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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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一號似乎不在意顧晴暖剛剛對他說的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你帶她去醫院看看，檢查一下。“顧晴暖對男一號說，隨後轉身走向前面休息場所。
休息的場所安排在一處陰涼的民宅裏，這民宅本就是這裏的配景，平時不住人，只有偶爾有劇組過來拍戲，作為臨時的休息場所。
顧晴暖緩緩走過去，裏面與外面相比，著實涼爽許多，若是撇開其他不說，讓人頗覺得愜意，只是走到哪都總會有不招人待見的蒼蠅。
大廳裏，左右兩邊放置著梨花木雕刻而成的太師椅，若是其他人坐在上面反倒沒什麽，只是顧晴暖擡眼望去，就看到那左邊的靠椅上坐著一女人，身邊圍繞著其他人，看那情形，似乎是她的助理，一人手裏拿著水壺，一人手裏拿著折扇替她扇著風，一人手裏端著水果，還有一人手裏拿著平板，在她面前滑動著。
顧晴暖看了一會兒，又轉身，看了一眼四周，想來這女人就是女二號了，她坐的地方，是這臨時休息場所中視線最好的地方，她的待遇，也是這些演員中最好。
所以，這女人平常是驕縱享受慣了。
☆、原來是她
? 顧晴暖看了幾眼，並沒有走過去的意思，她回頭看著遠處的那聚集在一起的人群，那男一似乎帶著受傷的女一去了醫院，而衛晟似乎準備今天上午到此為止，下午稍晚一點再繼續拍攝。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才起身朝衛晟走去。
”把現在的劇本給我一份。“
不知何時到的制片人的臉色微變，衛晟卻是朝一旁的副導演點頭，”給墨妮小姐一份。“他的聲音低沈但目標明確的補充：”前後幾個版本的都給墨妮小姐一份。墨妮，今天的事很抱歉，我想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顧晴暖輕輕點頭，沒有理會制片人打量的目光，隨著副導演去拿劇本。
很快，下午的時候，那女一號和男一號就出現在片場裏，她的臉上瘀腫好了許多，卻還是一眼就能看出那紅紅的巴掌印。顧晴暖微微朝他們點頭，就輔助衛晟接下來的拍攝。
衛晟看她面色有些疲憊，遲疑：”你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
顧晴暖搖頭，正要對一旁的人說馬上就可以開始，忽然聽到一道驕縱的聲音傳來：”導演，先拍我的戲吧，我晚上還有事呢？“
是那個驕縱的女二號，她身後跟著之前那四個助理，就出現在男一號和女一號的身邊，幾人都遠遠的望著衛晟。
衛晟正想問顧晴暖的意見，顧晴暖只是微微點頭，衛晟這才淡淡開口：”這……“遲疑了一下，才又開口，”那姜東和婼詩的戲晚點再拍，婼詩先下去休息一下，姜東準備一下。“
聽到衛晟的安排，顧晴暖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淡淡看著那傲嬌女在助理補過妝後走入拍攝鏡頭裏，此刻她身上穿的本是女一號才能有的千鳥格套裝，穿在她的身上，氣質倒不那麽相配，反而因為她濃妝艷抹，少了那股清純優雅。
她的這場戲是與男一號的對手戲，女二號設計讓男一號陪她逛街，一路上都只是故作嬌羞的挽著男一號的手，眼裏卻是一片空洞，更別說應該有的感情了。
”卡。“
衛晟還沒開口，顧晴暖就率先開口。
”這位小姐，你能好好演嗎？“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場戲本應該是女二號見男一號好不容易答應陪她逛街，就歡歡喜喜拉著他上街，最後實在太過開心，挽著男一號的手，嬌羞的以為男主終於發現她的好，而她想要得到更多，所以，一次又一次的用心計。
本來這些事她不想管，若不是上午發生的事，還有這傲嬌女給她不好的印象，她也不會管。再則，若不是翟萬澤之前說這部小說是她寫的，她是編劇，要把控品質，她也不會管這些，大不了導演拍完再修剪，可是偏偏讓她負責，而她又上了心，所以她才留在片場，看他們拍戲，沒想到這新換的女二號竟然如此糟糕，就忍不住打斷。
那女二號的其中一個助理十分不滿，一邊替她扇著風，一邊指著顧晴暖道：”你知道她是誰嗎？竟然敢這樣說話。“
顧晴暖搖搖頭，別說她不知道，就算知道，她照樣這樣。況且她每部戲的演員雖不盡相同，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她是慕言，是西海市勢頭正盛的女演員。“
”哦？那又如何？“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她來不及細想，只是淡淡的回答。
慕言的助理快要崩潰了，氣呼呼地看著她：”知不知道她的後頭多硬，你們導演都不敢這樣和她說話，你算老幾？“
”她有什麽後臺，與我無關，我只知道她的演技太爛。“顧晴暖淡淡開口，又看了一眼那慕言，恍惚間想起她怎麽熟悉了，原來是她，看來她真是小看她了。
這一下，不關慕言的小助理氣絕，慕言那艷麗的面龐，一會兒白，一會兒青，一會兒紅，最後黑成一塊。
橘黃色的陽光，沈沈落下，顧晴暖的聲音，透過陽光傳來，緩緩略帶冷意：”我的戲還沒有人能敷衍了事。“
當場所有人都楞住。
慕言大步走過來，狠狠的瞪著顧晴暖一眼，又冷冷地看向衛晟：”衛導演，這裏是片場，不是什麽隨便不相幹的人都可以放進來的吧。“她就不信這衛晟這般不把她放在眼裏，就算是如此，那鄭老板呢？他也不怕？
慕言還是低估了衛晟，衛晟像是沒看到她一般，四處張望，”哪裏有不相幹的人進來了？我怎麽沒看見，難道是只蚊子，嗡嗡飛進來了？“
”你……“慕言氣絕，”好你個衛晟，我會告訴鄭老板你是如何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顧晴暖盯了她許久，見她依舊如此，搖搖頭，沈默片刻才說：”衛晟，告訴那位鄭老板，我不介意他現在撤資，他投了多少，□□一分不少還給他。“
衛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直接過濾掉制片人，立刻吩咐副導演去聯系。
慕言見他們不想開玩笑，這才慌了，卻故作鎮定：”聽說這部戲鄭老板投入三分之二的資金，你們讓他撤資，這部戲還拍的下去嗎？“
顧晴暖對她的話略感意外，也只是那一瞬，很快她的話就像一盆水澆熄了她所有的幻想：”□□不缺錢，這點錢還是拿得出的，不過是□□資產的鳳毛麟角而已。“
□□裏也有她的股份，當初翟萬澤成了□□的時候，他占了三分之二的股份，顧晴暖有三分之一，所以她也是□□的老板，這也是為什麽翟萬澤不在公司，會讓她管理公司的原因之一。
以至於慕言很不聰明的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顧晴暖一點也不擔心那個鄭老板會撤資，他撤資了，大不了□□補上，這部戲按照原計劃繼續拍攝。
衛晟雖知道墨妮的本事，卻仍是又驚奇又疑惑。
這時，顧晴暖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眉頭微蹙，才接聽，她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卻隱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到了嗎？一切還順利？“
顧晴暖聽到聲音，笑著答一聲：”還行，一切不算太糟。“
衛晟微微皺眉，這人的聲音他是認得出的，是之前合作的祁冬欽，演藝界的新星。
這時，卻聽顧晴暖說：”之前的女二號是誰，她的演技怎麽樣？“
片刻之後，衛晟才回過神：”叫陳妍冰，演技不錯，拿過幾個最佳女配角的獎項。“
顧晴暖微微點頭，才又對電話那邊說：”你認識她嗎？“
祁冬欽怔了怔，想了一會兒，才笑著說：”以前合作過，人不錯，也很敬業。嗯……前段時間才接了部戲，稍後我把聯系方式發到你手機上，你聯系看看。“
他這一說，顧晴暖頓了頓，”好，謝啦。那邊殺青了，請你們吃飯。“
衛晟弱弱一驚，之前本來是定了她的，後來被那鄭老板換成慕言，然後那陳妍冰接了其他的戲，不知道現在還願不願意來這劇組，等到顧晴暖掛斷電話，他自然而然的提出自己的顧慮：”陳妍冰，我們現在找她恐怕有些困難。“
誰知顧晴暖只看向慕言，”從現在開始，你想做什麽都可以，這劇場是不歡迎你了，不送。“
雖然，她和她有那麽一點點的關系，但不至於為了那一點點虛無飄渺的關系，就不顧職業道德，影響別人。慕言，你若是不懂這些，你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窄，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自作自受。
☆、是你就沒問題
? 顧晴暖只將剛才發生的那一幕看作鬧劇，慕言離開前的頤指神氣，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又囑咐了衛晟幾句，才離開片場。
遠方的陽光微微弱弱，只在天際有一絲昏黃。顧晴暖一個人走在影視城的街道上，許久才拿起手機，輸入祁冬欽給她的號碼。陳妍冰，她並不熟悉，只是，偶爾聽八卦協會的謝朵兒提起過，知道的也是極少的，只知道她為人低調，所以有關她的消息不多。
接到顧晴暖電話時，陳妍冰正在背劇本，微微看了一眼來電提醒，不認識，正準備掛斷，想起祁冬欽給她打過招呼，說是有人找她有事，讓她務必接聽。
風習習吹來，夜的溫熱透著些許涼爽氣息。陳妍冰遲疑片刻，才接通電話。
顧晴暖的聲音，透著清風傳來，暖暖的帶著笑意：“陳小姐，冒昧叨擾你十分鐘。”
陳妍冰楞住，她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女人的電話。
雖然她和祁冬欽有些許交情，合作的時候相處也算愉快，但還是第一次祁冬欽有事讓她幫忙，她以為是什麽報社需要采訪她，或者是什麽劇組有角色讓她客串，這樣想著覺得應該是個男人。
於是，聽到電話裏傳來的聲音的時候，不由得一楞。
“有什麽事嗎？”她的語氣一向冷淡，“稍後我還有一場戲。”
她語氣冷冷淡淡，帶著一絲游離，顧晴暖沈默片刻，說：“我是墨妮，《時光不忘》的編劇。”
陳妍冰略感意外，這部戲本來她有興趣參演，衛晟也聯系過她，只是後來得到的回答是已經確定演員，她雖有遺憾，卻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哦？”
“不知道你現在可有興趣出演女二號？”
顧晴暖向來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覺得太費事，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刻，直話直說更有效。
陳妍冰放下手裏的劇本，起身，很疑惑：之前不是說角色定下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這時，卻聽顧晴暖繼續開口：“之前確實是劇組考慮不周，陳小姐演技無話可說，形象也是極其符合這部戲，如果陳小姐願意加入，片酬方面好說，戲份也可以增加。”
其實，衛晟給她打電話之前，她看過他們之前的拍攝內容，總覺得少了些許感覺，後來衛晟說起片場有些問題，她想都沒想，就過來，除了是為了解決問題，更重要的是找到缺了的感覺。
在現場，看到他們拍戲，才知道缺了什麽，當初這部戲選角色方面，她並未參與，而是翟萬澤和衛晟定下，翟萬澤她是知道多半是讓助理代替他，至於衛晟，合作過幾次，又是才興起的導演，也沒多在意。
看了他們拍幾場戲，她已經很難看下去，《時光不忘》是部虐戀情深的片子，動蕩的年代，總有人有顆躁動的心，不肯屈服，不肯將就，這才有了後來一系列的愛恨情仇。
所以，在服裝妝容方面她是啟用她的禦用團隊全程支持，按理說問題不會太大，可偏偏在演員、在拍攝過程中，存在很大問題，所以她不得不有所更改。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戲在身，無法抽身。”
陳妍冰聲音淡淡的，聽在顧晴暖耳裏，卻是明明白白的不樂意。
她一點都不意外，所以並沒有因為她的話有多大的波瀾。若她是她，也會如此，之前有意參加，被人拒絕了，現在又找上了，換誰都不樂意。
而且她現在卻是有戲在身，抽不出時間也正常。
只是，她可沒準備就這樣放棄，她看過她前段時間拿獎的那部戲，感覺不錯，尤其是她那個人，很對她的胃口。
知道她為什麽語氣冷淡，顧晴暖淺笑：“這是在氣導演組之前的做法？”
陳妍冰不做聲。
顧晴暖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其實，你很清楚這部戲對你來說，是演技的一次提煉，更是你角色跨越的探索，作為一個演員，永遠知道什麽是對自己好的，知道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陳妍冰很早就在這個圈中打拼，她沒有後臺，也不願像許多人那樣潛規則，所以演藝事業走得並不順利，出道快十年，還只能接到些配角的戲，戲份還很少。
當《時光不忘》這部戲導演組選角的時候，她去試鏡，對女二號那個角色可以說是一見傾心，所以第一次她主動找導演毛遂自薦，可結果卻還是不如人意。
“我聽說那部戲已經開拍了。”她的語氣依舊淡淡的。
“不錯，不過現在換角色。”
“臨時換角色，進度會受影響，投資方應該不會答應的吧。”
顧晴暖不禁莞爾，“如果陳小姐答應，這就不是問題。“她平時雖然與文字打交道，在與別人談論某件事情的時候，也只是會點到即止，並不多言。
”難道……“外界傳言是真的，陳妍冰不由想起前段時間她的助理無意間八卦，說是□□的老板極其偏袒旗下的墨妮，她既不是簽約明星，也不是什麽後臺過硬的人，卻深得翟萬澤的疼惜。那時她才完成的小說竟然由□□出資拍攝，倒是讓許多吃這碗飯的喑羨許久。
如今，見她要換角色，絲毫不在乎會不會讓投資方動怒，她不由就想到這一層。
顧晴暖自是不會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依舊是淺淺的笑聲：”如果這部戲因為陳小姐的加入，取得不錯的成績，我想投資方那邊並不會有多大的意見。“
陳妍冰覺得她的思維似乎跟不上電話那頭的人，明明很想拒絕，卻因為她的話猶疑不決，而她的話，總是很巧妙的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顧晴暖見她許久沒有開口，知曉她心中還有疑惑，只輕嘆一聲：”如果是你一切都不是問題。雖然我與你並不熟識，不過我想我們會成為朋友。“
這話陳妍冰並不疑惑，雖然隔著電話，她卻感覺到這一通電話，她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而她的話裏也是不卑不亢，沒有因為她有事找她，就畏手畏腳，也沒有因為她的態度清冷，就退卻，她，始終帶著的笑意。這樣的人，總會讓人沒來由的覺得溫暖，願意親近。而她雖然外表清冷，內心卻是溫熱孤獨的。
所以她這樣說，陳妍冰卻已經默認了。
☆、狂風暴雨前夕
? 顧晴暖這邊的電話才掛斷，祁冬欽就撥通了陳妍冰的電話，他其實是不知道顧晴暖找陳妍冰有什麽事，只是她問起，他就記下。對顧晴暖出馬的事，他並不擔心，只是因為內心的某些情緒作祟，他想再確認一下。
”祁公子，這麽晚，有事？“沒等他開口，陳妍冰接通電話後率先出聲。
祁冬欽微楞，隨後蘊著一絲笑意，才道：”我那朋友聯系你了？“
”朋友？誰啊？“陳妍冰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祁冬欽與她認識也有些時日，平素裏雖只有在片場或者宣傳的時候，才會碰上一面，但兩人卻是有些交情的。
”墨妮。“他淡淡地開口。
窗外，月冷星稀，皎潔的月光透著玻璃，洋洋灑下，祁冬欽迎著月光，如雕刻般的五官鍍上一層光暈，好似踏月而來，皎皎如仙。
陳妍冰這才不再與他說笑，微微頷首：”嗯。“她頓了頓，”她是個不錯的人，聰慧中帶著一絲狡黠，溫柔中帶著冷靜……“
祁冬欽默默聽著，與她有關的，他不願錯過，無論好的，壞的，他聽著，仿佛與她一同經歷。
”祁冬欽，謝謝你。“陳妍冰忽而又開口。
”謝我？“
”嗯。“只有她心裏清楚，如果她沒有接到這通電話，於她會是多大的遺憾。
當然，原因她是不會告訴他。
祁冬欽和她聊了幾句，知道她是應下了，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
顧晴暖離開的幾日，戲的進度一點沒有落下，徐晨辰雖是新人，熟悉了幾日，就很快融入其中，一切都很順利。只是他的心中，隱隱有些失落，他知道失落的是什麽。
所以，他才主動聯系她，想聽聽她的聲音，後來她詢問他的意見，他有短暫的甜蜜。
他怕她碰壁，就提前聯系陳妍冰，只是希望她不會太辛苦。
白天拍戲的時候，他有些心不在焉，終於等到一天的拍攝結束，他才有時間打電話問陳妍冰結果。
顧晴暖得到陳妍冰的答案，才開始著手修改劇本。這段時間，她可謂是日忙夜忙，跑劇場、親自上陣拍戲，然後修改劇本，又處理公司的事情。
雖然她可以休息好之後，在做這些事，只是她不願意將所有事情集中到一起，再做，而且此刻她也沒有睡意。
月色發白的時候，顧晴暖才停下手頭上的工作，雙手已經酸麻，渾身似乎也要散架。
正想去休息一下，天亮就去找衛晟，確認修改的劇本，她才從浴室出來，手機就已經在床上響了許久。
等她走到床邊，拿起電話，那邊卻掛了。顧晴暖拿著手機，看了一眼顯示的號碼，思索片刻，才撥了過去。
因為她想起電話是從美國打過來的，而翟萬澤不正好在美國麽？
雖然她不清楚翟萬澤在美國有什麽事情，但已經過去這些天，身為師兄和師妹，還有老板和下屬，她覺得她還是有必要回過去，看看是不是他。
安靜的夜裏，手機振動幾下，那邊才接起，並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隱隱約約聽到美式英語的談話聲。
”你好……“顧晴暖頓了頓，感覺到沒有影響那邊的談話，才又開口，”我剛才有事，沒有接到電話，請問您這邊是……“
”小暖。“那邊的聲音忽然打斷她。
顧晴暖一楞，卻是停下，等待那邊開口。
”你那邊還是晚上，現在還沒有休息嗎？“
顧晴暖這才拿起她放置在床頭櫃上的手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是：05：30。
她默然片刻：”嗯，剛剛才工作完，而且現在也不算太晚。“
那邊靜默片刻，輕輕咳嗽一聲，聲音有些低沈沙啞：”不要太拼命了，早點休息。“
”嗯，以後會註意的。“她緩緩開口。
電話那頭，美式英語的談話聲越來越清晰，顧晴暖卻來不及細聽。
”找個時間，去做個全身檢查吧。“他適時阻止她聽到那些醫生談論的聲音。
顧晴暖微微一怔，旋即疑惑的開口：”全身檢查？“
電話那頭美式英語的聲音突然停止，只有他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像是在調節什麽。
顧晴暖做到床上，伸手扯過一個枕頭抱在懷裏，左手拿著手機，等待著那頭的回答。
周圍是屬於夜最後一絲的寂靜安謐，只有他們的聲音，時不時的在黑夜中響起。
”嗯，你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去做個全身檢查了。“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你們這個行業很容易有什麽頸椎、失眠方面的問題，去檢查一下也好。“
顧晴暖聽得蹙眉，接口說：”這也是有部分人會這樣，不是全部的。“
”小暖，聽話，這段時間忙完了，就去做個檢查。“那頭低聲說，”很多看似很小的毛病，也許就隱藏著大的隱患。“
顧晴暖的眉頭蹙得更重，”你在哪裏？“
電話那頭久久的是一陣沈默，顧晴暖知道他是不準備回答，也不再強求，只悶悶的開口：”放心吧，這段時間過了，我就去，你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
她掛斷電話，卻是很難再入眠，她躺在床上，心情一陣覆雜。
朵兒說得不錯，她顧晴暖就是不放過自己，所以才有太多的心事。想到幾個片場的事，還有□□的事，許多許多的事，在她的腦海裏浮現，她就一陣頭疼。
還有翟萬澤在美國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剛剛的那通電話，無疑是讓她的心事更重，卻是無從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雖然她知道他從來都不需要她擔心，可是這一刻，她突然有些不安。
這些年的不驚不擾，似乎積攢著更大的狂風暴雨。
第二天，顧晴暖臉色極差的出現在片場。
因為她皮膚白皙，人雖不矮，身材卻有些瘦小，一夜未眠，面色極差，還隱隱可以看到黑眼圈。
一走進片場，就感覺有好幾個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目不斜視的往衛晟走去，卻在不遠處看到身穿紅色連衣裙的慕言，身旁還坐著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慕言依舊是頤指氣揚，而身旁的那人則是帶著一絲不屑。
”你就是墨妮？“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的聲音裏帶著蔑視。
顧晴暖只是微微一頓，迎著那一道惡狠狠的目光，心情差到極點。
”墨妮，他就是鄭老板。“衛晟小聲提醒她。
”別看這慕言演技不怎麽樣，這後臺可是夠硬的啊。“有人小聲嘀咕著。
”墨妮，我身旁這位就是鄭老板！“慕言瞥了她一眼，”他是盛世地產的總經理，盛世可是上市的大公司。“
顧晴暖知曉她話裏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盛世地產嗎？好像聽說過，可這又如何？“
周圍的人皆是一陣抽氣，覺得她太不知天高地厚。
顧晴暖望著大家呆楞的模樣，卻是不動聲色。
別說她知道盛世地產，哪怕她不知道，她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狂妄如斯
? 慕言見盛世地產的名號並不能震懾住顧晴暖，伸手拉了拉一旁的鄭老板。
鄭老板伸手拍了拍慕言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等待。
見他們眉目傳情，顧晴暖像是沒看到一般，只覺得無論他們耍什麽花樣，結果都是不變。清冷的看了慕言一眼：”昨天我的意思，你沒明白？“
慕言微怒，不說還好，一說她就來氣，”貌似你也沒聽到我說過鄭老板投資了這部戲。“
顧晴暖一怔，有些想笑，鄭老板，是嗎？真想看看這一次他還能不能穩坐這總經理的位置。
婼詩因為之前顧晴暖替她解圍，此刻她走到她身側，朝她微一頷首。
顧晴暖淺笑回應，這女孩雖在片場受了委屈，卻能忍耐，這一份容忍倒是許多人活了幾十年都做不到的。
她自是不知，這婼詩之所以如此，只不過是翟萬澤安排的，雖然讓她出演女一號，看起來很好，實則不然，片場上，意外的事太多，而她沒有什麽後臺，性子本就溫吞，平時自是受盡了欺負，若不是顧晴暖忽然出現，她會受欺負多了去了。
顧晴暖開口問她：”你叫婼詩？“全然不顧此刻自己面臨的情景。
婼詩點頭。
顧晴暖拉著她的手，低頭說：”沒事，不要擔心，他們還不能拿我如何。“
婼詩默然，卻仍有些擔心。
顧晴暖轉頭看了慕言一眼，淡淡的聲音：”鄭老板，想必慕小姐已經和你說了事情的經由，我也不多說，你投入的錢□□原封退給你，這片場的事你還是不要插手得好。“
慕言氣絕，鄭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大聲說：”原封退給我？□□這是說笑呢，還是看不起我鄭某人？“
顧晴暖唇邊帶著淺淺笑意，可神情卻是淡然之色，”說笑？怎麽會呢？“
她說完這句話，時間仿佛一下子靜止了一般，鄭老板面色有些慍怒，就像暴風雨的前夕，風雨欲來，只待時機。
顧晴暖不準備這樣和他們耗下去，正準備離開，鄭老板帶著怒氣的聲音突然響起：”墨妮，不要給臉不要臉。“
向來他鄭老板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到的，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還能整出什麽。
”鄭老板，我們已經通知你，現在這裏已經沒有你什麽事了。“衛晟忽然開口，之前是他怯懦了，所以才會讓顧晴暖過來幫忙，現在他是該勇敢去面對了。
鄭老板聞言，大笑不已：”你們只是通知了，我又沒有收到錢，所以我還是投資方，不是嗎？“他若是治不了這些年輕人，就枉他在生意場上混了這些年。
顧晴暖本想事情就這樣算了，和衛晟商量劇本的事，就可以開始拍攝，沒想到這鄭老板卻不是善茬，她轉過頭語速極慢，一字一句，”鄭老板，如果我沒有記錯，□□的錢在淩晨六點整的時候，已經匯入你的賬戶，至於合同，已經作廢。“她掃了一眼慕言，”所以，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慕言頓時傻眼了，這件事本就是她串掇鄭老板借錢還未匯入他的賬戶，來給她出氣的，最重要的是她不想離開這劇組，雖然是女二號，她心裏知道有這個角色，總比沒有的好。
她正愕然之間，鄭老板隨身攜帶的手機，忽然響起，他接完電話之後就一直冷著一張臉，”慕言，我們走。“
”走？“慕言臉色發白，她這樣走了，不是說明她的女二號沒戲了，轉頭掙脫鄭老板的手，”鄭老板，你說過你會幫我的。“
鄭老板只冷冷看了她一眼，頗有些無奈：”慕言，這部戲已經沒有我的資金，所以……“
其實，他作為商人，本來插手娛樂圈中的事情，也只是因為有利可圖，若不是這慕言，他也不會在這部戲上投入太多時間。
如今，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
慕言輕哼了一聲，才甩開鄭老板的手，踩著高跟離開。
至此，這才鬧劇才結束。
顧晴暖拿著修改好的劇本，遞給衛晟，衛晟隨手翻了幾頁，隨後便是沈默。
直到片場的人多了起來，他才起身，看了顧晴暖一眼，率先走進片場的休息區。
這幾日，公司那邊的怒氣不在少數，衛晟壓力也大，到顧晴暖過來才稍稍緩了口氣，但此刻他的心情一陣覆雜。
如今，單從撤換投資方來說，公司那些人雖沒有明顯的抵觸，但也是一片嚴肅之色。而如今修改劇本，無疑意味著之前的拍攝可能要作廢，重新拍攝若是錯過了檔期，就是損失慘重，這後果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的。
尤其是他作為這部戲的導演，無論是怎麽樣的後果，都會面臨極大的壓力。
他一回頭，就見顧晴暖靠在椅背上，眉目凝重，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他拿著劇本，輕聲道：“想什麽？”
顧晴暖理都不理他。
比起初次見面的時候，她淺笑盈盈，此刻的她似乎要端凝認真許多。纖弱的身體木質的椅背，白皙的手指輕輕叩著胳膊，隨意中帶著一絲深邃。
“劇本有什麽問題？”她緩緩地開口。
衛晟拿著劇本坐在她的斜對面，搖頭：“你知道我是導演，劇本怎樣寫，我就怎樣拍。只是現在劇本忽然更改，有可能會重拍，我擔心公司那邊怨聲載道。”
顧晴暖不可置否，繼續低頭想自己的事。
衛晟見他想得認真，只好繼續看修改的劇本。
粗略的看完，先是微怔，然後就唇角微微翹起。
她修改的這劇本，倒是讓原本有些凝重的結局增添了一絲期待，讓觀眾觀看的過程中，既虐又帶著一絲微甜。
她的作品，他略知一二，難得有絲甜蜜，多半是虐戀，一部戲下來，那些觀眾流的眼淚恐怕都可以和長江黃河裏的水媲美。
“放心，既然我會修改劇本，後續的事就已經考慮周全。公司那群人，若是有任何不滿，大可以從□□滾，□□不稀罕。”
衛晟忽然坐直，內心卻是一陣澎湃，且不說她這說的是不是真的，看著她平時對誰都隨意輕柔，居然也會有這麽狂妄冷絕的一面，說出的話盡是些不稀罕之類的。
“那行，我就信你，盡量不錯過暑假檔期。”說完他就笑了。
顧晴暖也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陳妍冰過幾日會過來，你這邊安排一下。”
“這麽簡單就解決了？”
顧晴暖卻沒有再和他多說什麽，只是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片場。
☆、再次見面
? 顧晴暖才離開《時光不忘》片場，陳妍冰就帶著助理出現在片場，和衛晟探討一些細節之後，就開始繼續拍攝。
幾天下來，衛晟是滿心歡喜，果然還是陳妍冰演這個角色更好，進度方面自是不用說，陳妍冰雖不怎麽和別人打交道，為人方面確實不錯，與其他演員相處十分融洽，反倒讓他這個導演少操心不少。
至於顧晴暖，離開劇組，回了一趟□□，就又飛往S市。
這個季節，雖接近秋季，卻仍帶著些許煩躁的熱氣，顧晴暖才下飛機，拎著箱子準備打車前往這裏的劇組，就被人攔下。
“來了，就回家一趟吧。”
顧晴暖面露吃驚，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被那人平和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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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一號似乎不在意顧晴暖剛剛對他說的話，只是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你帶她去醫院看看，檢查一下。“顧晴暖對男一號說，隨後轉身走向前面休息場所。
休息的場所安排在一處陰涼的民宅裏，這民宅本就是這裏的配景，平時不住人，只有偶爾有劇組過來拍戲，作為臨時的休息場所。
顧晴暖緩緩走過去，裏面與外面相比，著實涼爽許多，若是撇開其他不說，讓人頗覺得愜意，只是走到哪都總會有不招人待見的蒼蠅。
大廳裏，左右兩邊放置著梨花木雕刻而成的太師椅，若是其他人坐在上面反倒沒什麽，只是顧晴暖擡眼望去，就看到那左邊的靠椅上坐著一女人，身邊圍繞著其他人，看那情形，似乎是她的助理，一人手裏拿著水壺，一人手裏拿著折扇替她扇著風，一人手裏端著水果，還有一人手裏拿著平板，在她面前滑動著。
顧晴暖看了一會兒，又轉身，看了一眼四周，想來這女人就是女二號了，她坐的地方，是這臨時休息場所中視線最好的地方，她的待遇，也是這些演員中最好。
所以，這女人平常是驕縱享受慣了。
☆、原來是她
? 顧晴暖看了幾眼，並沒有走過去的意思，她回頭看著遠處的那聚集在一起的人群，那男一似乎帶著受傷的女一去了醫院，而衛晟似乎準備今天上午到此為止，下午稍晚一點再繼續拍攝。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才起身朝衛晟走去。
”把現在的劇本給我一份。“
不知何時到的制片人的臉色微變，衛晟卻是朝一旁的副導演點頭，”給墨妮小姐一份。“他的聲音低沈但目標明確的補充：”前後幾個版本的都給墨妮小姐一份。墨妮，今天的事很抱歉，我想以後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顧晴暖輕輕點頭，沒有理會制片人打量的目光，隨著副導演去拿劇本。
很快，下午的時候，那女一號和男一號就出現在片場裏，她的臉上瘀腫好了許多，卻還是一眼就能看出那紅紅的巴掌印。顧晴暖微微朝他們點頭，就輔助衛晟接下來的拍攝。
衛晟看她面色有些疲憊，遲疑：”你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
顧晴暖搖頭，正要對一旁的人說馬上就可以開始，忽然聽到一道驕縱的聲音傳來：”導演，先拍我的戲吧，我晚上還有事呢？“
是那個驕縱的女二號，她身後跟著之前那四個助理，就出現在男一號和女一號的身邊，幾人都遠遠的望著衛晟。
衛晟正想問顧晴暖的意見，顧晴暖只是微微點頭，衛晟這才淡淡開口：”這……“遲疑了一下，才又開口，”那姜東和婼詩的戲晚點再拍，婼詩先下去休息一下，姜東準備一下。“
聽到衛晟的安排，顧晴暖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淡淡看著那傲嬌女在助理補過妝後走入拍攝鏡頭裏，此刻她身上穿的本是女一號才能有的千鳥格套裝，穿在她的身上，氣質倒不那麽相配，反而因為她濃妝艷抹，少了那股清純優雅。
她的這場戲是與男一號的對手戲，女二號設計讓男一號陪她逛街，一路上都只是故作嬌羞的挽著男一號的手，眼裏卻是一片空洞，更別說應該有的感情了。
”卡。“
衛晟還沒開口，顧晴暖就率先開口。
”這位小姐，你能好好演嗎？“
她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場戲本應該是女二號見男一號好不容易答應陪她逛街，就歡歡喜喜拉著他上街，最後實在太過開心，挽著男一號的手，嬌羞的以為男主終於發現她的好，而她想要得到更多，所以，一次又一次的用心計。
本來這些事她不想管，若不是上午發生的事，還有這傲嬌女給她不好的印象，她也不會管。再則，若不是翟萬澤之前說這部小說是她寫的，她是編劇，要把控品質，她也不會管這些，大不了導演拍完再修剪，可是偏偏讓她負責，而她又上了心，所以她才留在片場，看他們拍戲，沒想到這新換的女二號竟然如此糟糕，就忍不住打斷。
那女二號的其中一個助理十分不滿，一邊替她扇著風，一邊指著顧晴暖道：”你知道她是誰嗎？竟然敢這樣說話。“
顧晴暖搖搖頭，別說她不知道，就算知道，她照樣這樣。況且她每部戲的演員雖不盡相同，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她是慕言，是西海市勢頭正盛的女演員。“
”哦？那又如何？“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但她來不及細想，只是淡淡的回答。
慕言的助理快要崩潰了，氣呼呼地看著她：”知不知道她的後頭多硬，你們導演都不敢這樣和她說話，你算老幾？“
”她有什麽後臺，與我無關，我只知道她的演技太爛。“顧晴暖淡淡開口，又看了一眼那慕言，恍惚間想起她怎麽熟悉了，原來是她，看來她真是小看她了。
這一下，不關慕言的小助理氣絕，慕言那艷麗的面龐，一會兒白，一會兒青，一會兒紅，最後黑成一塊。
橘黃色的陽光，沈沈落下，顧晴暖的聲音，透過陽光傳來，緩緩略帶冷意：”我的戲還沒有人能敷衍了事。“
當場所有人都楞住。
慕言大步走過來，狠狠的瞪著顧晴暖一眼，又冷冷地看向衛晟：”衛導演，這裏是片場，不是什麽隨便不相幹的人都可以放進來的吧。“她就不信這衛晟這般不把她放在眼裏，就算是如此，那鄭老板呢？他也不怕？
慕言還是低估了衛晟，衛晟像是沒看到她一般，四處張望，”哪裏有不相幹的人進來了？我怎麽沒看見，難道是只蚊子，嗡嗡飛進來了？“
”你……“慕言氣絕，”好你個衛晟，我會告訴鄭老板你是如何不把他的話放在眼裏。“
顧晴暖盯了她許久，見她依舊如此，搖搖頭，沈默片刻才說：”衛晟，告訴那位鄭老板，我不介意他現在撤資，他投了多少，□□一分不少還給他。“
衛晟自然知道她的意思，也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直接過濾掉制片人，立刻吩咐副導演去聯系。
慕言見他們不想開玩笑，這才慌了，卻故作鎮定：”聽說這部戲鄭老板投入三分之二的資金，你們讓他撤資，這部戲還拍的下去嗎？“
顧晴暖對她的話略感意外，也只是那一瞬，很快她的話就像一盆水澆熄了她所有的幻想：”□□不缺錢，這點錢還是拿得出的，不過是□□資產的鳳毛麟角而已。“
□□裏也有她的股份，當初翟萬澤成了□□的時候，他占了三分之二的股份，顧晴暖有三分之一，所以她也是□□的老板，這也是為什麽翟萬澤不在公司，會讓她管理公司的原因之一。
以至於慕言很不聰明的說出那些話的時候，顧晴暖一點也不擔心那個鄭老板會撤資，他撤資了，大不了□□補上，這部戲按照原計劃繼續拍攝。
衛晟雖知道墨妮的本事，卻仍是又驚奇又疑惑。
這時，顧晴暖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眉頭微蹙，才接聽，她還沒說話，電話那頭卻隱約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到了嗎？一切還順利？“
顧晴暖聽到聲音，笑著答一聲：”還行，一切不算太糟。“
衛晟微微皺眉，這人的聲音他是認得出的，是之前合作的祁冬欽，演藝界的新星。
這時，卻聽顧晴暖說：”之前的女二號是誰，她的演技怎麽樣？“
片刻之後，衛晟才回過神：”叫陳妍冰，演技不錯，拿過幾個最佳女配角的獎項。“
顧晴暖微微點頭，才又對電話那邊說：”你認識她嗎？“
祁冬欽怔了怔，想了一會兒，才笑著說：”以前合作過，人不錯，也很敬業。嗯……前段時間才接了部戲，稍後我把聯系方式發到你手機上，你聯系看看。“
他這一說，顧晴暖頓了頓，”好，謝啦。那邊殺青了，請你們吃飯。“
衛晟弱弱一驚，之前本來是定了她的，後來被那鄭老板換成慕言，然後那陳妍冰接了其他的戲，不知道現在還願不願意來這劇組，等到顧晴暖掛斷電話，他自然而然的提出自己的顧慮：”陳妍冰，我們現在找她恐怕有些困難。“
誰知顧晴暖只看向慕言，”從現在開始，你想做什麽都可以，這劇場是不歡迎你了，不送。“
雖然，她和她有那麽一點點的關系，但不至於為了那一點點虛無飄渺的關系，就不顧職業道德，影響別人。慕言，你若是不懂這些，你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窄，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自作自受。
☆、是你就沒問題
? 顧晴暖只將剛才發生的那一幕看作鬧劇，慕言離開前的頤指神氣，她全然不放在心上，又囑咐了衛晟幾句，才離開片場。
遠方的陽光微微弱弱，只在天際有一絲昏黃。顧晴暖一個人走在影視城的街道上，許久才拿起手機，輸入祁冬欽給她的號碼。陳妍冰，她並不熟悉，只是，偶爾聽八卦協會的謝朵兒提起過，知道的也是極少的，只知道她為人低調，所以有關她的消息不多。
接到顧晴暖電話時，陳妍冰正在背劇本，微微看了一眼來電提醒，不認識，正準備掛斷，想起祁冬欽給她打過招呼，說是有人找她有事，讓她務必接聽。
風習習吹來，夜的溫熱透著些許涼爽氣息。陳妍冰遲疑片刻，才接通電話。
顧晴暖的聲音，透著清風傳來，暖暖的帶著笑意：“陳小姐，冒昧叨擾你十分鐘。”
陳妍冰楞住，她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女人的電話。
雖然她和祁冬欽有些許交情，合作的時候相處也算愉快，但還是第一次祁冬欽有事讓她幫忙，她以為是什麽報社需要采訪她，或者是什麽劇組有角色讓她客串，這樣想著覺得應該是個男人。
於是，聽到電話裏傳來的聲音的時候，不由得一楞。
“有什麽事嗎？”她的語氣一向冷淡，“稍後我還有一場戲。”
她語氣冷冷淡淡，帶著一絲游離，顧晴暖沈默片刻，說：“我是墨妮，《時光不忘》的編劇。”
陳妍冰略感意外，這部戲本來她有興趣參演，衛晟也聯系過她，只是後來得到的回答是已經確定演員，她雖有遺憾，卻也沒怎麽放在心上。
“哦？”
“不知道你現在可有興趣出演女二號？”
顧晴暖向來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覺得太費事，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刻，直話直說更有效。
陳妍冰放下手裏的劇本，起身，很疑惑：之前不是說角色定下了，現在又是怎麽回事？
這時，卻聽顧晴暖繼續開口：“之前確實是劇組考慮不周，陳小姐演技無話可說，形象也是極其符合這部戲，如果陳小姐願意加入，片酬方面好說，戲份也可以增加。”
其實，衛晟給她打電話之前，她看過他們之前的拍攝內容，總覺得少了些許感覺，後來衛晟說起片場有些問題，她想都沒想，就過來，除了是為了解決問題，更重要的是找到缺了的感覺。
在現場，看到他們拍戲，才知道缺了什麽，當初這部戲選角色方面，她並未參與，而是翟萬澤和衛晟定下，翟萬澤她是知道多半是讓助理代替他，至於衛晟，合作過幾次，又是才興起的導演，也沒多在意。
看了他們拍幾場戲，她已經很難看下去，《時光不忘》是部虐戀情深的片子，動蕩的年代，總有人有顆躁動的心，不肯屈服，不肯將就，這才有了後來一系列的愛恨情仇。
所以，在服裝妝容方面她是啟用她的禦用團隊全程支持，按理說問題不會太大，可偏偏在演員、在拍攝過程中，存在很大問題，所以她不得不有所更改。
“不好意思，我現在有戲在身，無法抽身。”
陳妍冰聲音淡淡的，聽在顧晴暖耳裏，卻是明明白白的不樂意。
她一點都不意外，所以並沒有因為她的話有多大的波瀾。若她是她，也會如此，之前有意參加，被人拒絕了，現在又找上了，換誰都不樂意。
而且她現在卻是有戲在身，抽不出時間也正常。
只是，她可沒準備就這樣放棄，她看過她前段時間拿獎的那部戲，感覺不錯，尤其是她那個人，很對她的胃口。
知道她為什麽語氣冷淡，顧晴暖淺笑：“這是在氣導演組之前的做法？”
陳妍冰不做聲。
顧晴暖不緊不慢地繼續開口：“其實，你很清楚這部戲對你來說，是演技的一次提煉，更是你角色跨越的探索，作為一個演員，永遠知道什麽是對自己好的，知道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陳妍冰很早就在這個圈中打拼，她沒有後臺，也不願像許多人那樣潛規則，所以演藝事業走得並不順利，出道快十年，還只能接到些配角的戲，戲份還很少。
當《時光不忘》這部戲導演組選角的時候，她去試鏡，對女二號那個角色可以說是一見傾心，所以第一次她主動找導演毛遂自薦，可結果卻還是不如人意。
“我聽說那部戲已經開拍了。”她的語氣依舊淡淡的。
“不錯，不過現在換角色。”
“臨時換角色，進度會受影響，投資方應該不會答應的吧。”
顧晴暖不禁莞爾，“如果陳小姐答應，這就不是問題。“她平時雖然與文字打交道，在與別人談論某件事情的時候，也只是會點到即止，並不多言。
”難道……“外界傳言是真的，陳妍冰不由想起前段時間她的助理無意間八卦，說是□□的老板極其偏袒旗下的墨妮，她既不是簽約明星，也不是什麽後臺過硬的人，卻深得翟萬澤的疼惜。那時她才完成的小說竟然由□□出資拍攝，倒是讓許多吃這碗飯的喑羨許久。
如今，見她要換角色，絲毫不在乎會不會讓投資方動怒，她不由就想到這一層。
顧晴暖自是不會知道她此刻的想法，依舊是淺淺的笑聲：”如果這部戲因為陳小姐的加入，取得不錯的成績，我想投資方那邊並不會有多大的意見。“
陳妍冰覺得她的思維似乎跟不上電話那頭的人，明明很想拒絕，卻因為她的話猶疑不決，而她的話，總是很巧妙的就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顧晴暖見她許久沒有開口，知曉她心中還有疑惑，只輕嘆一聲：”如果是你一切都不是問題。雖然我與你並不熟識，不過我想我們會成為朋友。“
這話陳妍冰並不疑惑，雖然隔著電話，她卻感覺到這一通電話，她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而她的話裏也是不卑不亢，沒有因為她有事找她，就畏手畏腳，也沒有因為她的態度清冷，就退卻，她，始終帶著的笑意。這樣的人，總會讓人沒來由的覺得溫暖，願意親近。而她雖然外表清冷，內心卻是溫熱孤獨的。
所以她這樣說，陳妍冰卻已經默認了。
☆、狂風暴雨前夕
? 顧晴暖這邊的電話才掛斷，祁冬欽就撥通了陳妍冰的電話，他其實是不知道顧晴暖找陳妍冰有什麽事，只是她問起，他就記下。對顧晴暖出馬的事，他並不擔心，只是因為內心的某些情緒作祟，他想再確認一下。
”祁公子，這麽晚，有事？“沒等他開口，陳妍冰接通電話後率先出聲。
祁冬欽微楞，隨後蘊著一絲笑意，才道：”我那朋友聯系你了？“
”朋友？誰啊？“陳妍冰嘴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祁冬欽與她認識也有些時日，平素裏雖只有在片場或者宣傳的時候，才會碰上一面，但兩人卻是有些交情的。
”墨妮。“他淡淡地開口。
窗外，月冷星稀，皎潔的月光透著玻璃，洋洋灑下，祁冬欽迎著月光，如雕刻般的五官鍍上一層光暈，好似踏月而來，皎皎如仙。
陳妍冰這才不再與他說笑，微微頷首：”嗯。“她頓了頓，”她是個不錯的人，聰慧中帶著一絲狡黠，溫柔中帶著冷靜……“
祁冬欽默默聽著，與她有關的，他不願錯過，無論好的，壞的，他聽著，仿佛與她一同經歷。
”祁冬欽，謝謝你。“陳妍冰忽而又開口。
”謝我？“
”嗯。“只有她心裏清楚，如果她沒有接到這通電話，於她會是多大的遺憾。
當然，原因她是不會告訴他。
祁冬欽和她聊了幾句，知道她是應下了，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
顧晴暖離開的幾日，戲的進度一點沒有落下，徐晨辰雖是新人，熟悉了幾日，就很快融入其中，一切都很順利。只是他的心中，隱隱有些失落，他知道失落的是什麽。
所以，他才主動聯系她，想聽聽她的聲音，後來她詢問他的意見，他有短暫的甜蜜。
他怕她碰壁，就提前聯系陳妍冰，只是希望她不會太辛苦。
白天拍戲的時候，他有些心不在焉，終於等到一天的拍攝結束，他才有時間打電話問陳妍冰結果。
顧晴暖得到陳妍冰的答案，才開始著手修改劇本。這段時間，她可謂是日忙夜忙，跑劇場、親自上陣拍戲，然後修改劇本，又處理公司的事情。
雖然她可以休息好之後，在做這些事，只是她不願意將所有事情集中到一起，再做，而且此刻她也沒有睡意。
月色發白的時候，顧晴暖才停下手頭上的工作，雙手已經酸麻，渾身似乎也要散架。
正想去休息一下，天亮就去找衛晟，確認修改的劇本，她才從浴室出來，手機就已經在床上響了許久。
等她走到床邊，拿起電話，那邊卻掛了。顧晴暖拿著手機，看了一眼顯示的號碼，思索片刻，才撥了過去。
因為她想起電話是從美國打過來的，而翟萬澤不正好在美國麽？
雖然她不清楚翟萬澤在美國有什麽事情，但已經過去這些天，身為師兄和師妹，還有老板和下屬，她覺得她還是有必要回過去，看看是不是他。
安靜的夜裏，手機振動幾下，那邊才接起，並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隱隱約約聽到美式英語的談話聲。
”你好……“顧晴暖頓了頓，感覺到沒有影響那邊的談話，才又開口，”我剛才有事，沒有接到電話，請問您這邊是……“
”小暖。“那邊的聲音忽然打斷她。
顧晴暖一楞，卻是停下，等待那邊開口。
”你那邊還是晚上，現在還沒有休息嗎？“
顧晴暖這才拿起她放置在床頭櫃上的手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是：05：30。
她默然片刻：”嗯，剛剛才工作完，而且現在也不算太晚。“
那邊靜默片刻，輕輕咳嗽一聲，聲音有些低沈沙啞：”不要太拼命了，早點休息。“
”嗯，以後會註意的。“她緩緩開口。
電話那頭，美式英語的談話聲越來越清晰，顧晴暖卻來不及細聽。
”找個時間，去做個全身檢查吧。“他適時阻止她聽到那些醫生談論的聲音。
顧晴暖微微一怔，旋即疑惑的開口：”全身檢查？“
電話那頭美式英語的聲音突然停止，只有他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像是在調節什麽。
顧晴暖做到床上，伸手扯過一個枕頭抱在懷裏，左手拿著手機，等待著那頭的回答。
周圍是屬於夜最後一絲的寂靜安謐，只有他們的聲音，時不時的在黑夜中響起。
”嗯，你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去做個全身檢查了。“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你們這個行業很容易有什麽頸椎、失眠方面的問題，去檢查一下也好。“
顧晴暖聽得蹙眉，接口說：”這也是有部分人會這樣，不是全部的。“
”小暖，聽話，這段時間忙完了，就去做個檢查。“那頭低聲說，”很多看似很小的毛病，也許就隱藏著大的隱患。“
顧晴暖的眉頭蹙得更重，”你在哪裏？“
電話那頭久久的是一陣沈默，顧晴暖知道他是不準備回答，也不再強求，只悶悶的開口：”放心吧，這段時間過了，我就去，你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
她掛斷電話，卻是很難再入眠，她躺在床上，心情一陣覆雜。
朵兒說得不錯，她顧晴暖就是不放過自己，所以才有太多的心事。想到幾個片場的事，還有□□的事，許多許多的事，在她的腦海裏浮現，她就一陣頭疼。
還有翟萬澤在美國不知道有什麽事情。
剛剛的那通電話，無疑是讓她的心事更重，卻是無從知曉究竟發生了什麽，雖然她知道他從來都不需要她擔心，可是這一刻，她突然有些不安。
這些年的不驚不擾，似乎積攢著更大的狂風暴雨。
第二天，顧晴暖臉色極差的出現在片場。
因為她皮膚白皙，人雖不矮，身材卻有些瘦小，一夜未眠，面色極差，還隱隱可以看到黑眼圈。
一走進片場，就感覺有好幾個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目不斜視的往衛晟走去，卻在不遠處看到身穿紅色連衣裙的慕言，身旁還坐著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慕言依舊是頤指氣揚，而身旁的那人則是帶著一絲不屑。
”你就是墨妮？“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的聲音裏帶著蔑視。
顧晴暖只是微微一頓，迎著那一道惡狠狠的目光，心情差到極點。
”墨妮，他就是鄭老板。“衛晟小聲提醒她。
”別看這慕言演技不怎麽樣，這後臺可是夠硬的啊。“有人小聲嘀咕著。
”墨妮，我身旁這位就是鄭老板！“慕言瞥了她一眼，”他是盛世地產的總經理，盛世可是上市的大公司。“
顧晴暖知曉她話裏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盛世地產嗎？好像聽說過，可這又如何？“
周圍的人皆是一陣抽氣，覺得她太不知天高地厚。
顧晴暖望著大家呆楞的模樣，卻是不動聲色。
別說她知道盛世地產，哪怕她不知道，她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狂妄如斯
? 慕言見盛世地產的名號並不能震懾住顧晴暖，伸手拉了拉一旁的鄭老板。
鄭老板伸手拍了拍慕言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等待。
見他們眉目傳情，顧晴暖像是沒看到一般，只覺得無論他們耍什麽花樣，結果都是不變。清冷的看了慕言一眼：”昨天我的意思，你沒明白？“
慕言微怒，不說還好，一說她就來氣，”貌似你也沒聽到我說過鄭老板投資了這部戲。“
顧晴暖一怔，有些想笑，鄭老板，是嗎？真想看看這一次他還能不能穩坐這總經理的位置。
婼詩因為之前顧晴暖替她解圍，此刻她走到她身側，朝她微一頷首。
顧晴暖淺笑回應，這女孩雖在片場受了委屈，卻能忍耐，這一份容忍倒是許多人活了幾十年都做不到的。
她自是不知，這婼詩之所以如此，只不過是翟萬澤安排的，雖然讓她出演女一號，看起來很好，實則不然，片場上，意外的事太多，而她沒有什麽後臺，性子本就溫吞，平時自是受盡了欺負，若不是顧晴暖忽然出現，她會受欺負多了去了。
顧晴暖開口問她：”你叫婼詩？“全然不顧此刻自己面臨的情景。
婼詩點頭。
顧晴暖拉著她的手，低頭說：”沒事，不要擔心，他們還不能拿我如何。“
婼詩默然，卻仍有些擔心。
顧晴暖轉頭看了慕言一眼，淡淡的聲音：”鄭老板，想必慕小姐已經和你說了事情的經由，我也不多說，你投入的錢□□原封退給你，這片場的事你還是不要插手得好。“
慕言氣絕，鄭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才大聲說：”原封退給我？□□這是說笑呢，還是看不起我鄭某人？“
顧晴暖唇邊帶著淺淺笑意，可神情卻是淡然之色，”說笑？怎麽會呢？“
她說完這句話，時間仿佛一下子靜止了一般，鄭老板面色有些慍怒，就像暴風雨的前夕，風雨欲來，只待時機。
顧晴暖不準備這樣和他們耗下去，正準備離開，鄭老板帶著怒氣的聲音突然響起：”墨妮，不要給臉不要臉。“
向來他鄭老板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到的，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還能整出什麽。
”鄭老板，我們已經通知你，現在這裏已經沒有你什麽事了。“衛晟忽然開口，之前是他怯懦了，所以才會讓顧晴暖過來幫忙，現在他是該勇敢去面對了。
鄭老板聞言，大笑不已：”你們只是通知了，我又沒有收到錢，所以我還是投資方，不是嗎？“他若是治不了這些年輕人，就枉他在生意場上混了這些年。
顧晴暖本想事情就這樣算了，和衛晟商量劇本的事，就可以開始拍攝，沒想到這鄭老板卻不是善茬，她轉過頭語速極慢，一字一句，”鄭老板，如果我沒有記錯，□□的錢在淩晨六點整的時候，已經匯入你的賬戶，至於合同，已經作廢。“她掃了一眼慕言，”所以，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慕言頓時傻眼了，這件事本就是她串掇鄭老板借錢還未匯入他的賬戶，來給她出氣的，最重要的是她不想離開這劇組，雖然是女二號，她心裏知道有這個角色，總比沒有的好。
她正愕然之間，鄭老板隨身攜帶的手機，忽然響起，他接完電話之後就一直冷著一張臉，”慕言，我們走。“
”走？“慕言臉色發白，她這樣走了，不是說明她的女二號沒戲了，轉頭掙脫鄭老板的手，”鄭老板，你說過你會幫我的。“
鄭老板只冷冷看了她一眼，頗有些無奈：”慕言，這部戲已經沒有我的資金，所以……“
其實，他作為商人，本來插手娛樂圈中的事情，也只是因為有利可圖，若不是這慕言，他也不會在這部戲上投入太多時間。
如今，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
慕言輕哼了一聲，才甩開鄭老板的手，踩著高跟離開。
至此，這才鬧劇才結束。
顧晴暖拿著修改好的劇本，遞給衛晟，衛晟隨手翻了幾頁，隨後便是沈默。
直到片場的人多了起來，他才起身，看了顧晴暖一眼，率先走進片場的休息區。
這幾日，公司那邊的怒氣不在少數，衛晟壓力也大，到顧晴暖過來才稍稍緩了口氣，但此刻他的心情一陣覆雜。
如今，單從撤換投資方來說，公司那些人雖沒有明顯的抵觸，但也是一片嚴肅之色。而如今修改劇本，無疑意味著之前的拍攝可能要作廢，重新拍攝若是錯過了檔期，就是損失慘重，這後果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的。
尤其是他作為這部戲的導演，無論是怎麽樣的後果，都會面臨極大的壓力。
他一回頭，就見顧晴暖靠在椅背上，眉目凝重，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他拿著劇本，輕聲道：“想什麽？”
顧晴暖理都不理他。
比起初次見面的時候，她淺笑盈盈，此刻的她似乎要端凝認真許多。纖弱的身體木質的椅背，白皙的手指輕輕叩著胳膊，隨意中帶著一絲深邃。
“劇本有什麽問題？”她緩緩地開口。
衛晟拿著劇本坐在她的斜對面，搖頭：“你知道我是導演，劇本怎樣寫，我就怎樣拍。只是現在劇本忽然更改，有可能會重拍，我擔心公司那邊怨聲載道。”
顧晴暖不可置否，繼續低頭想自己的事。
衛晟見他想得認真，只好繼續看修改的劇本。
粗略的看完，先是微怔，然後就唇角微微翹起。
她修改的這劇本，倒是讓原本有些凝重的結局增添了一絲期待，讓觀眾觀看的過程中，既虐又帶著一絲微甜。
她的作品，他略知一二，難得有絲甜蜜，多半是虐戀，一部戲下來，那些觀眾流的眼淚恐怕都可以和長江黃河裏的水媲美。
“放心，既然我會修改劇本，後續的事就已經考慮周全。公司那群人，若是有任何不滿，大可以從□□滾，□□不稀罕。”
衛晟忽然坐直，內心卻是一陣澎湃，且不說她這說的是不是真的，看著她平時對誰都隨意輕柔，居然也會有這麽狂妄冷絕的一面，說出的話盡是些不稀罕之類的。
“那行，我就信你，盡量不錯過暑假檔期。”說完他就笑了。
顧晴暖也微微一笑，看了他一眼，“陳妍冰過幾日會過來，你這邊安排一下。”
“這麽簡單就解決了？”
顧晴暖卻沒有再和他多說什麽，只是簡單地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片場。
☆、再次見面
? 顧晴暖才離開《時光不忘》片場，陳妍冰就帶著助理出現在片場，和衛晟探討一些細節之後，就開始繼續拍攝。
幾天下來，衛晟是滿心歡喜，果然還是陳妍冰演這個角色更好，進度方面自是不用說，陳妍冰雖不怎麽和別人打交道，為人方面確實不錯，與其他演員相處十分融洽，反倒讓他這個導演少操心不少。
至於顧晴暖，離開劇組，回了一趟□□，就又飛往S市。
這個季節，雖接近秋季，卻仍帶著些許煩躁的熱氣，顧晴暖才下飛機，拎著箱子準備打車前往這裏的劇組，就被人攔下。
“來了，就回家一趟吧。”
顧晴暖面露吃驚，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就被那人平和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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