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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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時分,陽光正是耀眼的時候,兩人走在森林裏,“漠如,這個時候走,你也不怕曬黑啊。”冷漠如奇怪的看了林天啟一眼,“不怕。”林天啟看到冷漠如看過來的眼神,嘿嘿笑了兩聲,“隨便說說的。”“嗯。”“吶,漠如啊……”話還沒說完,冷漠如身形一閃,擋在了林天啟身前,一只手搭在腰間的劍上,另一只胳膊攔在林天啟的正前方。

林天啟眼神有些覆雜,看著冷漠如的眼神帶著傷感,冷漠如好似感覺到林天啟心情的變換,看了他一眼,微微歪了頭,又向前看去。半晌,前面出現一個身著黑衣的人。這人捂著自己的腹部,步伐有些淩亂,看到兩人時,神情一楞。然後身子慢慢挺直,繃緊,但是又有些慌張。轉換了個方向,急忙忙的離開了。“漠如想怎麽辦?”林天啟看著冷漠如,詢問著。冷漠如想了想,“人不多。”然後餘光朝某個方向看了看。林天啟嘴角翹起,點點頭,“我聽漠如的。”冷漠如點點頭,散步一般的向前走著。林天啟則是做了個手勢,也隨著冷漠如慢慢前進著。

沒多久,便有八個人出現在兩人面前,這幾人穿著統一的服裝,身上散發著血氣,眼睛緊盯著兩人,身體繃緊,滿是防禦狀態,但是也能在瞬間變成攻擊狀態。冷漠如和林天啟則是自然的站著,林天啟將背上背著的東西拿在手上,拄在地上,冷漠如的手輕輕搭在劍柄上。幾人見到冷漠如他們的動作,表情嚴肅了幾分,防禦的姿態更為濃厚了。

“你們,是何人?”林天啟上前一步,擋在了冷漠如身前,還笑著看著冷漠如擠了擠眼睛,冷漠如上前的動作止住了,只是神情,認真了幾分。

“無名小卒而已,壯士們不必介懷。”林天啟輕輕的說著。

對面的人嗤笑一聲,“有沒有看到一個受傷的人?”

林天啟嘆了口氣,“要是我說,沒看到呢?”

對面的人厲聲喊道,“別耍花樣!”

林天啟撅著嘴巴,看了看冷漠如,道,“你們看,我說沒看到你們又不信。”

“哼,這裏有明顯的血跡。”

“嘛,我們剛剛走過來而已。”“嗖~”“噌~”的聲音相繼響起,布落在地上,一個匕首,也掉在了地上。握在林天啟手中的赫然是方天畫戟。

冷漠如的眼神中閃過驚訝,林天啟則是燦爛的笑著,“怎麽樣,漂亮不?”

冷漠如點點頭,“小心。”

林天啟笑著,“我會保護你的,漠如,一定會。”

冷漠如點頭,“嗯。”再次看向對面的人的林天啟,臉上的笑容依舊,只是,氣勢卻是變了,讓人感覺很是危險。

“餵餵,不要不打招呼就動手嘛,傷了漠如,我可是要生氣的。嘛,有血跡你就跟著血跡走好了,與我們對峙,不嫌浪費時間啊。”林天啟的表情讓人覺得有些欠扁,好像看著無理取鬧的孩子一般。

對面的人剛要說什麽,便被為首似的人擋住,“打擾兩位了。”說著做了個手勢,其他人開始慢慢後退,朝血跡的方向追去。為首的人則是盯著兩人,然後也走了。

林天啟微微撅著嘴巴,“切~我還以為他們會打過來呢,沒勁。”

冷漠如淡淡的說,“你希望打起來?”

林天啟又笑了,“嘛,想讓漠如看看我帥氣的樣子啊,那樣漠如就會迷上我了吧。”

冷漠如看著林天啟,“迷上?”

“嘻嘻,喜歡,喜歡啦。我這麽喜歡漠如,漠如不喜歡我,我難受嘛,要是漠如看到帥氣的我就會喜歡了吧!”冷漠如不禁微微笑著,此時的林天啟可是半點氣勢都沒有啊。

“颯颯。”的聲音響起,冷漠如又是防備起來,重新包好方天畫戟的林天啟擺擺手,“沒事啦。”冷漠如點點頭,還是註視著聲音傳來的地方。三個人出現在兩人面前,其中兩個幾乎同時單膝跪地,“主上。”林天啟頷首,兩人將身後的人拖了出來,赫然是之前受傷的男人。男人有些驚慌,眼睛裏帶著不甘。

林天啟笑著看著冷漠如,冷漠如點點頭,“追殺你的人是什麽人?”

男人皺著眉頭,眼神躲閃著,“不,不知道。”穆二咧嘴,不知道在男人的傷口上撒了什麽東西,男人慘叫起來。冷漠如皺皺眉,林天啟看到了有些疑惑,便問道“漠如不忍心?”

冷漠如搖搖頭,“聲音太大了。”林天啟笑了,倒是沒說什麽。

“暗閣。”平靜的訴說著。男人極力穩住自己的神情,但是還是洩露了那點緊張。

“漠如,他們肯呢個會回來,不如找個地方,再詢問。”冷漠如點頭。

有些幽暗濕冷的山洞裏,冷漠如再次問道,“為什麽追殺你?”

男人用力的搖著頭,“不知道。”

冷漠如想了想,忽然道,“我是冷漠。”

男人眼中帶著震驚,“怎麽可能?”

“沒必要說謊。”

男人沈思,還是搖頭,“不知道。”

冷漠如眼中帶著猶疑。

“主上,不如讓屬下來問吧。”穆二在林天啟的身旁,小聲的說著,林天啟搖搖頭,

“看著。”

“是。”

終於,冷漠如開口了,“你知道,暗閣控制了朝堂?”男人慣性的搖搖頭,卻在搖了一半的時候僵住了,看向冷漠如。

冷漠如平淡的說,“你放心,我與暗閣,只有愁,不如這樣,你說一點,讓我信了你是被暗閣追殺,我便說一點,讓你放心。”

男人忽然笑了,“給個痛快吧。”

“暗閣只要勢力,不會理會中芒人民。或者說,對於他們來說,人們並不重要。給你個痛快倒是可以,只是,那樣也沒有報仇的機會,或者說如果你要傳達消息,必然沒辦法傳達。”冷漠如停頓了,走到男人身邊,在男人的耳邊輕語,男人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

“算了,既然你不信,那便也無所謂了。”冷漠如看著林天啟,林天啟輕聲說,

“要放了?”冷漠如點點頭。

“好的。”

這時,男人如同下了決心一般,“我說。”然後閉上眼睛慢慢訴說開來。

林天啟日記:不信任我,嘛,雖然情有可原,但是,很煩躁。幹脆綁了她吧,不行,會生氣吧。可能不會,她本身對很多都是無所謂。嘛,看在對我的名字還有反應的份上,先看看再說啦。你是我的,等了你這麽久,你只能是我的。不過,不管什麽時候,都要擋在我身前這點,需要改改了!要我擋在你身前才對!

☆、37.懷疑與憤怒

? “暗閣已經占領了朝堂,從最開始的慢慢滲透,到現在,朝堂之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不被暗閣控制了。只是,暗閣的人畢竟屬於江湖,對於國家之間,人民之間的事情卻是不甚了解。再加上不知為何,霜將和冬室幾乎同時對中芒展開了進攻,中芒能抵擋的將領已經不多了。”說到這裏,男人有些渴望的看著冷漠如,冷漠如只是低頭沈思,沒有理會男人的註視。“方林,方將軍重新被任用,只是,”男人眼神變得晦暗,又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暗閣的目的似乎不是占領某個國家,他們與霜將,冬室,執京都有一定聯系,這次,幾乎是想把整個中芒送出去。”男人握緊了拳頭,然後看著冷漠如,“如果您真的是冷將軍,請救救中芒,救救將軍。”林天啟在一旁斟著微笑,意味深長。穆一面無表情,穆二眼睛轉來轉去。冷漠如,雙手環胸嘴唇緊抿,閉上了眼睛,沈思片刻。

然後睜開眼睛,盯住了男人,“你怎麽可能知道這樣的消息。”男人眼神閃爍起來,“我說的,是實話。”“我只是問你,你為什麽會知道?”男人有些支吾起來,“中芒的人應該是視力我為叛徒,我的身份,你居然也就這麽相信了,除非,你心裏確定。畢竟,這種事情,沒有人會心=信。”“冷將軍是方將軍一手提拔的。我自然相信。”“方大哥被貶去職位,我不曾請求。”“將軍不怪罪,做屬下的自然不會怎樣。”“暗閣的人,估計快到這裏了吧,把你留在這裏如何?”“你既不信,我無話可說。”男人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冷漠如。

“漠如想怎麽樣?”林天啟笑著問道。冷漠如搖搖頭,“沒什麽,走吧。”林天啟撲到冷漠如身上,“漠如,想什麽,說一下嘛。”穆一穆二已經悄然消失了。冷漠如和林天啟也離開了山洞。“嗯,他說的應該不假,只是,之前說我是淩漪,他便信了。我覺得不太對。我說我是冷漠,他信,還沒什麽,我說我是淩漪,他還信,這樣,就不對了。”林天啟嘟起嘴巴,“這就是剛剛漠如悄悄和他說的啊。”冷漠如點點頭,“為什麽不大聲說出來呢?”冷漠如身體忽然僵硬了幾分,“沒什麽。”林天啟“切,”了一聲。“然後呢?”

“他的武功,自不可能從暗閣那邊偷聽而來,消息應該也只有高層才能知曉,那麽,他的消息應該是從另幾個國家那裏來的,可是問題又出來了。為什麽要密謀中芒,又要放出消息。不對。”冷漠如忽然表情嚴肅,“應該殺了他才對。”轉身便向山洞沖去,只是被林天啟攔腰抱住,“沒事啦,他不會活著的。”林天啟的腦袋窩在了冷漠如的脖頸處,悶聲說著,冷漠如卻是有些急切,“天啟,放開我。”林天啟搖了搖頭,“相信我嘛,漠如。”冷漠如嘆了口氣,“天啟!”林天啟眼睛中閃過受傷的神情,松開了手,燦爛的笑著,“好吧,好吧。”然後便先行在前走了。冷漠如表情覆雜,似乎從不忍,又堅持。林天啟周身的氣息有些不穩定,表情,也在溫和天真和狠厲怒氣之間轉換,手,握的緊緊的。

山洞裏,已經不見了男人的身影,冷漠如有些慌張起來,林天啟拍拍冷漠如的頭,安慰著說,“沒事啦,是臨泉,臨泉。”冷漠如想想,盯住了林天啟,“我要去找方林。需要加快行程了。”林天啟點頭,笑了,“嗯,聽漠如的。”冷漠如搖搖頭,“危險。”林天啟正色,“漠如!我說了,我要保護你。你不可以丟下我。”冷漠如搖頭,“不是,是真的危險。”“我明白,但是我要保護漠如。”冷漠如帶著猶疑,不忍,但是還是堅定的道,“這裏離方林那不遠了,等我,可以嗎?”

林天啟眼睛瞪大了,帶著水光,嘴唇也憋了起來,“漠如!”冷漠如的表情也變了,帶著隱忍和心疼。林天啟忽的笑了,只是眼中還是閃爍著光芒,“嗯,我等你,一定要回來。”冷漠如用力的點點頭,然後用力的擁抱了林天啟一下,然後,轉身離開了。離去的速度,快的驚人。林天啟表情上滿是傷心的憤怒,手向旁邊的樹用力一揮,樹,塌了,深吸了兩口氣,然後隨著冷漠如的路線,追了上去。

“主上好嚇人。”穆二咧著嘴巴,拽拽穆一的衣角,怕怕的說道。穆一點點頭,拍了拍穆二的腦袋,“嗯。”“我們,要不要追上去啊”穆一淡淡的問道,“你說呢?”穆二吞咽了一口,“離遠點吧。”穆一點頭,“嗯。”

林天啟日記: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還要丟下我!方林,方林,他算個什麽啊,居然為了他要丟下我。不信我就算了!還要丟下我。冷漠如也好,冷漠也好,淩漪也好,無論你是誰,你都是我的,決不允許你丟下我。今生今世或者生生世世,無論你在哪裏,都別想丟下我。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只能是我的。

冷漠如日記:他,沒事吧。雖說是危險,但是,也是不信任他吧。可是,理智上講,沒辦法信任。當時,方大哥離開戰場,我覺得沒什麽不好,自然不會開口說什麽,這次卻關系到性命,不能不謹慎。林驕,已經是一次了,雖然覺得,他下毒沒什麽,但是總不能第二次。何況,這次,不是我,是方大哥。只是,他,好像很難受,怎麽辦?算了,算了,救方大哥要緊,這是首要的。那男的若是被捉去,方大哥就危險了。只能對不起了,不應該懷疑他,也應該……想想該怎麽辦,先救方大哥再說。嗯,不要想那些,想想怎麽辦。

☆、38.決斷,悲哀

? 方林看著眼前的人,微微笑了,剛毅的臉上帶上了曾經沒有的滄桑,不過是幾年而已,男人給人的感覺,多了份只有時間才能帶來的沈澱。“你還在啊,很好。”冷漠如點點頭,“方大哥。”方林點頭,“有什麽事麽,你知道,這裏對你來說有多麽危險,而且,你居然也沒做一點隱藏。”冷漠如點點頭,“暗閣和其他國家密謀將中芒送出去。”方林眼中帶著了然,“果然如此。”“方大哥猜到了?”

方林點頭,沈聲道,“嗯,暗閣的動作越來越多了。先不說這些,你刺殺聖上,是怎麽回事。”冷漠如將手擡起,抽出了上的發簪,又將臉上的面具撕下。方林的眼睛逐漸瞪大了,有些呆呆的,口中不由得吐出了冷漠如最初的名字。“淩漪。”冷漠如點點頭,“對不起,方大哥,雖說我身份確實沒問題,但是也有問題。”“哈哈哈,好你個淩漪,在軍營那麽久,我就沒發現你是女的。”淩漪嘴角微微翹著,然後又歸於平靜,淡淡的敘說開來。

“梵天他知道我是女的,但是不知道我是淩漪,讓我入宮,我同意了。”

看著方林驚訝的神情,冷漠如繼續說著,“當人,有條件,就是那個官職。我利用官職之便,查了有關父親的案子,只是,得到的東西還不夠。在最後期限之前。”

冷漠如的眼睛暗了幾分,“我在暗閣買他的命,

“冷漠如無視了方林不讚同的表情,繼續說,“然後親手殺了他。”

這時候方林倒是驚訝了,“怎麽可能?”

冷漠如投來疑惑的表情。“聖上,沒有死啊。”

“不是暗閣的人假扮的?”

方林一臉嚴肅,“絕對不是。”

“哦。”冷漠如陷入了沈思,不過沒多久便搖搖頭,“這次來不是說這個,方大哥,與我一起離開吧。”

方林搖搖頭,“方林此生,只是中芒之人,斷沒有背棄家國一說。你的經歷,我不能對你的決定說些什麽,但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冷漠如臉上的神情變得冰冷起來,“現在,是暗閣,不是梵天。”

“無論怎樣,這是我的國家,即便不能救國家於水火,但願與國家共存亡。”

方林一臉的堅定,冷漠如的手擡起,在頭上一扶,然後又道,“你的國主將你的國家送給的其他國家,這樣,也無所謂麽?”

方林不再看冷漠如,背過身去。“即便你的家人因此送命,也無所謂麽?即便這個國家的人民因此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也無所謂麽?”

方林的身子顫抖了,只是,回過身來的他,仍然堅定著目光。然後,笑了。這笑容仍人有些不忍心去看,這笑容,帶著無奈,帶著決斷。“如果有可能,我自然不願,自然不是無所謂的。但是,即便和你走了也改變不了這些,如果不能改變這些,如果國家必將覆滅,那麽,我只願與國家共存亡。”

冷漠如的眼中閃爍著不解,“父親曾說,忠於天下,只是中芒,並不代表天下。”

方林笑笑,“你,不冷靜了。”

冷漠如一怔,然後道,“嗯。”

方林將冷漠如抱在懷裏,用力的抱著,然後松開,“現在的你,可是比在軍營裏多了血肉啊。”“這樣便變得軟弱了,不是麽。”

“是啊,不過也強大了,你自己慢慢體會吧。”方林雙手扶著冷漠如的臉頰,兩個人便這樣凝視著對方,方林眼中,是欣慰,是不舍,或許還有其他什麽,冷漠如眼中卻是帶著悲哀。

“方大哥,即便是現在,冷漠也無法理解您與父親的想法,冷漠生來便是冷漠的,也沒什麽在意的,所以很多人都說冷漠時冷血之人。冷漠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冷漠的情緒,很少有人能調動起來,小時候,哥哥們會因為冷漠一個笑容費很大的力氣,-冷漠笑了,他們便很開心。方大哥你也是,即便知道我身份有問題,又是那般,也是盡心盡力教我,照顧我,冷漠記在心裏。現在,冷漠有自己的勢力,知道要保護他們,只是沒有你們生死共存亡的想法。冷漠不明白,為什麽必死的結局,你要等著他來。”

方林臉上斟著屬於年長者的笑容,摸了摸冷漠如的頭頂,道,“你不用明白,這樣就好,慢慢成長就好。你不冷血,真的,我無力改變結局,這本就是我的無能,若是連死都要拒絕,那麽,我又怎麽能面對我的國家。”

“可是這些沒有意義。”

“這是屬於我的堅持,就像你,不也是為了你父親,不要命一般的想覆仇麽。”

冷漠如將頭微微一撇,“這不一樣。”

“哈哈哈哈哈。”方林笑了起來,“沒什麽不一樣的,只是堅持不同而已。你走吧,在中芒毀了之前,不要再過來了。

“冷漠如只是站著看著方林,方林的臉上依然是屬於年長者的笑容,像是鼓勵冷漠如一般。冷漠如的表情如同最初來到這個世界那樣,淡淡的,淡淡的,只是,周身有著悲哀。然後,轉身,消失在哪濃密的黑夜中。

“冷漠啊冷漠,每個人自然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你,慢慢尋找吧,中芒,是我的歸宿,我一生的歸宿,離開這裏的我便不是真正的我了,希望,你能幸福。方大哥,祝你幸福。”方林的的臉上也帶著悲哀,只是不同的是,還有著淡淡的希望與祝福。

聽到了一切的林天啟默默的跟在冷漠如身後,冷漠如沖到一個幽靜的小巷的角落裏,坐在地上,雙腿屈膝,手臂環在腿上,腦袋則是放在膝蓋上面,然後身子顫抖著,好像帶著些許的抽噎。林天啟收斂了周身的氣息,悄然的出現在冷漠如的身旁,將冷漠如環在自己的懷裏,冷漠如身子一僵,似乎知道了是誰之後,慢慢放松下來,整個黑夜中,林天啟只是環著冷漠如,冷漠如也只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不過,這種時候,有人陪伴,也是能驅散一些屬於黑夜的冰冷吧。

林天啟日記:不許關心別的男人啊!不過,別這樣,我會難受的,我會痛的,別露出這樣的表情,我的淩漪,漠如應該是淡淡的,不要這樣,這樣濃重的悲哀,不許,不許你因為別的男人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會想殺了那個男人的。我會心疼啊,不想,不想你有這樣的表情,我,能做到,再也不讓你有這樣的表情麽?沒事沒事,我陪著你,沒事的,你還有我啊,不會離開你,不會讓你傷心的。

☆、39.即便陷入瘋狂也像是二哈

? 破曉時分,被林天啟環著的冷漠如微微動了一下,林天啟幾乎在冷漠如動彈的同時睜開眼睛,眼睛中竟無一點迷茫,只是盯住了冷漠如。擡起頭,動作有些僵硬,然後,兩人對視。看到林天啟眼中的柔和,包容還有安慰,冷漠如反射性的偏過頭去,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脖子有些痛。林天啟松開環住冷漠如的胳膊,在她的脖子上揉著。感受著輕重適當的按揉,冷漠如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只是眼睛裏有慢慢盈滿了晶瑩的東西。然後微微仰著頭,眼睛似乎亮了一些,起身,跳到了房頂上,又坐了下來,依然是雙手環著雙腿,頭卻是微微仰著的。看著天邊那一縷微弱的光芒,那是,陽光。

良久,夜晚的靜謐漸漸消散,世界也變得喧鬧起來。坐在屋頂的冷漠如渾身沐浴著陽光,林天啟則是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後。“為什麽跟來。”突然,冷漠如這樣問道。“擔心你。”“但是你答應我等我。”“擔心你。”林天啟依然是這樣的回答。“擔心我不能成為你沒等我的理由。”“可是,我擔心你。”語氣上已經由原本的理所當然,變成了,委屈。冷漠如沈默著,眼睛註視著這座繁華而喧鬧的城市。

這回,說話的是林天啟,“漠如,想怎麽做。”

“你知道我是淩漪了?”

微微沈默過後,林天啟點了點頭,“嗯。”

“你是誰?”

林天啟沈默,道,“林天啟。”

“你那兩個手下,叫什麽?”

“穆一,穆二。”

“你是誰?”

“林天啟。”

“你是誰。”

“漠如想要什麽樣的回答。”冷漠如起身,與林天啟相對而望。這時,冷漠如的眼睛裏滿是冷漠的神色。

“我只是問,你是誰。”

“對於漠如來說,我就是林天啟。”林天啟的眼睛中蘊藏著執拗也似乎含有可以席卷一切的風暴。

冷漠如又道,“那麽,對於別人來說,你是誰。”

林天啟閉上雙眼,雙拳緊握,身子顫抖,聲音卻帶著哀求,“漠如。”

冷漠如漠然道,“只是想知道,你是誰,這樣,你也很為難?”林天啟的身影忽然消失,然後地遠處的地面出現一個巨大的坑洞,隨即,林天啟的身影再次出現。此時的林天啟表情盡是掙紮,也仿佛強忍著什麽,然後露出一個較為慘淡的笑容,“穆羽。”

冷漠如點點頭,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林天啟卻是呆住了,想象中的情景一個個消失,只剩下眼前默默沈思著的冷漠如。林天啟嘴唇顫抖著,眼神中帶著某種渴望,也有著某種瘋狂。

“漠如,漠如不知道,我是誰麽?”

“林天啟。”沈思中的冷漠如淡淡的回答道。

“不是說這個。”冷漠如暫時停下自己的思考,皺著眉看著林天啟,“什麽?”林天啟一臉的為難。冷漠如想了想,“你不是說對我來說,你是林天啟麽?”

“是啊,可是。”

冷漠如打斷了林天啟的話語,“穆羽,冬室的穆羽。行事果斷,手段狠厲。不知,是否在家父的事情上參與了些許呢?”

林天啟的拳頭握緊了,血液漸漸湧了出來,嘴唇和臉色卻顯得有些蒼白。“嗯。”

冷漠如點點頭,然後目光冰冷,“那麽,你還有什麽說的麽?”

“我,那時,不知道,那是你父親。”

“嗯。”林天啟看著仍然面無表情的冷漠如,終於放棄了一般,閉上眼睛等待宣判一般張開雙臂,“漠如想怎麽樣的,只有這一次機會啊。”冷漠如手中的劍在林天啟話音剛落之時穿透了林天啟的臂膀,然後又被抽出。鮮血翻湧而出,冷漠如的臉上出現痛楚,跪在了屋頂之上,手用力的捂著自己心臟的位置。林天啟慘笑,“怎麽,不殺了我麽?”睜開眼睛的他卻是陷入了驚慌,一只手將冷漠如抱了起來,身影迅速的消失於這個地方。

舒適的房間中,冷漠如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對上了林天啟有些恐慌,有些無措,還有些瘋狂的眼神。林天啟見到冷漠如與自己註視,頓時,臉色有些紅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覺怎麽樣,身體,還好麽?”冷漠如沒有說話,正要起身,卻被林天啟攔住了。林天啟的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意味,似乎怕傷到冷漠如,或者也怕冷漠如直接將他推開吧。

“先別,別動,你的身體,有點虛弱,即便習武,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啊。”林天啟的眼神胡亂的轉動著,完全沒辦法直視冷漠如。冷漠如聽到林天啟的話,頓了一下,停住了自己的動作,又躺了回去,然後清冷的聲音在屋子內傳開,“怎麽回事?”

“嗯,我睜開眼睛時發現你跪在地上,沒了神智,便把你帶到客棧了。”

冷漠如搖搖頭,“不是,怎麽沒殺我?”

林天啟驟然與冷漠如對視,臉色又是蒼白著,眼睛中滿是痛楚和瘋狂,“你就那麽不想見到我麽,漠如?”冷漠如依然是平淡的表情,眼神中卻帶著疑惑,陷入自己思緒的林天啟就這樣□□裸的忽視了冷漠如眼中的疑惑。

然後笑了,笑的詭異而滲人,“嘛,沒關系,無論你想不想見到我,我說了,只有那一次機會,別想再逃開。”冷漠如完全不能理解林天啟的思維,皺了下眉,“餓了。”“不管你說什麽,嗯?餓了?啊!”林天啟停住了自己的話語,沖出了房間,片刻,端來了看起來很是可口的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是我失誤了,還請漠如不要介意。”冷漠如無視了林天啟抽風一般的表情變化,也無視了林天啟的動作,一口一口將林天啟餵到嘴邊的粥咽下,然後盯住了林天啟。“我想知道當時的事情。”林天啟難得的好心情驟然就不見了,一臉的郁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林天啟日記:不想告訴她,可是,早晚都會知道,還是賭一把吧。只是,好難受,不喜歡,不喜歡這種感覺。還是不行麽?那好,僅此一次,若不能殺了我,那麽,便不要再妄想有機會可以拜托我了。劍,啊,果然,還是出手了,只是,為什麽沒向心臟刺來呢,不那樣的話,我可是不能放開你的。怎麽了,這是怎麽了,突然變成這樣,不要,不要,不要再離開我,等了那麽久,做了那麽多,好不容易可再見到你,不可以,絕對不可以。我不允許。啊……寧願死也不要看著我麽,我不會讓你如意的,你讓我變成如此模樣,我怎能放你一個人離開,即便鎖住,我也要留住你。啊,該死,我居然讓她餓到了,印象會變差的。呵,不是已經很差了麽,還能差到哪去?

冷漠如日記:果然,身份不簡單。與父親的事情有關,為什麽這麽難受?心痛?因為他與父親的事情有關麽?還是因為別的?我有些分不清了。啊!好痛。居然痛暈了,他在說什麽,怎麽完全聽不懂。這麽慌張?不行,現在要以父親的事情為基準。

☆、40.傷口引發的思緒

? “中芒將領雖是矯勇善戰,但冬室,霜將的將領也不乏矯勇善戰的。那麽,若是中芒失去這些將領必然會陷入麻煩之中。正巧,梵天多疑且對權利的欲望很大,暗閣便鉆了這個空子與梵天交易。梵天得權,讓暗閣在中芒得以發展。當然兩方自然不會像所說那樣。暗閣還聯系了我和霜將的一些人。那時,我剛剛回到冬室,正巧需要一些外力,便也同意了。事實上,對於你父親,大多由暗閣還有梵天的收法,霜將和冬室插手甚少。”

看到冷漠如疑惑的表情,林天啟眼神忽然一變,大有一番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感覺,“冬室也好,霜將也好,對付的是其他將領,比如說,你的哥哥,淩仁。便是冬室出手。”

冷漠如一下子呆滯了,眼神有些空洞。此時此刻,冷漠如的腦海中滿是那個本是不茍言笑卻總對自己和未息露出無奈笑臉的哥哥,待自己那般溫和,那般寵溺的哥哥。漸漸的,眼睛濕潤起來,林天啟卻是如臨大敵一般,“別,別這樣,他沒事,真的,他沒事。”

冷漠如有些呆呆的直到林天啟慌忙中將凳子撞倒,自己也趴在了地上,才有些回過神來,神情中有著期待。林天啟雖有些放心下來,卻是懊惱著,“淩仁他沒事,近幾次與中芒的打仗,都有他的手法。”

冷漠如有些疑惑,林天啟則又是一臉溫柔,“你父親所說,忠於天下,並非忠於中芒,忠於梵天。”

冷漠如了然,然後又看著林天啟。“淩仁他可是好好的在冬室待著,冬室也答應他的條件,盡力尋找你的下落,還有打探淩未息和你父親的消息。他與淩未息是雙胞胎,有些感應,淩未息必然未死。只你父親,他說他不願相信自己的父親僅僅這樣便不在了。”

“那,你找我?”

林天啟連忙搖頭,“與淩仁無關!”

“你,早就知道,我是淩漪?”

林天啟有些尷尬,卻還是點點頭,冷漠如點頭,“我知道了,還有,我累了。”

林天啟的表情上又帶上了惶恐,“ 漠如。”冷漠如本是淡淡的表情,想這樣無視,到底有些不忍心,“我沒事,真的累了。”這時,林天啟才有些放心,只是也沒有離開,對上冷漠如疑惑的神情,林天啟一臉驕傲的道,“我陪你啊,漠如。”冷漠如皺了下眉頭,終於無視了林天啟的話語與動作,慢慢睡了過去。

林天啟點燃了熏香,然後坐在椅子上,只是盯著冷漠如的臉頰,眼睛中是熟悉的溫柔,臉上也揚起了名為滿足的笑容。林天啟擡起自己的手,撥了下搭在冷漠如臉上的發絲,又揉了揉眉間的褶皺,癡迷的神情盡顯。而後,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冷漠如,嘴卻慢慢像冷漠如的臉頰貼去,終於,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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