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假期結束了，學校開學，大家便重新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中。五年一班更是如此，馬上就要成為畢業班了，老師抓得相當緊。

姜文浩還是那麽悠閑，小學升初中？開玩笑，他才沒半分擔心呢。不過最近幾天，他倒聽說了一個有趣的消息——華新新年開門紅銷售計劃失敗，失去了一筆大業務。

這是老爸在飯做上和老媽擺龍門陣，無意中提及的。當然，純屬八卦，老爸也沒放在心上。只是覺得華新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民營企業有些不可思議，和所有華新人一樣，老爸也是看不起民營企業的。

“那家民營企業叫什麽哦？”姜文浩隨口問問。

“好像是……”姜大維想了想：“湘一家叫什麽六二集團有限公司的？”

什麽？！姜文浩差點一口飯噴到桌子上。六二重工啊，後世中國首屈一指的機械品牌，在世界上都是一流的企業。身為一名“曾經”的同行，姜文浩不可能不知道六二重工！行業的翹楚啊，如果老爸知道六二重工後世取得的成績……靠，華新輸得不冤！

“你怎麽了？”姜大維見姜文浩臉色有些不自然，遂問道。

“沒、沒什麽。”姜文浩幹笑：“六二公司，我在報紙上看過一點關於他們的報道與介紹。”

隨著市場經濟的深化，這僅僅只是個開始。以後，華新會輸得越來越多、栽得越來越重，最終跌入萬劫不覆的深淵！93——94年是充滿轉折的一年，華新開始沒落，到97年爆發，才徹底擊碎了華新人夜郎自大的美夢。鐵飯碗不可靠，大型國企也是會破產地！可是呢，國企破產也沒那麽容易。政府給予了相當大的扶持和挽救、政策上、經濟上，撥款數目都可以新建一個華新了。然而、行政的幹預並不能替代經濟規律的作用，華新的腐朽，連根子都已經爛透了。打個不恰當的比喻，華新就如同晚清，扶持有用嗎？

姜文浩重生前身為一名小小工人，很多內幕他是無法得知的，但有一點他卻感受深刻，讓他無比憤怒、也無比無奈——華新的管理和領導。說句不客氣的話，形容他們為屍位素餐、寄生蟲、吸血鬼也便宜了，簡直完全是對寄生蟲等的侮辱！

國家的撥款被毫無意義地浪費掉而不用被問責，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當然，走之前估計已經撈夠了。舉個例子，花1.2億從德國引進一套設備，結果4個月就報廢。更有一些花大價錢買來的設備可以成為擺設，幾乎沒有用！很不可思議對吧？但事實就是如此！

97年華新最困難時期，公司開始實行下崗分流。1萬多人銳減到三千，力度之大、決心之強，可謂十分罕見。但是，離開最多的卻是普通工人和有能力的人。相對而言，領導幹部下崗的比例就小得可憐了。要知道，其實他們才是華新最大的負擔！

姜文浩在華新工作期間，隨著經營狀況的不斷惡化，華新公司的分廠車間一個一個地被迫砍掉關閉。工人無奈解除勞動合同，離開華新另謀生路。但幹部呢？他們不會！一個車間關停，他們就調職到其它車間，生活依然滋潤。還有就是許多退休幹部，他們被返聘回公司，在工作崗位上繼續發揮他們的“餘熱”！並且，他們的工資是工人的N倍。至於這N具體多少……就看個人怎麽撈了。再形象一點，曾經姜文浩所在的生產車間，員工40人左右。管理人員就包括了：主任一名、副主任一名、書記一名、管安全的一名、管人事的一名、大組長四名……其中，又有三個是離退休人員。

最厲害一位，就是那個管人事的。一個月只上一天班——就是發工資那天。姜文浩在車間上班5年，楞沒見到過這位人事科長的廬山真面目。只曉得她的名字，傳說她是廠長大人的姘頭。

……

思緒被引燃，姜文浩腦海中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臉色亦不太好看。

“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見姜文浩表情不對，陳蘭關心地問道。

姜文浩擠出一個笑容：“媽，我沒事，只是感到有點疲倦。”

陳蘭還以為他是因為學習，遂道：“別太勉強自己了，要學會適當放松。雖說快到六年級，但大人不會給你施加額外的壓力，你只需要盡力而為就可以了。”

姜文浩點點頭：“嗯，我曉得了。”的確，父母沒有要求過他靠重點中學，即使在他成績突然冒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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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壓力的日子，姜文浩只需要想著怎麽賺錢好了。身為穿越一族，他對市場投資方向的把握絕對無人能出其左右。通過艾薇兒賺到大筆啟動資金，無疑為姜文浩插上了騰飛的翅膀。那麽多錢，當然不會傻得存銀行，而是要盡快把它用出去。

可惜自己年齡太小，無法放開拳腳施展啊，上課中，姜文浩卻在望著窗外思想開小差。都已經成為習慣了，他在考慮著，下一步要做些什麽。

“餵！”有人在小聲叫他，同時，又用手肘輕輕頂他兩下：“老師望著你呢！”

姜文浩回過神來，提醒他的不是別人，正是董影。往前方望去，只見歷史張老師正瞪著他呢。見姜文浩目光移回黑板，張老師也沒做計較，繼續講她的課。

上次被父親教訓過，董影卻並未因此疏遠姜文浩。乖乖女柔弱的外表下有一顆頗為倔強的心，她其實相當獨立、有自己的想法。聽話歸聽話，該堅持的還得堅持。那只大猩猩，和別的朋友完全不一樣，給董影的感覺非常特別。

提醒完姜文浩後，董影繼續認真聽課。而姜文浩老實了不到十分鐘，便又固態萌發，繼續神游天外了。

心態決定態度，小學的副科是不計入升學考試成績的，卻要體現出一個學生的綜合素質。若要考重點中學，體育、歷史、地理等是重要的參考。所以，姜文浩可以不在乎，但董影不能不重視。

瞧董影那副凝重的神情，姜文浩不禁暗暗好笑，暗咐要不要那麽嚴肅啊？等下課後，姜文浩突然向董影提出一個奇怪的問題。

“董影，你喜歡歷史嗎？”

董影一楞，不明白姜文浩的意思，但她還是老實回答：“說不上喜歡。”

“那不結了。小學歷史很簡單，只需要死記硬背就可以了。過幾天覆習資料發下來，再結合老實勾出書中的重點。以你的能力，相信一定能考出好成績。”

董影雲裏霧裏，越發不解起來。姜文浩說的那些，估計是個學生就知道吧？

“所以啊，你沒必要弄得自己太過緊張了。我看你上課的樣子，仿佛恨不得將老師所講的每一個字都刻進腦海裏，何苦來哉，根本沒必要。”

董影為之絕倒，她飛姜文浩一記衛生眼：“少來，認真聽講也有錯？”

姜文浩一根右手食指左右搖晃：“NO、NO、NO，認真聽講和過分緊張是兩回事。過分緊張的話，你即使精神再集中，也是事倍功半。”

董影全然不信：“哼，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喜歡胡說八道。”

“我胡說？呵呵，上節課張老師講的重點，你能說一下嗎？”

董影為之語塞，課她認真聽了，卻抓不住重點。難道是她還不夠努力？想到這裏，董影不禁有些急了。

姜文浩莞爾：“說不出來沒關系，說真的，不喜歡歷史，思維便不活躍，上課只被動跟著老師走一遍，完全沒有主觀能動性。平淡如水，沒有重點很正常。再說了……”姜文浩湊過頭去，用手擋住自己的嘴：“教我們的張老師上課就和拿著書念差不多，呵呵，這樣能有深刻的印象才怪！搞不好，我上去講都比她生動有趣。”

“好啊，你說老師壞話，我要去告訴老師！”

姜文浩才不把她的威脅放心上呢：“你不是那種要打小報告的人，再說了，我可以死不認賬的。即便到老師面前對質，我也有把握說贏你。”

這倒是事實，論顛倒黑白的能力，估計全班、全年級、全校都找不出一個能比得上姜文浩的人來。

“哼！”董影小嘴一撅：“壞人。”說著，伸手去擰姜文浩。

“餵餵餵，我開玩笑，你來真的啊？”姜文浩扭著身子躲避。

……

二人嬉笑打罵，看在某些人眼中，卻是異常的礙眼。嚴浩目光中閃著妒恨，董影身為全班最漂亮的女生，自然很多男生想親近。可是，董影對人卻總是保持著禮貌和距離。惟獨對姜文浩，她的笑容才最真實。於是，難免有人心中不滿。一不滿，就開始胡思亂想了。以至於在背後造他們謠言，不過這是後話了。

下午放學，姜文浩、姜華、陳耀東、彭亮、蘇燦一起回家——他們家相隔很近。剛走出校門，就碰上兩個熟人。唐筱曦和吳元芳，也就是董影的表姐，他們專門來等董影放學。

“嗨，文浩。”唐筱曦微笑著朝姜文浩揮手致意。

“表、唐姐姐。”喊習慣了，差點說漏嘴。

二人表現得相當熟絡，這讓吳元芳不禁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中，姜文浩和自己及筱曦該只有一面之緣才對。

招呼打過，姜文浩就待離開，卻被唐筱曦給叫住。

“今天晚上我請元芳和小影吃飯，元芳要來學校接小影，我想十有八九會遇上你。所以我算上你了，晚上一起吧。”

姜文浩還在考慮中，只見唐筱曦又朝姜華等人發出邀請：“相請不如偶遇，幾位同學一起吧，我請吃晚飯。”

姜華響應最積極，那家夥也不知道什麽叫客氣。有人帶頭，接著，蘇燦也點頭說要去。不想掃興，姜文浩第三個同意。

“你們兩個呢，怎麽說？”唐筱曦問陳耀東和彭亮。

彭亮道：“我就不去了。”

陳耀東露出一個不情願的表情：“我也不去了，晚上要去爺爺家吃飯。”任誰也聽得出來，在唐筱曦請客和去爺爺家吃飯之間，陳耀東是傾向於後者的。只不過兩相沖突，他只能選擇帶有強制性的。

不去也不好勉強，姜文浩和姜華就拜托陳耀東帶信給他們父母，說有人請吃飯。

“唐姐姐，你準備請我們去哪裏吃？”姜文浩問。

唐筱曦卻打起了啞謎：“到了你就知道了，有點遠，在渝三區沙盤，要坐車才行。”

嗯，遠倒是不遠，也就十公裏不到。就這短短路程，唐筱曦選擇了打的。和現在不同，在當時，打的可是個時尚活兒。不僅於此，價格也不便宜。十公裏起步，9.8元，超出十公裏按每公裏0.98元算。

“真是有錢人啊！”姜華不無羨慕地道。

昨天不好意思，忙了一天，根本來不及更新。呵呵，反正撲街一族，今天就三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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