我還有案子要處理。”

“你能給我們聯系電話嗎?有什麽事便於向你們報告。”

“可以,我姓李,就叫我李警官好了。我的電話是180××××××××。”

李警官說:“今天我們就談到這裏,簽個字吧。”

郝鳳和丁丹又回到了張俊的病房。

張麗說:“郝風姐和丁丹姐,張俊今晚不能回家,怎麽和哥哥說啊?”

郝鳳說:“張俊,你親自給爸爸打個電話。就說同學從外地來,今晚陪同學就不回家了。明天回家。”

張俊按照郝鳳說的,在和爸爸講話的時候有意提高語氣,顯得若無其事的樣子。

醫塵進來了,聽一聽張俊的肺部和背部,護士給量了血壓和體溫。

“今晚再觀察一個晚上,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三天後來換藥,註意傷口的清潔。”

醫生回過頭來對郝風說:“今晚不需要陪護了,都好好回去休息吧。我們會照顧好的,警察己向我們作了交代。因為我們是公安定點的醫院,所以每天都有警察值班,放心吧。”

郝鳳對丁丹說:“今晚你還到我家裏住吧。遇到這樣的事,我真的有點後怕。”

“你不叫我也會去的。你忘了嗎,我是你心窩裏的人。你害怕的心我已經感受到了。你不妨問問張良,他不也是在你的心窩裏嗎。看他知不知道你害怕了?”

“郝鳳姐,在你的人生旅途中,肯陪你的人不是張良,能陪你一生的人也不是張良,也不是哪個男人,而是我。”

“看把你美的。我說一句,你說十句,看我怎麽收拾你!”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到了家門口。”

在郝鳳開門的那一刻,“鳳姐,等一會,我看這是什麽。”

丁丹蹲在地上從門縫裏抽出一個信封,裏面有一張很小很小的紙條,兩個紅字“救靜”是用血寫的。除了這兩個字,紙條周圍都是血點子。

郝鳳和丁丹明白了,這是梁靜讓人偷偷送來的。

“鳳姐,我們只知道梁靜處在危險之中,不知道她在哪啊。只能求助公安介入了。”

“不急,咱倆再分析分析。看來不會這麽簡單。送信的這個人與梁靜是什麽關系啊?會為梁靜冒這麽大的風險?梁靜是被綁架還是?你記住沒有,做詢問筆錄的李警官說‘不能這麽簡單,是不是□□團夥都不能排除,這句話?”

“對呀,說不定梁靜的客人給送的信呢。”

“給剛才做詢問筆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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