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葉歐，你要帶我去哪兒？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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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兒，快點兒，大口大口地吃，很快了，還剩一點兒了。”白羽快速吃完飯，催促著葉歐。
“大嬸，我已經很快了。再快就要死人了。飯，當然是要慢慢吃的嘛。慢慢吃有助於消化，對身體好。你不知道嗎？”
“是，我當然知道，但是也要看時候嘛。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電影了。”
“餵，大嬸，沒想到這麽快就暴露出你的本性來了。以前還沈默寡言地像個淑女，現在看來完全是個喋喋不休的大嬸啊。不過，這樣比較適合你。”
白羽聽他這麽說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眼前這個小她十來歲的年輕人當成了熟人，在他面前已經變得很自在，或者說很自然。
“對不起啊，你慢慢吃。我去看看阿灰吃完沒有。”白羽找個借口溜走了。
她想她又不會永遠留在這裏，她和葉歐只不過是莫名其妙認識的。總有一天，她會離開這裏。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裏。一個要註定要離開的人，不應該和任何人有感情上的牽扯，離開的時候才不會受傷。
那場電影是一部懸疑片，不過劇情太爛從一開始葉歐就猜到兇手是誰。從開場到結束葉歐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雙手抱在胸前，頭漸漸傾斜。
白羽和葉歐相反，完全不在乎兇手是誰，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屏幕，只要電影裏的主角稍有動靜，比如一個犀利的眼神，她緊張不已，一聲槍響，她立刻抖動一下。她將自己完全地融入在電影裏。
當她在位置上坐下，完全遺忘了葉歐的存在。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很快就結束了。
白羽愜意地伸了伸手臂準備從座位上站起來。這時一個人從她的面前走了過去。接著陸陸續續有人從她面前走過。
白羽轉頭環顧四周才記起來，他們的位置是在電影院裏正中間。
白羽嘆了口氣，等著人們慢慢走過去。
不知是誰，從他們身邊過去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椅子。
葉歐一下子倒在了白羽的肩上。
葉歐剛洗完的頭發的香味一下向白羽襲來。
白羽臉唰地紅了。
她想用手將葉歐的臉擡起來，但是看到他微微閉著的美麗的眼睛，和在她肩頭的輕輕呼吸聲白羽將手縮了回去。
她微微一笑，坐著一動不動。直到第二場電影開演。
白羽原本以為會有人來叫他們起來，說位置是他們的。可是等到第二場快要結束還是沒有一個人走來宣誓自己的主權。
忽然白羽想起了揣在懷中的三張電影票。出門的時候葉歐塞給她的。
她將電影票掏出來，用手指指著上面的時間。
她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發現三張票上的三個時間是連續的。而不是她之前以為的同一個時間。
白羽轉過臉仔細看著葉歐安靜沈睡的俊俏的臉，微微一笑感嘆道：“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人。”
白羽忍不住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張幹凈、美麗的臉。
在她手指放上去的同時，葉歐睜開了眼睛。
“餵，可不要在我睡著的時候吃我豆腐哦。”
白羽窘迫得滿面通紅，甚至如火燒般辣辣的。
“誰、誰吃你、豆腐啦。”白羽有點說不出話來，“我是看見你臉上有個黑點，想幫你擦掉而已。你別想多了。還沒長大呢，思想就這麽覆雜。”
葉歐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在她肩頭笑了笑，接著閉上了眼睛。
“你還要睡呀？”白羽輕輕地說了一句。她覺得肩頭有點發麻、酸痛。
葉歐朝她更緊地靠過來，沒有回答。
白羽沒辦法只好再次僵硬地坐著眼睛盯著電影屏幕。臉上的餘熱久久不散。
不知過了多久，葉歐終於醒過來，打了個哈欠。轉過身看著白羽好像木偶人一般睜著眼睛卻看不到神采。
“你怎麽了？還好嗎？”葉歐關心地問。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沒事，就是動不了。還有我真的好想上廁所。”
葉歐噗嗤一聲笑了。說道：“抱歉，我也沒想到睡了這麽久，不過在你肩上的時候覺得很安心，很快就睡著了。你試著動動腳，看有反應嗎？”
白羽動了動。
“有，但是可能站不起來。怎麽辦，我真的很想上廁所。”白羽轉過眼睛看著他，顯出求救的神色。
葉歐突然站起來，走過去一把將她抱起，想抱一個小孩兒似的，將她抱了出去。
抱著她腳步停步地走進了女廁所。
用手推開門，將她放了進去。
“我在電影院門口等你。”葉歐在門外說道。
白羽找了半天終於找到電影院出口，遠遠地看見葉歐正拿著爆米花吃著等她。
白羽走近，葉歐將一張卡扔在她懷裏。
“這是什麽？”
“vip卡。有了它你可以隨時到電影院看電影，不用排隊。”
“你給我做什麽？我不要。”
葉歐已經走遠了。
“我說，我不要。”白羽追上去。
“不要就扔了它。它是你的。”葉歐打開車門說，“上車。”
車開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車快沒油了，我們走回去吧。”葉歐露出一貫的迷人笑容說道。
白羽點了點頭，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車怎麽辦？”白羽站在路邊看著車道。
“不用擔心。車沒事兒。會有人來管它的。我們走吧。”
一路上葉歐不停地和白羽說話。
白羽發現他其實是個很喜歡講話而且很健談的人。
白羽和葉歐拐過一個彎道，走進一條筆直的公路，那條公路寂靜又荒涼。只偶爾有一兩輛車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
白羽緊張地緊緊走在葉歐身旁。
突然一輛車從他們後面開來，在他們不遠處停下。
車裏走下來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清一色的男孩子。
在路邊不算暗淡的燈光下，可以看出是一張張稚嫩的臉，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
下車的男孩子們很快圍成了一個圈。
不知是哪個男孩兒說了一句：“給我打！”
圈子外的男孩們一拳一腳地朝裏面踢著什麽。
不久只聽啊地一聲大叫，圓圓的圈子突出一個口子，一個男孩兒從缺口中撞了出來。鼻子流著鮮紅的血。
“別讓他跑了，快，圍起來。”
那個圓圈很快又恢覆了原狀。
“餵，你們”
正在混亂移動的男孩子們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見站在公路另一邊斜對角微微顫抖的白羽。
將目光從白羽移到站在她旁邊的葉歐身上。
男孩子中其中一個走出來，看著葉歐說道：“我說，小子，別多管閑事。識相的，趕快滾。”
葉歐嘴角微微一笑，拉著白羽的手朝前繼續走。
“你幹什麽走了？你沒看見他們正在欺負那個孩子嗎？我們走了那孩子怎麽辦？”白羽小聲地對葉歐說。
葉歐仿佛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白羽一把掙脫他的手，朝著那些男孩子沖了過去。
“我說，你們幹什麽打他？看你們應該是同學吧。怎麽可以打同學呢？”白羽大聲說著，身體微微顫抖。
男孩子們再次停了下來，瞪著眼睛看著她。周圍一片寂靜。
“哪來的女人？滾開。”
男孩兒中離白羽最近的那個朝她吼道。
拳打腳踢的響聲繼續。
“我說你們憑什麽打他，你們不能這樣打他。聽見了嗎？”
男孩們無動於衷。
白羽怒氣沖上眉梢，朝暴怒地男孩兒們沖了過去，從縫隙中擠進去一下撲在被打的男孩兒身上。
突然正在暴打的男孩子中有一個人叫了一聲，滾在地上抱住膝蓋。
接著又有幾個孩子倒在地上，啊喲、啊喲地叫著。
白羽擡起臉，看見葉歐高高的身子被燈光拉得更長，像一個衛士站在她身旁。
“你沒事吧。”葉歐朝她伸出一只手。
“沒事。”白羽抓住手站了起來。
就在葉歐去拉白羽的時候，那些男孩兒匆匆爬起來跑遠了。
只剩下那個被打的男孩子。
“他們為什麽要打你？”白羽將男孩扶起來問道。
男孩兒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甩開她拉著她的手臂，冷冷地說道：“和你無關。”說完脫下衣服放在地上，坐了下去。
“你家在哪兒，我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叫了人來接我。”說完閉上了眼睛，仿佛世界和他已經沒有了關系。
白羽還想說什麽，葉歐阻止了她。
露出迷人的笑容，一巴掌打在男孩兒的頭上，說道：“小子，我們走了。”
拉著白羽的手走開。對她悄聲說道：“我們到前面去躲著，看他是不是在撒謊。”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躲在暗處的葉歐和白羽兩人，沒過多久，果然看見一輛車來把男孩兒接走了。
“我們也走吧。”葉歐拍拍膝蓋上的土，站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幫忙，謝謝你啊，最後還是幫了忙。”白羽走在路上說道。
葉歐沈默著，沒有回答。
十七章 睡衣事件
葉歐轉過臉看著白羽。
路燈淡白的光把白羽的臉裝扮得異常美麗。
葉歐目光中突然流露出無限的溫柔。
白羽突然轉過臉來，葉歐將眼光移到了暗黑的天幕。
回家的路上葉歐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回到家葉歐走進浴室，門外傳出水龍頭嘩嘩地響聲。
“你怎麽了？下午不是才洗過嘛，怎麽回來又洗？”白羽輕輕敲了敲門在外面說道。
葉歐嚇了一跳。他還不太習慣家裏多了一個人，尤其是在他洗澡的時候，站在外面。
“餵，沒想到你這麽開放啊，站在外面偷看我洗澡。站在外面多麻煩，幹脆我把門打開我們一起洗吧。”
白羽聽到慢慢走近的腳步聲。
“誰偷看你洗澡啦。外面根本看不見好吧。不信你出來看看。不是，不是，我說錯了，你，千萬不要出來啊。”
白羽說完拔腿便跑。
突然身後的衣服被一把抓住。
白羽啊——地大叫著。
葉歐松開手，兩步走到她面前。
白羽在慣性作用下往前，一頭栽在葉歐的懷裏。
白羽立刻用雙手蒙住眼睛喊道：“你幹嘛？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一點、完全、根本不想和你一起洗澡！你快把衣服穿上。”
“我說不呢！”
葉歐一把將白羽的手拉了下來。
白羽睜大眼睛，大叫著，看見葉歐穿著水淋淋的衣服站在她面前。
“嚇死我了。你穿著衣服啊。早說嘛。我的心現在還撲通撲通跳呢。”白羽喘著氣說道。
“我忘了拿睡衣了，你去我房間幫我把睡衣拿過來，放在門口就行。”
葉歐頭上的水從臉頰上流下來說道。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拿。你進去吧。別感冒了。”白羽答應著快速跑開了。
過了一會兒葉歐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睡袍，將很多件衣服朝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白羽丟來。將白羽整個人罩住。
“你又怎麽了？”白羽將一件衣服從臉上拿開，轉過身看著葉歐說道。
“怎麽了？你自己看看，我要你拿睡衣，不是便衣，你把我的便衣拿來幹嘛？還拿這麽多。”葉歐生氣地說。
白羽拿起身上的衣服，看了看說道：“沒錯啊。我拿的就是睡衣嘛。我看你櫃子裏有很多這種衣服，顏色雖然相似，但仔細一看又很不一樣，不知道你喜歡哪一樣，我就每一種顏色都拿了一件。怎麽了，你都不喜歡啊？”
“不是喜不喜歡，也不是顏色的問題，關鍵是這些衣服根本就不是睡衣。吶，你看清楚了，我現在身上穿的才叫做睡 衣。”
“那這些衣服是什麽？我平時都是管它們叫睡衣的啊。”
“這些是平時在家休息時穿的衣服。根本不是什麽睡衣！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從浴室走到房間有多提心吊膽，有多丟人，多尷尬嗎？萬一被你一不小心沒頭沒腦地沖上來，我該怎麽解釋，該怎麽說？”
葉歐因為生氣臉漲得通紅。
“你的臉好紅。不就是拿錯了睡衣嘛。有必要這麽生氣嗎？你現在不是穿在身上了嘛。”
“這不是生氣的問題，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都沒有覺得那麽、那麽 羞愧過。我真的很生氣。氣死我了。”
葉歐的臉更紅了。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以後再也不會把你的便衣當成睡衣放在浴室門口了。我可以發誓。”白羽說著舉起三個手指：“我白羽，白色的白，習習羽發誓，絕對不再將葉歐的睡衣拿錯。”
“這樣行了吧。你可以消氣了嗎？”白羽對葉歐說道。
葉歐凝視了白羽五秒，說道：“就這樣吧。”走上了樓。
白羽沒想到他發這麽大脾氣，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生氣的樣子。
白羽轉過身繼續看電視。
沒多久白羽聽見身後傳來匆匆下樓的聲音。
葉歐一把抓住白羽的手走出門去。
“你這又怎麽了？要把我趕出去嗎？我不過就拿錯了衣服，至於把我丟在漆黑的夜裏嗎？而且我已經到過歉了，你不也接受了嘛。好吧，趕出去就趕出去。我沒什麽怕的。”
“誰說要趕你出去了，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我是要帶你去買睡衣。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家的傭人這麽丟臉。”葉歐將白羽拉進車裏。
“車什麽時候回來的呀？再說天都這麽黑了，時間這麽晚了，買什麽睡衣呀？而且你為什麽要給我買？無功不受祿，我不要。讓我下車。”
“坐好，系好安全帶。別誤會，買睡衣的錢，會從你的工錢你扣。”只聽短促地一聲響，車已經飛出去好遠了。
“啊！說到工錢，我已經礦工一天了，怎麽辦？會被開除的，怎麽辦，肯定會被開除的。我不能被開除。”白羽眼裏已經含淚，聲音開始戚戚。
“放心，我不會讓你開除的。眼淚那麽廉價嗎？幹嘛為了這種小事兒哭。”
“小事兒？當然了在你這種衣食無愁，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大明星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可是像我這種什麽都沒有，什麽都做不好的人來說找一份工作有多難嗎？好不容易運氣好進了這麽好的公司，就這麼被開除了，我該怎麽辦呀？我在這裏沒有房子，一個人都不認識，該怎麽生活？”
白羽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你想要一個房子，想要認識很多人嗎？”
“誰不想要。不過想了也白想，我又不可能有。”
“怎麽不可能？你知道我有很多房子，我還認識很多人。”
“你有很多房子，認識很多人和我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嫁給我。我的就是你的。怎麽樣，現在同意嫁給我了嗎？”
“你為什麽總是要我嫁給你呢？你到底在想什麽？你真的喜歡我嗎？我比你大那麽多，沒相、沒才又沒錢。你娶我有什麽好處？”
“這就是你不嫁我的理由嗎？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我娶我喜歡的女人，不管那女人是誰，長什麽樣，來自哪裏，是什麽身份。”
白羽晶瑩地淚光在眼眶裏閃爍。她的心不知道為什麽在一瞬間仿佛被一把利劍擊中，他不敢相信她這輩子會聽到這麽浪漫的話，來自一個滿頭金發，戴著耳釘的美麗而孩子氣的少年。
“不，即使這樣我還是不能嫁你。”說出這句話白羽覺得那把劍插進了她的心。疼痛難忍。
“既然這樣，我也不想再騙你了，其實說想和你結婚是假的。逗你玩兒的。不過，我的確需要你和我結婚。不過是假結婚。就是假裝是夫妻，卻不領結婚證。”
“假的？哈哈，我當然猜到是假的，所以我才沒答應你嘛。”不知為何，白羽明明應該送一口氣，感到高興的。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嗎。可是卻比剛才的拒絕更疼。她努力忍住眼裏湧起的悲傷。
說道：“你為什麽要假結婚？那麽多姑娘喜歡你，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的？”
“你知道我不是普通人，怎麽能隨隨便便找個人結婚？可是我不想神聖的婚姻被操控，所以從懂事的時候起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和一個我真心喜歡的人結婚。可是，幾天前我接到父親的電話，他讓我下個月和李家的女兒舉行訂婚儀式。我很生氣，情急之下，說出我已經找到喜歡的人並且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要和懷我孩子的人結婚。你可能不知道，我父親最重要的就是他的顏面。他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或任何事情損傷他的顏面。”
“可是，為什麽要找我？應該有很多人願意幫你的吧。”
“錯了。能幫我的人只有你。其他人雖然很樂意幫我，但動機不純，讓人厭惡。只有你那麽傻，不會有非分之想。”
葉歐微微一笑，看著她。
“可是，如果”
“沒有如果，你不會見死不救的。你能救那個男孩兒，就一定會救我。因為我和他一樣需要幫助。”
“你和他的情況不一樣。”
“沒什麽不一樣，需要幫助就是需要幫助，無論那種幫助是什麽。如果你不幫我，我只有死了。反正被操控的人生活著也沒意思。你選擇吧，是救人一命，還是親手殺死一個人。”
葉歐目光逼視著白羽的眼睛。
白羽被嚇住了，點了點頭。
“太好了。你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夫妻了。親愛的老婆，我們去買睡衣吧。”葉歐露出一臉輕松和笑意說道。
十八章 試衣和晨跑
白羽將一包包衣服從後備箱裏提出來，累得滿頭大汗。
為了將它們搬進屋子，白羽已經不知道在車與房子的門之間來回了多少遍。
白羽趴在後備箱的沿上喘氣。
“終於還剩一個袋子了。”白羽看著那個袋子自言自語。
“這麽一會兒就累了？身子骨真是弱啊，你應該多加強鍛煉才是。每天早上起來跑步吧。”葉歐輕飄飄地走到白羽身邊，伸出兩指將最後一個袋子從後備箱裏提出來。
接著一把摟住白羽的腰，將她攬腰抱起，退後一步放在地上。
“你這個孩子，雖然我說答應你假結婚，可沒說你可以隨意抱我啊。”白羽大叫著。
“我是要關後備箱的門。你不讓開，我怎麽關？”
“你可以叫我讓一下，或者告訴一聲你要做什麽，我自己走過去就是了嘛。為什麽非要用 那種 方式？”
“看你累成狗了，抱你更快。好了，趕緊進來吧。外面天涼。”葉歐說著早已走進了屋子。
“我那麽累，還不是怪你？買那麽多東西。看見什麽就買，真是有錢任性！”白羽跟著沖進來說。
“我任性？這些東西是給我自己買的嗎？你看這個，是誰穿的？這件風衣，又是給誰買的？還有那邊那盒子裏裝的靴子，是我的碼子嗎？還有它旁邊那些睡衣，是男生的style嗎？還有……這裏大多數東西都是給你買的。對你這麽好，你還不領情，還說我任性？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態度，真後悔給你買。虧我還以為你穿起來會很好看，會很喜歡，很開心。”
葉歐啪啪說完，賭氣坐在沙發上。
“在商場的時候你說你不喜歡陪女人買衣服，要各走各的，一小時後在門口集合。結果回來的時候，發現你買了這麽多東西，換誰都會認為你亂花錢買了些不必要的東西的。對不起啦。我錯怪你了。可是，我也穿不了這麽多的衣服，我有一兩套換洗就夠了，你還是把它們拿去退了吧。”
白羽說著走過去，拿起袋子就往外走。
“站住！你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退貨啊。你快把鑰匙拿出來把車門打開。”
“把它們放下，誰說要退掉啊？我買東西從來不退貨。”
“可是我真的穿不了。我也沒錢把買衣服的錢還你，還是把它們給退了最好。”
“你穿得那麽寒酸，怎麽配做我葉歐的老婆。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這些衣服是為了讓你看起來更適合做我的妻子。親愛的，把東西拿進來吧。”
葉歐露出迷人的笑容看著她。
白羽無奈只好把東西提了進來。
“這才乖嘛，順便把門兒關上。”
葉歐說著，將靠在墻上的一面屏風拉過來。放在沙發前面。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小空間。
“你這又是做什麽？”
“看不出來嗎？不明顯嗎？這是自制試衣間，怎麽樣漂亮吧？你快進去，試試衣服合不合身。”
“就在這兒試衣服？不合適吧。”白羽有點遲疑。
“別擔心，我什麽都看不見，也不會偷看的，我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你換好了就輕輕將屏風拉開。”
葉歐推著白羽的背將白羽推了進去。
葉歐坐在對面打開電視等待著。
嘩地一聲屏風拉開，葉歐睜大了眼睛。
“你怎麽沒有換呀？我不是讓你換好了才拉屏風的嗎？快拉上，記住換好了才拉開啊。”
“你坐在那裏，我脫不下來。”白羽窘迫著小聲地說。
“我說了我看不見嘛，你不信自己看，是不是完全看不見。你過來。”葉歐將白羽拉過去。
“雖然這樣，可是，在那裏就是不行，我。”
“哎呀，”葉歐倒在沙發上，將手放在額頭上看著她。
白羽紅著臉轉過頭，跑進房間。
“你跑進房間裏做什麽？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其實你害羞的樣子挺好的。”葉歐追過去，敲著白羽的門說。
房門緊閉，聽不見裏面的一點兒聲響。
葉歐轉過身，看見廁所，便走了進去。為了給白羽買衣服，葉歐已經好久沒有上廁所了。
卡擦一聲旋鈕。
葉歐將廁所門打開。
白羽將臥室門打開。
葉歐目光直直地盯著白羽。
一只手停留在門把上。
“怎麽樣？還行嗎？”
幾十秒之後，白羽問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葉歐仿佛被人打了一棒，眨了眨眼睛，說道：“還不錯，你再試試其他的。”
葉歐走過來手裏提著一大堆東西。
“這麽多，你不是要我把它們每一件都試一遍吧？”白羽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吃驚地說。
葉歐將一個袋子扔進她懷裏，嘴角微微一笑，說道：“進去吧。”
白羽轉身準備走房間。
“等一下，換個地方試。”葉歐伸出修長的食指放在腹前，指著廁所的方向。
“你要我去廁所試？”
“真聰明。快進去吧。”葉歐笑著說。
“我不能在我自己的房間裏試嗎？為什麽非要去廁所？”
“因為，我要在你的房間裏。”
葉歐說著推來們走了進去，一屁股盤腿坐在她的床上。
“為什麽你一定要坐在這裏，就不能換個地方嗎？”
“快去，快去。”葉歐由內向外擺著手，“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在你出來的第一時間看見你的樣子。快進去吧。快去快去。”
一件一件衣服試下來，脫了又穿，穿了又脫的節奏讓白羽覺得疲倦。
最開始的欣喜漸漸變為沒有意思的不耐煩。
葉歐卻越來越興奮，不斷催促著她快一點兒，快一點兒。
“好了嗎？快一點兒，快一點兒。”葉歐躺在床上喊著。
白羽打開門，臉上無光，朝葉歐走去。說道：“我覺得有點累兒，現在已經很晚了，可不可以先睡一覺，明天接著試啊。”
葉歐看著她，整齊的牙齒在兩篇花瓣中間顯現，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覺等會兒再睡。明天就沒意思了。這件不怎麽樣，換另一件看看。”葉歐將一件衣服扔給她。
白羽哀求地看著他，葉歐臉上滿是興奮。
白羽無奈只好走進了廁所。
那天晚上白羽躺在床上，仿佛氣都放完了似的，精疲力竭地進入了夢鄉。她沒想到試衣服這麽累。
“餵餵，起床了。”白羽被一陣哐哐地敲門聲驚醒。
白羽帶著睡意走下床，打開門。
“哈哈哈……”葉歐爽朗地大笑起來。
白羽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那樣的笑。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一瞬間被什麽東西逗笑的笑聲。她忽然覺得這孩子離她很近。
“怎麽了嗎？有什麽好笑的？”白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果然是真的，早上起來的女人都是魔鬼。你現在真的好像一個鬼哦。其實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女人早上起來是你這副模樣。真是太‘真實’了。”
葉歐笑得前仰後合。
“有什麽好笑的。我本來就不漂亮，早上起來當然是這個樣子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白羽不以為然地走過葉歐的身邊，推開廁所的門。
擰開水龍頭，嘩嘩地用水洗著臉。
“餵，你都不化妝，不買保養品的嗎？你把工資都用到哪兒去了？”葉歐斜斜地靠在門上說道。
“反正長得不好看，化不化妝有什麽關系。化了也不見得好看，而且我也不會化。化了說不定化出個四不像，被人笑。”
“呃，公司裏不是要求每個人必須化妝嗎？”
“每次我都是請公司裏的同事幫忙化的。不過她也不是白幫忙，每個月我都會給她我四分之一的工資。”
“呃，那個同事挺聰明的。”葉歐笑著說。
“要不跑完步之後，我帶你去美容店，學習怎麽化妝怎麽樣？就這樣定了。你趕快洗漱。換好我給你買的那件專門跑步穿的衣服。我在門口等你。快點啊。我不喜歡等人。”
“知道了。我會盡量快的。”白羽用毛巾擦著臉道。
白羽很快換好衣服，葉歐站在門外，陽光灑在他的頭發上和肩膀上。
“你來了。”葉歐轉過頭，笑著看著白羽道。
白羽仿佛看到了一束陽光，一時打在她眼睛裏。
“這孩子太漂亮了。”白羽慌亂整理著心理情緒，小聲嘟噥著。
“你說什麽悄悄話呢？”葉歐一把挎住她的胳膊，歪著頭看著她的側臉說道。露出潔白的牙齒。
白羽覺得她的心又開始咚咚咚地跳起來。
她將頭低了下去。
葉歐湊近白羽的臉，白羽眼睫毛不斷地閃爍著。
“保護罩。”葉歐將一個口罩輕輕戴在白羽的臉上。說道。
“現在，跑步開始。”葉歐拉著白羽的手跑起來，跑了幾步放開了她的手。
“你怎麽不跑了？”白羽看著停下來的葉歐說，“是不是你不想跑了？其實我也不太想跑，我們回去吧。”白羽露出喜悅的表情，她可是一點都不喜歡跑步。
“這是你的跑步，不是我的，我會勻速開車跟在你後面。如果被我追上了，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撞上。如果不想發生事故，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偷懶。我給你十分鐘的逃跑時間，十分鐘之後，我發動引擎。”
葉歐露出一貫迷人的笑容，兩步跑進了車裏。坐在駕駛座上，打開雨刮器，示意她可以開始跑了。
白羽苦澀地笑了笑，呼吸一口氣，開始跑起來。
白羽拿出外衣口袋的手機，計算著葉歐出發的時間。
十分鐘很快過去了，白羽看見葉歐那幢白色的房子已經遠遠地被她拋在了身後。
白羽扭過頭，沒有看見葉歐那輛深藍色跑車的影子。
白羽笑了笑，放松地跑著。
一會兒看看旁邊的建築，一會兒看看灰蒙蒙的天，一會兒猜測今天是不是一個好天氣。
忽然白羽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我要追上你了。小雞快跑，run！run！”
白羽扭頭看見葉歐那誇張的深藍色向她後背逼來，越來越近。
白羽瘋狂地擺動胳膊，跑起來。口罩在空氣中一凸一凹，頻率越來越強。
葉歐喊著“run！run！”瘋狂地按喇叭。
白羽大叫著，死命地往前跑。
突然撲倒在地上。
只聽一陣急剎車，葉歐的車在白羽的左上方停下。
十九章 受傷之後
葉歐快速沖到白羽面前，說道：“你沒事兒吧？”
白羽將平躺著的臉擡起來，一把扯下口罩，看著他，說道：“我 沒事兒。”
“確定沒事兒嗎？沒有什麽地方覺得不舒服或痛之類的嗎？”
“就是膝蓋有點痛，其他的都還好。”白羽趴在地上說道。
葉歐將手輕輕伸向白羽膝蓋的地方。
“疼，疼。你別碰它。”
葉歐立刻將手縮了回去。
“你確定你其他地方沒事兒？”
“我想應該沒事兒。你別擔心，只是膝蓋剛才跪下去的時候胳著了，沒什麽大事兒。我休息一會兒，就能站起來。”
葉歐環過白羽的腹部，將她翻了過來。
單膝跪地將她抱了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沒事兒，一點小傷，擦點藥膏，休息幾天就好了。你把我送回家吧。”白羽沒註意自己說了家這個字。可是葉歐聽見了。
他笑了笑，輕輕說道：“不去醫院怎麽行，你別動，聽話。”一手按住白羽想要努力運動的腿。
白羽被他這麽一按，突然一股暖流從傷處湧向心間。三十幾年來一直是一個人熬過來，受傷也好，吃飯也好，說話也好，一直是一個人。即使父母健在那會兒，她覺得她也沒感受過什麽親情的溫暖。因為一直上學的關系，除了寒暑假之外都是在學校度過。而寒暑假，父母也少有回來的日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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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嬸，我已經很快了。再快就要死人了。飯，當然是要慢慢吃的嘛。慢慢吃有助於消化，對身體好。你不知道嗎？”
“是，我當然知道，但是也要看時候嘛。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電影了。”
“餵，大嬸，沒想到這麽快就暴露出你的本性來了。以前還沈默寡言地像個淑女，現在看來完全是個喋喋不休的大嬸啊。不過，這樣比較適合你。”
白羽聽他這麽說意識到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眼前這個小她十來歲的年輕人當成了熟人，在他面前已經變得很自在，或者說很自然。
“對不起啊，你慢慢吃。我去看看阿灰吃完沒有。”白羽找個借口溜走了。
她想她又不會永遠留在這裏，她和葉歐只不過是莫名其妙認識的。總有一天，她會離開這裏。她本來就不屬於這裏。一個要註定要離開的人，不應該和任何人有感情上的牽扯，離開的時候才不會受傷。
那場電影是一部懸疑片，不過劇情太爛從一開始葉歐就猜到兇手是誰。從開場到結束葉歐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雙手抱在胸前，頭漸漸傾斜。
白羽和葉歐相反，完全不在乎兇手是誰，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屏幕，只要電影裏的主角稍有動靜，比如一個犀利的眼神，她緊張不已，一聲槍響，她立刻抖動一下。她將自己完全地融入在電影裏。
當她在位置上坐下，完全遺忘了葉歐的存在。
一個半小時的電影，很快就結束了。
白羽愜意地伸了伸手臂準備從座位上站起來。這時一個人從她的面前走了過去。接著陸陸續續有人從她面前走過。
白羽轉頭環顧四周才記起來，他們的位置是在電影院裏正中間。
白羽嘆了口氣，等著人們慢慢走過去。
不知是誰，從他們身邊過去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椅子。
葉歐一下子倒在了白羽的肩上。
葉歐剛洗完的頭發的香味一下向白羽襲來。
白羽臉唰地紅了。
她想用手將葉歐的臉擡起來，但是看到他微微閉著的美麗的眼睛，和在她肩頭的輕輕呼吸聲白羽將手縮了回去。
她微微一笑，坐著一動不動。直到第二場電影開演。
白羽原本以為會有人來叫他們起來，說位置是他們的。可是等到第二場快要結束還是沒有一個人走來宣誓自己的主權。
忽然白羽想起了揣在懷中的三張電影票。出門的時候葉歐塞給她的。
她將電影票掏出來，用手指指著上面的時間。
她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發現三張票上的三個時間是連續的。而不是她之前以為的同一個時間。
白羽轉過臉仔細看著葉歐安靜沈睡的俊俏的臉，微微一笑感嘆道：“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人。”
白羽忍不住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張幹凈、美麗的臉。
在她手指放上去的同時，葉歐睜開了眼睛。
“餵，可不要在我睡著的時候吃我豆腐哦。”
白羽窘迫得滿面通紅，甚至如火燒般辣辣的。
“誰、誰吃你、豆腐啦。”白羽有點說不出話來，“我是看見你臉上有個黑點，想幫你擦掉而已。你別想多了。還沒長大呢，思想就這麽覆雜。”
葉歐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在她肩頭笑了笑，接著閉上了眼睛。
“你還要睡呀？”白羽輕輕地說了一句。她覺得肩頭有點發麻、酸痛。
葉歐朝她更緊地靠過來，沒有回答。
白羽沒辦法只好再次僵硬地坐著眼睛盯著電影屏幕。臉上的餘熱久久不散。
不知過了多久，葉歐終於醒過來，打了個哈欠。轉過身看著白羽好像木偶人一般睜著眼睛卻看不到神采。
“你怎麽了？還好嗎？”葉歐關心地問。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沒事，就是動不了。還有我真的好想上廁所。”
葉歐噗嗤一聲笑了。說道：“抱歉，我也沒想到睡了這麽久，不過在你肩上的時候覺得很安心，很快就睡著了。你試著動動腳，看有反應嗎？”
白羽動了動。
“有，但是可能站不起來。怎麽辦，我真的很想上廁所。”白羽轉過眼睛看著他，顯出求救的神色。
葉歐突然站起來，走過去一把將她抱起，想抱一個小孩兒似的，將她抱了出去。
抱著她腳步停步地走進了女廁所。
用手推開門，將她放了進去。
“我在電影院門口等你。”葉歐在門外說道。
白羽找了半天終於找到電影院出口，遠遠地看見葉歐正拿著爆米花吃著等她。
白羽走近，葉歐將一張卡扔在她懷裏。
“這是什麽？”
“vip卡。有了它你可以隨時到電影院看電影，不用排隊。”
“你給我做什麽？我不要。”
葉歐已經走遠了。
“我說，我不要。”白羽追上去。
“不要就扔了它。它是你的。”葉歐打開車門說，“上車。”
車開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車快沒油了，我們走回去吧。”葉歐露出一貫的迷人笑容說道。
白羽點了點頭，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車怎麽辦？”白羽站在路邊看著車道。
“不用擔心。車沒事兒。會有人來管它的。我們走吧。”
一路上葉歐不停地和白羽說話。
白羽發現他其實是個很喜歡講話而且很健談的人。
白羽和葉歐拐過一個彎道，走進一條筆直的公路，那條公路寂靜又荒涼。只偶爾有一兩輛車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
白羽緊張地緊緊走在葉歐身旁。
突然一輛車從他們後面開來，在他們不遠處停下。
車裏走下來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清一色的男孩子。
在路邊不算暗淡的燈光下，可以看出是一張張稚嫩的臉，大約十四五歲的樣子。
下車的男孩子們很快圍成了一個圈。
不知是哪個男孩兒說了一句：“給我打！”
圈子外的男孩們一拳一腳地朝裏面踢著什麽。
不久只聽啊地一聲大叫，圓圓的圈子突出一個口子，一個男孩兒從缺口中撞了出來。鼻子流著鮮紅的血。
“別讓他跑了，快，圍起來。”
那個圓圈很快又恢覆了原狀。
“餵，你們”
正在混亂移動的男孩子們聽見聲音轉過頭來，看見站在公路另一邊斜對角微微顫抖的白羽。
將目光從白羽移到站在她旁邊的葉歐身上。
男孩子中其中一個走出來，看著葉歐說道：“我說，小子，別多管閑事。識相的，趕快滾。”
葉歐嘴角微微一笑，拉著白羽的手朝前繼續走。
“你幹什麽走了？你沒看見他們正在欺負那個孩子嗎？我們走了那孩子怎麽辦？”白羽小聲地對葉歐說。
葉歐仿佛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白羽一把掙脫他的手，朝著那些男孩子沖了過去。
“我說，你們幹什麽打他？看你們應該是同學吧。怎麽可以打同學呢？”白羽大聲說著，身體微微顫抖。
男孩子們再次停了下來，瞪著眼睛看著她。周圍一片寂靜。
“哪來的女人？滾開。”
男孩兒中離白羽最近的那個朝她吼道。
拳打腳踢的響聲繼續。
“我說你們憑什麽打他，你們不能這樣打他。聽見了嗎？”
男孩們無動於衷。
白羽怒氣沖上眉梢，朝暴怒地男孩兒們沖了過去，從縫隙中擠進去一下撲在被打的男孩兒身上。
突然正在暴打的男孩子中有一個人叫了一聲，滾在地上抱住膝蓋。
接著又有幾個孩子倒在地上，啊喲、啊喲地叫著。
白羽擡起臉，看見葉歐高高的身子被燈光拉得更長，像一個衛士站在她身旁。
“你沒事吧。”葉歐朝她伸出一只手。
“沒事。”白羽抓住手站了起來。
就在葉歐去拉白羽的時候，那些男孩兒匆匆爬起來跑遠了。
只剩下那個被打的男孩子。
“他們為什麽要打你？”白羽將男孩扶起來問道。
男孩兒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甩開她拉著她的手臂，冷冷地說道：“和你無關。”說完脫下衣服放在地上，坐了下去。
“你家在哪兒，我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叫了人來接我。”說完閉上了眼睛，仿佛世界和他已經沒有了關系。
白羽還想說什麽，葉歐阻止了她。
露出迷人的笑容，一巴掌打在男孩兒的頭上，說道：“小子，我們走了。”
拉著白羽的手走開。對她悄聲說道：“我們到前面去躲著，看他是不是在撒謊。”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躲在暗處的葉歐和白羽兩人，沒過多久，果然看見一輛車來把男孩兒接走了。
“我們也走吧。”葉歐拍拍膝蓋上的土，站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幫忙，謝謝你啊，最後還是幫了忙。”白羽走在路上說道。
葉歐沈默著，沒有回答。
十七章 睡衣事件
葉歐轉過臉看著白羽。
路燈淡白的光把白羽的臉裝扮得異常美麗。
葉歐目光中突然流露出無限的溫柔。
白羽突然轉過臉來，葉歐將眼光移到了暗黑的天幕。
回家的路上葉歐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回到家葉歐走進浴室，門外傳出水龍頭嘩嘩地響聲。
“你怎麽了？下午不是才洗過嘛，怎麽回來又洗？”白羽輕輕敲了敲門在外面說道。
葉歐嚇了一跳。他還不太習慣家裏多了一個人，尤其是在他洗澡的時候，站在外面。
“餵，沒想到你這麽開放啊，站在外面偷看我洗澡。站在外面多麻煩，幹脆我把門打開我們一起洗吧。”
白羽聽到慢慢走近的腳步聲。
“誰偷看你洗澡啦。外面根本看不見好吧。不信你出來看看。不是，不是，我說錯了，你，千萬不要出來啊。”
白羽說完拔腿便跑。
突然身後的衣服被一把抓住。
白羽啊——地大叫著。
葉歐松開手，兩步走到她面前。
白羽在慣性作用下往前，一頭栽在葉歐的懷裏。
白羽立刻用雙手蒙住眼睛喊道：“你幹嘛？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我一點、完全、根本不想和你一起洗澡！你快把衣服穿上。”
“我說不呢！”
葉歐一把將白羽的手拉了下來。
白羽睜大眼睛，大叫著，看見葉歐穿著水淋淋的衣服站在她面前。
“嚇死我了。你穿著衣服啊。早說嘛。我的心現在還撲通撲通跳呢。”白羽喘著氣說道。
“我忘了拿睡衣了，你去我房間幫我把睡衣拿過來，放在門口就行。”
葉歐頭上的水從臉頰上流下來說道。
“好的，好的，我這就去拿。你進去吧。別感冒了。”白羽答應著快速跑開了。
過了一會兒葉歐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睡袍，將很多件衣服朝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白羽丟來。將白羽整個人罩住。
“你又怎麽了？”白羽將一件衣服從臉上拿開，轉過身看著葉歐說道。
“怎麽了？你自己看看，我要你拿睡衣，不是便衣，你把我的便衣拿來幹嘛？還拿這麽多。”葉歐生氣地說。
白羽拿起身上的衣服，看了看說道：“沒錯啊。我拿的就是睡衣嘛。我看你櫃子裏有很多這種衣服，顏色雖然相似，但仔細一看又很不一樣，不知道你喜歡哪一樣，我就每一種顏色都拿了一件。怎麽了，你都不喜歡啊？”
“不是喜不喜歡，也不是顏色的問題，關鍵是這些衣服根本就不是睡衣。吶，你看清楚了，我現在身上穿的才叫做睡 衣。”
“那這些衣服是什麽？我平時都是管它們叫睡衣的啊。”
“這些是平時在家休息時穿的衣服。根本不是什麽睡衣！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從浴室走到房間有多提心吊膽，有多丟人，多尷尬嗎？萬一被你一不小心沒頭沒腦地沖上來，我該怎麽解釋，該怎麽說？”
葉歐因為生氣臉漲得通紅。
“你的臉好紅。不就是拿錯了睡衣嘛。有必要這麽生氣嗎？你現在不是穿在身上了嘛。”
“這不是生氣的問題，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都沒有覺得那麽、那麽 羞愧過。我真的很生氣。氣死我了。”
葉歐的臉更紅了。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以後再也不會把你的便衣當成睡衣放在浴室門口了。我可以發誓。”白羽說著舉起三個手指：“我白羽，白色的白，習習羽發誓，絕對不再將葉歐的睡衣拿錯。”
“這樣行了吧。你可以消氣了嗎？”白羽對葉歐說道。
葉歐凝視了白羽五秒，說道：“就這樣吧。”走上了樓。
白羽沒想到他發這麽大脾氣，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他生氣的樣子。
白羽轉過身繼續看電視。
沒多久白羽聽見身後傳來匆匆下樓的聲音。
葉歐一把抓住白羽的手走出門去。
“你這又怎麽了？要把我趕出去嗎？我不過就拿錯了衣服，至於把我丟在漆黑的夜裏嗎？而且我已經到過歉了，你不也接受了嘛。好吧，趕出去就趕出去。我沒什麽怕的。”
“誰說要趕你出去了，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我是要帶你去買睡衣。我不想讓人覺得我家的傭人這麽丟臉。”葉歐將白羽拉進車裏。
“車什麽時候回來的呀？再說天都這麽黑了，時間這麽晚了，買什麽睡衣呀？而且你為什麽要給我買？無功不受祿，我不要。讓我下車。”
“坐好，系好安全帶。別誤會，買睡衣的錢，會從你的工錢你扣。”只聽短促地一聲響，車已經飛出去好遠了。
“啊！說到工錢，我已經礦工一天了，怎麽辦？會被開除的，怎麽辦，肯定會被開除的。我不能被開除。”白羽眼裏已經含淚，聲音開始戚戚。
“放心，我不會讓你開除的。眼淚那麽廉價嗎？幹嘛為了這種小事兒哭。”
“小事兒？當然了在你這種衣食無愁，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大明星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可是像我這種什麽都沒有，什麽都做不好的人來說找一份工作有多難嗎？好不容易運氣好進了這麽好的公司，就這麼被開除了，我該怎麽辦呀？我在這裏沒有房子，一個人都不認識，該怎麽生活？”
白羽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你想要一個房子，想要認識很多人嗎？”
“誰不想要。不過想了也白想，我又不可能有。”
“怎麽不可能？你知道我有很多房子，我還認識很多人。”
“你有很多房子，認識很多人和我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有關系。嫁給我。我的就是你的。怎麽樣，現在同意嫁給我了嗎？”
“你為什麽總是要我嫁給你呢？你到底在想什麽？你真的喜歡我嗎？我比你大那麽多，沒相、沒才又沒錢。你娶我有什麽好處？”
“這就是你不嫁我的理由嗎？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我娶我喜歡的女人，不管那女人是誰，長什麽樣，來自哪裏，是什麽身份。”
白羽晶瑩地淚光在眼眶裏閃爍。她的心不知道為什麽在一瞬間仿佛被一把利劍擊中，他不敢相信她這輩子會聽到這麽浪漫的話，來自一個滿頭金發，戴著耳釘的美麗而孩子氣的少年。
“不，即使這樣我還是不能嫁你。”說出這句話白羽覺得那把劍插進了她的心。疼痛難忍。
“既然這樣，我也不想再騙你了，其實說想和你結婚是假的。逗你玩兒的。不過，我的確需要你和我結婚。不過是假結婚。就是假裝是夫妻，卻不領結婚證。”
“假的？哈哈，我當然猜到是假的，所以我才沒答應你嘛。”不知為何，白羽明明應該送一口氣，感到高興的。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嗎。可是卻比剛才的拒絕更疼。她努力忍住眼裏湧起的悲傷。
說道：“你為什麽要假結婚？那麽多姑娘喜歡你，就沒有一個看得上的？”
“你知道我不是普通人，怎麽能隨隨便便找個人結婚？可是我不想神聖的婚姻被操控，所以從懂事的時候起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和一個我真心喜歡的人結婚。可是，幾天前我接到父親的電話，他讓我下個月和李家的女兒舉行訂婚儀式。我很生氣，情急之下，說出我已經找到喜歡的人並且她已經懷了我的孩子。我要和懷我孩子的人結婚。你可能不知道，我父親最重要的就是他的顏面。他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或任何事情損傷他的顏面。”
“可是，為什麽要找我？應該有很多人願意幫你的吧。”
“錯了。能幫我的人只有你。其他人雖然很樂意幫我，但動機不純，讓人厭惡。只有你那麽傻，不會有非分之想。”
葉歐微微一笑，看著她。
“可是，如果”
“沒有如果，你不會見死不救的。你能救那個男孩兒，就一定會救我。因為我和他一樣需要幫助。”
“你和他的情況不一樣。”
“沒什麽不一樣，需要幫助就是需要幫助，無論那種幫助是什麽。如果你不幫我，我只有死了。反正被操控的人生活著也沒意思。你選擇吧，是救人一命，還是親手殺死一個人。”
葉歐目光逼視著白羽的眼睛。
白羽被嚇住了，點了點頭。
“太好了。你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夫妻了。親愛的老婆，我們去買睡衣吧。”葉歐露出一臉輕松和笑意說道。
十八章 試衣和晨跑
白羽將一包包衣服從後備箱裏提出來，累得滿頭大汗。
為了將它們搬進屋子，白羽已經不知道在車與房子的門之間來回了多少遍。
白羽趴在後備箱的沿上喘氣。
“終於還剩一個袋子了。”白羽看著那個袋子自言自語。
“這麽一會兒就累了？身子骨真是弱啊，你應該多加強鍛煉才是。每天早上起來跑步吧。”葉歐輕飄飄地走到白羽身邊，伸出兩指將最後一個袋子從後備箱裏提出來。
接著一把摟住白羽的腰，將她攬腰抱起，退後一步放在地上。
“你這個孩子，雖然我說答應你假結婚，可沒說你可以隨意抱我啊。”白羽大叫著。
“我是要關後備箱的門。你不讓開，我怎麽關？”
“你可以叫我讓一下，或者告訴一聲你要做什麽，我自己走過去就是了嘛。為什麽非要用 那種 方式？”
“看你累成狗了，抱你更快。好了，趕緊進來吧。外面天涼。”葉歐說著早已走進了屋子。
“我那麽累，還不是怪你？買那麽多東西。看見什麽就買，真是有錢任性！”白羽跟著沖進來說。
“我任性？這些東西是給我自己買的嗎？你看這個，是誰穿的？這件風衣，又是給誰買的？還有那邊那盒子裏裝的靴子，是我的碼子嗎？還有它旁邊那些睡衣，是男生的style嗎？還有……這裏大多數東西都是給你買的。對你這麽好，你還不領情，還說我任性？早知道你是這樣的態度，真後悔給你買。虧我還以為你穿起來會很好看，會很喜歡，很開心。”
葉歐啪啪說完，賭氣坐在沙發上。
“在商場的時候你說你不喜歡陪女人買衣服，要各走各的，一小時後在門口集合。結果回來的時候，發現你買了這麽多東西，換誰都會認為你亂花錢買了些不必要的東西的。對不起啦。我錯怪你了。可是，我也穿不了這麽多的衣服，我有一兩套換洗就夠了，你還是把它們拿去退了吧。”
白羽說著走過去，拿起袋子就往外走。
“站住！你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當然是退貨啊。你快把鑰匙拿出來把車門打開。”
“把它們放下，誰說要退掉啊？我買東西從來不退貨。”
“可是我真的穿不了。我也沒錢把買衣服的錢還你，還是把它們給退了最好。”
“你穿得那麽寒酸，怎麽配做我葉歐的老婆。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這些衣服是為了讓你看起來更適合做我的妻子。親愛的，把東西拿進來吧。”
葉歐露出迷人的笑容看著她。
白羽無奈只好把東西提了進來。
“這才乖嘛，順便把門兒關上。”
葉歐說著，將靠在墻上的一面屏風拉過來。放在沙發前面。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小空間。
“你這又是做什麽？”
“看不出來嗎？不明顯嗎？這是自制試衣間，怎麽樣漂亮吧？你快進去，試試衣服合不合身。”
“就在這兒試衣服？不合適吧。”白羽有點遲疑。
“別擔心，我什麽都看不見，也不會偷看的，我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你換好了就輕輕將屏風拉開。”
葉歐推著白羽的背將白羽推了進去。
葉歐坐在對面打開電視等待著。
嘩地一聲屏風拉開，葉歐睜大了眼睛。
“你怎麽沒有換呀？我不是讓你換好了才拉屏風的嗎？快拉上，記住換好了才拉開啊。”
“你坐在那裏，我脫不下來。”白羽窘迫著小聲地說。
“我說了我看不見嘛，你不信自己看，是不是完全看不見。你過來。”葉歐將白羽拉過去。
“雖然這樣，可是，在那裏就是不行，我。”
“哎呀，”葉歐倒在沙發上，將手放在額頭上看著她。
白羽紅著臉轉過頭，跑進房間。
“你跑進房間裏做什麽？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其實你害羞的樣子挺好的。”葉歐追過去，敲著白羽的門說。
房門緊閉，聽不見裏面的一點兒聲響。
葉歐轉過身，看見廁所，便走了進去。為了給白羽買衣服，葉歐已經好久沒有上廁所了。
卡擦一聲旋鈕。
葉歐將廁所門打開。
白羽將臥室門打開。
葉歐目光直直地盯著白羽。
一只手停留在門把上。
“怎麽樣？還行嗎？”
幾十秒之後，白羽問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葉歐仿佛被人打了一棒，眨了眨眼睛，說道：“還不錯，你再試試其他的。”
葉歐走過來手裏提著一大堆東西。
“這麽多，你不是要我把它們每一件都試一遍吧？”白羽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袋子吃驚地說。
葉歐將一個袋子扔進她懷裏，嘴角微微一笑，說道：“進去吧。”
白羽轉身準備走房間。
“等一下，換個地方試。”葉歐伸出修長的食指放在腹前，指著廁所的方向。
“你要我去廁所試？”
“真聰明。快進去吧。”葉歐笑著說。
“我不能在我自己的房間裏試嗎？為什麽非要去廁所？”
“因為，我要在你的房間裏。”
葉歐說著推來們走了進去，一屁股盤腿坐在她的床上。
“為什麽你一定要坐在這裏，就不能換個地方嗎？”
“快去，快去。”葉歐由內向外擺著手，“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在你出來的第一時間看見你的樣子。快進去吧。快去快去。”
一件一件衣服試下來，脫了又穿，穿了又脫的節奏讓白羽覺得疲倦。
最開始的欣喜漸漸變為沒有意思的不耐煩。
葉歐卻越來越興奮，不斷催促著她快一點兒，快一點兒。
“好了嗎？快一點兒，快一點兒。”葉歐躺在床上喊著。
白羽打開門，臉上無光，朝葉歐走去。說道：“我覺得有點累兒，現在已經很晚了，可不可以先睡一覺，明天接著試啊。”
葉歐看著她，整齊的牙齒在兩篇花瓣中間顯現，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覺等會兒再睡。明天就沒意思了。這件不怎麽樣，換另一件看看。”葉歐將一件衣服扔給她。
白羽哀求地看著他，葉歐臉上滿是興奮。
白羽無奈只好走進了廁所。
那天晚上白羽躺在床上，仿佛氣都放完了似的，精疲力竭地進入了夢鄉。她沒想到試衣服這麽累。
“餵餵，起床了。”白羽被一陣哐哐地敲門聲驚醒。
白羽帶著睡意走下床，打開門。
“哈哈哈……”葉歐爽朗地大笑起來。
白羽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那樣的笑。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一瞬間被什麽東西逗笑的笑聲。她忽然覺得這孩子離她很近。
“怎麽了嗎？有什麽好笑的？”白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果然是真的，早上起來的女人都是魔鬼。你現在真的好像一個鬼哦。其實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女人早上起來是你這副模樣。真是太‘真實’了。”
葉歐笑得前仰後合。
“有什麽好笑的。我本來就不漂亮，早上起來當然是這個樣子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白羽不以為然地走過葉歐的身邊，推開廁所的門。
擰開水龍頭，嘩嘩地用水洗著臉。
“餵，你都不化妝，不買保養品的嗎？你把工資都用到哪兒去了？”葉歐斜斜地靠在門上說道。
“反正長得不好看，化不化妝有什麽關系。化了也不見得好看，而且我也不會化。化了說不定化出個四不像，被人笑。”
“呃，公司裏不是要求每個人必須化妝嗎？”
“每次我都是請公司裏的同事幫忙化的。不過她也不是白幫忙，每個月我都會給她我四分之一的工資。”
“呃，那個同事挺聰明的。”葉歐笑著說。
“要不跑完步之後，我帶你去美容店，學習怎麽化妝怎麽樣？就這樣定了。你趕快洗漱。換好我給你買的那件專門跑步穿的衣服。我在門口等你。快點啊。我不喜歡等人。”
“知道了。我會盡量快的。”白羽用毛巾擦著臉道。
白羽很快換好衣服，葉歐站在門外，陽光灑在他的頭發上和肩膀上。
“你來了。”葉歐轉過頭，笑著看著白羽道。
白羽仿佛看到了一束陽光，一時打在她眼睛裏。
“這孩子太漂亮了。”白羽慌亂整理著心理情緒，小聲嘟噥著。
“你說什麽悄悄話呢？”葉歐一把挎住她的胳膊，歪著頭看著她的側臉說道。露出潔白的牙齒。
白羽覺得她的心又開始咚咚咚地跳起來。
她將頭低了下去。
葉歐湊近白羽的臉，白羽眼睫毛不斷地閃爍著。
“保護罩。”葉歐將一個口罩輕輕戴在白羽的臉上。說道。
“現在，跑步開始。”葉歐拉著白羽的手跑起來，跑了幾步放開了她的手。
“你怎麽不跑了？”白羽看著停下來的葉歐說，“是不是你不想跑了？其實我也不太想跑，我們回去吧。”白羽露出喜悅的表情，她可是一點都不喜歡跑步。
“這是你的跑步，不是我的，我會勻速開車跟在你後面。如果被我追上了，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撞上。如果不想發生事故，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偷懶。我給你十分鐘的逃跑時間，十分鐘之後，我發動引擎。”
葉歐露出一貫迷人的笑容，兩步跑進了車裏。坐在駕駛座上，打開雨刮器，示意她可以開始跑了。
白羽苦澀地笑了笑，呼吸一口氣，開始跑起來。
白羽拿出外衣口袋的手機，計算著葉歐出發的時間。
十分鐘很快過去了，白羽看見葉歐那幢白色的房子已經遠遠地被她拋在了身後。
白羽扭過頭，沒有看見葉歐那輛深藍色跑車的影子。
白羽笑了笑，放松地跑著。
一會兒看看旁邊的建築，一會兒看看灰蒙蒙的天，一會兒猜測今天是不是一個好天氣。
忽然白羽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我要追上你了。小雞快跑，run！run！”
白羽扭頭看見葉歐那誇張的深藍色向她後背逼來，越來越近。
白羽瘋狂地擺動胳膊，跑起來。口罩在空氣中一凸一凹，頻率越來越強。
葉歐喊著“run！run！”瘋狂地按喇叭。
白羽大叫著，死命地往前跑。
突然撲倒在地上。
只聽一陣急剎車，葉歐的車在白羽的左上方停下。
十九章 受傷之後
葉歐快速沖到白羽面前，說道：“你沒事兒吧？”
白羽將平躺著的臉擡起來，一把扯下口罩，看著他，說道：“我 沒事兒。”
“確定沒事兒嗎？沒有什麽地方覺得不舒服或痛之類的嗎？”
“就是膝蓋有點痛，其他的都還好。”白羽趴在地上說道。
葉歐將手輕輕伸向白羽膝蓋的地方。
“疼，疼。你別碰它。”
葉歐立刻將手縮了回去。
“你確定你其他地方沒事兒？”
“我想應該沒事兒。你別擔心，只是膝蓋剛才跪下去的時候胳著了，沒什麽大事兒。我休息一會兒，就能站起來。”
葉歐環過白羽的腹部，將她翻了過來。
單膝跪地將她抱了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兒？我沒事兒，一點小傷，擦點藥膏，休息幾天就好了。你把我送回家吧。”白羽沒註意自己說了家這個字。可是葉歐聽見了。
他笑了笑，輕輕說道：“不去醫院怎麽行，你別動，聽話。”一手按住白羽想要努力運動的腿。
白羽被他這麽一按，突然一股暖流從傷處湧向心間。三十幾年來一直是一個人熬過來，受傷也好，吃飯也好，說話也好，一直是一個人。即使父母健在那會兒，她覺得她也沒感受過什麽親情的溫暖。因為一直上學的關系，除了寒暑假之外都是在學校度過。而寒暑假，父母也少有回來的日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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