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燎原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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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祝歡迎會的主意是次郎主張的,原本以為掌管經濟大權的長谷部會反對,沒想到他只略做沈吟便點頭答應,倒是他的會計博多掛了好幾天的紅臉。

當時次郎眨了眨畫著紅色眼影的金眸,風情萬種的對黎依說,「美麗的次郎到來這件事難得不值得慶賀一下嗎?」他已經準備去萬屋采購時將各式酒類都買個幾瓶回來喝喝。

「……我沒意見。」黎依將決定權丟給長谷部,畢竟本丸資源主要是由他在調度。

本丸內許久沒有舉辦大型活動,以往也從未有刀劍提出類似要求,加上不久前三條大橋已攻略完畢,在資源與經濟寬裕的情況下略為放松也無不可。

為了難得的娛樂活動,本丸的刀劍們各自分群集思廣益想著花招,大廳和室也被短刀們妝點的猶如公司尾牙年會一樣,在天花中間放了個彩球四周用著七彩紙帶延伸至角落,本來還訂了些紙拉炮準備炒熱氣氛用,但因為實在太好玩了結果慶祝會還沒開始拉炮已全部告磐。

看在刀劍們這麽認真籌備的份上,黎依當晚穿了新買的小紋和服出席,這件深藍色的日常用和服不如訪問著那樣正式,腰間也只用半幅帶打了文庫結,步驟簡化不少她自己也能穿,就是速度比次郎慢得多。

此時已是春末,逐漸步入夏季的節氣以至於太陽落下的時間逐漸後移,在天色尚未完全黑沈之時,大廳已坐滿了本丸的刀劍三三兩兩的閑聊著。

「你們準備了什麽節目?」和泉守興致勃勃的問了坐在一旁刀劍們。

長谷部秉持著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的精神,既然經費都已經砸下去了一定要讓主殿看到效果的宗旨,下達了必須在慶祝會上做出貢獻的公告,票選第一名可獲得免除當月內番的獎勵——想無視公告?可以,馬當番一個月或者畑當番時所有的除草工作二選一。

沖著免除當月內番這點就足夠讓他們摩拳擦掌。

獅子王舉著手興奮的說,「我要變魔術!」將物品變不見再從他肩上的鵺嘴裏變出來,絕對讓大家大開眼界。

禦手杵搔搔臉說,「這個嘛……接力轉盤子。」他跟蜻蛉切兩個□□沒什麽專長,就那把槍玩得特別行而已幹脆物盡其用,至於內番什麽的他本來就不排斥也就沒什麽爭奪排名之心。

「你確定你們不會把盤子全部戳個洞嗎?」跟在和泉守旁邊的堀川有點擔心,「要是盤子破光我覺得博多可能會當場真劍必殺。」博多這陣子沒事就是盯著家計簿長籲短嘆,對身為會計的他來說,小判是永遠不嫌多的。

「在下會掌握力道,沒問題的。」蜻蛉切沈穩的保證。

「那咱準備的節目會不會有事啊?」陸奧守在旁聽到開始有點擔心。

「你的節目一定會被砍。」清光連聽都沒聽內容直接結論。

陸奧守撇了清光一眼,「你有本事就來當咱的靶架。」他的節目是蒙眼射擊紅薯,不過還沒哪把刀敢在頭上放著紅薯讓他瞄準。

就在安定正拉住清光省得他跟陸奧守打起來之際,穿著正裝的長谷部站在大廳前頭敲了敲杯子示意大家安靜。

長谷部滿意的看刀劍們紛紛歸位坐好,「慶祝歡迎會即將開始,以下請主殿為我們致詞。」也不知道他從哪學來的,儼然就是司儀上身。

正坐在一旁的黎依楞了下,什麽時候節目表有致詞這一項了沒人跟她說啊?!不過眾刀劍的目光已經齊齊鎖定到她身上,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清清喉嚨決定速戰速決,「不論何時與先後加入本丸的你們,還望今後能繼續齊心齊力——」講得太順她差點想接著說共創美好的明天。

語句在舌尖滾了幾回總算把畫風轉回來,「但那都是明天的事,今晚就盡情享受吧。」黎依舉杯示意後一飲而盡。

……是誰在她杯子裏倒了清酒?她剛還以為這是杯白開水喝的特別爽快!

「來,換嘗嘗這口味。」次郎的手舉著另一瓶酒又為她斟滿,「這次買了很多種類呢,除了清酒還有些洋酒……另外還有啤酒哦。」能化為人形真是太幸福了~

「你酒量好像很好?」黎依看著次郎身旁已經堆了幾瓶空罐,但他神智卻看起來依舊清醒絲毫沒有醉意。

「還行。」次郎瞇眼笑得如同偷腥的貓般愉悅。

黎依沒料到的是次郎所謂的「還行」是有多麽謙虛,他的酒量根本足以喝倒全本丸的刀劍。

等到夜色逐漸轉深銀月已掛上天穹時,大廳裏更顯熱火朝天。

除了刀劍們準備的節目實在是千奇百怪外,但氣氛如此高昂最大的原因還是來自於次郎購進的各式酒品。

刀劍們化為人形後幾乎都沒碰過酒類,但酒量依舊分的出高低,平時都在喝茶的鶑丸跟石切丸酒量意外的好,青江想灌醉石切丸結果先醉倒的是他,最恐怖的是這男人喝醉後居然開始脫起衣服而被石切丸用刀鞘打昏。另外弟弟是酒國英豪但身為哥哥的太郎卻是一杯倒,但他姿勢筆挺正坐在一旁閉目養神誰也不曉得他已經進入休眠狀態。

就連短刀們也喝起低濃度的水果啤酒,滋味酸酸甜甜沒有什麽酒味頗受歡迎。一期早就被弟弟們連番敬酒而趴在矮桌上不醒人事,最神奇的是鳴狐喝酒之後他開始用本音說話了,還講的極為流暢,就是一直跟他肩膀上的狐貍對話這點顯得有點詭異。

基於與鶴丸平時交手無數次不打不相識的「堅定友情」,小狐丸在表演活動剛開始時就抓著他喝起葡萄酒,但鶴丸才喝了兩杯連白晰的皮膚都染了層淡粉色,等半瓶酒下去已然陣亡。長谷部雖然也很多人想敬酒,但因為害怕被秋後算賬所以大多裹足不前,唯有宗三姿態裊裊的提了瓶清酒與他對飲,倒也算得上自得其樂,大俱利則是坐在兩人身旁自顧自的吃起下酒菜。

鶴丸喝醉後比平常安靜,就是撒嬌膩人到無法推拒的程度,誰想靠近黎依他都齜牙以對,粘她粘的死緊最後直接睡倒在她腿上,想起身都還得靠石切丸與鶑丸把他拉開,否則他雙手根本抱著她的腰不放。

在酒飽飯足以及每組表演都結束後,最後壓軸的是次郎的拼酒活動。當他發下豪語,只要能喝贏他的人,這個月的當番他全包了的時候,場面已經呈現暴走狀態,需要輪值的刀劍們幾乎全都站了出來。

此刻螢丸正在跟次郎拼酒,他腳踏在矮桌上身為大太刀的氣勢十足,手中的酒杯倒扣顯示涓滴不剩,「再來!」他身高或許不夠,但喝酒可不一定會輸。

「喀喀喀喀!貧僧還未到極限。」山伏轉著杯子朝向次郎大笑表示。

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喝酒這件事嘛,就是要有對手才顯得格外香醇美味——次郎可謂是喜出望外。

黎依雖然吃了不少東西墊底,但也架不住清酒、紅酒、啤酒三種夾攻,但是她體質的好處就是喝了酒依舊不會臉紅,外表看起來神智清醒、對答依舊如流的任誰也看不出她究竟喝醉了沒。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算不算喝醉,因為從來沒真正醉過——在那之前她都睡著了。

直到她覺得頭暈想出去透透風時,走沒幾步路卻覺得腿軟而幹脆坐在回廊邊時,才有些遲鈍的想自己應該算是有點醉吧?

黎依頭靠在回廊的柱子上,吹著春末微涼的晚風覺得舒適的有些飄飄然,她有種身在夢中的不真實感。途中有幾把刀經過回廊像是要回房間休息,分別都停下來問候了一番。

「主殿還好嗎?」鶑丸神智無比清醒的輕聲詢問,誰也看不出這個沈靜的男人剛剛喝了3瓶清酒,而他身旁的石切丸正扶著醉倒的青江。

「我很好。」黎依轉頭看向鶑丸,雙眼看起來十分清明。

鶑丸一時分辨不出黎依到底是喝醉了沒,只好轉頭看向隔壁的石切丸像是無聲的詢問。

「主殿,要扶你回房嗎?」石切丸覺得黎依表現太過清醒而顯得有點反常,他剛剛坐在不遠處對於她喝了多少酒了然於心。

黎依搖了搖頭,卻又因為這個動作感到暈眩而靠在廊柱上,「我在等人。」她講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等誰?」石切丸示意鶑丸幫他接手睡得不醒人事的青江後,蹲下身來輕聲詢問。

「等出現就知道了。」她嘻嘻笑的很燦爛。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與鶑丸低語了幾句,後者點點頭扛著青江往他房間移動,石切丸則是擡腳朝來路走回去。

在昏暗的走廊裏石切丸的臉顯得有些晦暗不明,唯一能看清的是他抿著而拉成直線的嘴角。

他想,他知道她在等誰。

今晚的慶祝會燭臺切跟歌仙負責了全部的菜肴及點心,歌仙因為有節目要表演提前去了大廳,等到他踏進大廳時場面已經呈現有點群魔亂舞之像。

燭臺切並不飲酒,對外的理由一律是因為會影響味覺,但酒類的味道他是嘗過的,畢竟料理有時也會用到。

但最大的原因是喝酒會讓人容易失控這件事,現下的他需要自制的部份太多。

他只有在踏入大廳時被和泉守要求而喝了一口,之後便滴酒未沾。燭臺切以為黎依回房休息去了,因此一直留在大廳處理善後。幸好在場並不是每把刀都喝的醉醺醺,在收拾善後上還不算太麻煩,相熟的刀劍們也會互相幫忙將夥伴扛回房間去省了他不少麻煩。

等燭臺切被石切丸找來時,看到的就是靠在廊柱上睡得正香的黎依,他沒想太多直接上前彎腰一撈,輕松的將她抱起。

他的動作很輕巧但似乎還是驚醒了她,「燭臺切,你好慢。」黎依困倦的揉眼,嘴裏喃喃講著他聽不清的話。

燭臺切低頭正想說些什麽卻看她似乎又沈沈睡去,只得無奈的笑了下。

等他將黎依安放在床上後正欲起身離開,卻見她半睜著眼盯著他瞧,一手還拉著他的領帶往下扯了扯,燭臺切不得不更靠近她,「怎麽了?」他輕聲詢問。

黎依皺著眉抱怨,「腰帶……還沒幫我解開。」雖然小紋的腰帶只打個簡單的文庫結,但躺在床上依舊不舒服。

燭臺切見她並沒有起身的意思,只好將手伸至她腰後擺弄幾下將那條半幅帶抽出來,衣襟仍然保持整齊的狀態。

「謝謝。」上一秒還在皺眉此刻卻笑嘻嘻的道謝,手上仍然抓著燭臺切的領帶,仿佛那是條一拉就會有專人服務的搖鈴。

看著舉止與平時不太一樣的黎依,他這下確信她醉的不清,「睡吧。」燭臺切俯身在她額頭印了個晚安吻,以往他只會在她睡著時這麽做。

是會驚愕呢?還是害羞呢?抑或是抗拒呢?——他想知道喝醉的她有什麽反應。

結果都不是。

「晚安,燭臺切。」黎依只是再度拉了下他的領帶,微微擡頭在他嘴角印了個輕吻。

——如同天火在黑夜中墜落,直達他的心底。

他無法克制沖動的低頭追上了她的唇,就像飛蛾撲上了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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