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方風雨(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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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想到,一場經歷了8年的愛情,卻在這個時候遇到了外界的八方風雨。今早,就在蘇憶南離開之後,爸的一番話語在開始猶如一場暴雨,將我的心都打濕透了。漸漸的暴雨轉換成了細雨,雖然被淋著,但也不會覺得那麽糟糕了。但我接下來即將要遭遇到的事情,比任何風雨都要可怕。事發前的三個小時,蘇憶南和洛延正開車前往醫院,同一時間,初姍帶著親自做的午餐同往常一樣來到了葉灃的辦公室,後來得知葉灃在檔案室就又去那找他了。“葉醫生,再忙也要吃午飯,我能幫你什麽嗎?”不用想,葉灃也知道在這個時間來找他的人,一定是初姍了,這幾天,她每到餐點都會拿著一個飯盒準時出現。“你先吃吧,我在看一個病人的資料。”“我看看,什麽病人啊,重要到讓你連飯都不吃。”在初姍看清那個人之後,手上的筷子不自覺地掉在了地上,一段能讓她好幾天吃不下飯的回憶,漸漸地清晰了起來。“你怎麽啦,臉色那麽難看,難道你認識她?。”初姍點了點頭,明明是很小的時候的事情,已經那麽多年過去了,可她卻依然記得很清楚:“你也知道,在初清姐姐帶我離開那個地方之前,我是一直住在那的,自我懂事以來,我就待在了那樣的地方。雖然那時候,我還很小,但這個女的,我記得很清楚,她還有一個妹妹。她每天都帶著她的妹妹想離開那個地方,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直到有一天,守門的人喝醉了,他們兩個在半夜又準備逃出去,在走的時候,我被他們踩了一腳,就醒了,於是我也悄悄地跟在了他們後面。眼看著他們就可以離開,我也準備和他們一起走出這個地獄,誰知道那個醉漢一個轉身抓住了她妹妹的腳。她試著把她妹妹的腳□□,後來弄醒了那個醉漢,兩個人遭到了一頓毒打。我以為這一次他們又失敗了,沒想到她從那個醉漢那裏拿了一把匕首,對著醉漢的那個部位捅了下去。醉漢吃力地彎下腰,卻又抓住了她妹妹的腳,死活不讓他們走。到最後,他真的死了,活活地被一個只到他腰部的小女孩用匕首一刀又一刀給捅死了。那個女孩就像瘋了一樣,在醉漢已經動不了的身體上制造出一個個血窟窿,但那只抓著腳的手卻還是沒有松。後來她把那只手剁了下來,由於已經沒力氣了,她沒有一次性剁成功,於是她就用那匕首一點點地割,割下了整個手腕。整個過程中,他的妹妹一直在哭,而我躲在角落目睹了一切。最後,她們成功地逃了出去,在那個時候,我也是有機會走的,但卻怎樣都跨越不了那具還在流血的屍體,整個人癱倒動也動不了……。”

這時,葉灃突然抱住了我:“不要說了,初姍,都過去了。”初姍吸了吸鼻子,道:“唉呀,這其實沒什麽的,我就是在那樣的環境裏長大的,都習慣了。”“難怪她會有神經病。”“你說什麽,她有神經病。”“是啊,在醫院住了整整一年,我正準備看她住院的錄像,看她神經到什麽程度。”突然,葉灃的電話響了“嗯,已經找到了,我在檔案室,你們過來吧。”初姍以為現在的她已經過上了正常的生活,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遇上了她回憶裏最不想遇到的人,那個害了她卻又救了她的人,也就是洛延。遇上初清姐姐的那年,她被當時還在黑社會的洛延帶走,洛延害她失去了一只眼睛,卻又幫她保住了一只眼睛。所以8年後,當初姍再次看到洛延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躲在了葉灃的背後。這個冷酷的男人,會喚醒她最黑暗的記憶。葉灃也感覺到了初姍的異常,他也沒想到來的是個讓他看了第一眼就不順眼的男人。後來,葉灃才知道,為什麽會看他不順眼了,原因是他也喜歡清清,而他對清清的愛不比自己少,只比自己深。聽葉灃講了姜銘的病情之後,蘇憶南和洛延萬萬沒想到那個職場上的白領會是一個神經病。直到他們看到了錄像上的一幕,身穿病服的姜銘沒有了昔日的幹練,淩亂散著的頭發使人差點人不出她來。剛住院的她一直很安靜,就在準備讓她出院的時候,她的病才剛開始發作。有天晚上,一只貓路過窗口,驚醒了在睡覺的姜銘,突然醒來的姜銘二話不說就抓住了那只貓一個盡的往地上,墻上摔。直到那只貓的五臟六腑被摔得扁扁的,仿佛這樣還不夠,她又開始拔貓的毛,嘴上一直說著殺死你,殺死你。最後,她用手活生生的把那只貓撕了開來。第二天早上,護士進來一看,潔白的病房全是血液,血漿,血塊以及毛發,最令人恐怖的是那個還睜著眼睛已脫離身體的貓頭。

看到這,葉灃關掉了錄像道:“類似於這樣的事還有很多,現在你們總相信她是個名副其實的神經病了吧。”“那她是怎麽出院的。”“聽主治醫生說在最後的一個月裏,她都沒有犯病,意識也恢覆了,是她自己主動提出要出院的。後來醫生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她已恢覆,就讓她出院了。不過,蘇憶南,你還沒告訴我這個姜銘和清清有什麽關系?還有這個冰塊一樣的人又是誰?”蘇憶南把那天的事情簡單地和葉灃說了下,對於洛延這個人,他沒有多做解釋,聽完之後,葉灃道:“既然她是個神經病,那麽你們還查什麽。原因再簡單不過了,她當時那麽做,一定是她犯病了唄。”得知了姜銘的事之後,洛延也就走了,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事情並不會是姜銘犯病了那麽簡單。而洛延不知道的是,原來姜銘小時候也是在暗房裏長大的人。讓洛延想不通的是,姜銘這麽做,到底是針對誰,是他,還是寒初清,又或者是蘇憶南。

“蘇美人,現在你可以告訴我那個洛延是什麽人了吧,男人的直覺告訴我他不只是一個公司的董事長。”蘇憶南沒有理葉灃,而是走到了初姍面前道:“初姍,不用害怕的,有我和你初清姐姐在。”他們當時的所有事情,蘇憶南都是知道的,他不知道今天初姍也在這裏,想必初姍是不想看到那個讓她失去了一只眼睛的人的。“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啊。”葉灃問道。“我先回家了,清兒還在等我吃晚飯的呢。”“那剛好,我們也去蹭飯。”

就在我沈浸在我和蘇憶南飄渺的未來裏的時候,一通電話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沒想到,打電話過來的是姜銘,她約我出去,說要跟我道歉。我在想,難道蘇憶南已經把事情調查清楚了,所以姜銘才要和我道歉。在這之前,我沒有想過,我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事實是,我在那個叫姜銘的女人手上栽了兩次,原因是被她那偽裝起來的外表給欺騙了。見到姜銘的時候,她只對我說了一句話:“寒初清,我要對你道歉,因為接下來我要做一件對不起你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麽事情,就被她用迷藥給迷暈了。待我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個十字架上。這裏是一個封閉的空間,這樣的場景讓我想起了當時的暗房。但這裏簡直比暗房還要糟糕,整個房間裏沒有燈光,只有白色的蠟燭。屋頂上,角落裏,到處可見跟手一樣大的蜘蛛在織著網,我眼看著一只黑腳毛蜘蛛從我的左手爬過我的脖子來到了我的右手邊,並開始在我的手臂下織起網來。而腳下,時不時的有老鼠路過。在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我開始打量這裏,發現除了前面的一個巨大的長方形和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我之外,就沒有其它東西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使人連每一次呼吸都有要吐的感覺。雙手雙腳都被粗繩綁著,不能動手動腳的我,至少現在還可以動腦。我在想,我和姜銘到底有什麽過節,使她要這樣對我。在我想不通的時候,姜銘出現了,看到姜銘的那一刻,我覺得她比這些動物還要恐怖,那眼神,仿佛要將我碎屍萬段。“寒初清,很好奇,對不對。不過,我會讓你死個明白的。”說完,她走到那個長方形的面前,打開了它,原來那個長方形是個橫著的冰櫃。一股冷氣冒了上來,漸漸的冷氣散開,我不敢也不原相信我所看到的。冰櫃裏居然躺著一具屍體,而姜銘居然把那具冰冷的屍體抱了起來,以坐著的姿勢面對著我。此刻,不需要任何特效以及音樂,現場的恐怖氛圍都能抵得過任何一部恐怖片了。“妹妹,你看我把誰給帶了,你在這坐好,看姐姐怎麽給你報仇。”姜銘拿著蠟燭來到了我的身邊,用蠟燭照著我的臉,道:“寒初清,以你這樣的容貌,怎麽配得上我妹妹的夢中情人。我告訴你,蘇憶南是我妹妹的,連我都不能和她搶,你又憑什麽擁有。”此刻的姜銘,就像瘋了一樣,事實上,她已經瘋了。

在這期間,我說了很多話,希望她能夠清醒過來,但換來的卻是一個又一個巴掌。直到被打到嘴角出血,整個臉都腫了起來,甚至說不出任何一個字了。但這還只是開始,“怎麽,你還要問,還要說嗎?說實話,我的手都打痛了呢。聽說你是學設計的,我妹妹那時候可是跟你同班的呢,她說和你同班就能有更多的機會見到蘇憶南了。但蘇憶南卻始終沒有看她一眼,上學那會,我妹妹可喜歡畫畫了,她和你一樣,不會畫別的,畫的都是蘇憶南。以前,她每天都會給我看她畫的蘇憶南,可蘇憶南只接受你畫的畫。妹妹,姐姐今天就幫你廢了她的右手,你說好不好,這樣她以後就永遠不能畫畫了,這樣蘇憶南就會看你畫的畫了。怎麽廢好呢?”說著,姜銘拿出了一把匕首,對著我的手腕比了比:“這樣一刀下去,會不會太痛快了,那要不和以前一樣,一點點割。不要,妹妹你說過,那樣很血腥。”我試著開口想說點阻止她的話,但紅腫的臉龐使我根本開不了口。姜銘看了看手上的蠟燭,道:“有了。”說著她把燃燒的蠟燭油倒在了我的手背上,我倒吸一口氣,忍住被燙傷的疼痛。我的右手雖然只是擺設作用,但感覺還是有的。一滴滴滾燙的蠟燭油滴滿了我的手背,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現在這種一點點的疼痛了。很快,手背上到處都是水泡,仿佛還不夠似的,姜銘用匕首刺破了水泡,又在那個地方重新滴上蠟油。那感覺,仿佛是火濺到了心臟上一樣,我是多麽希望自己能昏過去,奈何,最後的那點意識一直存在。“妹妹,這樣好好玩哦,你要不要來試一下。”這一刻,我可以確定,姜銘她已經瘋了,看她沒有焦距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已經徹底地瘋了。玩膩了的她,把蠟燭固定在了我的手背上,讓蠟燭油順其自然地滑在我的手背上,直到那根蠟燭燃盡了自己,也摧毀了我的右手。

我以為,這就結束了,可我發現自己太天真了。接著又是一根新的蠟燭,立在我的手背上。“這幾年,你和蘇憶南很恩愛,是吧。憑什麽,你們能活得那麽幸福。這幸福,本來是我讓給我妹妹的。沒想到卻被你給搶走了,現在,我就要毀了。反正你這容貌也不怎麽樣,劃上幾刀,也無所謂。”說完,姜銘拿著匕首在我臉上狠狠地劃了一刀,頓時,皮開肉綻,鮮血就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一刀怎麽夠呢,要對稱才好看呢。”又是一刀落在了我的另一邊臉上。我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為什麽會那麽強,在無數刀之後還清醒地承受著這皮肉之痛。我想,我現在的臉就和蜘蛛網一樣,布滿了大大小小,長短不一的傷痕,整個人仿佛癱了一樣,被綁著的四肢使我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你說,我要是把你這副樣子拍下來給蘇憶南看,他會有什麽反應呢。其實吧,這也不是你的錯,錯就錯在你不該也不能更不配被蘇憶南那麽完美的人疼愛,那樣神仙一樣的男子不是你能褻瀆的。你死了,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搶走了我妹妹和我心心念念的人。你還不知道吧,其實我也喜歡蘇憶南。那麽一個舉世無雙,完美無瑕的人,我怎麽能不愛呢。我好不容易當上了他的秘書,在與他最近的地方能看上那麽一眼,可你卻連這點權力都不給我。我告訴你,寒初清,蘇憶南愛你有多深,我現在就傷你有多深。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麽快就死的,那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你說,如果我在你臉上再撒點鹽,會怎麽樣。我看你以前的生活過得太甜了,現在讓你嘗嘗鹹的滋味。”說著,姜銘撒了一把鹽在我布滿刀痕的臉上,我清楚地感覺到細鹽和血液那種融合以及那種刺痛。

如今,我深刻地體會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覺,臉上的血都凝固了,但折磨卻沒有結束。如果這樣的折磨是用來換取未來的幸福的,那麽受再大的傷,我也願意,嘗再大的苦,我也能忍。此刻的蘇憶南還完全不知道她最珍惜的那個人承受著怎麽樣的痛苦,回到家後,沒有看到清兒,打了電話也沒人接。本以為她有可能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可一直等到晚上,也沒見清兒回家。“清兒她不會像現在這樣讓我擔心的,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了,你們隨意,我出去找一找。”“蘇憶南,你去哪找啊,你家大門不是裝有攝像頭嗎?看一下不就知道清清是什麽時候出門的。”看了影像記錄之後,蘇憶南道:“爸他今天來找過清清?”這時,葉灃突然想到他爸和他說他把清清的病情告訴了蘇憶南的爸爸,該不會蘇叔叔就是為了這事而來找清清的。難道蘇爸爸讓清清離開蘇憶南,結果她就真的走了。“那個,蘇憶南,我爸把清清的情況告訴了你爸……。”“ 我打個電話給我爸,天晚了,你先送初姍回去吧,等清兒回家我會告訴你的 。”“那好吧。”就在蘇憶南要拿手機的時候 ,手機響了,他萬萬沒想到打給他電話的人正是他想找的姜銘。姜銘說清兒在她那裏,一想到這個姜銘是個神經病,蘇憶南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來不及多想,蘇憶南來到了姜銘所說的地方,這是一個三層的廢棄停車場。同一時間,洛延的人報告說有看到姜銘和一個女人出現在此,所以他也來到了這個停車場,在姜銘和蘇憶南兩個人看不到的地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姜銘,清兒她在哪?”“你吃了這粒藥,我就告訴你。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吃,那樣我就不會告訴你寒初清的下落,就算你找,也是找不到的。還有,這藥不是□□,它只是讓你全身無力而已。”這分明是□□裸的威脅,但仿佛只要是和清兒有關的事情,蘇憶南就會失去平常的理智,於是二話不說就吞下了藥丸。接著,他被蒙上了眼睛。在暗處的洛延目睹了一切,知道事情的不對勁,所以沒有選擇直接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們的後面。為避免發現,他沒有和他們靠得很近,以至於後來跟丟了。不過,洛延想,他們一定還在這個停車場裏。

走了一段路之後,姜銘撤掉了蒙著蘇憶南眼睛的布。“妹妹,你看,我帶誰來看你來了,看到你喜歡的蘇憶南,你可高興。”並沒有看到清兒的影子,“姜銘,清兒在哪裏。”姜銘笑了笑,道:“你眼裏還真的只有寒初清,我妹妹在你面前,你卻還看不到她。”明明這個黑暗的地方只有他和姜銘兩個人,被姜銘這麽一說,蘇憶南才註意到那個躺在冰櫃裏的人,正確來說那是一個死人,一具屍體。“你瘋了。”“我本來就有神經病,瘋了才是正常的。不過,我也要讓你嘗嘗失去自己最愛的人,那種瘋了的滋味。”緊接著,姜銘帶他來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在看到他的清兒的那一刻,蘇憶南整個人都崩潰了。他的清兒,那個他用盡一生來愛的女子,滿臉是血被一個神經病懸空吊了起來。他好想跑過去,跑到他的清兒身邊,但突然全身沒有了力氣,想必是剛才吃了那藥的原因。“姜銘,你這個瘋子,快放了清兒。”“放了她,你確定要我放了她。可以啊,不過,我要是放了她,她就會從這裏掉下去噢。才三層樓而已,也不知道能不能摔死。”那一刻,蘇憶南好恨自己,明明心愛的女人在他的面前,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可他卻無能為力,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怎麽能保護她的清兒呢。在一個神經病面前,說再多的道理,姜銘都是聽不進去的。“蘇憶南,好戲才剛開始呢。”一桶冰水潑醒了昏過去的我,我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發現自己被一根繩子吊在空中,而腳下是萬丈深淵。但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竟然看到了蘇憶南,這不是在做夢吧。那個全天下對我最溫柔,最好,最愛我的男人,現在就在我的眼前。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什麽都不怕了,有他在,再可怕的世界,再可惡的女人都消失不見,腦海裏留下的,只有他那完美的容顏。

姜銘撫摸著蘇憶南的臉,道:“你怎麽會那麽美呢,美到就算我恨你卻也不想傷害你,吻我一下,好嗎?”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蘇憶南一直看著我,而我也一直望著他,千言萬語,不用多說,我們心裏都很明白對方心裏在想些什麽。“不吻是嗎?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吻我。”姜銘拿過一旁的蠟燭,放在了吊著我的那根繩子下面。蘇憶南一下子就懂了姜銘想幹什麽:“不,不要。姜銘,你快住手。”“要我住手,很簡單,吻我。”看著那根蠟燭一點點地將繩子變短,最終,蘇憶南還是妥協了。事情到這個地步,蘇憶南和寒初清都隱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都是情字惹的禍。事後,經警方調查,我們才知道,原來她妹妹是她自己殺死的,原因是她和她妹妹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她的神經病是在小時候第一次殺了那個醉漢之後才有的,後來就有時有時沒有。在妹妹上大學的時候,妹妹告訴姐姐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每天回家,妹妹都會和她說那個人的事情,光聽妹妹講,就知道那個人一定不平凡。有一天,妹妹帶著她在遠處偷偷地看著那個人,只一眼,姜銘就知道,自己也愛上了這個似神似仙的人。但他身邊卻有了另外的女生,可以看得出,他們很相愛。往後,姜銘一有時間就和妹妹去偷偷看他。人是貪婪的,在看了之後,姜銘就想擁有這個男人。那天下午,妹妹說要和那個男生表白,盡管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可她還是要表白。妹妹甚至準備好了情書和玫瑰,那一刻,那些紅紅的玫瑰在姜銘看來就和鮮血一樣。她和妹妹起了爭執,她不允許妹妹和那個人表白,因為那樣完美的男子會是她姜銘的。兩人吵著吵著就動氣手來了,就在那天,姜銘第一次神經病發作,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麽殺了自己的妹妹。為了不讓別人發現,她把妹妹的屍體放在了冰櫃裏,一放就放到了現在。

從那以後,她的神經病更嚴重了,姜銘在自己還清醒的時候去了醫院打算治好這個病。一住就是一年,那一年裏,她每天都活在愧疚裏,每晚都能想到自己殺人時的情景,於是那段時間,她看到什麽就殺什麽。姜銘覺得再呆下去,非但神經病治不好,自己也要變得更神經了。最後的一個月,她配合治療,終於在一年後可以出院了。出院的那一天,她看到了那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在他身邊的還是那個女孩。那一刻愛意恨意頓時產生,姜銘發現她既然還是那麽愛那個男人,也就是蘇憶南,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她恨那個搶走了他男人的人,也就是我。之後,姜銘調查了我,知道我每個暑假都會住在這家醫院,於是她千方百計混了進來,在我飲用的水裏放了絕孕藥。絕孕藥並沒有使我絕孕,而是讓我失去了我和蘇憶南的第一個孩子。當我第一次流產的時候,姜銘正在醫院的一角笑著看著我血流滿地。這是她在死之前當著蘇憶南的面告訴我的,那時候的我,以為是自己身體不好,才導致流產。我們誰也沒想到,是姜銘動的手腳。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姜銘這個人的存在,直到現在才知道她的愛隱藏了那麽多年,她的恨也隱藏了那麽多年。

後來,她進入蘇憶南的公司,成功地當上了蘇憶南的秘書,而我的存在,使她的恨意一點點累計到現在。她得知洛延對我的感情,想利用這點,使我離開蘇憶南,於是就精心策劃了簽約儀式那晚的計劃,不過還是失敗了。失敗過後,她一個人躲了起來,又策劃了今天的種種,她成功地毀了我,卻毀不掉我和蘇憶南之間的感情。這就是姜銘的故事了,這些都是她自己和我們講的。我和蘇憶南默默地聽著這個和我們無關卻又有關的故事。我們已經分不清到底是因為神經病讓她便成這樣,還是因為以前那些不堪的回憶讓她變成神經病的。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她現在準備帶著我進地獄。其實姜銘知道自己是個心裏有問題的人,她有著輕微的神經病,這病會隨著心情覆發,發神經的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會幹些什麽。但現在,她很清楚她在幹什麽,今天她就要和她愛的人以及恨的人同歸於盡。“聽完了我的故事,你們死得也就明白了,我在這周圍灑了汽油,蘇憶南,我們可以一起葬身火海。就算你生前不愛我,至少我們可以一起死。”不得不說,姜銘今天的覆仇策劃的真的很完美,她把蠟燭放在了吊著我的繩子的下端,每過一秒,我就會下滑一點。我知道,等燒到繩子的盡頭,我就會從這裏摔下去。“寒初清,我是不會讓你和我們死在一起的,你不配。怎麽樣啊,蘇憶南,這種看著你心愛的女人在你面前一點點走向死亡,而你卻無能為力的滋味是不是讓你很心痛啊。我就是要讓你看著她去死,在你面前死,因為你而死。錯就錯在你不該愛她,若你愛的人是我,就沒有今天的這些事了。”

此刻的蘇憶南很後悔為什麽要吃了那顆讓他全身無力的藥,現在的他,何止是心痛,簡直是要絕望了。他試著一點點向清兒的方向爬去,抓住那根已經被燒了一半的繩子,明明還有一米的距離,可他卻怎麽也接近不了他的清兒。那個我一直深愛著的蘇憶南,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但盡管這樣,在我眼中,他依然還是那麽的完美。我們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到這種同歸於盡的地步,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沒有絲毫反抗的力量,一切來得太突然太意外了。我努力地睜開眼睛,這是我看蘇憶南的最後一眼了,我要深深記住這個我愛到骨子裏的男人,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臉以及他的一顰一笑。在即將要死的那一刻,我沒有多少恐懼,因為我滿腦子都是那個叫蘇憶南的男人,他就在我的眼前,遙不可及的地方。我吃力地露出最後一次微笑,“我愛你,蘇憶南。”愛到死都沒有任何遺憾,如果愛上你是一種錯,那麽下輩子,下下輩子,一生一世,永生永世我都要犯這個錯,無論任何代價,甚至是死亡,我都不介意,不在乎。因為我只介意你,在乎你,愛你,我今生今世唯一的男人,蘇憶南,再見了。

在我下墜的那一刻,晚風吹過我的臉龐,我仿佛看到了8年前我和蘇憶南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上天註定我們會在情人節那天相遇,那個神奇的許願池實現了當時我們的願望,只是我們忘了給我們的愛加上一輩子的期限。我這輩子雖然很短,但能擁有你,蘇憶南,一切都很值。“不。”一陣撕心裂肺的叫聲回蕩在整個停車場裏,姜銘雖然沒有傷害蘇憶南一絲一毫,但卻做到了能讓這個男人生不如死,看著蘇憶南絕望的表情,姜銘心裏沒有很痛快。周圍的火勢將他們兩個人包圍了起來,生前,他們沒有在一起,終於,他們可以死在一起了。就算在這種時候,蘇憶看上去依然是美的,現在的他美得淒涼,美得沒有一絲靈魂,看著這樣傷心欲絕的蘇憶南,姜銘突然舍不得讓這麽完美的男子陪自己下地獄。姜銘知道,蘇憶南不愛她,但她也不想讓蘇憶南恨她。得不到蘇憶南的愛已經很悲慘了,在最後一刻,姜銘扶起蘇憶南,帶著他逃出了火海。安置好蘇憶南後,她自己又回到了火海中,大喊著:“蘇憶南,我想這輩子,你應該不會忘了我。與其讓你和我一起死,不如讓你這輩子都記得我。我要你記住,除了寒初清之外,還有另一個女人,可以為你去死。燒吧,燒吧,燒死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妹妹,姐姐來陪你了。”火海中的女人仿佛終於得到了解脫了一樣,姜銘的最後一句話是:“蘇憶南,我愛你。”一場大火結束了姜銘的一生,也結束了今天的一切。或許,對姜銘來說,這是最好的結局。姜銘的死,誰都沒有錯,錯的是那錯綜覆雜的愛情。

沒錯,姜銘是把蘇憶南帶出了火海,但他身上的藥效還沒有退。火勢很快蔓延到了蘇憶南的身邊,但他還不能死,他要去找清兒,他還要見清兒最後一面,就算是死,他也要和清兒死在一起。蘇憶南費力地移動身體,一步步地前進,周圍的火勢越來越大,四周到處都是煙,熏地他睜不開眼睛,嗆地他無法呼吸。在失去生命的那一刻,他只想再看一眼那個讓她一見鐘情的女人。但老天爺連這樣的機會也不給他,就在他恢覆力氣的時候,一根柱子砸在了他的右腿上,使他根本無法動彈。就這樣要死了嗎?蘇憶南在想,死了算了吧,反正清兒不在了,那麽他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到最後,蘇憶南發現,他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多希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醒來之後,一切都和原來一樣。

當蘇憶南睜開眼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張張他熟悉的臉孔,爸爸,葉灃,葉叔叔,初姍,張僅佑,連好久沒見去了廬源鎮的小皖和初晨也在。望了一圈之後,唯獨沒有看到那個自己最想見到的人。大家都知道蘇憶南在找誰,病房裏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爸,清兒呢,她在哪裏,我想見他?”大家沈默了很久,沒有人敢開口。“你們不說,我自己去找。”“你幹什麽,蘇憶南。你腿上還打著石膏呢,你是不想要你這只右腿了嗎?”“我要,但是我更需要清兒,我要去找她。”葉灃按住了蘇憶南:“我們剛把你從地獄裏救回來,你難道又要去地獄裏找清清。你冷靜點,清清她……她死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這些活著的人的感受。”一個拳頭落在了葉灃的臉上,盡管已經猜到會是這樣的答案,但真的聽到的時候,蘇憶南卻怎麽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你胡說,清兒怎麽會死呢?她不會死的,他不會扔下我一個人的。你們走開,我要去找她。”站在一旁的蘇憶哲看到自己的兒子落魄到這個地步,二話不說,也不管蘇憶南有傷在身,一個巴掌揮了下去,這還是他第一次打這個從小就優秀到不用他操心的兒子:“你的眼裏難道只有你自己的女人嗎?你還有我這個爸嗎?你是想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我和你媽把你養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的嗎?……”葉灃向他爸使了個眼色,葉餘將蘇憶哲帶出了病房。蘇憶哲的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使蘇憶南更加激動,最後,葉灃給他註射了一劑鎮定劑,蘇憶南才昏睡過去。

剛從廬源鎮趕回來的寒初晨和楊皖一到醫院,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在所有的人都走後,初晨開口道:“葉灃,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姐她在哪裏了吧?”“如果清清知道你肯承認她是你姐姐的話,她一定很高興。可惜,她現在聽不到。初晨,你怎麽確定你姐她沒死呢?”“感覺,你忘了嗎?我們是雙胞胎。”“我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不能告訴蘇憶南,這是我答應清清的。”醫院的重癥室裏,躺著一個臉上布滿白色紗布的女人,女人旁邊的床位上,還躺著一個帶著氧氣罩的男人。“那個男的是誰,為什麽和我姐在同一個病房。”“他是救了你姐和蘇憶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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