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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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崽崽的理由元貝好笑的教它道:“崽崽你把東西都提前吃完了, 姐姐就要餓肚子了,你希望姐姐餓肚子嗎?好崽崽是會和人分享的, 例如, 姐姐吃到了好吃的糕點會分享給你,你有好吃的是不是也應該分享給姐姐呢?”

小黃鼬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裏懵懵懂懂,元貝揉揉的它的腦袋,崽崽畢竟和人類的小孩子不同,它以前的世界只有它和大黃鼬, 不懂的什麽叫分享, 需要一點點引導。

“你把東西都吃了,剩下的人就要餓肚子, 媽就罰你不準吃飯,你餓了就撲雞, 媽生氣又罰你不準吃飯,你繼續撲雞,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你一直犯錯一直吃不到東西。可你要是不把東西全部吃光, 媽就不會生氣,你就可以每天都吃東西,對不對?”

小黃鼬這次聽懂了, 只要不吃光就可以每天吃東西不受罰,它歡快的點點頭, 搖搖小尾巴, “吱吱吱~”不全吃光~

元貝瞧它那蠢萌的樣子失笑, 含笑道:“你又不是小狗,搖什麽尾巴?”

小黃鼬歪歪頭:“吱吱吱吱吱~”和小黑學的~

小黑是隔壁鄰居家養的小狗,元貝不知道這倆小東西什麽玩到一起去了,不過一個小黃鼬搖尾巴還是挺萌的,元貝沒有阻止。

吃早飯之前,崽崽可能知道這個家張蘭最大,它怕張蘭生氣還不給它東西吃,就跑到張蘭面前討好賣乖,跟著張蘭一個早晨,弄的張蘭磕磕絆絆的。

最終張蘭受不了崽崽蠢樣了,才說可以吃飯。

錢秀偷偷和元貝說張蘭是口是心非,她挺喜歡崽崽的,要不咋讓崽崽跟著她一早上添亂,還說這麽下去崽崽就是老元家的大孫子了。

元貝被她嫂子的話逗笑,不過也覺得錢秀說的話挺有道理的,自打崽崽來了以後,家裏都可熱鬧了,偶爾就能聽見她媽被崽崽氣的咆哮聲。

......

高俊宇林可二人趕了半宿的路按照元貝給的紙條上的地址找到了元家,不趕巧的是元家沒人在家。

高俊宇問了元家的鄰居才知道元家人是去山上幹活了,和鄰居問了地址二人就找上荒山了。

到了山腳下,林可一眼就瞧見了元家人,畢竟這個山實在太荒了。

他沒有著急先去找元貝,而是圍著荒山看了一圈。當看到那顆幾個成年人牽手才能抱住的老榆樹,平靜的雙眸微動。

在來荒山的路上,他就聽見村裏的村民說這個元家包了荒山栽果樹,當時林可不以為意。可當親眼看見荒山及這棵百年的老榆樹時,他不得不感嘆有些人天生就是好氣運。

高俊宇看著樹身這麽粗壯的老榆樹微微驚訝道:“這榆樹好粗啊,得有上百年了吧?”

“何止上百年,這是一顆五百年的榆樹。”林可解釋道。

“五百年?不會成精了吧?”聽林可說這棵榆樹已經是五百年了,高俊宇更驚訝了,忍不住伸手去摸榆樹。

“快了。”

高俊宇看著林可肯定的眼神,喃喃道:“不是說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嗎?”

“那是因為都隱世了而已。”

這麽一塊好山荒廢多年,在榆樹即將事成時就被元家包了下來,林可忍不住暔昵了一聲:“半千榆樹成脈,根連荒山,劫雨瓢潑,萬物生,她可真是天道的寵兒。”有了這座山,元家想不富裕都不行。

高俊宇沒聽懂表弟林可在說什麽,疑惑道:“小可,你在說啥?”

林可淡淡的笑道:“我說元貝好氣運,行了,咱倆去找她吧。”高俊宇經常從林可嘴裏聽到一下他聽不懂的話,也習慣了,不在追問。

如果元貝在這聽到林可的評價,她一定會告訴林可,好氣運的不是她,是元家老爺子。她之所以知道這座荒山好,也正是元老爺子在手劄裏提到一筆。

在林可高俊宇走後,崽崽的阿母大黃鼬閑了身,盯著遠去的林可背影。大黃鼬聳聳鼻子,它在哪裏聞到過這個氣息,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林可在消失大黃鼬的視線裏時,他狀似無意的回了頭,入眼的還是那顆老榆樹。

林可高俊宇找來的時候,元貝正在看著崽崽咯咯笑,也不知道哪跑出來一只野雞,崽崽撲著玩。野雞也不怵崽崽,偶爾逼急了還回身叨了崽崽幾口,叨的崽崽嗷嗷叫,撲雞的動作更加兇狠了。

高俊宇看到這一幕想起剛才他問,建國以後不許成精,這不就有了一只成精了的小黃鼬嗎?回想起他被小黃鼬欺負的事情,就可憐被崽崽撲的野雞。

元愛國看見兩個陌生男人走過來,放下手裏的工具,問道:“兩個小夥子你們來是?”

元貝是背對著林可高俊宇二人的,她聽見她爸的聲音一回身,瞧見了林可,於是介紹道:“爸,他倆是我在G市認識的朋友,找我有點事情,高的叫高俊宇,另一個叫林可,這是我爸,那是我媽,我大哥你認識,她是我嫂子。”

林可高俊宇禮貌的和元家人打了一個招呼,就要上手幫忙幹活。元華知道二人是來幹嘛的,攔住二人的動作:“不麻煩你們了,好好的衣服該弄臟了,和小貝去那邊聊吧,等我們幹完了,一起回去吃飯。”

林可也沒有在堅持,畢竟他們是門外漢,真的幹起活來幫倒忙就不好了。和元家人打了一個招呼,就跟著元貝去另一邊聊事情了。

錢秀看著三人走遠了,才捅咕元華小聲的問道:“他們找小貝是什麽事情啊?”張蘭兩口子也看著兒子,想知道林可他們是來幹嘛來了。

元華把G市遇到林可請元貝幫忙的事情說了一遍,張蘭皺眉:“這事情太玄乎了,那個林可都受傷了,小貝她能行嗎?”

元愛國也認同的點點頭,元華輕嘆了一口氣:“我當時是也不同意的,但小貝堅持。”

聽完元華的話,其他人沈默了,半響元愛國抹了一把臉,催促道:“幹活,不管咋說,來了就是客,幹完活去割斤肉,晚上做點好的。”

另一邊,元貝帶著林可二人走到山腳下的小河才停下,問起了二人回家調查的怎麽樣。

林可拿出高俊宇給他的護身符遞給元貝:“你看看這個。”

高俊宇看見林可手上的護身符別過臉,看著小河裏潺潺流水緩解糟糕的心情。

元貝剛接過林可手裏的護身符就微微皺眉,這個護身符的拿在手裏太涼了,還有著隱隱約約的死氣。元貝也先是放在鼻尖聞了一下,一股難以形容的腥味。

這裏面絕對不是朱砂寫的黃符紙,元貝幹脆暴力拆開了護身符,果然,裏面裝的不是正常辟邪的黃符紙,而是兩張寫著八字的小紙人。

元貝眉頭緊蹙,不用猜,這護身符就是高俊宇的,她面容嚴肅溫怒道:“這是誰給高哥的,太陰毒了,這是小紙人上的八字一陰一陽,寫字的料也不是朱砂,而是混著骨灰的臟血,這避免了正常陰婚的流程,只要八字的主人戴滿七天,陰婚自動就結成了,而且還解不了!”

林可一直沒有給高俊宇解釋這個護身符的作用,可能是不想親手給他表哥最後的致命一擊。

高俊宇聽了元貝的解釋,眼角微紅,雙手攥成拳頭,青筋突爆,胸膛急促的起伏著,回手一個拳頭狠狠的砸向了旁邊的大樹。

那大樹被高俊宇忽然爆發的一拳頭砸的直晃悠,枯葉飄零,遠遠的看去,好似是一幅唯美的畫一樣。

高俊宇的拳頭放下,樹身明顯的砸出了一個印記,高俊宇的拳頭掌骨底處被砸出血。

元貝和林可覆雜的對視一眼,元貝抿嘴,高俊宇這個反應說明給他護身符的人很重要,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

林可卻根本就不想安慰他表哥,只有徹底的從心裏挖去,才是最好的選擇,以後才不會痛。

過了好半天,高俊宇才平覆了一切情緒,自嘲的開口道 :“我還真不是傻逼,沒有讓她的願望得逞,這算不算是不孝兒?忘了告訴你,給我護身符的人是我親媽。”說道願望和護身符這兩個字,高俊宇的語氣明顯的加重,帶著譏諷。

饒是元貝有了心理準備也被高俊宇嘴裏的人嚇了一跳,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的父母,但高俊宇的母親明顯的是一個例外。

元貝帶著點狗血的問道:“有沒有可能她不是你親生的母親?”

高俊宇被元貝天真的想法一震,他搖搖頭:“是我親生的母親。”

這下元貝是無話可說了,她沒有把告訴高俊宇,她打開護身符的那一刻,用此邪術的人會反噬。

林可又遞給元貝一個泛黃的書,元貝接過來打開,是高家的族譜,上面記錄的都是高家的族人和生辰八字。

林可把他在高家查到的說給元貝聽:“我這次回去他們都很緊張,好像怕我發現什麽,但還是裝著不在意,只有小一輩的幾個蠢貨和往常一樣。

五年前,高家頻頻出事,找到了我,於是我曾幫助高家一次選祖墳改風水,改善了現狀,可我這次回去發現了高家好像在準備什麽祭祀,祭祀的地點就是那個祖墳。

還有,我外公高少濤的面相不對,他的陽壽本該已經到了是已死之人,但先在還活的很硬朗。”

元貝道:“是他換了高哥的八字命格?”這也就解釋通了為啥要換高俊宇的命格。

林可搖搖頭:“不是,我仔細觀察過他的面相,他沒有換表哥的命格。”

元貝:“那你查到要和高哥接陰婚的鬼新娘是誰了嗎?”

林可搖搖頭:“他們防我防的厲害。”言下之意沒有查到。

“沒關系。”元貝擡手晃了晃手裏拿的寫著八字的小紙人:“這裏陽字是高哥的八字,那屬陰的肯定就是鬼新娘的。”

“晚上我們找鬼問問鬼新娘就知道了。”

林可微微點頭,元貝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道:“高家有人懂術法?”

“沒有,如果高家的人如果沾了邪術走上邪道,身上沾了因果,我肯定能看見,我這次回去特意見到了高家每一個人,都沒有。”

元貝蹙眉,不是高家人難道請的外人,這麽想著她也就問出了聲。

林可:“我沒有看見陌生人,對了,小紙人去祠堂偷族譜時,回來告訴我祠堂有供著一個只有生辰八字沒有名字的牌位。”

“沒有名字?”

正常已逝者的牌位正面是寫名字的,如果是女性,需要加上夫家的姓氏,位面寫生生辰八字和卒於時辰。沒有正面就寫生辰八字,這亂了陰陽。

元貝翻開了高家的族譜細細的看了起來,指著一塊奇怪的紀錄,道:“這個高少濤是誰,他下面的這個子嗣紀錄的不對啊?只有生辰八字沒有名字。”

林可順著元貝的手指看了過去,微微皺眉道:“他就是我外公,我外公是三兒兩女,上面記錄著呢,高榮,高覆,高華,這個是多出來的,沒有名字,我也從來沒有聽人提過,表哥,你知道嗎?”

高俊宇過去瞧,看完也皺眉,奇怪道:“沒有,高家我爸那輩只有他們五個,出了小姑你媽已逝外,剩下的你都知道,這次回去也見到了,如果是一出生就夭折的也不能上族譜。”

“高哥,你後一句說的什麽?”元貝忽然問道,她好像隱隱約約的知道了什麽。

“我後一句?哦,是如果一出生就夭折的男嬰是不能上族譜的。”高俊宇又重覆了一遍。

“夭折?”元貝若有所思。

噗通,有落水聲,打斷了元貝的思緒。三人都是連忙向河裏看去,好嘛。落水的不是別人,就是小黃鼬崽崽,崽崽正在水裏噗通個不停,渾身濕漉漉的,好像在抓什麽。

“吱吱吱吱!”

“吱吱吱 !”

原來是崽崽見元貝三個人在聊事情,它又聽不懂,沒人陪它玩。它瞧見河裏有魚游來游去,起來玩心,蹲在河邊伸爪子夠了幾次也沒有抓到,最後還沒蹲穩閃進了河裏。

河水不深很淺,崽崽掉進去一楞,後來幹脆就在河裏抓起了魚,魚有魚鱗滑的很,崽崽是怎麽抓也抓不到,氣的鼓鼓的直叫。

崽崽這一出打破了元貝三人之間嚴肅的氣氛,元貝看著崽崽那蠢樣都不好意思承認那是她養的。

“崽崽,回來,別玩了。”在不想承認那也是自家的崽,元貝無奈的喊道。

“吱吱吱!”崽崽抓魚。

元貝扶額,這個小搗蛋一瘋起來就不聽話。高俊宇不知道怎麽想的,找了一個樹杈,卷起褲角就下了河,叉起了魚。

一人一崽配合的還挺默契,崽崽趕魚過來,高俊宇就拿樹杈叉魚,玩的不亦樂乎。

林可看著這一幕雙眸透著暖意,嘴角含笑,不再是那種淡淡的笑容,好似拿尺量過的公化式笑容。

托這一人一崽的福,晚上元家吃的很豐盛,有豬肉,有魚,還有崽崽撲到的野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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