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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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易容了，提前進去。”
蕭婉不讚同：“很容易被發現的。”
秦雲冷冷回著：“那到時候就拉皇後陪葬！”
蕭婉抖了抖，退了兩步：“那……那我在前面那酒樓等你。”
秦雲點了點頭：“如果一天過後，我還沒出來，你就可以回去了，”說完，她偷偷的跟在人宮女身後，趁她同伴註意其它東西的時候，立馬一匕首抵上去，輕聲道：“跟我走。”
宮女不敢亂叫，乖乖的跟著，直到一偏僻角落，打暈人，將事先調好的糊狀膠往人臉上摸。
人.皮面具這東西，精細的得做一個月，粗糙的一兩天，一次性的往人臉上一抹就好，就是對那人臉傷害極大。
秦雲只得掏出疊銀票，塞進人懷裏。
現在，這天氣，還算容易幹，差不多半幹不幹的，秦雲小心扯下來，往自己臉上貼好，換了衣服，拿了腰牌，又將人拿雜物蓋上，往四周倒上秦言上次做的那臭死人不償命的東西的殘渣。
確保沒人想過來。
她才趕緊出門跟另一人匯合。
那人：“你跑哪去了！”
她們臉部骨架不完全一樣，來不及修，秦雲只得垂著頭，道：“我去方便了下。”
“走吧，趕緊回去，要晚了。”
秦雲繼續微微低著頭：“嗯。”
兩人順利進宮，秦雲一個趁其不備拐彎，走出這所謂的備膳司，按著小景說的，向皇後寢殿走去，一路還得挑幾個宮女，弄暈人，然後換衣服。
她換了第三次後，只想罵人，這皇宮神經病嗎？同是宮女，為什麽要分等級，分區域？
“前面那個，站住！”身後突然聲音傳來，秦雲抖了下，她現在已經把那面具撕了，又沒那麽多時間一個個做，如果被發現……
“奇怪這宮女怎麽還不行禮？”另一女聲道。
秦雲假裝要行禮，打算待會拔腿就跑，就算惹來侍衛，那也比現在肯定穿幫強，她壓根來不及學宮廷禮儀。
“好了，沒關系，八成新來的。”
這聲音？
好像有點耳熟？
秦雲微微擡頭，陸明玉那張終於逮到她的笑容猛的出現在她面前。
“玉……”
陸明玉：“你過來，一塊走。”
秦雲乖乖跟上。
陸明玉又道：“巧兒，萃兒，有她了，你們兩離我遠點。”
“是，王妃。”
陸明玉一身繁覆宮群走在路上：“秦雲，知道你膽子大，但也沒想到你大成這樣。”
“你為什麽會在這？”秦雲上前低聲問道。
陸明玉眼角一瞥：“下去，下去，宮裏規矩懂不懂，哪有宮女跟王妃並走的？”
秦雲立馬退了下來：“話說，王妃是怎麽回事？”
“哦，這個啊，我在水天一色青樓開不下去，心心念念的方睢又不理我，我只好回來認祖歸宗。”
“然後呢？”
“然後，回家不到兩天，就被家裏那老不死的給做主，嫁給了南王。”
秦雲：“……”
好歹是自己的婚姻大事，這位還能再隨意點？
“不過也好，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秦雲嘴角一抽：“你的玩該不會是……”
“還是你懂我，我在京城開了家青樓，還是男子主場的！”陸明玉興奮著，後面秦雲一個踉蹌，差點摔死。
“你……好歹是王妃……”
陸明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又沒關系，反正在青樓，我不以真面目示人，沒人知道的。”
秦雲：“……”
“話說，你為什麽會混進宮？”
秦雲低聲一五一十道。
陸明玉點了點頭：“原來這樣，不過，秦雲啊，按你剛剛那樣子，被認出來就是早晚的事。”
秦雲嘆了口氣：“沒辦法，秦言不能等我學那麽多宮中的事。”
“那到也是，算了，五萬兩，我帶你去皇後常去的地方。”
秦雲：“……”
好貴，還不得不給！
半個時辰後，陸明玉道：“你在這附近等著就好，我要去找太妃聊天，不能再陪你了，你的五萬兩，記得送到飄香樓來。”
秦雲肉疼了下，點了點頭。
大約過了一炷香，假山附近，皇後果然正緩緩而來，身邊只有一個個大概是親信的宮女。
“娘娘。”秦雲從假山走出。
“你怎麽會在這？”皇後嚇了一跳，四下看了下，身邊宮女心領神會的出去把風。
“我要另一只情蠱。”秦雲單刀直入。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小默告訴你的？還是你們對他做了什麽！”
秦雲搖了搖頭：“是他說的，我也不會對他做什麽。但秦言撐不住了，必須要那個延命。”
“不可能！”皇後斬釘截鐵道。
“你是不是忘了，那東西當年是誰給你的！”
聞言，她瞬間慌亂了下，也僅瞬間，她立馬鎮定下來，繼續看著人。
“我當年就很奇怪，離開醫莊時，秦一詡明明很高興的對我們說，他太蠢，他怎麽把那東西給忘了，他說他想到辦法解決秦言身上長生蠱的問題。”
秦雲想到什麽，渾身微顫著：“但他回來後，不僅忽然重病，還對這事閉口不談，我們當初只是以為他沒找到，又怕傷到他心，所以也就沒問。”
皇後嘴角翹著：“我當年沒給他，你覺得我現在會給你？”
“會，因為我們手上有小景！”秦雲威脅著，小景恐怕就是她唯一的軟肋，她能威脅她的，也只有他。
“你不會動他的！”皇後莫名的來了這麽一句，不是猜測，而是篤定。
“你憑什麽這麽認為？”秦雲冷笑著。
皇後看著人，確定般的問道：“你爹是不是大理寺寺卿，秦子棋？”
秦雲眉頭皺了皺：“你怎麽知道？”
皇後無奈的笑著：“因為你跟年輕的我太像了。”
“什麽？”
“天不怕，地不怕的，還那麽傲氣，皇帝來了，也能當沒看到的那種。”皇後像是在回憶什麽般，難得帶點溫情。
“你……想說什麽？”秦雲雙手握了握，忽然湧出一種難以言狀的感覺，直覺告訴她，下面的話，不能聽。
“然後，你又被秦一詡收做徒弟，所以，很容易猜出來。”
秦雲退了兩步。
“小景他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皇後看著她，啼笑皆非的。
秦雲懵了下。
皇後：“當年，本宮跟你現在一樣，什麽都不怕，喜歡秦一詡，就違背父親，跟他私奔，直接逃了當年還是王爺的皇上的婚，然後本宮那孿生妹妹，因性子太軟，被爹冒名送了過去，後來大概就有了你。”
“聽說，在王府還挺得寵的，後來，皇上兵變，拿下帝位，本宮的妹妹本該榮華富貴一生，結果，在兵變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消香玉隕，爹他不甘快到手的權利沒了，楞是把本宮抓了回去，頂替她或者回歸正途。”
“後來，又為了讓當時全力造反的皇上愧疚，他們就拿了個死嬰換了個女兒身的你，皇上果真又心疼又愧疚，空懸的皇後之位，直接成了本宮的。不過，就是帝皇恩寵如過眼雲煙，本宮沒想到的是本宮都還沒恨夠他，他已經不再寵了。”
皇後自嘲的笑著，這就是帝王寵。她恨著那人的薄情，完全沒註意到她說的話，對身前人的沖擊。
“秦雲，只要小默能平平安安等本宮接他回來，你的榮華富貴，也能跟著而來。所以……”皇後蠱惑著人。
秦雲腦中轟的一下，炸了，眼前，一身富貴明黃悉數化為十多年前，陽光明媚，血流成河，一顆顆人頭滾落在地，發著“咚咚”的響聲。
“所以……”秦雲顫了下，“秦家滿門……”
她喃喃著，失魂落魄。
皇後皺了皺眉：“問他們做什麽？”
“秦家滿門，真正被斬的原因是什麽……”她看著面前的人，雙目無神。
皇後想也不想道：“勾結端王。”
“勾結端王？”她念著，喃喃的念著，氣息漸漸不平，心中某個答案，呼之欲出。
“我再問你一遍，秦家滿門，為何被斬！”
皇後看著人，忽然發現她似乎用錯籌碼了，她在乎秦家比公主之尊更重，跟她原想的反應不同……
“秦家滿門，到底為何被斬！”秦雲步步逼近，那把風的宮女，趕忙跑回來，攔在皇後身前。
皇後直視著人，多年的愧疚此刻可能消散了點，她突然平靜了，道：“因為你而死，後來他們怕事情敗露，所以安了個罪名給秦家。”
秦雲渾身如墜冰窖，所以，秦一詡不準她出門……
“所以，我把你失去的身份地位全還給你，還秦家滿門一個公道，入忠烈陵，只要你護好小默？如何？”她接著交易。
秦雲擡頭冷笑了下：“為什麽要護？”
“什麽？”
“秦家滿門，一百八十條人命！你知道當時流了多少血嗎！”
“這關小默何事！”皇後眉頭皺著“而且，他們的清白本宮會還，他們的名聲，本宮也會給！”
“那關秦家何事，他們只是因為你們把我給了他們！給了後，你們又殺了他們！為什麽當初不直接殺了我！而要連累他們！那五年，他們一直盡心盡力的！死後去彌補他們，有用嗎？”
皇後不禁退了兩步看著幾乎要瘋魔的人。
“秦雲，你是不是忘了，你來幹嘛的。”
秦雲笑著看著她，眼眶充了點血，如厲鬼一般，代替秦家滿門回來的厲鬼。
“我只剩秦言了，所以……皇後，你要怎麽做呢？”她笑著。
皇後垂眸：“小默是無辜的……”
秦雲轉身就要走，那步子，又急又快，似乎想著同歸於盡。
“好，我給！”她吼著，叫住人，“不過，你必須幫我做種毒，可以控制人心智！”
“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秦雲冷冷的道。
“我如果在深宮中死了，一定拉醫莊陪葬，到時候魚死網破。”
秦雲頓了下，冷笑了下：“還真不愧是皇後？”
她知道她同意了。
“跟我來。”
皇後寢宮。
皇後一手輕摩著盒子，道：“深宮如此，你以為是我所願？五年前，母族盡滅，你知道我有多辛苦才保下皇後之位，我不得不叫他回來，為我治療，我才能誕下小默。”
“本宮付出太多，不能再輸。”
秦雲拿著東西出門，她的話，一個字也不想聽，忽的她嘴角邪翹了下：“你想知道秦一詡死後讓我們怎麽處理他的屍身嗎？”
皇後心尖不安的跳了下。
秦雲嘲諷的回眸，一字一句，如利刃，直剜人心口：“烈火焚身，挫骨揚灰，連個墓碑都不肯有。”
皇後“砰”的一聲，跌坐在椅子上。
“他寧可死後魂魄游離，也不願再讓你有見他一面的機會！也不願你有祭拜他的機會！”
她利用他如此，而他也恨她如此！
秦雲走了，渾身力氣再出了皇後宮中瞬間被抽幹。
她走在宮裏，宮殿巍峨，高聳，卻仿佛能吃人一樣，皇後，當年或許真的天真爛漫，但深宮沈浸多年，如今卻跟鬼一般。
她簡直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她那生母死的比較早。
外面夕陽西下，紅的如當年的血一樣，漫漫宮路上，她忘了全部的路，行屍走肉般的走著。
“餵，前面的，哪個宮的？”
秦雲僵硬回頭，一群侍衛正向她走來。
她回了回神，拔起腿就跑。
身後侍衛立刻追著，還不忘叫人一塊追。
秦雲慌不擇路，越走路越怪，忽的一旁人手一拉，大門一關。
顧晉一張臉突然出現，他道：“把衣服脫了！”
秦雲楞了下，呆呆的望著人。
顧晉聽著腳步聲，一急，立馬動手給她撕著，衣帛撕裂的聲音，響在這莫名其妙的屋中。
秦雲委屈了，多年前的恐慌，今日的自責，在看到面前人的一剎那，忽的全都湧了上來，不想管自己於他到底是什麽，或者他現在在幹嘛，至少現在她在慌，在怕，她只想找個地方躲躲。
顧晉慌了下，門外開始敲門，這個哭的越來越狠。
“秦雲！”他道，結果平常機靈的人，此刻只管哭，不管事？他手下扯著衣服，一動不動，最好咬了咬牙，向外拋起。
顧晉看撕的差不多了，緊摟著人哄著：“別哭了，本官會負責的。”
門“啪”的一聲被踹開，滿地的破碎衣服，哭的稀裏嘩啦的宮女……
侍衛：“……”
“不知顧大人在此，卑職失職，卑職立馬離開。”
顧晉：“……”
他本來只想給她換衣服的，結果來不及，現在突然想到的這個貌似……意外更好用？
門外，腳步聲漸遠，顧晉嘆了口氣，不一會，宮中大概就可以傳出，他這掛職帝王心腹，宮中□□宮女。
現在，被“□□”的那個，已經哭的抽抽搭搭，快要哭斷氣了，顧晉脫下外袍，給人披著，繼續摟著，讓她哭。
他就是沒想到，她怎麽在這？還以為看錯了，幸好跟過來了。
她忽然道：“我害死了整個秦府！”
那個會哄她的娘，會罵她的爹，偷偷帶她出去吃東西的祖父，全沒了……
顧晉不知道可以說什麽，緊摟著人：“我帶你出宮。”
秦雲繼續抽抽嗒嗒的哭著，顧晉用外袍將人罩的嚴嚴實實，偶爾留出兩片被撕壞的衣服，打橫抱起就走。
“你這樣把我帶走，你會很危險。”
顧晉：“沒事的。”
秦雲：“為什麽？”
“顧大人！請問這宮女？”一侍衛上前盤問，作勢就想看裏面的人。
“你打算動我剛看上的宮女？”
“屬下不敢，只是……剛剛宮中發現幾名昏倒的宮女，所以怕……”
“那你們還不去找！這一個，我的！”他冷冷的呵斥著。
“是，顧大人！”侍衛趕忙拱手退下。
顧晉松了口氣，秦雲悶在裏面，臉刷的一下紅了，輕咳著：“趕緊走……”
顧晉：“嗯，你先睡會。”
秦雲在人懷裏找了個位置，眼睛一閉，直接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在馬車上，身上披著顧晉的衣服，身後人疲憊的靠著。
“醒了？”
秦雲點了點頭，眼眶還紅紅的。
“現在去哪？”她問道。
“送你回一線醫莊。”
秦雲：“去金臨。”
顧晉：“好。”
秦雲楞了下：“你怎麽那麽爽快？你沒事做？為什麽跟我一樣在車上？”
顧晉：“淩水宮刺殺太子，正在被通輯。”
秦雲垂著頭：“對不起。”
顧晉：“無妨，立場不同而已。”
況且，皇上只是做做樣子，只要他的人別太招搖，也不會有事。
秦雲以為她害得人無家可歸了：“那你以後去哪？”
顧晉想了想，皇上有給他一個閑職，掛名的，大概還想讓他暗中弄個淩水宮出來。
秦雲見人不說話，看著外面道：“醫莊可以收留下你的。”
顧晉剛張的嘴，慢慢閉上。
“可以嗎？”
秦雲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走。”
秦雲笑了笑，至少還有兩件事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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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點了點頭：“如果一天過後，我還沒出來，你就可以回去了，”說完，她偷偷的跟在人宮女身後，趁她同伴註意其它東西的時候，立馬一匕首抵上去，輕聲道：“跟我走。”
宮女不敢亂叫，乖乖的跟著，直到一偏僻角落，打暈人，將事先調好的糊狀膠往人臉上摸。
人.皮面具這東西，精細的得做一個月，粗糙的一兩天，一次性的往人臉上一抹就好，就是對那人臉傷害極大。
秦雲只得掏出疊銀票，塞進人懷裏。
現在，這天氣，還算容易幹，差不多半幹不幹的，秦雲小心扯下來，往自己臉上貼好，換了衣服，拿了腰牌，又將人拿雜物蓋上，往四周倒上秦言上次做的那臭死人不償命的東西的殘渣。
確保沒人想過來。
她才趕緊出門跟另一人匯合。
那人：“你跑哪去了！”
她們臉部骨架不完全一樣，來不及修，秦雲只得垂著頭，道：“我去方便了下。”
“走吧，趕緊回去，要晚了。”
秦雲繼續微微低著頭：“嗯。”
兩人順利進宮，秦雲一個趁其不備拐彎，走出這所謂的備膳司，按著小景說的，向皇後寢殿走去，一路還得挑幾個宮女，弄暈人，然後換衣服。
她換了第三次後，只想罵人，這皇宮神經病嗎？同是宮女，為什麽要分等級，分區域？
“前面那個，站住！”身後突然聲音傳來，秦雲抖了下，她現在已經把那面具撕了，又沒那麽多時間一個個做，如果被發現……
“奇怪這宮女怎麽還不行禮？”另一女聲道。
秦雲假裝要行禮，打算待會拔腿就跑，就算惹來侍衛，那也比現在肯定穿幫強，她壓根來不及學宮廷禮儀。
“好了，沒關系，八成新來的。”
這聲音？
好像有點耳熟？
秦雲微微擡頭，陸明玉那張終於逮到她的笑容猛的出現在她面前。
“玉……”
陸明玉：“你過來，一塊走。”
秦雲乖乖跟上。
陸明玉又道：“巧兒，萃兒，有她了，你們兩離我遠點。”
“是，王妃。”
陸明玉一身繁覆宮群走在路上：“秦雲，知道你膽子大，但也沒想到你大成這樣。”
“你為什麽會在這？”秦雲上前低聲問道。
陸明玉眼角一瞥：“下去，下去，宮裏規矩懂不懂，哪有宮女跟王妃並走的？”
秦雲立馬退了下來：“話說，王妃是怎麽回事？”
“哦，這個啊，我在水天一色青樓開不下去，心心念念的方睢又不理我，我只好回來認祖歸宗。”
“然後呢？”
“然後，回家不到兩天，就被家裏那老不死的給做主，嫁給了南王。”
秦雲：“……”
好歹是自己的婚姻大事，這位還能再隨意點？
“不過也好，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秦雲嘴角一抽：“你的玩該不會是……”
“還是你懂我，我在京城開了家青樓，還是男子主場的！”陸明玉興奮著，後面秦雲一個踉蹌，差點摔死。
“你……好歹是王妃……”
陸明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又沒關系，反正在青樓，我不以真面目示人，沒人知道的。”
秦雲：“……”
“話說，你為什麽會混進宮？”
秦雲低聲一五一十道。
陸明玉點了點頭：“原來這樣，不過，秦雲啊，按你剛剛那樣子，被認出來就是早晚的事。”
秦雲嘆了口氣：“沒辦法，秦言不能等我學那麽多宮中的事。”
“那到也是，算了，五萬兩，我帶你去皇後常去的地方。”
秦雲：“……”
好貴，還不得不給！
半個時辰後，陸明玉道：“你在這附近等著就好，我要去找太妃聊天，不能再陪你了，你的五萬兩，記得送到飄香樓來。”
秦雲肉疼了下，點了點頭。
大約過了一炷香，假山附近，皇後果然正緩緩而來，身邊只有一個個大概是親信的宮女。
“娘娘。”秦雲從假山走出。
“你怎麽會在這？”皇後嚇了一跳，四下看了下，身邊宮女心領神會的出去把風。
“我要另一只情蠱。”秦雲單刀直入。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小默告訴你的？還是你們對他做了什麽！”
秦雲搖了搖頭：“是他說的，我也不會對他做什麽。但秦言撐不住了，必須要那個延命。”
“不可能！”皇後斬釘截鐵道。
“你是不是忘了，那東西當年是誰給你的！”
聞言，她瞬間慌亂了下，也僅瞬間，她立馬鎮定下來，繼續看著人。
“我當年就很奇怪，離開醫莊時，秦一詡明明很高興的對我們說，他太蠢，他怎麽把那東西給忘了，他說他想到辦法解決秦言身上長生蠱的問題。”
秦雲想到什麽，渾身微顫著：“但他回來後，不僅忽然重病，還對這事閉口不談，我們當初只是以為他沒找到，又怕傷到他心，所以也就沒問。”
皇後嘴角翹著：“我當年沒給他，你覺得我現在會給你？”
“會，因為我們手上有小景！”秦雲威脅著，小景恐怕就是她唯一的軟肋，她能威脅她的，也只有他。
“你不會動他的！”皇後莫名的來了這麽一句，不是猜測，而是篤定。
“你憑什麽這麽認為？”秦雲冷笑著。
皇後看著人，確定般的問道：“你爹是不是大理寺寺卿，秦子棋？”
秦雲眉頭皺了皺：“你怎麽知道？”
皇後無奈的笑著：“因為你跟年輕的我太像了。”
“什麽？”
“天不怕，地不怕的，還那麽傲氣，皇帝來了，也能當沒看到的那種。”皇後像是在回憶什麽般，難得帶點溫情。
“你……想說什麽？”秦雲雙手握了握，忽然湧出一種難以言狀的感覺，直覺告訴她，下面的話，不能聽。
“然後，你又被秦一詡收做徒弟，所以，很容易猜出來。”
秦雲退了兩步。
“小景他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皇後看著她，啼笑皆非的。
秦雲懵了下。
皇後：“當年，本宮跟你現在一樣，什麽都不怕，喜歡秦一詡，就違背父親，跟他私奔，直接逃了當年還是王爺的皇上的婚，然後本宮那孿生妹妹，因性子太軟，被爹冒名送了過去，後來大概就有了你。”
“聽說，在王府還挺得寵的，後來，皇上兵變，拿下帝位，本宮的妹妹本該榮華富貴一生，結果，在兵變的時候，被人動了手腳，消香玉隕，爹他不甘快到手的權利沒了，楞是把本宮抓了回去，頂替她或者回歸正途。”
“後來，又為了讓當時全力造反的皇上愧疚，他們就拿了個死嬰換了個女兒身的你，皇上果真又心疼又愧疚，空懸的皇後之位，直接成了本宮的。不過，就是帝皇恩寵如過眼雲煙，本宮沒想到的是本宮都還沒恨夠他，他已經不再寵了。”
皇後自嘲的笑著，這就是帝王寵。她恨著那人的薄情，完全沒註意到她說的話，對身前人的沖擊。
“秦雲，只要小默能平平安安等本宮接他回來，你的榮華富貴，也能跟著而來。所以……”皇後蠱惑著人。
秦雲腦中轟的一下，炸了，眼前，一身富貴明黃悉數化為十多年前，陽光明媚，血流成河，一顆顆人頭滾落在地，發著“咚咚”的響聲。
“所以……”秦雲顫了下，“秦家滿門……”
她喃喃著，失魂落魄。
皇後皺了皺眉：“問他們做什麽？”
“秦家滿門，真正被斬的原因是什麽……”她看著面前的人，雙目無神。
皇後想也不想道：“勾結端王。”
“勾結端王？”她念著，喃喃的念著，氣息漸漸不平，心中某個答案，呼之欲出。
“我再問你一遍，秦家滿門，為何被斬！”
皇後看著人，忽然發現她似乎用錯籌碼了，她在乎秦家比公主之尊更重，跟她原想的反應不同……
“秦家滿門，到底為何被斬！”秦雲步步逼近，那把風的宮女，趕忙跑回來，攔在皇後身前。
皇後直視著人，多年的愧疚此刻可能消散了點，她突然平靜了，道：“因為你而死，後來他們怕事情敗露，所以安了個罪名給秦家。”
秦雲渾身如墜冰窖，所以，秦一詡不準她出門……
“所以，我把你失去的身份地位全還給你，還秦家滿門一個公道，入忠烈陵，只要你護好小默？如何？”她接著交易。
秦雲擡頭冷笑了下：“為什麽要護？”
“什麽？”
“秦家滿門，一百八十條人命！你知道當時流了多少血嗎！”
“這關小默何事！”皇後眉頭皺著“而且，他們的清白本宮會還，他們的名聲，本宮也會給！”
“那關秦家何事，他們只是因為你們把我給了他們！給了後，你們又殺了他們！為什麽當初不直接殺了我！而要連累他們！那五年，他們一直盡心盡力的！死後去彌補他們，有用嗎？”
皇後不禁退了兩步看著幾乎要瘋魔的人。
“秦雲，你是不是忘了，你來幹嘛的。”
秦雲笑著看著她，眼眶充了點血，如厲鬼一般，代替秦家滿門回來的厲鬼。
“我只剩秦言了，所以……皇後，你要怎麽做呢？”她笑著。
皇後垂眸：“小默是無辜的……”
秦雲轉身就要走，那步子，又急又快，似乎想著同歸於盡。
“好，我給！”她吼著，叫住人，“不過，你必須幫我做種毒，可以控制人心智！”
“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秦雲冷冷的道。
“我如果在深宮中死了，一定拉醫莊陪葬，到時候魚死網破。”
秦雲頓了下，冷笑了下：“還真不愧是皇後？”
她知道她同意了。
“跟我來。”
皇後寢宮。
皇後一手輕摩著盒子，道：“深宮如此，你以為是我所願？五年前，母族盡滅，你知道我有多辛苦才保下皇後之位，我不得不叫他回來，為我治療，我才能誕下小默。”
“本宮付出太多，不能再輸。”
秦雲拿著東西出門，她的話，一個字也不想聽，忽的她嘴角邪翹了下：“你想知道秦一詡死後讓我們怎麽處理他的屍身嗎？”
皇後心尖不安的跳了下。
秦雲嘲諷的回眸，一字一句，如利刃，直剜人心口：“烈火焚身，挫骨揚灰，連個墓碑都不肯有。”
皇後“砰”的一聲，跌坐在椅子上。
“他寧可死後魂魄游離，也不願再讓你有見他一面的機會！也不願你有祭拜他的機會！”
她利用他如此，而他也恨她如此！
秦雲走了，渾身力氣再出了皇後宮中瞬間被抽幹。
她走在宮裏，宮殿巍峨，高聳，卻仿佛能吃人一樣，皇後，當年或許真的天真爛漫，但深宮沈浸多年，如今卻跟鬼一般。
她簡直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她那生母死的比較早。
外面夕陽西下，紅的如當年的血一樣，漫漫宮路上，她忘了全部的路，行屍走肉般的走著。
“餵，前面的，哪個宮的？”
秦雲僵硬回頭，一群侍衛正向她走來。
她回了回神，拔起腿就跑。
身後侍衛立刻追著，還不忘叫人一塊追。
秦雲慌不擇路，越走路越怪，忽的一旁人手一拉，大門一關。
顧晉一張臉突然出現，他道：“把衣服脫了！”
秦雲楞了下，呆呆的望著人。
顧晉聽著腳步聲，一急，立馬動手給她撕著，衣帛撕裂的聲音，響在這莫名其妙的屋中。
秦雲委屈了，多年前的恐慌，今日的自責，在看到面前人的一剎那，忽的全都湧了上來，不想管自己於他到底是什麽，或者他現在在幹嘛，至少現在她在慌，在怕，她只想找個地方躲躲。
顧晉慌了下，門外開始敲門，這個哭的越來越狠。
“秦雲！”他道，結果平常機靈的人，此刻只管哭，不管事？他手下扯著衣服，一動不動，最好咬了咬牙，向外拋起。
顧晉看撕的差不多了，緊摟著人哄著：“別哭了，本官會負責的。”
門“啪”的一聲被踹開，滿地的破碎衣服，哭的稀裏嘩啦的宮女……
侍衛：“……”
“不知顧大人在此，卑職失職，卑職立馬離開。”
顧晉：“……”
他本來只想給她換衣服的，結果來不及，現在突然想到的這個貌似……意外更好用？
門外，腳步聲漸遠，顧晉嘆了口氣，不一會，宮中大概就可以傳出，他這掛職帝王心腹，宮中□□宮女。
現在，被“□□”的那個，已經哭的抽抽搭搭，快要哭斷氣了，顧晉脫下外袍，給人披著，繼續摟著，讓她哭。
他就是沒想到，她怎麽在這？還以為看錯了，幸好跟過來了。
她忽然道：“我害死了整個秦府！”
那個會哄她的娘，會罵她的爹，偷偷帶她出去吃東西的祖父，全沒了……
顧晉不知道可以說什麽，緊摟著人：“我帶你出宮。”
秦雲繼續抽抽嗒嗒的哭著，顧晉用外袍將人罩的嚴嚴實實，偶爾留出兩片被撕壞的衣服，打橫抱起就走。
“你這樣把我帶走，你會很危險。”
顧晉：“沒事的。”
秦雲：“為什麽？”
“顧大人！請問這宮女？”一侍衛上前盤問，作勢就想看裏面的人。
“你打算動我剛看上的宮女？”
“屬下不敢，只是……剛剛宮中發現幾名昏倒的宮女，所以怕……”
“那你們還不去找！這一個，我的！”他冷冷的呵斥著。
“是，顧大人！”侍衛趕忙拱手退下。
顧晉松了口氣，秦雲悶在裏面，臉刷的一下紅了，輕咳著：“趕緊走……”
顧晉：“嗯，你先睡會。”
秦雲在人懷裏找了個位置，眼睛一閉，直接睡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在馬車上，身上披著顧晉的衣服，身後人疲憊的靠著。
“醒了？”
秦雲點了點頭，眼眶還紅紅的。
“現在去哪？”她問道。
“送你回一線醫莊。”
秦雲：“去金臨。”
顧晉：“好。”
秦雲楞了下：“你怎麽那麽爽快？你沒事做？為什麽跟我一樣在車上？”
顧晉：“淩水宮刺殺太子，正在被通輯。”
秦雲垂著頭：“對不起。”
顧晉：“無妨，立場不同而已。”
況且，皇上只是做做樣子，只要他的人別太招搖，也不會有事。
秦雲以為她害得人無家可歸了：“那你以後去哪？”
顧晉想了想，皇上有給他一個閑職，掛名的，大概還想讓他暗中弄個淩水宮出來。
秦雲見人不說話，看著外面道：“醫莊可以收留下你的。”
顧晉剛張的嘴，慢慢閉上。
“可以嗎？”
秦雲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走。”
秦雲笑了笑，至少還有兩件事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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