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葉歐，你要帶我去哪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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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回來，也待那麽幾天，在那難得的幾天裏，漸漸長大之後，剩下的不過是一起吃飯和偶爾的問答。白羽一直一個人寂寞的生活著。父母離開之後，她的生活裏完全就只剩了她一個人。
她原本打算默默地生活著等待生命的最後的宣判。想著呼吸一天，活一天。過一天，算一天。
她從來不知道被一個人關心是什麽感受。不知道有一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是怎樣的感覺。
在三十幾年漫長的日子裏，她竟然從來沒有和一個人拉過手和擁抱過。
這一瞬間，白羽覺得這種感覺非常舒服，她真的好想葉歐一直這樣放著，希望一直這樣到永遠。
葉歐很快將手拿開，放在方向盤上，車如一道閃電在車輛中穿梭。
白羽緊緊抓著安全帶。
白羽很快被一位護士帶進一個房間，一位和藹可親的醫生端正地坐在位置上仿佛正在等著她。
醫生簡單地問了她的病情。
三分鐘之內，白羽就被另一個護士領著，走進了一間又一間房間，房間裏有各種各樣的儀器，和各種各樣的人。折騰了整整一上午，醫生叫白羽下午再來，說還有什麽檢查未做。
最後和藹可親地笑著叫她務必下午來一趟。
白羽下午死活也不肯再去醫院。
“怎麽不去了？”葉歐微笑著眼帶點憂郁的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沒必要去，我身體真的沒事兒。”
“這不是真正的原因，你說實話。”
白羽睜大眼睛看著葉歐。
“為什麽你覺得不是？”
“我的感覺告訴我不是。說吧。為什麽不想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不喜歡那個醫生，我看見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盡管他臉上總是笑著，但是一看見那種笑臉，我就，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其實，我想，我應該有點兒怕他。”
“可是他是那所醫院裏最好的醫生。很多有名的人都找他看病。不過，沒關系，你不想去就算了。我這兒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選哪一個？”
葉歐從背後拿出兩根棒棒糖。在白羽面前搖晃著。
“你從哪兒來的？”
“買的。中午吃完飯，路過糖果店，看見順便買的。聽說生病的時候吃糖有助於恢覆。”
“你不覺得這麽大了還吃糖有點幼稚嗎？”白羽小聲說道。
葉歐微微一笑白牙隱露，說道：“吃東西和幼稚有什麽關系？食物又不分年齡，只要願意，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顧慮太多會失去很多美好的東西的哦。”
葉歐將兩根棒棒糖合起來，一只手拿著，另外一只手伸進荷包，摸出一顆糖來，用嘴撕開，放進口裏，嚼著。
“來，你選擇哪一個？左邊的是好消息，右邊的是壞消息。”葉歐移動手指將兩根棒棒糖分開。
白羽選了左邊的一個。
“好消息是你的膝蓋沒什麽大事兒，沒有傷到骨頭。還有恭喜你，身體挺健康。”
白羽笑了，撕下棒棒糖外面的紙，將糖放進嘴裏。
“那壞消息呢？”白羽將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問道。
“壞消息就是你要在家裏休息至少一個星期，在這個星期裏最好不要下地走動。你放心，我會負起責任照顧你的。”
葉歐微笑著看著她。眼睛明亮。
“呃，你現在渴不渴？我去給你倒點兒水。”
葉歐說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白羽還來不及說不用了，葉歐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白羽摸了摸平放在沙發上的腿，背靠在柔軟的靠枕上，舒服地看著電視。
白羽從醫院回來，葉歐抱著她放在沙發上，特意將電視打開的。
葉歐很快端著一杯濃濃的奶茶，在白羽身邊坐下。
小心地遞在她手裏。說道：“我自制的，你嘗嘗，小心燙。”
白羽嘟嘴吹了吹上面的泡沫，輕輕呷了一口。
“很好喝。看不出來你很會做東西嘛。”
“那當然，我還有很多東西你不知道呢。你現在喝的是草莓味兒的，還有其他口味兒的，你要不要也嘗一嘗？比如香草、藍莓、車離子、魔芋……”
“好多。其他的下次再喝吧，我現在有草莓味兒的就夠了。”
“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白羽捧著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神情嚴肅地說。
“什麽事兒，你說？”
“你有紙和筆嗎？”
“有。你要那玩意兒做什麽？”
“我需要寫一張請假條兒，然後裝在信封裏。你能幫我送去公司嗎？”白羽嚴肅地看著葉歐說。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請假哪有這麽麻煩？還寫信?現在寫情書都不用筆了。你真是太逗了。這件小事兒，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替你請好假了。不過不是一個星期，比一個星期長那麽一點兒，你就安心養病，其他事交給我。”葉歐笑著說。
“可是，你還是幫我把紙筆拿過來吧。麻煩你。”
葉歐看了白羽一眼，輕輕皺了皺眉，走上樓，拿下一只鋼筆和一個本子來。
“吶，給你。我都說不用了，你還真要寫呀？”
白羽雙手接過來，說道：“我還是覺得寫信更正式，更有誠意。只是要麻煩你跑一趟了。”
白羽將剛你拿在手裏輕輕一扯，鋼筆蓋紋絲未動。
白羽加大力度，可是還是沒打開。
“都叫你別寫了。看吧上天都不讓你寫。”葉歐將鋼筆從白羽手上拿過來，輕輕一扭，鋼筆蓋發出旋轉的聲音。
他將蓋子拿在手裏，轉過筆頭，將筆桿對著白羽。
葉歐低下身，將茶幾升起來，當做桌子。
“哇，好神奇！”白羽看著逐漸升高的茶幾驚嘆道。
“神奇吧。還有更神奇的。轉彎。”
茶幾轉動著，來到白羽的面前。
“真不可思議！”白羽忐忑著將本子放了上去。
不一會兒，白羽擡起頭，放下筆。
“我可以撕下它嗎？”白羽指著寫著字的紙道。
“當然可以。”
白羽將兩頁紙鄭重地交到葉歐手裏。
“你有信封嗎？”
“沒有。”
“只能麻煩你幫我買一個了，吶，給你。”
白羽從口袋裏摸出十塊錢來放進葉歐手裏。
葉歐瞪大眼睛，看著手裏皺巴巴躺著的十塊錢，呆呆地。
半天，慢慢地移動視線說道：“天哪，這是什麽？”
“十塊錢。”
“我知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葉歐停頓了一下，“十塊錢。沒想到是這種感覺。”
“餵，你給我十塊錢做什麽？”葉歐突然大聲地吼道：“我沒有錢嗎？我是乞丐嗎？”他一把將錢扔給白羽。氣沖沖地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邊走邊喊道：“我現在就去買該死的信封，把該死的信裝進去，然後去該死的公司。”
白羽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二十章 李郁楨拜訪
叮嚀——叮嚀
白羽聽見門鈴的聲音。
她扭頭看去，看見阿灰正扭動著滾圓的身子，肉嘟嘟的前腿趴在門上，扒拉著。
白羽噗嗤一聲笑了。
她想一定是葉歐忘了帶鑰匙。
她掙紮著從沙發上下來，一步一挪地移到門邊，按下門把手。
白羽瞪大眼睛，看見李郁楨面帶憂郁地站在她面前。
白羽楞了楞，隨即微微咧開嘴角，笑了笑，說道：“請進。”拖著膝蓋移到門旁邊。
李郁楨一直看著她。
“你腿沒事兒吧？”他說道。
白羽搖了搖頭，頭微微下低。
“啊，你怎麽下來了，我不是說了不可以下地走動的嗎？萬一傷口裂開了怎麽辦？留下什麽疤痕，作為一個女孩子怎麽辦啊？”
葉歐從李郁楨的身邊躥出來大聲說道。
一把將白羽抱起，放上了沙發。目中散出攝人的光。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下來，聽見了嗎！”
“郁楨哥，你隨便坐。”葉歐轉過身對李郁楨說道。
轉身從沙發旁邊的醫藥箱裏拿出紗布和藥。
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輕輕解開白羽膝蓋上層層疊疊的紗布。
“你不要動，我幫你換藥。”葉歐低著眼睛，輕輕地說道。
李郁楨坐在白羽對面，看著她。
白羽低著頭，不敢對視他的眼睛，任憑葉歐的手指在她的膝蓋上不停地移動。
“好了。”
葉歐在白羽的膝蓋上打了一個蝴蝶結。
“哪有人在傷口上打一個蝴蝶結的？”白羽微微紅著臉，小聲嘟噥著。
葉歐揚起臉，露出迷人的微笑。
“我覺得這種很漂亮，所以就打了。”
白羽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叫了一聲。
“怎麽，餓了？我這就去做飯。你等一下。”
“郁楨哥，你晚飯想吃什麽？”葉歐轉過身對李郁楨說道。
“我都可以，你隨便弄吧。”李郁楨回答道。
“那好，二位在這兒靜靜等我，香噴噴的美味佳肴即刻呈上。”
葉歐站起來，走進了廚房。
白羽臉紅著，低著頭，不知該說什麽，不知該做怎樣的表情。
她覺得四周太靜了，靜得她都不敢大聲呼吸，害怕打擾了停滯的空氣。
她第一次覺得面對李郁楨緊張得快要窒息。她甚至不敢擡起頭看那張迷戀了很久很久的臉。
“你喜歡看那個臺？”
白羽覺得過了很久之後，李郁楨開口說道。
“嗯？”白羽擡起頭來，仿佛沒聽清似的疑惑地看著他。
“我說你喜歡看那個臺，這個臺一直在打廣告。”李郁楨拿著遙控板說道。
“我都可以，你喜歡看什麽就看什麽吧。我不挑的。”
“那就看這個吧，廣告之後總會有節目的。你覺得怎麽樣？”
“行，就看這個吧。”
……
又是一陣沈默。
“你可能會覺得奇怪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來這裏是因為，我有一件事要和葉歐商量。我要結婚了。我需要葉歐做我的伴郎。”
白羽仿佛被洪鐘震碎了耳膜，瞬間失去了一切聲音。
她呆呆地睜著眼睛看著李郁楨那張俊俏憂郁的臉。
半晌，她斷斷續續地說：“你 要 結婚了。恭喜 你 學長。”
白羽都覺得自己在顫抖。
“你叫我什麽？學長？我們以前就認識嗎？”
白羽沒想到自己一激動居然說出了自己的秘密。
“不是。不認識。完全不認識。我們怎麽可能會認識呢？”
白羽低下頭，快速眨著睫毛，移動著眼珠。
“也許以前我不認識你，但你認識我吧。白羽。其實每當我念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或是看到過這兩個字。算了，既然你說你不認識我。也沒什麽好追究的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你願意來參加我的訂婚宴嗎？訂婚宴訂在一周之後。”
李郁楨始終看著她。
白羽覺得胸口仿佛被人重重砸了一錘，呼吸困難。
白羽點了點頭，因為她說不出我願意，我能來這樣的字。
“郁楨哥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帶她一起去的。飯好了，過去吃吧。”
葉歐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輕輕放在剛剛停頓在白羽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可憐的病號的。你別看它成色不怎麽樣，可是很補人的。我整整熬了半個小時呢。要把它全部都吃完哦。”
葉歐眼睛彎成一彎月亮，微微彎著腰說道。
白羽看著葉歐這麽可愛的樣子，笑了笑。心裏想道：“這孩子，不會是吃錯藥了吧，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還露出這麽天真可愛的表情。”
眼帶疑惑地看著他。
葉歐慢慢站起來。
“我要去吃飯了，不能陪你了。你乖乖吃飯哦。我待會兒就過來。”
說完轉身離開。
“啊，真乖，都吃完了呀。吃得這麽幹凈。好養活！把碗給我。”
過了一會兒葉歐走過來說道。
白羽將碗連同勺子遞給了他。
大約十分鐘後葉歐從廚房裏出來，坐在白羽旁邊。
“坐了這麽久，腿肯定很酸了吧。來我給你揉揉。”
葉歐說著真的捉住白羽的雙腿，輕輕按了起來，手法很溫柔，白羽被他這麽按按覺得挺舒服的。
按了一會兒，葉歐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來，像一個小錘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白羽覺得那東西挺好看的，問道。
“這是按摩器，像這樣把開關打開，它就會開始振動，把它放在皮膚上就像是有一雙手在按摩，酥酥麻麻的，很舒服。對於像你這樣不能運動肌肉的人來說很實用。我特意給你買的。怎麽樣還舒服嗎？”
“我能說實話嗎？我覺得有點癢。”白羽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算了，不用它了。我還是手動按摩吧。”葉歐突然把白羽的褲腿擼上去，手指輕輕放在白羽由於常年不見陽光，顯得異常蒼白的腿上。
葉歐的手指剛一碰到白羽的皮膚。
“哈哈哈”
葉歐不知她怎麽了，將手指擡了上去。
白羽止住了笑。
葉歐再次將手指放了上去，輕輕按著。
白羽笑個不止。
“你怎麽了？”葉歐有點莫名其妙。
“哈哈哈，癢，太癢了，哈哈哈，癢死我了。哈哈哈。”
葉歐再次將手擡了起來。白羽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有這麽癢嗎？”葉歐再次將手指放了上去。
白羽又大笑起來。
“你，你不要再碰它了。真的 很癢。我拜托你，住手。”
這時李郁楨突然站了起來。神情覆雜地走向窗外。
白羽突然落寞地閉上了嘴。
葉歐看了她一眼。
白羽完全沒有註意葉歐正看著她。
她靜靜地看著沙發，眼中滿是悲傷。
葉歐站起來，不一會兒端著一杯熱騰騰地奶茶放在白羽手裏。溫柔地說：“給。”
接著走到窗前，靠在窗臺打開的門上，輕輕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說道：“這是什麽東西？苦死了！”
“咖啡當然苦了。你從小就不喜歡喝。”李郁楨背對著他，晚風吹起他耳畔的頭發。
葉歐笑了笑說道：“這是專門給哥沖的。”
葉歐走到李郁楨的身邊將咖啡遞給他。
“郁楨哥，你為什麽喜歡喝咖啡？”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它特別吧。我喝它從來都不是因為它的味道。當我第一次喝咖啡的時候，我吐了。我那時想這麽苦、這麽難喝的東西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從那之後，我開始一點一點地嘗試，直到讓我想明白那些人喝它的原因為止。”
“那你知道那些人為什麽喝它了嗎？”
“在我從最開始的一點一點喝，慢慢變成了一口一口地喝，後來變成一杯一杯地喝之後，我發現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喝的是什麽東西了。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東西，並且喜歡上了。它已經變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你愛我姐嗎？”
“不愛。”
“回答得真幹脆。讓人嚇一跳。你不愛她，為什麽答應結婚？”
“我爺爺病了。很嚴重。我不得不娶她。”
“沒有別的辦法嗎？非娶不可？”
“非娶不可。”
“你一點兒都不愛她？哪怕是一點點的愛？”
“沒有愛。”
“你娶了我姐之後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
“你再說一遍，你娶了我姐之後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
葉歐一拳打在李郁楨的右臉上。
咖啡杯哐當一聲碎在地上。
“你不知道？你居然說你不知道！那你有什麽權利娶她。你知不知道她一心一意地要嫁給你，你又知不知道她為了嫁給你，她都做了些什麽？她盼著嫁給你的那一天盼了有多久，等了有多久？她為了準備那一天的到來，她每一年都去婚紗店訂做一件婚紗，就是怕你突然向她求婚，來不及準備。這樣癡心為你的女人，你怎麽忍心說出這麽不負責任的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葉歐激動地大叫著。
一拳又向李郁楨的臉打去。
李郁楨一把握住離臉僅有咫尺的危險，手腕一用力，將葉歐的拳一把推開。
“這件事除了我有責任之外，你姐也有責任。她明知道我不愛她，可是她卻執意要將錯誤延續。剛才那一拳，就算道歉。我不會跟你計較。”
“道歉，道什麽歉？我不接受。”葉歐又一拳打來。
“住手！葉歐你再做什麽？為什麽平白無故地打人？”白羽聽見聲音，從沙發上慢慢移動到窗邊，看見葉歐正揮拳打向李郁楨。
葉歐憤怒的眼睛突然轉向白羽，白羽看見他的眼睛裏有一團燃燒的火焰。
“你們不是兄弟嗎？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打起來呢？”
葉歐突然走向白羽，將火熱的雙唇貼在白羽正在說話的嘴上。
雙手按住白羽的頭一把抱在懷裏，說道：“郁楨哥，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我馬上也要和這個女人已經成親了。你祝福我吧。”
李郁楨憂郁地凝視著在葉歐懷裏苦苦掙紮地白羽，轉身，打開落地窗玻璃門走了出去。
白羽和葉歐的臉上同時流下眼淚。
二十一章 參加婚禮之前1
“你幹嘛！”白羽雙手用力在葉歐身上一推，倆人同時摔倒在地上。
白羽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
她雙手捂著臉，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這一摔讓她的膝蓋再次砸在地上。
葉歐看著地上的白羽立刻奔過去，問道：“你沒事兒吧？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來，我抱你起來。”
葉歐一把將白羽抱起。白羽依然捂著臉。
“我想睡覺了，你能把我送進房間裏嗎？”
葉歐將白羽輕輕放在床上。掀開被子，將她放在舒適的位置，輕輕蓋上被子。
“你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了。”
白羽將被子拉過頭頂，默默流淚。
葉歐將白羽的被子一把掀開，看見她眼角的淚，低下了眼睛。
說道：“我知道我說對不起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真的不曾想過要傷害你，或者是把你牽扯進來。怪只怪你不應該在那個時候出現。你說吧，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心裏舒服一點。”
白羽瞪著大大的眼睛，眼角流下晶瑩的淚滴。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太笨，又沒用，只會添麻煩。我不怪你。”
白羽搖了搖頭。
“我說了，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你可以喊，可以叫，可以打我，可以罵我，甚至可以咬我，可以恨我。來吧，打我吧。這樣你會舒服點。”
葉歐解開衣服的扣子，敞露出赤裸的皮膚。
他抓起白羽的手，重重地打在自己身上。
白羽用力將手從他手中掙脫。
看著他真誠的明亮的眼睛，笑了笑說道：“其實，我確實很傷心，但是我並不怪你啊。你不用這樣。還有你做這些都是跟誰學的呀？”
“除了讓你打我之外，我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你了。”葉歐忽然有點害羞地紅著臉說道。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姐姐，姐姐是不會這麽小氣，計較這些事的。不想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打你有什麽用。你說是不是？”白羽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葉歐的頭。
她的確傷心，但她的確在流過眼淚之後，徹底原諒了他的粗暴的行為。
白羽的手指在葉歐濃密松軟的頭發上輕輕滑過，看著那張美麗的臉，忽然覺得他放蕩不羈、捉摸不透的外表之下似乎掩藏著淡淡的悲傷。
“我雖然不怪你，但是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那麽做嗎？你和，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葉歐看著白羽的眼睛。定了幾秒，說道：“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因為 說不清楚。”
“你剛才聽見了吧。”葉歐問道。
“聽見什麽？”白羽心微微跳著。
“我姐姐要和郁楨哥訂婚的事。”
白羽跳動的心即刻變得緩慢。
“是。我聽見了。”她聲音暗淡地說。
“下個星期。我們要一起去。所以在這周內要好好休息，好好養傷，知道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有什麽事盡管叫我。我絕對辦到。不管是什麽事兒。”
葉歐將被子拉到白羽的下巴，輕輕按了按，又在她肩膀處輕輕按了按。
說道：“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
葉歐輕輕關了燈，慢慢關上門。
第二天，白羽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接著是一個甜美的女人的聲音：“白羽小姐請問您醒了嗎？”
白羽蹬地睜開眼睛，覺得莫名其妙：“誰呀？還您？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回事兒？我現在是在做夢還是醒著呢？”她轉了轉眼睛，“看東西這麽真實，不像是做夢呀。”
門外又喊了起來：“白羽小姐，請問您醒了嗎？”
“醒了。醒了。請問您是誰？為什麽敲我的門？”白羽不知所以地問道。
“既然您醒了，那我可以開門進來嗎？”
“請進吧。”
門輕輕被推開，進來一個穿著簡單、漂亮的有魅力的姑娘。
身材凹凸有致，瘦小的臉上有一雙長長的眼睛。眼帶笑意，禮貌地向白羽款款走來。手中還提著一個大大的箱子。
二十二章 麗麗
美麗的姑娘將箱子放在床頭櫃上，坐在白羽床邊，微微一笑，伸出白嫩的手指撫摸著白羽的臉。
“怎麽樣？”這時葉歐突然走了進來。
漂亮女孩兒微微一笑，慢慢說道：“根據她皮膚的年齡和長時間地不管理，我的建議是打針。”
“打針？打什麽針？我又沒生病，幹嘛打針？”白羽聽到打針二字莫名激動起來。疑惑地看著葉歐的臉道：“你們這是在幹嘛？她又是誰？我怎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我不是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美容店，教你怎麽化妝的嗎？看你受傷了，動不了，我特意將她請到了家裏。你面前的這位是麗麗，她可是很棒的，你好好跟她學。”
白羽將眼光移向麗麗。
“你好，我叫白羽，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是麗麗。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麗麗輕輕握了握白羽伸出的手。
白羽覺得仿佛溫玉一般，涼涼滑滑的。
“麗麗，你說的我很理解，但是你看她只能躺在床上，根本去不了醫院，還有沒有其他既快又有效的方法。”
“打針是最快，效果也最顯著的。不過，敷面膜的話，也有一定的改善效果。如果長期使用，效果也是很不錯的。沒什麽副作用，對身體也沒什麽傷害。只是需要的時間長了一點。”
“如果用最好的面膜呢？”
“就算用最好的面膜還是需要時間，可是我們只有一周。”
“我知道了，你用最好的面膜吧。一周之後不管效果如何，總會有所改善的吧。就這樣決定吧。我先出去，她就麻煩你了。”
“你放心把她交給我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一周後保證給你一個不一樣的女人。”
“我相信你的能力。”葉歐說完，對叫麗麗的女人微微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麗麗站在大大的箱子面前，輕輕轉動箱子前面的齒輪，只聽噔地一聲，箱子蓋子彈了上去。
白羽看到一股白汽從箱子裏升起來，在半空中消失。她覺得有一股寒氣向她逼來。
麗麗纖細的手指變作蘭花指，從箱子裏拿起一張藍盈盈的像人臉一樣的東西。朝白羽走來。
“白羽小姐，麻煩您身體放平，臉部放松，為了將它完美地放在你的臉上。”
“你手裏拿的是個什麽？有什麽用？為什麽要放在我臉上？我可以選擇不要把它放在我臉上嗎？”
“不可以哦。”麗麗溫和地說。
“那放在我的手臂上可以嗎？”
“也不行。你不要怕，它不會傷害你的。剛放上去的時候會有點涼，你千萬不要用手去碰它，過一會兒你會覺得很舒服的。相信我。”
麗麗輕輕地將藍盈盈的面膜嚴絲合縫地貼在了白羽的臉上。
白羽覺得仿佛有一塊冰，而且是用冰做的面餅子放在臉上，一股寒意順著下巴磕一直涼到手指。白羽抖索了一下。
白羽不想在這個名叫麗麗的女人面前，表現得太畏縮，她緊閉嘴唇，雙手握拳，忍住想要把面膜一把扯下來的沖動。
過了一會兒果然如麗麗所說，不但不覺得冷，還覺得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白羽小姐，聽我說，在我來取下它之前，千萬不要動，也不要說話。否則就沒有效果了。你慢慢閉上眼睛好好享受吧，我就先出去，不打擾你了。”
麗麗輕聲說著，慢慢走出了房間。
白羽看她出去了，遵從她說的，閉上了眼睛。
“來，要喝嗎？我自制的奶茶。”葉歐看見麗麗出來，遞上一杯奶茶說道。
“謝謝。我還是第一次喝到你親手做的東西。嗯，很好喝！葉歐你真的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對了，你還沒對我說那個女人是誰呢？”
麗麗將茶杯捧在手裏。
“我不是對你說了嗎？你還想知道什麽？”
“不是你對我說的。而是我的助手接到一位顧客的電話，指明讓我明天早上去某個地方為一位叫白羽的大概三十四五歲的女人做美容。要求一個星期內完全換一張臉。還說費用不是問題。本來我是不想來的，但介於這麽狂妄的口氣，我想看看這位客人究竟是什麽了不起的貴客。所以懷著好奇心就來了。沒想到是你，我的老同學。”
“既然你叫我老同學，那我就告訴你吧。裏面的那個女人是我即將要娶的女人。”
啪！一聲脆響，杯子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你怎麽了？”葉歐問道。“你站著別動，我來撿。”
葉歐彎下腰撿地上的碎片。
“不知道她是哪一家的千金，這麽幸運？”雙腿微微顫抖的麗麗問道。
“她不是什麽有錢人？”
“那她一定有很好的學歷吧。”麗麗苦笑。
“我也不知道她是哪所學校畢業。”葉歐手裏拿著碎片站起來，朝垃圾桶走去。
正當他站在那裏將垃圾丟進去的時候，一雙瘦瘦你的小手輕輕環過他的腰將他抱住。
葉歐一把拉開麗麗的手，瞪大眼睛看著她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不明顯嗎？我喜歡你啊。”
“你開什麽玩笑？你不是結婚了嗎？”
“是啊，結婚了。但是已經離了。離很久了。”麗麗低下眼睛看著地面，忽然她擡起眼睛容光煥發：“不過，現在我又可以嫁給你了！葉歐！我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那年我們成為同桌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結了婚，我以為已經忘了你，可是當打開門，你再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心告訴我，我還是愛你的，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變過。讀書的時候，我很害羞，不敢表達愛慕，眼睜睜地看著你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既然上帝再一次讓我遇見了你，我一定要告訴你，葉歐，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我願意嫁給你。你願意娶我嗎？”
“我不願意。”葉歐看著她冷冷地說，“但是很感謝你愛我。不久，我就要和裏面的那個女人結婚了。既然，你喜歡我做的奶茶，我再給你沖一杯吧。”
“我知道你要結婚了，但是我要告訴你，在你沒結婚之前，你依然是單身，我依然有機會。因為我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囁囁嚅嚅的小女孩兒了。你可以愛她，可以拒絕我，但不能阻止我愛你。你告訴我東西在哪裏，我自己來沖。”
葉歐伸手指了方向。
不久麗麗端著兩杯濃濃的奶茶站在葉歐面前。
“我沖的時候，順便給你沖的。”她將一杯奶茶遞給葉歐。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喝吧，我不想喝。”葉歐沒有伸手接住懸在半空的茶杯。
“你還沒吃早飯吧。想吃什麽？我給你做。”麗麗笑著說。
“你是客，怎麽能讓你做呢？而且我並不認為我們是熟人。如果我知道我們曾經是同學的話，我是不會給你打電話的。”
“可是你剛才在她面前介紹我的時候，很自然地說出我的名字，我一直以為你知道我的。”
“沒錯，我確實知道你，是很有名的美容整形醫師。我曾聽同行的人說過你的事。”
“原來這樣，看來是我誤會了。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重新認識我的。我認為你不記得以前的我，反倒是一件好事。那樣停留在你記憶中的永遠是現在更美好的我。”
葉歐走過她身邊，走進廚房。
麗麗跟了過去。
“讓我幫你打下手吧，這樣會輕松點兒，做得也更快。”麗麗說著擼起袖子。
“不用了，我就蒸幾個椰蓉包和饅頭。你可以吃的吧？”
“當然可以，我不是一個特別挑剔的人。只要是你做的，什麽都行。”葉歐微微冷笑了一下，說道：“牛奶，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牛奶很好。”
“那好。”
葉歐轉身出去。
徑直來到白羽的房間。
二十三章 參加婚禮之前2
葉歐輕輕站在白羽的床頭，看著她微微閉著的雙眼上因面膜更顯突出的睫毛。他第一次發現其實這個女人有一雙很溫暖的很漂亮的眼睛。雖然她年紀不小了，還總是傻傻的，什麽都不懂似的。但是她確實是有一雙很特別的眼睛。
葉歐定定地看著白羽安靜的臉。
他走進白羽的房間一方面是想來看看她情況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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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打算默默地生活著等待生命的最後的宣判。想著呼吸一天，活一天。過一天，算一天。
她從來不知道被一個人關心是什麽感受。不知道有一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是怎樣的感覺。
在三十幾年漫長的日子裏，她竟然從來沒有和一個人拉過手和擁抱過。
這一瞬間，白羽覺得這種感覺非常舒服，她真的好想葉歐一直這樣放著，希望一直這樣到永遠。
葉歐很快將手拿開，放在方向盤上，車如一道閃電在車輛中穿梭。
白羽緊緊抓著安全帶。
白羽很快被一位護士帶進一個房間，一位和藹可親的醫生端正地坐在位置上仿佛正在等著她。
醫生簡單地問了她的病情。
三分鐘之內，白羽就被另一個護士領著，走進了一間又一間房間，房間裏有各種各樣的儀器，和各種各樣的人。折騰了整整一上午，醫生叫白羽下午再來，說還有什麽檢查未做。
最後和藹可親地笑著叫她務必下午來一趟。
白羽下午死活也不肯再去醫院。
“怎麽不去了？”葉歐微笑著眼帶點憂郁的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沒必要去，我身體真的沒事兒。”
“這不是真正的原因，你說實話。”
白羽睜大眼睛看著葉歐。
“為什麽你覺得不是？”
“我的感覺告訴我不是。說吧。為什麽不想去？”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不喜歡那個醫生，我看見他就覺得渾身不舒服，盡管他臉上總是笑著，但是一看見那種笑臉，我就，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其實，我想，我應該有點兒怕他。”
“可是他是那所醫院裏最好的醫生。很多有名的人都找他看病。不過，沒關系，你不想去就算了。我這兒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選哪一個？”
葉歐從背後拿出兩根棒棒糖。在白羽面前搖晃著。
“你從哪兒來的？”
“買的。中午吃完飯，路過糖果店，看見順便買的。聽說生病的時候吃糖有助於恢覆。”
“你不覺得這麽大了還吃糖有點幼稚嗎？”白羽小聲說道。
葉歐微微一笑白牙隱露，說道：“吃東西和幼稚有什麽關系？食物又不分年齡，只要願意，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顧慮太多會失去很多美好的東西的哦。”
葉歐將兩根棒棒糖合起來，一只手拿著，另外一只手伸進荷包，摸出一顆糖來，用嘴撕開，放進口裏，嚼著。
“來，你選擇哪一個？左邊的是好消息，右邊的是壞消息。”葉歐移動手指將兩根棒棒糖分開。
白羽選了左邊的一個。
“好消息是你的膝蓋沒什麽大事兒，沒有傷到骨頭。還有恭喜你，身體挺健康。”
白羽笑了，撕下棒棒糖外面的紙，將糖放進嘴裏。
“那壞消息呢？”白羽將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問道。
“壞消息就是你要在家裏休息至少一個星期，在這個星期裏最好不要下地走動。你放心，我會負起責任照顧你的。”
葉歐微笑著看著她。眼睛明亮。
“呃，你現在渴不渴？我去給你倒點兒水。”
葉歐說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白羽還來不及說不用了，葉歐已經消失在視野中。
白羽摸了摸平放在沙發上的腿，背靠在柔軟的靠枕上，舒服地看著電視。
白羽從醫院回來，葉歐抱著她放在沙發上，特意將電視打開的。
葉歐很快端著一杯濃濃的奶茶，在白羽身邊坐下。
小心地遞在她手裏。說道：“我自制的，你嘗嘗，小心燙。”
白羽嘟嘴吹了吹上面的泡沫，輕輕呷了一口。
“很好喝。看不出來你很會做東西嘛。”
“那當然，我還有很多東西你不知道呢。你現在喝的是草莓味兒的，還有其他口味兒的，你要不要也嘗一嘗？比如香草、藍莓、車離子、魔芋……”
“好多。其他的下次再喝吧，我現在有草莓味兒的就夠了。”
“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白羽捧著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神情嚴肅地說。
“什麽事兒，你說？”
“你有紙和筆嗎？”
“有。你要那玩意兒做什麽？”
“我需要寫一張請假條兒，然後裝在信封裏。你能幫我送去公司嗎？”白羽嚴肅地看著葉歐說。
“現在都什麽年代了，請假哪有這麽麻煩？還寫信?現在寫情書都不用筆了。你真是太逗了。這件小事兒，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替你請好假了。不過不是一個星期，比一個星期長那麽一點兒，你就安心養病，其他事交給我。”葉歐笑著說。
“可是，你還是幫我把紙筆拿過來吧。麻煩你。”
葉歐看了白羽一眼，輕輕皺了皺眉，走上樓，拿下一只鋼筆和一個本子來。
“吶，給你。我都說不用了，你還真要寫呀？”
白羽雙手接過來，說道：“我還是覺得寫信更正式，更有誠意。只是要麻煩你跑一趟了。”
白羽將剛你拿在手裏輕輕一扯，鋼筆蓋紋絲未動。
白羽加大力度，可是還是沒打開。
“都叫你別寫了。看吧上天都不讓你寫。”葉歐將鋼筆從白羽手上拿過來，輕輕一扭，鋼筆蓋發出旋轉的聲音。
他將蓋子拿在手裏，轉過筆頭，將筆桿對著白羽。
葉歐低下身，將茶幾升起來，當做桌子。
“哇，好神奇！”白羽看著逐漸升高的茶幾驚嘆道。
“神奇吧。還有更神奇的。轉彎。”
茶幾轉動著，來到白羽的面前。
“真不可思議！”白羽忐忑著將本子放了上去。
不一會兒，白羽擡起頭，放下筆。
“我可以撕下它嗎？”白羽指著寫著字的紙道。
“當然可以。”
白羽將兩頁紙鄭重地交到葉歐手裏。
“你有信封嗎？”
“沒有。”
“只能麻煩你幫我買一個了，吶，給你。”
白羽從口袋裏摸出十塊錢來放進葉歐手裏。
葉歐瞪大眼睛，看著手裏皺巴巴躺著的十塊錢，呆呆地。
半天，慢慢地移動視線說道：“天哪，這是什麽？”
“十塊錢。”
“我知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葉歐停頓了一下，“十塊錢。沒想到是這種感覺。”
“餵，你給我十塊錢做什麽？”葉歐突然大聲地吼道：“我沒有錢嗎？我是乞丐嗎？”他一把將錢扔給白羽。氣沖沖地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邊走邊喊道：“我現在就去買該死的信封，把該死的信裝進去，然後去該死的公司。”
白羽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二十章 李郁楨拜訪
叮嚀——叮嚀
白羽聽見門鈴的聲音。
她扭頭看去，看見阿灰正扭動著滾圓的身子，肉嘟嘟的前腿趴在門上，扒拉著。
白羽噗嗤一聲笑了。
她想一定是葉歐忘了帶鑰匙。
她掙紮著從沙發上下來，一步一挪地移到門邊，按下門把手。
白羽瞪大眼睛，看見李郁楨面帶憂郁地站在她面前。
白羽楞了楞，隨即微微咧開嘴角，笑了笑，說道：“請進。”拖著膝蓋移到門旁邊。
李郁楨一直看著她。
“你腿沒事兒吧？”他說道。
白羽搖了搖頭，頭微微下低。
“啊，你怎麽下來了，我不是說了不可以下地走動的嗎？萬一傷口裂開了怎麽辦？留下什麽疤痕，作為一個女孩子怎麽辦啊？”
葉歐從李郁楨的身邊躥出來大聲說道。
一把將白羽抱起，放上了沙發。目中散出攝人的光。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下來，聽見了嗎！”
“郁楨哥，你隨便坐。”葉歐轉過身對李郁楨說道。
轉身從沙發旁邊的醫藥箱裏拿出紗布和藥。
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輕輕解開白羽膝蓋上層層疊疊的紗布。
“你不要動，我幫你換藥。”葉歐低著眼睛，輕輕地說道。
李郁楨坐在白羽對面，看著她。
白羽低著頭，不敢對視他的眼睛，任憑葉歐的手指在她的膝蓋上不停地移動。
“好了。”
葉歐在白羽的膝蓋上打了一個蝴蝶結。
“哪有人在傷口上打一個蝴蝶結的？”白羽微微紅著臉，小聲嘟噥著。
葉歐揚起臉，露出迷人的微笑。
“我覺得這種很漂亮，所以就打了。”
白羽的肚子突然咕嚕嚕叫了一聲。
“怎麽，餓了？我這就去做飯。你等一下。”
“郁楨哥，你晚飯想吃什麽？”葉歐轉過身對李郁楨說道。
“我都可以，你隨便弄吧。”李郁楨回答道。
“那好，二位在這兒靜靜等我，香噴噴的美味佳肴即刻呈上。”
葉歐站起來，走進了廚房。
白羽臉紅著，低著頭，不知該說什麽，不知該做怎樣的表情。
她覺得四周太靜了，靜得她都不敢大聲呼吸，害怕打擾了停滯的空氣。
她第一次覺得面對李郁楨緊張得快要窒息。她甚至不敢擡起頭看那張迷戀了很久很久的臉。
“你喜歡看那個臺？”
白羽覺得過了很久之後，李郁楨開口說道。
“嗯？”白羽擡起頭來，仿佛沒聽清似的疑惑地看著他。
“我說你喜歡看那個臺，這個臺一直在打廣告。”李郁楨拿著遙控板說道。
“我都可以，你喜歡看什麽就看什麽吧。我不挑的。”
“那就看這個吧，廣告之後總會有節目的。你覺得怎麽樣？”
“行，就看這個吧。”
……
又是一陣沈默。
“你可能會覺得奇怪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來這裏是因為，我有一件事要和葉歐商量。我要結婚了。我需要葉歐做我的伴郎。”
白羽仿佛被洪鐘震碎了耳膜，瞬間失去了一切聲音。
她呆呆地睜著眼睛看著李郁楨那張俊俏憂郁的臉。
半晌，她斷斷續續地說：“你 要 結婚了。恭喜 你 學長。”
白羽都覺得自己在顫抖。
“你叫我什麽？學長？我們以前就認識嗎？”
白羽沒想到自己一激動居然說出了自己的秘密。
“不是。不認識。完全不認識。我們怎麽可能會認識呢？”
白羽低下頭，快速眨著睫毛，移動著眼珠。
“也許以前我不認識你，但你認識我吧。白羽。其實每當我念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或是看到過這兩個字。算了，既然你說你不認識我。也沒什麽好追究的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你願意來參加我的訂婚宴嗎？訂婚宴訂在一周之後。”
李郁楨始終看著她。
白羽覺得胸口仿佛被人重重砸了一錘，呼吸困難。
白羽點了點頭，因為她說不出我願意，我能來這樣的字。
“郁楨哥你放心，到時候我會帶她一起去的。飯好了，過去吃吧。”
葉歐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輕輕放在剛剛停頓在白羽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可憐的病號的。你別看它成色不怎麽樣，可是很補人的。我整整熬了半個小時呢。要把它全部都吃完哦。”
葉歐眼睛彎成一彎月亮，微微彎著腰說道。
白羽看著葉歐這麽可愛的樣子，笑了笑。心裏想道：“這孩子，不會是吃錯藥了吧，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還露出這麽天真可愛的表情。”
眼帶疑惑地看著他。
葉歐慢慢站起來。
“我要去吃飯了，不能陪你了。你乖乖吃飯哦。我待會兒就過來。”
說完轉身離開。
“啊，真乖，都吃完了呀。吃得這麽幹凈。好養活！把碗給我。”
過了一會兒葉歐走過來說道。
白羽將碗連同勺子遞給了他。
大約十分鐘後葉歐從廚房裏出來，坐在白羽旁邊。
“坐了這麽久，腿肯定很酸了吧。來我給你揉揉。”
葉歐說著真的捉住白羽的雙腿，輕輕按了起來，手法很溫柔，白羽被他這麽按按覺得挺舒服的。
按了一會兒，葉歐從口袋裏摸出一個東西來，像一個小錘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白羽覺得那東西挺好看的，問道。
“這是按摩器，像這樣把開關打開，它就會開始振動，把它放在皮膚上就像是有一雙手在按摩，酥酥麻麻的，很舒服。對於像你這樣不能運動肌肉的人來說很實用。我特意給你買的。怎麽樣還舒服嗎？”
“我能說實話嗎？我覺得有點癢。”白羽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算了，不用它了。我還是手動按摩吧。”葉歐突然把白羽的褲腿擼上去，手指輕輕放在白羽由於常年不見陽光，顯得異常蒼白的腿上。
葉歐的手指剛一碰到白羽的皮膚。
“哈哈哈”
葉歐不知她怎麽了，將手指擡了上去。
白羽止住了笑。
葉歐再次將手指放了上去，輕輕按著。
白羽笑個不止。
“你怎麽了？”葉歐有點莫名其妙。
“哈哈哈，癢，太癢了，哈哈哈，癢死我了。哈哈哈。”
葉歐再次將手擡了起來。白羽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有這麽癢嗎？”葉歐再次將手指放了上去。
白羽又大笑起來。
“你，你不要再碰它了。真的 很癢。我拜托你，住手。”
這時李郁楨突然站了起來。神情覆雜地走向窗外。
白羽突然落寞地閉上了嘴。
葉歐看了她一眼。
白羽完全沒有註意葉歐正看著她。
她靜靜地看著沙發，眼中滿是悲傷。
葉歐站起來，不一會兒端著一杯熱騰騰地奶茶放在白羽手裏。溫柔地說：“給。”
接著走到窗前，靠在窗臺打開的門上，輕輕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說道：“這是什麽東西？苦死了！”
“咖啡當然苦了。你從小就不喜歡喝。”李郁楨背對著他，晚風吹起他耳畔的頭發。
葉歐笑了笑說道：“這是專門給哥沖的。”
葉歐走到李郁楨的身邊將咖啡遞給他。
“郁楨哥，你為什麽喜歡喝咖啡？”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它特別吧。我喝它從來都不是因為它的味道。當我第一次喝咖啡的時候，我吐了。我那時想這麽苦、這麽難喝的東西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喜歡？從那之後，我開始一點一點地嘗試，直到讓我想明白那些人喝它的原因為止。”
“那你知道那些人為什麽喝它了嗎？”
“在我從最開始的一點一點喝，慢慢變成了一口一口地喝，後來變成一杯一杯地喝之後，我發現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喝的是什麽東西了。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東西，並且喜歡上了。它已經變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你愛我姐嗎？”
“不愛。”
“回答得真幹脆。讓人嚇一跳。你不愛她，為什麽答應結婚？”
“我爺爺病了。很嚴重。我不得不娶她。”
“沒有別的辦法嗎？非娶不可？”
“非娶不可。”
“你一點兒都不愛她？哪怕是一點點的愛？”
“沒有愛。”
“你娶了我姐之後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
“你再說一遍，你娶了我姐之後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
葉歐一拳打在李郁楨的右臉上。
咖啡杯哐當一聲碎在地上。
“你不知道？你居然說你不知道！那你有什麽權利娶她。你知不知道她一心一意地要嫁給你，你又知不知道她為了嫁給你，她都做了些什麽？她盼著嫁給你的那一天盼了有多久，等了有多久？她為了準備那一天的到來，她每一年都去婚紗店訂做一件婚紗，就是怕你突然向她求婚，來不及準備。這樣癡心為你的女人，你怎麽忍心說出這麽不負責任的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葉歐激動地大叫著。
一拳又向李郁楨的臉打去。
李郁楨一把握住離臉僅有咫尺的危險，手腕一用力，將葉歐的拳一把推開。
“這件事除了我有責任之外，你姐也有責任。她明知道我不愛她，可是她卻執意要將錯誤延續。剛才那一拳，就算道歉。我不會跟你計較。”
“道歉，道什麽歉？我不接受。”葉歐又一拳打來。
“住手！葉歐你再做什麽？為什麽平白無故地打人？”白羽聽見聲音，從沙發上慢慢移動到窗邊，看見葉歐正揮拳打向李郁楨。
葉歐憤怒的眼睛突然轉向白羽，白羽看見他的眼睛裏有一團燃燒的火焰。
“你們不是兄弟嗎？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會打起來呢？”
葉歐突然走向白羽，將火熱的雙唇貼在白羽正在說話的嘴上。
雙手按住白羽的頭一把抱在懷裏，說道：“郁楨哥，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我馬上也要和這個女人已經成親了。你祝福我吧。”
李郁楨憂郁地凝視著在葉歐懷裏苦苦掙紮地白羽，轉身，打開落地窗玻璃門走了出去。
白羽和葉歐的臉上同時流下眼淚。
二十一章 參加婚禮之前1
“你幹嘛！”白羽雙手用力在葉歐身上一推，倆人同時摔倒在地上。
白羽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力氣。
她雙手捂著臉，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這一摔讓她的膝蓋再次砸在地上。
葉歐看著地上的白羽立刻奔過去，問道：“你沒事兒吧？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來，我抱你起來。”
葉歐一把將白羽抱起。白羽依然捂著臉。
“我想睡覺了，你能把我送進房間裏嗎？”
葉歐將白羽輕輕放在床上。掀開被子，將她放在舒適的位置，輕輕蓋上被子。
“你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了。”
白羽將被子拉過頭頂，默默流淚。
葉歐將白羽的被子一把掀開，看見她眼角的淚，低下了眼睛。
說道：“我知道我說對不起已經改變不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真的不曾想過要傷害你，或者是把你牽扯進來。怪只怪你不應該在那個時候出現。你說吧，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心裏舒服一點。”
白羽瞪著大大的眼睛，眼角流下晶瑩的淚滴。
“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太笨，又沒用，只會添麻煩。我不怪你。”
白羽搖了搖頭。
“我說了，你怎麽懲罰我都可以。你可以喊，可以叫，可以打我，可以罵我，甚至可以咬我，可以恨我。來吧，打我吧。這樣你會舒服點。”
葉歐解開衣服的扣子，敞露出赤裸的皮膚。
他抓起白羽的手，重重地打在自己身上。
白羽用力將手從他手中掙脫。
看著他真誠的明亮的眼睛，笑了笑說道：“其實，我確實很傷心，但是我並不怪你啊。你不用這樣。還有你做這些都是跟誰學的呀？”
“除了讓你打我之外，我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你了。”葉歐忽然有點害羞地紅著臉說道。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姐姐，姐姐是不會這麽小氣，計較這些事的。不想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打你有什麽用。你說是不是？”白羽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葉歐的頭。
她的確傷心，但她的確在流過眼淚之後，徹底原諒了他的粗暴的行為。
白羽的手指在葉歐濃密松軟的頭發上輕輕滑過，看著那張美麗的臉，忽然覺得他放蕩不羈、捉摸不透的外表之下似乎掩藏著淡淡的悲傷。
“我雖然不怪你，但是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那麽做嗎？你和，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葉歐看著白羽的眼睛。定了幾秒，說道：“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因為 說不清楚。”
“你剛才聽見了吧。”葉歐問道。
“聽見什麽？”白羽心微微跳著。
“我姐姐要和郁楨哥訂婚的事。”
白羽跳動的心即刻變得緩慢。
“是。我聽見了。”她聲音暗淡地說。
“下個星期。我們要一起去。所以在這周內要好好休息，好好養傷，知道嗎？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有什麽事盡管叫我。我絕對辦到。不管是什麽事兒。”
葉歐將被子拉到白羽的下巴，輕輕按了按，又在她肩膀處輕輕按了按。
說道：“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
葉歐輕輕關了燈，慢慢關上門。
第二天，白羽聽見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接著是一個甜美的女人的聲音：“白羽小姐請問您醒了嗎？”
白羽蹬地睜開眼睛，覺得莫名其妙：“誰呀？還您？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回事兒？我現在是在做夢還是醒著呢？”她轉了轉眼睛，“看東西這麽真實，不像是做夢呀。”
門外又喊了起來：“白羽小姐，請問您醒了嗎？”
“醒了。醒了。請問您是誰？為什麽敲我的門？”白羽不知所以地問道。
“既然您醒了，那我可以開門進來嗎？”
“請進吧。”
門輕輕被推開，進來一個穿著簡單、漂亮的有魅力的姑娘。
身材凹凸有致，瘦小的臉上有一雙長長的眼睛。眼帶笑意，禮貌地向白羽款款走來。手中還提著一個大大的箱子。
二十二章 麗麗
美麗的姑娘將箱子放在床頭櫃上，坐在白羽床邊，微微一笑，伸出白嫩的手指撫摸著白羽的臉。
“怎麽樣？”這時葉歐突然走了進來。
漂亮女孩兒微微一笑，慢慢說道：“根據她皮膚的年齡和長時間地不管理，我的建議是打針。”
“打針？打什麽針？我又沒生病，幹嘛打針？”白羽聽到打針二字莫名激動起來。疑惑地看著葉歐的臉道：“你們這是在幹嘛？她又是誰？我怎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我不是答應過你要帶你去美容店，教你怎麽化妝的嗎？看你受傷了，動不了，我特意將她請到了家裏。你面前的這位是麗麗，她可是很棒的，你好好跟她學。”
白羽將眼光移向麗麗。
“你好，我叫白羽，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是麗麗。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麗麗輕輕握了握白羽伸出的手。
白羽覺得仿佛溫玉一般，涼涼滑滑的。
“麗麗，你說的我很理解，但是你看她只能躺在床上，根本去不了醫院，還有沒有其他既快又有效的方法。”
“打針是最快，效果也最顯著的。不過，敷面膜的話，也有一定的改善效果。如果長期使用，效果也是很不錯的。沒什麽副作用，對身體也沒什麽傷害。只是需要的時間長了一點。”
“如果用最好的面膜呢？”
“就算用最好的面膜還是需要時間，可是我們只有一周。”
“我知道了，你用最好的面膜吧。一周之後不管效果如何，總會有所改善的吧。就這樣決定吧。我先出去，她就麻煩你了。”
“你放心把她交給我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一周後保證給你一個不一樣的女人。”
“我相信你的能力。”葉歐說完，對叫麗麗的女人微微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麗麗站在大大的箱子面前，輕輕轉動箱子前面的齒輪，只聽噔地一聲，箱子蓋子彈了上去。
白羽看到一股白汽從箱子裏升起來，在半空中消失。她覺得有一股寒氣向她逼來。
麗麗纖細的手指變作蘭花指，從箱子裏拿起一張藍盈盈的像人臉一樣的東西。朝白羽走來。
“白羽小姐，麻煩您身體放平，臉部放松，為了將它完美地放在你的臉上。”
“你手裏拿的是個什麽？有什麽用？為什麽要放在我臉上？我可以選擇不要把它放在我臉上嗎？”
“不可以哦。”麗麗溫和地說。
“那放在我的手臂上可以嗎？”
“也不行。你不要怕，它不會傷害你的。剛放上去的時候會有點涼，你千萬不要用手去碰它，過一會兒你會覺得很舒服的。相信我。”
麗麗輕輕地將藍盈盈的面膜嚴絲合縫地貼在了白羽的臉上。
白羽覺得仿佛有一塊冰，而且是用冰做的面餅子放在臉上，一股寒意順著下巴磕一直涼到手指。白羽抖索了一下。
白羽不想在這個名叫麗麗的女人面前，表現得太畏縮，她緊閉嘴唇，雙手握拳，忍住想要把面膜一把扯下來的沖動。
過了一會兒果然如麗麗所說，不但不覺得冷，還覺得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白羽小姐，聽我說，在我來取下它之前，千萬不要動，也不要說話。否則就沒有效果了。你慢慢閉上眼睛好好享受吧，我就先出去，不打擾你了。”
麗麗輕聲說著，慢慢走出了房間。
白羽看她出去了，遵從她說的，閉上了眼睛。
“來，要喝嗎？我自制的奶茶。”葉歐看見麗麗出來，遞上一杯奶茶說道。
“謝謝。我還是第一次喝到你親手做的東西。嗯，很好喝！葉歐你真的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對了，你還沒對我說那個女人是誰呢？”
麗麗將茶杯捧在手裏。
“我不是對你說了嗎？你還想知道什麽？”
“不是你對我說的。而是我的助手接到一位顧客的電話，指明讓我明天早上去某個地方為一位叫白羽的大概三十四五歲的女人做美容。要求一個星期內完全換一張臉。還說費用不是問題。本來我是不想來的，但介於這麽狂妄的口氣，我想看看這位客人究竟是什麽了不起的貴客。所以懷著好奇心就來了。沒想到是你，我的老同學。”
“既然你叫我老同學，那我就告訴你吧。裏面的那個女人是我即將要娶的女人。”
啪！一聲脆響，杯子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你怎麽了？”葉歐問道。“你站著別動，我來撿。”
葉歐彎下腰撿地上的碎片。
“不知道她是哪一家的千金，這麽幸運？”雙腿微微顫抖的麗麗問道。
“她不是什麽有錢人？”
“那她一定有很好的學歷吧。”麗麗苦笑。
“我也不知道她是哪所學校畢業。”葉歐手裏拿著碎片站起來，朝垃圾桶走去。
正當他站在那裏將垃圾丟進去的時候，一雙瘦瘦你的小手輕輕環過他的腰將他抱住。
葉歐一把拉開麗麗的手，瞪大眼睛看著她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不明顯嗎？我喜歡你啊。”
“你開什麽玩笑？你不是結婚了嗎？”
“是啊，結婚了。但是已經離了。離很久了。”麗麗低下眼睛看著地面，忽然她擡起眼睛容光煥發：“不過，現在我又可以嫁給你了！葉歐！我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那年我們成為同桌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結了婚，我以為已經忘了你，可是當打開門，你再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心告訴我，我還是愛你的，這麽多年來，一直沒有變過。讀書的時候，我很害羞，不敢表達愛慕，眼睜睜地看著你消失在我的生命中，既然上帝再一次讓我遇見了你，我一定要告訴你，葉歐，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我願意嫁給你。你願意娶我嗎？”
“我不願意。”葉歐看著她冷冷地說，“但是很感謝你愛我。不久，我就要和裏面的那個女人結婚了。既然，你喜歡我做的奶茶，我再給你沖一杯吧。”
“我知道你要結婚了，但是我要告訴你，在你沒結婚之前，你依然是單身，我依然有機會。因為我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囁囁嚅嚅的小女孩兒了。你可以愛她，可以拒絕我，但不能阻止我愛你。你告訴我東西在哪裏，我自己來沖。”
葉歐伸手指了方向。
不久麗麗端著兩杯濃濃的奶茶站在葉歐面前。
“我沖的時候，順便給你沖的。”她將一杯奶茶遞給葉歐。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喝吧，我不想喝。”葉歐沒有伸手接住懸在半空的茶杯。
“你還沒吃早飯吧。想吃什麽？我給你做。”麗麗笑著說。
“你是客，怎麽能讓你做呢？而且我並不認為我們是熟人。如果我知道我們曾經是同學的話，我是不會給你打電話的。”
“可是你剛才在她面前介紹我的時候，很自然地說出我的名字，我一直以為你知道我的。”
“沒錯，我確實知道你，是很有名的美容整形醫師。我曾聽同行的人說過你的事。”
“原來這樣，看來是我誤會了。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重新認識我的。我認為你不記得以前的我，反倒是一件好事。那樣停留在你記憶中的永遠是現在更美好的我。”
葉歐走過她身邊，走進廚房。
麗麗跟了過去。
“讓我幫你打下手吧，這樣會輕松點兒，做得也更快。”麗麗說著擼起袖子。
“不用了，我就蒸幾個椰蓉包和饅頭。你可以吃的吧？”
“當然可以，我不是一個特別挑剔的人。只要是你做的，什麽都行。”葉歐微微冷笑了一下，說道：“牛奶，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牛奶很好。”
“那好。”
葉歐轉身出去。
徑直來到白羽的房間。
二十三章 參加婚禮之前2
葉歐輕輕站在白羽的床頭，看著她微微閉著的雙眼上因面膜更顯突出的睫毛。他第一次發現其實這個女人有一雙很溫暖的很漂亮的眼睛。雖然她年紀不小了，還總是傻傻的，什麽都不懂似的。但是她確實是有一雙很特別的眼睛。
葉歐定定地看著白羽安靜的臉。
他走進白羽的房間一方面是想來看看她情況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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