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個是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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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臨方家。

顧晉跟他們有點恩怨,被秦雲扔在了客棧裏,望著藍天白雲發呆,這大概是他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唯一一次那麽悠閑的看天空。

淩水宮沒有,其實更好,他們造的孽太多,多到他不知道人活著是為什麽,這樣悠悠閑閑的,他編織的虛幻的夢,可以慢慢成真。

方家內,秦雲急急忙忙跑進去,等著她的是挺過一次的秦言,正拿著張紙坐著。

“秦雲,這上面是你的字?”

秦雲瞄了眼,沒看仔細,只知道是自己的字跡,點了點頭:“是我的!秦言,情蠱拿回來了,你趕緊把長生蠱弄出來,我們再找只長壽點的動物,讓它吃了。”

“秦雲。”秦言猛的站起,“所以,你真把我押給方三了?”

一陣怒火,“嗖”的一下,躥的老高。

秦雲抖了抖,她終於想起她忘了什麽……

“就一天,一天……”秦雲退了兩步,所以那方翎回本家了?

“一天?就這麽一天,你們還跑路!”方翎靠在門上,沒好氣道。

秦雲尷尬的笑了笑:“意外,意外……”

兩邊夾擊,要不要這麽欺負人?

“那個秦言,我先去找只長壽的動物回來。”她想跑。

方翎擋著路:“你們找長壽的動物做什麽?”

秦雲伸出手來:“養這只蠱,延年益壽。”

方翎一手抓過,二話不說的吞了:“在你們履行約定前,它,我先養著了。”

說完,就見滿屋的人,傻了,還是見鬼一般。

“餵,你們怎麽了?”

秦雲驚恐了,轉身拿出匕首,迅速的往秦言心臟紮去,鮮血噴湧,方翎直接傻眼,就見人又迅速的從心臟位置抽出個東西,又從小景身上奪過什麽,把另一只白蟲塞了進去。

“鬼手,收尾。”她松了口氣,無視血腥場面,輕描淡寫著。

鬼手:“……”

方翎:“……”

“你……她……”方翎嘴唇動了動。

秦雲起身,松了口氣,“這東西,兩只前後入體,不得超過一刻鐘,還好,趕上了。”

方翎莫名的心口發癢:“這東西是什麽?”

秦雲震驚的看著人:“你不知道還亂吃?”

方翎:“你不說延年益壽嗎?”

秦雲輕松道:“是啊,延年益壽,對其中一方而言,因為這東西,不同生,但共死。”

方翎:“……”

“沒事,等回了醫莊,找好長壽得,會幫你取出來的。”秦雲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翎看著那鮮血飛濺的場面:“……”

“對了,記得別動情,不然到時候取出來會很疼。”

方翎抖了抖。

由於秦雲那一刀捅的粗暴了點,大概要養足足一個月,秦言才能勉強行動,蕭家在蕭婉回來後,就辭別了。

秦雲果斷的留下被氣到的秦言,以及方翎這個亂吃東西的,牽氣小景的手再繞道客棧,接了顧晉,外加……一條狗?

秦雲指著小肥黃:“它……”

顧晉餵著食:“我一人待著無聊,你也沒空,我就找人把它帶過來了。”

秦雲:“……”

她嘴裏陰森森的翹了翹道:“長肥了,可以吃了。”

顧晉默不作聲的彎腰,緊緊的抱著它,道:“要走了?”

秦雲:“……”

浩浩江上

“小景啊,你長大後想當什麽?大俠,還是帝王。”秦雲笑得如只不懷好意的大灰狼。

小景怕怕的退了兩步,躲到皇後送來的兩個小侍衛身邊。

“大俠。”他脆脆道。

秦雲笑了笑,站起來,大聲道:“好!姐姐支持你!”

小景出來了,仰著腦袋,兩眼亮晶晶的:“真的?”

秦雲:“嗯!”

她牽起景默的手,道:“從今天開始,你要學帝王術!”

小景:“啊?”

“各朝各代歷史,古籍,名家大儒,醫莊都給你找來!”

小景仰著腦袋:“秦雲姐,小景說的是大俠!”

秦雲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從今天起,你要好好念書。”

“哇”的一聲,小景哭了……

顧晉走過來,分了只雞腿往他嘴裏塞著:“你幹嘛老欺負他?”

秦雲看著那雞腿,以及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的小人,撕下一只雞翅,道:“他難道不就是用來欺負的?”

這反問真誠到不行,顧晉都不好意思搖個頭。

小景手中雞腿“啪”的一聲,掉了,抽抽嗒嗒得跑了。

秦雲:“……”

顧晉遞了整只雞過去:“我給你跟小黃一人一狗烤了一只。”

秦雲低頭看著那雞,又低頭看了眼小黃,心塞了下,她比它少一只腿。

十多年後,新帝登基,升為太後的皇後,寢殿大火紛飛,她站在宮殿中央,一身鮮艷紅衣,翩翩起舞,那是曾經一為了她甘願受太醫院束縛的人最愛的一只舞。

宮外,宮人救火中。

少年帝王站著,看著。

“皇上?”

景默搖了搖頭:“讓她去吧。她想走想了好多年了……”

而他們還有一堆先帝留下的爛攤子處理。

幾日後,往生谷

秦雲站著:“阿詡啊,這幾年,我把藥方給了她,她大概用來控制那皇帝了,但我忘了告訴她了,那東西,不僅對被用的人有影響,她這個長期做的人也有……”

“不過,很輕微,頂多做點夢,偶爾來點幻覺。”

“我聽說她死在火場裏,我想,她最後看到的應該是你。”

顧晉走過來,道:“先帝已故,我可以不用隱姓埋名了。”

秦雲看向遠處的人影,一青色長衫的人正挖著草藥,身後一女子小心翼翼的守著,她沒有想到,那東西,青衣替邱敏吃了,丟掉了全部記憶,夢中蘇醒,醒來苦苦追尋。

不過……她看著邱敏,有時候在想,青衣到底是在替她受罪,還是讓她更受煎熬。

剛回來那段時間,邱敏跪在她們面前,磕的頭破血流,求著她們給青衣解藥,然而,那東西,從來沒做過解藥,秦言更不會去研制的。

邱敏一邊承受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一邊活在對青衣無限的內疚中,直到現在,只能小心的守著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

她轉身,仰頭問道:“嗯,然後呢?”

顧晉伸手握著那手,習慣性的捏了捏,又捏了捏,道:“我攢好嫁妝,可以入贅了。”

秦雲:“……”

好可憐的孩子,嫁妝還得自己攢。

作者有話要說: 原定十萬的小短文,不小心多了點字,今天吐血碼完。然後稍稍修一下,全文會倒v。

周六晚上十一點正式開更隔壁《神壇紅塵與地獄》,這是個純古言,預計二十萬,收啊收,求收藏^o^^o^

上元五年,發生了件事,到是沒動搖國之根本,就是將上至京中世家貴族,下至平民百姓嚇了個半死。

公認斷絕紅塵,一心撲在政事上,帝王心腹(走狗)的豫親王,突然發春了,發春的對象還是一平民女子,雖然該女子曾經也是官家千金,就是曾經流落在外,回來後,還就剩個無用爹爹。

但豫親王就是看上了,還百般寵愛。

比如,現在,女子掉進了水裏,那水挺淺的,完全可以自己爬上來的,可女子偏要玉臂一張,仰著小腦袋,可憐巴巴的望著豫親王。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然而,除公務外,一切皆如浮雲的豫親王,居然真的站了過去,作勢就要抱人上來,羨煞旁人。

實際上……

蕭揚站在水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人,嘴角微抽,他不想下去把人撈上來,怎麽辦?

琳瑯手舉的有點酸,嘴型微微張了張,小羊,說好的寵我呢?

蕭揚糾結的看向她,那你也別作死往水裏跳啊!

琳瑯眨了下眼,我不作死,你怎麽寵我?不寵,交易怎麽進行?

蕭揚:“……”

他居然不知道可以說什麽了……

所以,他當日到底為何把這作死的家夥,從萬千紅塵中拽出來?當做沒看到不是很好?

他悔不當初,可惜晚了。

事情開始於七個月前,一個山賊遍地的恐怖地方。

“老子要從良!”

彼時,九連山上,清風徐徐,十幾歲的少年躺在虎皮椅上,雙腿相疊,一手拄著腦袋,望著下面一片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一眾小弟。

當然沒相,一群山賊,你還能希望他們站如松,坐如鐘?不過,林瑯一點也不介意,反正他自己也沒相。

底下,小弟一號剛咬下一塊牛肉,聞言,擡眸,嚼著口裏的肉,含糊不清著:“從良?老大,你又瘋了嗎?”

對於小弟們來說,他們老大發瘋那是常事,畢竟多年下來,他們還是知道的,他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會發病,做為合格的小弟,他們得習慣,做為人,他們只要不理他就行,橫豎過兩天就又正常了。

他們齊齊安靜了一刻,又立馬該喝酒的喝酒,該吃肉的吃肉,撒酒瘋的接著撒。

林瑯看著,一手敲了敲椅子的把手,反思著他的威嚴最近是不是弱了?

他起身,隨手從腰間抽出把匕首,相對於大刀長劍的,他更喜歡用這個,小巧輕便,出手的時候讓人猝不及防。

他道:“你們可以試試看。一起上,攔得住,老子就不走了?”

十幾歲的少年一腳踩在一凳子上,手上匕首轉的人頭暈眼花,嘴角戲謔的翹著,蔑視著這一群人多勢眾還在發呆的小弟們。

“老大……”大黑剛徒手撕下塊肉,那匕首就晃得他眼花,一雙眼瞪得如銅鈴大,“你不會認真的吧?”

林瑯欣慰的點了點頭,總算有人發現他是認真的了。

“你……他奶奶的,為了一群路人,你打算要棄我們於不顧!”大黑脾氣爆了,那塊肉直接被拍在桌上,然後爛了,爛肉上面是大黑那只又粗又大又黑的手。

林瑯一直覺得,他那臂力,進他們的廚房真心不錯,只可惜,人不去,只愛盯著他的位置不放。

“黑啊,你不肖想我這位置很久了嗎?老子走了,這不正合你心意?”林瑯一腳踢開腳下的凳子,伸出根食指,朝人勾了勾,道,“來,贏了我,這位置你就坐踏實了。”

“呸。”大黑淬了口唾沫到地上,膀大腰粗的他擼了擼了袖子,“老子需要你讓?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裏一步,信不信老子打殘你?”

林瑯又點了點頭,為了人的勇氣可嘉。

他道:“那就來。”

說完,他又想了想,最後善解人意的補道:“還是一塊上吧,不然我怕你們輸的太難看。”

少年一腳踢開凳子,嘴角邪邪的一翹,對著一眾目瞪口呆緊接著兇神惡煞的小弟很滿意。做為山賊,就該這麽兇,不兇,嚇唬誰去?

話音落,比林瑯大了兩倍以上身軀的大黑就向他沖來,滿屋子近五十人的小弟,也齊齊上陣。

他就算不說,他們也知道,他們想贏就得一塊上,不然,壓根就沒贏得機會!

半個時辰後。

可能,他們就算一塊上,那也是沒贏的機會的……

山賊窩裏的都是狼,為了活,可以不要命,而林瑯,名副其實,更是頭野狼,還是狼頭頭,打架最狠,下手最絕,盯上的獵物,不死,絕不松口。

這幫讓官府頭疼萬分的九連山賊的窩,就這麽被山賊頭自個給踹了,還毫不留情的那種……

林瑯站在門口,外面山清水秀的,他們厲害了,都能打得他生疼,他欣慰的揉了揉肩膀,如同家有小弟終長成人,她又輕瞥了下裏面一片的狼藉,地上的小弟快死了般的躺著,他對著一眾小弟道:“我要回京城。”

回答他的是地上的哀嚎聲。

他轉頭大口最後吸著九連山上的空氣道:“我要做個溫婉賢淑,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

這回回答她的是九連山上的幾縷清風,地上的人齊齊傻眼了,睜著半腫不腫的眼睛,相互看著。

剛剛,他說什麽?

賢妻良母?

他們老大……居然是個母的!!!

小弟們震驚了,嘴巴齊齊大張,又齊齊扯到傷口,疼得只能捂著嘴,說不出話來。

林瑯聽著身後的動靜,他們發現那麽大的秘密,都能鎮定如山,那麽她走後,也不必擔心他們會就這麽毀了她一手的基業。

她滿意了,邁著步子,就往那個有著她五年記憶的繁華京城走去。

五年的記憶,換言之,她被綁架的時候,才五歲,一個五歲的小孩別奢望她記得太多,至今她隱約記著,她姓寧,名琳瑯,她祖父好像是某個京官。其餘的……林瑯想了想,可以等到了京城再問人,總能讓她認祖歸宗的,到時,她就是一溫婉可人的大家閨秀,會嫁個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從此相夫教子。

她懷揣著對未來美好的憧憬,跋山涉水,歷盡艱辛,一月之後,在京城的城門口外換了身粗布裙衣,別看衣服又粗糙又暗淡,但在九連山那種民風彪悍的地方,能找出這麽件看起來溫柔賢淑的是不容易的。

寧琳瑯換好進城,隨手拽過一路人,又極其自然的拖著人到了角落裏,習慣性的拔出匕首,在手上一下一下的轉悠著,順帶一腳踩在破舊籃筐上,籃筐立馬被踩的扁扁的,頗有種踩在人頭上的感覺,然後她漫不經心的帶著三分威脅問道:“說,做官的寧府在哪裏!”

路人窩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如只掉進狼窩的小白兔,然後小白兔尿了,黃黃的液體順著那褲子一路向下,在地上匯成一灘小小湖泊。

琳瑯:“……”

京城中的男子膽子是不是有點小?她問個路都能嚇成這樣。

她輕搖了下頭,隨即扯開嘴角,嘴角往一側一勾,入鄉隨俗,更何況本就是她多年未歸的家鄉,她自認為笑得分外可人,笑的如每一個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手上的匕首也規矩的握在手上,反著耀眼的光芒,她“溫柔”的如曾經每次打劫般道:“我就只是問個路而已?”

然後嚇尿的人,直接嚇暈了,順著墻壁滑到了地上……

琳瑯:“……”

她笑得還不夠溫柔?

忽的,天大地大,她突然有種她如果再這樣問下去,可能再也找不到寧府的感覺,於是她把刀給藏了,又揉了揉臉,看向外面路過的女子,嘴角學著她們扯了扯。

扯完,深覺京城女子的不容易,半笑不笑的,都不會笑過頭,臉部肌肉貌似還不抽筋。

就是半個時辰後……

她第五次從小巷裏走出來,往回望了眼,一男子半死不活的趴著,手以不正常的弧度歪著。

她有點心塞,練了那麽多次,好不容易柳若扶風到沒把人嚇倒,還好不容易遇到個知道寧府的,結果,遇到的是人販子……同為作奸犯科之輩,這位的水準是差了點。

她搖了搖頭,外面陽光燦爛,身為曾經的山賊,寧林瑯發現,還很悲哀的發現,她能求助的對象居然只有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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