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海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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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這樣一個傳說,在大海的深處流傳著。若是品過情之甘,而又嘗過戀之苦的女子,將生命結束於大海之中,那麽,她的靈魂將得以重生。這是墜入海底的海的女兒最後給予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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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你不相信,這個看似荒謬至極的傳說,但你最好相信,因為我,便是有過親身體驗的那一個。

在大海之中生活已有一年之久,見識了平生從未見過的風光與景象。首屈一指的巨獸-藍鯨,龍涎香的產源-抹香鯨,古老的海龜,夢幻的水母,美麗的珊瑚礁,斑斕的蝴蝶魚與燭光魚…

我沒有海底生物的身體構造與呼吸系統,卻能夠正常的呼吸與生存,甚至慢慢地擁有了與小魚海馬海星等自由交流的能力。它們對於我在海底自如生活這件事表示很驚奇與崇拜,於是經常圍著一團簇擁著我,聽我講人間的種種日常,也會在鯊魚來到前迅速警示地推走我。我覺得如果再呆上那麽幾年,或許我會成為海底一方幫主。

有時,在海面無人時,我會浮到水面上,與佇足的海鳥說說話。漂浮在海洋中,看水面上的天空,船只,都很不一樣。就像小時候經常會想,那些魚鳥又是如何看待我們人類世界的。

或者說,水面上的世界,與海底的世界原本就不同,不在陽光,水和溫度,而在於人,海底沒有人的存在。

沒有人,便沒有欺騙,背叛,陰謀,嫉妒,拋棄。沒有人性的一切醜惡海底只有弱肉強食,只有自然本自的生存法則,但生活和內心都能獲得真正的平靜。

一年前,在那個滿天星光的夜晚,我坐在沒有人煙的海灘上,在走向深海的途中把我的一小半生回憶了一遍,自三歲被領養後僅享受到那對原被判斷為不孕的夫婦的一年親情,他們便意外驚喜地懷了自己的女兒。那個唯一讓我感受到溫暖與關懷的朋友在今天被醫院宣告搶救無效死亡,而回到酒店時,親眼看到交往了不到兩個月的林恒遠與我的毫無血緣關系的妹妹全身□□地在床上忘我糾纏,地上滿是衣物與酒瓶,他們望見我的眼神,一個得意,一個慌恐。覺得活得有些淒涼,對生命的厭倦與疲憊席卷而來,猶如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將我卷入深淵,我也如釋重負地閉上了雙眼。

而等待生命結束的時候,我有些後悔,這一生過得如此不值,沒有給自己一個想要的人生。皆因用情,沒有情便沒有苦,不相信不依賴便不會被傷害。倘若真有來生,至少,我想要對得起自己活這麽一次。隨性的,沒有羈絆與苦痛的,活著。

直至為今,我仍不知,這重生,是祝福,還是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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