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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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第七天...... 一連半個月, 吳家每天都有不同的邪乎事情發生,已經是附近的村子熱談。以前見面都是“幹哈去?”“吃飯了嗎?”

現在碰面都是“你聽說了嗎?”“今天又是啥邪乎事?”彼此都是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連三歲的小孩牙子都能講出吳家的二三事。

因為這個吳東子和李長貴家的二丫婚事都吹了, 誰家敢把閨女嫁到一個邪乎事的不斷的人家啊,再說吳家風評本身就不好,李家不樂意這門婚事,是閨女堅持才結的,現在能斷了, 恨不得買掛鞭炮放慶祝。

吳家人這半個月過的是真慘, 每天都在膽戰心驚的,懼怕晚上的到來。什麽黑狗血童子尿能用的辦法都用盡了, 還是沒有用,每天晚上照樣花式睡覺早上醒來。

最後實在沒招了, 吳柱子找跳大神去了,請來的跳大神的來了跳了半天唱了半天,告訴吳柱子是招沒臉子的了,燒紙錢送吧。

晚上, 吳家人以為終於送走了能睡個好覺了,沒想到第二天在棺材裏醒來的,村子裏有個做棺材的木匠, 吳家人就在人家做好的棺材裏醒來的,都差點嚇瘋了。

元家人曾懷疑是不是大黃皮在折騰吳家, 可大黃皮子來了一直在山上, 偶爾下山帶點野雞野兔麅子之類的, 吳家人咋能得罪大黃皮呢?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元家人對大黃皮子的抵觸以及漸漸消失了,這架不住大黃皮子每次都給帶野味,這時候家裏條件好了點,但也沒有頓頓吃肉的。

大黃皮子來了之後,不說頓頓吃肉,但也隔兩天飯桌上指定能見到肉,老話說的好拿人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

元家飯桌子上多了一位成員崽崽,像模像樣的面前擺個碗筷,吃啥元貝給夾,想玩的有吳家人給它折騰,這小日子別提多美了。

這天,元家剛吃完晚飯,胖嬸又來了,為啥說又,這半個月每天胖嬸都來元家報到,給元家講吳家又遇到啥倒黴子事情了,一集不帶拉下的,每次講到**時,胖嬸臉上都是毫不掩飾的快意和幸災樂禍。

“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做的好事,我胖嬸要好好謝謝他,吳財子和吳柱子家一起倒黴,我閨女在家呆的也消停。”胖嬸笑瞇瞇的道,她是真後悔了,沒把閨女嫁給元家,現在遭這罪。

“胖嬸,不能讓玲子姐和吳財子離婚嗎?”元貝試探的問道。

胖嬸聽完沈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離婚是要被人講究笑話的啊!”

這村子裏漢子打媳婦的不是沒有,但也沒有哪家會離婚,怕被人背後講究笑話,在找也難。

“可是那也比玲子姐每天都遭罪強啊,這樣下去,我看玲子姐離死也不遠了,再說了,這都什麽時候,誰愛笑話就笑話,玲子姐不遭罪就行唄。”元貝勸道,她實在不敢相信玲子這麽長時間是怎麽挺著過來的。

張蘭接嗆到:“這要是我閨女,我非得拿刀砍死那畜生不可,養那麽大可不是給他禍害的,她胖嬸,小貝說的沒錯,面子在重要也沒有孩子幸福重要。”

胖嬸兒聽完沒說什麽,但後來是心事重重的走了。

元貝覺得胖嬸兒是聽進去了,只是需要時間罷了,元貝想,必要的時候她不如幫上一把,讓吳家松口容易些。

胖嬸走了,關在裏屋的崽崽立刻就跑出來了,嘴裏叼著個東西放在炕上,叫道:“吱吱吱吱吱!”崽崽要吃好吃的糕點!

元貝看見這張紙,才想起她忘了什麽,她不禁和元華對視一眼,元華別過頭,繼續給媳婦按摩小腿。

“它叫喚啥呢?今天晚上的飯都讓它吃光了,沒有在給它吃的了。”張蘭聽著崽崽的叫喚以為崽崽還有吃東西,她真的覺得自己家是養了一頭小豬,賊能吃。

元貝拿著那張紙,討好的對她媽張蘭道:“媽,你有沒有覺得你漂亮點了?”

張蘭太熟悉閨女來這套是什麽意思了,眼皮都沒擡,道:“啥事,說。”

“我在G市認了一個幹媽!”元貝小聲道。

“啥?”張蘭沒聽清元貝說啥。

“我在G市認了一個幹媽!”元貝大聲道,她倒不是害怕她媽不同意,而是心虛這麽多天才想起來說。

張蘭聞言還是穩穩的坐在那納鞋底,元愛國和兒子說話,研究栽的果樹,錢秀拿著一個蘋果逗崽崽。

元貝見沒人搭理她,不吃驚這個消息,心虛的更厲害了,懷疑她媽是不是氣狠了。元貝也不敢在問,就這麽忐忑著。

張蘭納完鞋底,才開口道:“你大哥早都說過了,你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這才出去幾天啊,就給我認了一個幹媽回來。”

張蘭一開始聽大兒子說小閨女在外面認了一個幹媽,心裏頓時就空了大半,疼了十幾年的閨女送出去一半,她懷疑是不是她這個當媽的沒有做好?後來聽了認幹媽的原因,她心裏好受了不少。

元貝一聽她媽的口氣,知道是沒有那麽生氣,連忙解釋道:“徐姨給我祖傳方的方子,我不要,這才認了幹媽,還有一層就是,我有預感,她和咱們家有著關系牽連。”

張蘭聽了後面的理由,擡頭瞧了一眼丈夫,沒好氣道:“是,你理由對多,行了,滾去睡覺。”

元貝:“.......”那到底生氣沒生氣啊?

小閨女走了,元愛國才慢悠悠的開口道:“瞧你這麽多天睡不好覺的樣子,那個幹媽離咱們家十萬八千裏呢,礙不著你在閨女心中的地位呀!”

事兒是這個事,但任誰知道女兒多了一個幹媽,心裏多少都不痛快,張蘭憋憋嘴,沒說啥。

......

高俊宇和林可回到高家半個月了,有些人坐不住了,來探高俊宇的口風了。

“什麽?”高俊宇如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第一個提出來的人是他媽。

“這是為了你好,只有結了陰婚,你......”高母說話到這停住了,可能她也知道不管怎麽說陰婚都不是好事情。

高俊宇看著他母親臉上的愁容和欲言又止忍不住嗤笑,自嘲又譏笑的道:“我有時候真的懷疑我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他本以為這麽多天了,換他命格和給他結陰婚的事情不是家裏人做的,這讓他忍不住生出一許希望。

高母被兒子這句話問的落淚,她難過道:“媽媽......是你爸他......”高母看著兒子欲言又止,企圖讓兒子能看懂她的苦楚。

“你不用說了,除非我死,否則是不會結陰婚的。”高俊宇冷聲道。

高母哀愁的嘆了一口氣,道:“你是我兒子,我怎麽會逼做你不願意的事情,你爸那邊我擋不住,這是我為你在廟裏求得護身符,你帶著保平安,這是我這兒個不趁著母親打的一點心意。”

說著高母遞給兒子,高俊宇沒有理由拒絕他媽對他的好意,只能伸手去接,高母卻躲了一下,“我想為你親手戴上。”

她眼神帶著一點祈求的看著高俊宇,高俊宇沈默了一下,神色莫名的微微低頭同意了高母為他親手戴上平安符。

看著兒子戴上了護身符,高母眼神裏露出滿意,臨走前特意囑咐高俊宇道:“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許摘下來,否則就不靈了。”

高俊宇點點頭道了一聲好,目送高母離開。過了一會,他略帶暴力的把脖子上帶的平安符扯斷,看著手裏護身符他雙眸了充滿了悲傷。

過了半響,他收拾好情緒帶著他母親特意為他求的護身符去了林可的房間。

林可一雙好看的手把玩著表哥的護身符,淡淡的道:“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嗎?”

高俊宇僵硬的扯扯嘴角,聲音透著嘶啞,道:“我知道那裏不會是真的護身符,她是我媽啊,我媽,就算這麽多年不親近,我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從不進寺廟呢?”

林可沒有拆開護身符,而是放在鼻尖輕輕的聞了一下,眼睛微瞇,冷聲道:“你說我這二舅母是不是生活在清朝呢,宅鬥技能點滿了。”

林可還有一句話沒有說話,就是高母把這宅鬥技能都用在了親兒子身上。

高俊宇沒有說話,林可也沒有再說什麽刺激他的話,

夜晚,林可剪了一個小紙人,操控小紙人去高家的祠堂帶回了一本族譜,便和高俊宇連夜離開了高家。

.......

清晨,天蒙蒙亮,元家人被院子裏養的下蛋雞咯咯叫聲吵醒,每天都是一個大公雞負責打鳴,今天是好幾個母雞在亂叫撲騰,中間還參雜著崽崽的吱吱叫聲,那那叫聲裏透著幾分的興奮和急切。

張蘭披著衣服出來一看就來氣了,小黃鼬崽崽正追著幾個母雞滿院子跑,一會東跑追個花雞,花雞撲騰往遠處飛,一會西跑去追紅花的雞,追的母雞沒好動靜的叫喚,大公雞站在元華那屋頂上看熱鬧。

張蘭被氣的胸部直顫,顧不上黃不黃皮子的了,回屋抄起雞毛撣就滿院子追著崽崽要教訓它。

元貝聽見了崽崽興奮的叫聲,連忙起床穿好衣服出了屋子看看是怎麽回事。

“吱吱吱~”好玩,好玩~

小黃鼬崽崽見張蘭追不上了,就停了一下子,等張蘭手裏的雞毛撣子要抽到它身上時,就立刻跑遠,在故意的去撲可憐的小母雞。

“你給我站住,老娘抽死你!”張蘭氣急敗壞的追著小黃鼬。

“吱吱吱吱吱~”

元貝看著這一幕扶額,崽崽這小搗蛋居然逗起了她媽玩。

元貝哭笑不得出聲道:“崽崽!”

小黃鼬瞧見了元貝,一個急拐彎跳躍到元貝懷裏,膩呼呼的叫道:“吱吱吱~”姐姐。

張蘭在後面一直鉚勁的追小黃鼬,她見崽崽拐彎就下意識額跟著往回扭,眼瞅著那雞毛撣子要抽到了小閨女身上,她大力往回一帶。

哢嚓!

“誒呦!”張蘭腰扭了,痛呼出聲。

這嚇壞了元貝,還好張蘭扭的不嚴重,這雞飛崽跳的早晨才結束。

元貝問崽崽為啥要抓母雞,崽崽委屈的說它饞了。

聽到這個理由元貝哭笑不得了,原來是崽崽前天又把家裏提前準備好的飯菜都提前頭吃光了,家裏人在山上幹了一天的活,又累又餓的,回來沒吃上飯。張蘭氣急了懲罰崽崽兩天不許吃飯。

崽崽和正常的黃鼬不一樣,它是不需要進食的,張蘭才這麽罰它的。於是崽崽就饞了,忍不住出去撲雞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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