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方雜處(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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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以為我的故事它已結束,這才是我幸福的開始。但好像連上帝都在嫉妒我有一個這麽完美的人來愛我,所以老天爺他吃醋了,非要在我的心上撒點鹽巴,潑點辣水,他才滿意。我懷疑,時間是不是在倒退。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眼前的環境很熟悉,這是那間裝飾得比五星級酒店還高級的病房。我和蘇憶南的淵源就是從這裏開始的,那時,我的肚子也像現在一樣這麽餓。此刻,蘇憶南正趴在我的床邊,他那完美的臉靠在我的指尖上,而他的手正握著我打著點滴的手背。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正溫暖著我冰涼的手背,但我不知道的是,其實時間它沒有在倒退,反而快進了3天。我也是剛剛從蘇憶南他媽口中聽到的,原來那天,站在他旁邊的是他媽媽。無可置疑,他們兩是母子,從她進來的那一刻,從我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是蘇憶南的媽媽。直覺告訴我,這位貴婦很危險,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香氣對我來說就像是隱形的毒氣,讓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我有種預感,她會是我和蘇憶南之間那條我永遠也跨不過的代溝。但她的第一句話證明了我的預感是錯誤的。“孩子,你總算醒了,都睡了3天了。餓了嗎?”以我這麽多年的生活經驗,我聽不出她的話裏有任何類似於我養母的那種語氣。她叫我孩子,她在問我餓不餓。我以為她會先煽我幾巴掌,再潑我一杯水,鄙視地說道:“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的上我兒子。”這樣的話。我甚至都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打算。這時,蘇憶南也醒了,道:“媽,你來了。”“嗯,我來是因為我要走了,已經定了下午的飛機票。剛好,她也醒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就好好在這讀書。記得放假回來。”蘇憶南點了點頭,道:“幫我向爸爸問好,等這邊放假,我就回去看爺爺奶奶。”我像個旁人一樣聽著他們的對話,他媽走前還不忘向我說道:“憶南都和我說了,以後你和他就在皇家學院一起讀書吧,一切都幫你安排好了。若想感謝我,就幫我好好照顧憶南。”說完,那個高貴卻不高傲的婦女就這樣走了。

這位貴婦就像我人生裏的一位過客,來的很意外,去的也很突然。你一定認為,這又是一位為了事業而顧不上兒子的母親,但其實,你錯了。相反,蘇憶南和他家人之間的感情好的能讓任何人羨慕。他們一家人都居住在荷蘭,那是一個很小卻很繁榮的國家。荷蘭最講究的就是自由,平等。在那裏,人們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賭場賭錢,去妓院嫖妓,甚至連同性戀都是合法的。而蘇憶南正是因為同性戀這個問題才會到中國讀書的。在荷蘭學校,向他表白的人從幼兒園開始就沒停過,女的也就算了,一天好幾個也就罷了。問題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蘇憶南就像一朵玫瑰一樣,盡情綻放,開得越來越美。而他所發出的香氣引來的不止是雌性蝴蝶,更有雄性蜜蜂。就在今年,有只雄性蜜蜂為了獨享蘇憶南這朵完美的玫瑰,以死作要挾。那個男的是鐵了心非蘇憶南不嫁,在不止一次遭到蘇憶南的拒絕後,那個男的走上了自殺這條路。後來蘇憶南他爸決定讓他到中國讀書,家裏其他成員也沒有什麽意見,只是要求每年放假都讓他回荷蘭陪陪爺爺奶奶。而我遇到他的那天,剛好是他下飛機踏入祖國的那一刻。至今為止,我看不到蘇憶南身上有任何缺點,在我眼裏,他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是獨一無二,淡雅高貴的。我感慨道:“你媽媽看上去比你說的還要好。”蘇憶南驕傲地說道:“羨慕吧。”我搖了搖頭,道:“不,我不羨慕。但很嫉妒。”“嫉妒也沒用,唯一的辦法就是嫁給我。這樣,我媽也就是你媽了。”“你媽會同意嗎?”蘇憶南握著我的雙手,道:“她同意或不同意都不能改變我娶你的決心,不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不是那種人。所以,你就養好身子等著做我蘇家的媳婦吧。”“我身子怎麽了嗎?”我問道。“你還說,從小島上回來,你就成了睡美人,都睡了三天了,我怎麽親都親不醒你。答應我,不要隨便離開我,更不要輕易放棄我。你知道嗎?當我看著你那漸漸遠去的身影時,我好怕,我會失去你。我……。”

我知道,他指的是小島上的事,這種時刻,說什麽都是沒用的。我伸開了雙手,緊緊抱住了這個能給我依靠的身軀,感覺真的很踏實。而蘇憶南也伸出了雙臂,把我抱得更緊。“咳咳。”門口響起了一聲很假的咳嗽聲,那意思像是在說,我要進來了,你們是不是該收斂一點。我們都聽到了那聲咳了已經不下十次的咳嗽聲,但卻都還沒有放開彼此。站在門口的人應該是氣壞了,所以咳著咳著,連他自己都咳不下去了,以至於讓假咳嗽演變成了真咳嗽。我在蘇憶南耳邊說道:“應該是肺癌患者走錯了病房,還是給他倒杯水吧。”說完,我便放開了蘇憶南。沒想到門口那人聽到我這麽說,還真配合我,咳得不是像,而是真的得了肺癌一樣。“你才……。”來人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蘇憶南強制著一杯水灌了下去。看著這類似於給他灌毒的畫面,我不禁在想,蘇憶南到底是在幫助他還是在毒殺他。“蘇憶南你……。唔,還真不咳了。”我這才看清來人,是那個那天在食堂裏和蘇憶南一起打飯,並一直喋喋不休,還說我只吃飯,又說我是白骨精的人。其實,並不是我記憶力好,而是因為這家夥和蘇憶南一樣,長著一張讓人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臉。他是一個不折不扣,名副其實的帥哥。如果有人問我,帥哥長什麽樣?我會直接拉著她到葉灃面前,什麽話都不用說,只需看一眼,保準她馬上知道帥哥的定義是什麽。帥哥的定義就是這該死的讓人又喜又愁的葉灃。他那精致的五官上隱性地寫著一個帥字,任誰看了,流的口水都可以煮一大鍋湯了。

當然,這誰裏面不包括我,想當初,我初次遇到蘇憶南的時候,也只是瞪大了眼,多看了幾眼而已。我發現,和蘇憶南朝夕相處久了,對帥哥的免疫力也強了。不然一次性看到美男加帥哥,我應該會再次昏倒。雖然葉灃長得無可挑剔,可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足以讓一個淑女不顧形象開口大罵。就比如說現在,葉灃口無遮攔地說道:“我的蘇美人,我還以為這一個多星期你被人買到妓院伺候老女人去了。妄我還在擔心你名節不保,沒想到,你卻在我爸的地盤金屋藏嬌。你要藏的真是嬌滴滴的女人也就罷了,你看你,這藏的哪還是人啊,分明是只前不凸,後不翹的白骨精啊。你這樣怎麽對的起那姓楊的。”我知道,葉灃是蘇憶南的好兄弟,我也知道,這就是葉灃說話的方式,也就沒怎麽在意。反倒是蘇憶南說道:“葉灃,她是我女朋友。還有,她叫寒初清。”“我又不是瞎子,當然知道她是你女朋友。還從沒見你靠近過任何異性,都抱在一起了,進展的還挺快的。而且這話你不應該和我說,從小就喜歡你的人可不是我。你不在的時間裏,我都快被那姓楊的丫頭給逼死了。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她在追我。只有我自己知道,她是在每天追著我詢問你的消息。”“好了,清兒剛醒,你爸說了,她還要做個全面檢查才可以出院。我先帶她去做個檢查,回頭我們學校見。”可某人卻不原意了,葉灃不滿地說道:“什麽呀,好心來看你,給我灌了杯水就想趕我走。有了老婆就不要兄弟了,我看你……。”“噓,她睡著了,我們出去說。”蘇憶南幫我的手放在了被子裏,又幫我把被子拉了拉,這才和葉灃離開了病房,來到了醫院的天臺上。

一路上,竟然有個護士想和他們合照,因為能在人生中一次性看到美男和帥哥的幾率真的是比生龍鳳胎的幾率還要小。他們兩個站在天臺上,迎著風,葉灃開口道:“蘇憶南,我覺得你不是眼瞎了,就是腦殘了,怎麽會接受這種女生的表白。看你對那姓楊的都挺狠的,她從出生追你到現在,也沒看你動搖一下。是不是寒初清對你用強的了,如果是這樣,你把她交給我,我幫你……。”其實蘇憶南知道葉灃是在關心自己,他打斷葉灃,道“她沒有。她沒有對我用強的,也沒有對我表白。是我向她表的白,而且我好不容易才追到她,讓她喜歡上我。又從別人那裏搶回她,我怎麽舍得再把她交給你。”葉灃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道:“我沒聽錯吧,這天下還有要讓你花心思才追到手的女孩,你是不是中毒了。”“是啊,倒花了我不少心思。我把你以前教我的什麽耍無賴,開玩笑之類的都用上了,可她還是無動於衷。直到那場生死之交,她才對我表露真心。同時也讓我更加肯定,她就是我要守護一輩子的人。”葉灃還是半信半疑,道:“她到底哪裏好了,看來你是中毒太深了。”蘇憶南自信地說道:“對我來說,她哪裏都好。時間會證明一切的,你會認可她的。”“我認可或不認可都不能改變你喜歡她的決心,不是嗎?”蘇憶南笑了笑,道:“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你真了解我,不過我不是喜歡她,我是愛她。”葉灃攬著蘇憶南的肩膀,便走便說:“說給我聽沒用,還是把這些話留給你的清兒吧。我肯定你已毒深到無藥可救了。”“是啊,此毒乃情毒,唯有寒初清是我的解藥,沒有她,我就活不下去了。”“我看那個寒初清能得到你,是賺到了。”“是我賺到了。”“幸福傻了吧你,蘇憶南。”“人生若能得此幸福,癡了傻了又有何妨。”“改天讓我爸給你看看,順便開副藥。”“免了。”

終於做完了一系列的健康檢查,葉灃他爸把我們送到了電梯門口,道:“檢查報告過段時間才會出來,到時我讓葉灃通知你,這段時間吃好睡好就行了。”告別了葉餘之後,我們就走進了電梯。難怪那時候蘇憶南問我“不坐電梯嗎?”原來他指的就是現在這個狹窄並能上下移動的空間。這還是我第一次坐電梯,但我想,這也是最後一次。因為我實在是不喜歡這種封閉的感覺,這會讓我想到以前的那間暗房,黑壓壓的一片,沒有任何陽光,一群無助的人擠在一起。至此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坐過電梯,無論要上幾層樓,我都是走樓梯的。因為我喜歡腳踏實地的感覺,我也希望我的路是由我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這裏是上海市皇家貴族高等學院,簡稱皇家學院。這是一所五方雜處的學校,也是有錢人花錢的商場,更是有權人施權的地盤,還是有才人展才的地方。能進入這所學校的也不只是有錢,有權,有才的人,當然還有像我這樣三無的人。值得慶幸的是,我擁有蘇憶南,那就等於我擁有了全世界。因此,我毫無障礙地跨入了這所門檻比什麽都還高的學校,甚至連入學考都不用,就被直接安排在了高一段最差的班級。進校門的第一天,我就遇到那個存在得沒有一點威脅性的情敵,那個從小就明戀蘇憶南,並一直堅持到現在的人,楊皖。我想有一點,我和楊皖是相同的,我們的眼裏都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蘇憶南。所以當我和蘇憶南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候,楊皖就如沒看見我一樣,扯著他的憶南哥哥這兒長,那兒短的。直到足足十分鐘後,她才瞥了我一眼,一副自傲的樣子說道:“憶南哥哥,你怎麽把你家傭人也帶來了。”看來,我高估自己了。原來,在楊皖眼裏,我的存在價值就如一個幫傭。這時,蘇憶南牽起了我的手,道:“小皖,她不是傭人。她是我的女朋友,寒初清。”

時間仿佛停在了這一刻,是人的都能感受得到楊皖那張瞬間跨了的臉,蘇憶南的一句話就像是一根針,輕輕地紮在了一個沖滿了氣的氣球上。而現在的楊皖就是那個瀉了氣的球。這個現實無疑給了楊皖一個巨大的打擊,她眼裏的淚光告訴我三個事實。其一,她是真的喜歡蘇憶南。其二,她是真的有在傷心。其三,我成了間接傷害她的人。無論是哪個事實,都不是我想看到的,可是它們卻這樣赤裸裸地呈現在了我面前,讓我不得不接受。楊皖抽泣著說道:“憶南哥哥不要開玩笑了。你的女朋友不是我嗎?打從我一出身就認識了你,一懂事就喜歡上了你。這麽多年,你在哪裏我就跟到哪裏。我和你在一起的時間比和我家人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我是真的……。”“小皖。”蘇憶南打斷了楊皖,道:“就如你所說,我們在一起那麽多年了。其實,你比誰都清楚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因為我很清楚,所以我才會時時刻刻粘著你,纏著你,我是多麽地想和你培養感情,可你從小到大,從頭到尾,你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憶南哥哥,你不喜歡我沒有關系,但你也不要拿一個什麽都不能和我比的人來拒絕我。我知道,她只是你用來當擋箭牌的,你想讓我放棄你,對嗎?”我知道,這種時候,我應該像個啞巴一樣不能說任何話,因為無論我說什麽,對楊皖來說都是火上澆油。但即使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我的存在就是一條能讓楊皖馬上發火的導火線。她憤怒地扯開我和蘇憶南緊牽著的雙手,道:“你憑什麽能牽憶南哥哥的手,你連給他當丫鬟都不配。你知不知道,你們站在一起真是天大的笑話,你全身上下穿的戴的沒有一樣比得上我,你連和我比得資格都沒有,你簡直就是那堆又臭又臟的牛糞。”

我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哭得稀裏嘩啦的女孩,我重新握住了蘇憶南的手,還沒開口說任何話,一個預料之中的巴掌隨著一句不要臉迎面而來。在蘇憶南為我攔下之前,我自己就已輕車熟路地握住我離我臉頰已不遠的一雙手。剛好從遠處走來的葉灃看到了這一幕,說了句:“好身手,看來這姓楊的遇到勁敵了。”僅僅一秒鐘過後,蘇憶南為我攬下了從另一面煽過來的巴掌,這顯然是給了楊皖致命的一擊。火山就是在此刻爆發的,而還在山底下休閑地泡著溫泉的葉灃還不知死活地說道:“看來夫妻同心,其力斷金啊。這姓楊的死期是要到了。”但葉灃不知道的是,即使是死,楊皖也會拖著我們三個人一起下地獄。一場女人之間的戰爭拉開了帷幕,並還牽扯到了兩個男人。此刻的楊皖,就像是一個吸了毒的瘋女人一樣,搖晃著我的身體,撕扯著我的頭發,並還尖叫著讓我去死。打架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可以說我是被打大的,但這是我唯一沒有還手的一次。這是我欠楊皖的,等她發洩完了,我也就還清了。但我的無動於衷導致了兩個男生的加入,剛開始只是蘇憶南一個人,他好心想將我們分開,但她不知道,他這麽一拉,更是激怒了已經接近瘋狂的楊皖。而原本站在一旁只想看好戲的葉灃也看不下去了,只好自己也加入了這場戲裏。可他們可誰也沒想到楊皖打架的力氣是那麽地大,拉著拉著,連他們自己都卷入了這場戰爭裏。以至於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動手的楊皖打起架來忘了自我,勸架的兩人攔起架來絲毫沒有起到任何作用,而被揍的我,夾在他們中間,進退兩難。時間在走,可這場架卻還沒有停,打打攔攔的也蠻久的了,久到我認為楊皖應該發洩夠了,我覺得沒有必要不還手了,我猛地抓起楊皖的雙手,大喊了一聲‘夠了’之後,便把她狠狠地推到在地。在場的三個人都呆住了,唯獨我自己冷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已經停止叫喊的楊皖道:“發洩完了嗎?完了的話就請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事。你打我,並不能改變蘇憶南喜歡我的事實。也請你從此以後看清楚現況,不要在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喜歡蘇憶南,這不是你錯。蘇憶南不喜歡你,這也不是他的錯。而我喜歡蘇憶南,這更不是我的錯。但如果你硬要棒打鴛鴦,拆散我們,阻礙我們的話,那就是你的錯。到時候,我是不會像今天一樣任你打罵的。你已經錯了這一步,但我希望你不要一錯再錯。若你執意要那樣,我會讓你為你犯的錯而付出代價的,你自己好好冷靜下吧。”

這樣看著楊皖坐在地上,我想,她也是個想愛卻得不到愛的可憐人。我說完後,停止了叫喊的楊皖又開始大哭了起來,那種哭泣就像是被人搶走了一顆一直捧在手心的糖。從來沒有擁有過的東西,失去了還是會心疼的。走前,我對蘇憶南說道:“你留下來做個了結吧,我相信你。”蘇憶南點點頭。我便和葉灃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我們兩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原本以為終於可以讀書的好心情不翼而飛,我嘆了口氣道:“沒想到迎接我入學第一天的方式會是這樣。”葉灃的心情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剛才的影響,道:“你應該也沒想到,你會和我這個校草同班吧。”我是沒想到,不過我也沒想到他會把話題跳得那麽快,“我以為蘇憶南才是校草。”“你錯了,蘇憶南他是校花。”聽葉灃這麽一講,我撲嗤一聲笑了出來,也對,別說這學校,我看全世界也找不到比蘇憶南還要美的人,頓時感覺心情好了很多,我對葉灃說道:“是你錯了,蘇憶南他是國花。”“可如今,這多舉世無雙的國花被你摘走了。”我知道葉灃的意思,道:“你也覺得可惜嗎?”葉灃搖了搖頭,道:“我可沒這麽說,是你自己這樣想的。我只覺得你配不上他,你看看你自己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至於胸部嗎?你還別說,我都不知道你有沒有胸,搞不好你還是個男的,為了我家的蘇美人,不惜男扮女裝來勾引他。無奈蘇美人眼拙,還真的看上你。”其實,葉灃的話,我一聽就明白。他是在用損我的方式來逗我開心,因為他說這話的語氣和楊皖說的是完全不同的,我帶著感謝的眼神看著葉灃,道:“雖然你的話讓我很想扁你,但還是要謝謝你。我知道你的用意,而且你也成功了,我現在心情好多了。我想你會成為我的好朋友的。”仿佛不會料到我會這麽說,葉灃頓了頓,道:“你想太多了,對你,我沒有任何用意。你倒想得美,剛采走了一朵國花,又想來摘我這多校草。我要告訴蘇美人,你在腳踏兩只船,再讓他甩了你。”我笑著說道:“那我就跟蘇憶南說是你在勾引我,看他相信誰。”或許是葉灃從來沒有遇到過像我這樣的,他說道:“你哪裏值得我勾引了,倒貼給我,我都不要。”“那最好,反正我也不要你。”“你也要不起。”“我也不稀罕。”“誰要你稀罕。”“蘇憶南就要我稀罕。”“他傻唄。”“姓葉的,不準你說我憶南哥哥傻。”我和葉灃回頭一看,蘇憶南和楊皖正往我們這邊走來。葉灃不懷好意地說道:“還是你家蘇美人有辦法,這麽快就搞定了,該不會瞞著大老婆納了那姓楊的做小妾吧。”我回葉灃道:“你以為他是你啊,不要把只有你會做的事放在我男人的身上。”我不知道蘇憶南用什麽方式讓楊皖冷靜了下來,當楊皖走到我身邊的時候,她說道:“我討厭你,寒初清。就算你們在一起,也不能阻止我喜歡憶南哥哥,我會一直喜歡他,就算他不喜歡我,我也還要喜歡他。”說完,她就哭著走了。

蘇憶南牽起我的手,幫我把方才扯亂的頭發綰到了耳後,道:“她會想開的。”在這個五方雜處用財力和權利搭建起來的學院裏,楊皖的出現才只是一個小開始,等著我的還有許多個類似於楊皖的人。我甚至都不認識她們,可不專心學習的她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她們只想著要怎麽整我。就比如說我來到這個學校的第一個晚上,當我在寢室裏洗澡的時候,其實我很清楚地知道為什麽我洗到一半就沒熱水了。那是因為整個寢室,確切來說是整棟宿舍樓,幾千只眼睛都看到了蘇憶南幫我送到了宿舍門口。其實這也沒什麽,致命的是那個長達好幾分鐘的吻別。那感覺就像是在演一場活春宮給那些對蘇憶南留著口水的女生看,此夜過後,我成了所有女性以及部分男性嫉妒的對象,也是攻擊的對象。而在晚上睡覺的時候,我也不是看不到,我的室友在半夜三更自以為無聲無息地來到了我的床前,偷偷摸摸地對我的鬧鐘動了手腳。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裏,只覺得這樣的行為有點好笑。還別說,等她做完這一系列的小動作之後,我還真的笑了。以至於那個室友爬回上鋪的時候,還滑了一下。我看了之後,是忍了又忍,才沒笑出聲。可我發出的忍聲還是導致了那個室友整個晚上都是捂著被子睡的,她以為鬧鬼。她不知道的是,沒有鬧鈴,我也能自然醒。

第二天,當我們都醒來的時候,那個室友卻還在悶頭大睡,看著其他室友一點也沒有要叫醒她的意思,我在猶豫要不要叫醒她。最終,讓我決定叫醒她的原因是,我不知道教室在哪裏。推了她好幾下她才醒,我問她教室在哪,她迷迷糊糊說了句603之後才大叫一聲:“要死了,這麽遲了,我還得化妝。”雖然知道了教室在哪,可我卻忘了問是在哪個教學樓。這個學校是集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為一體的,大的會讓我以為我是在上海市,而不是在上海市皇家學院。沒辦法,我只能問旁邊的一個女生:“高中部怎麽走。”她的手指到了右邊,而我清楚地看到她身邊的女生用手撞了她一下,然後她就指著右邊對我說往左走,虧我還對她說了聲謝謝。為了不走冤枉路,我又問了一個男生,而他的回答讓我簡直想吐血,當我非常禮貌地向他問道:“高中部在哪?”他說了句:“這方法過時了,我不喜歡你這類型的,況且我有女朋友了。”這回答的都是些什麽跟什麽嘛,回答的人要是長得有葉灃一半那麽帥,我也無話可說,可像他這樣縮頭縮腦滿臉青春痘的人到底是有什麽資格能說這話,虧我還以為他長得老實才問他的。女生不能問,男生也不能問,那走過來的那個腳踏高跟鞋,身穿制服戴著一幅眼鏡,手上還拿著教學書的老師總應該會為我指點方向的,我還沒開口,那位就嗒嗒嗒地跑了過來,道:“同學,我第一天來這裏實習,教務處怎麽走。”我無語了,這一路下來,我的問題都是一樣的,可我的答案卻是五花八門。沒想到,一個這麽正常又簡單的問題,我卻始終得不到答案。

最後還是一個小學生為我指點迷津,我很慶幸在鈴聲響的那一刻,我能用肉眼看得到那所高高的教學樓了。一樓的教室都是一開頭的,那麽603應該在第六層,穿過一樓的走廊,我仿佛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還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但仿佛也只是仿佛,我一口氣跑到了六樓,順利地找到了603教室。當我打開門的那一刻,我一眼就看到了蘇憶南,還對他笑了笑,當我準備說出早上好,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這樣的話的時候,我腦子裏迅速冒出來一些信息,蘇憶南比我大兩屆,他讀的是高三,我讀的是高一,而且和我同班的是葉灃,為什麽現在坐在這個教室裏的會是蘇憶南。而這邊,在我自己的教室裏,滿滿的座位有兩個是空的,其中一個空的座位就是我的。畫好了妝,及時趕到教室的趙鈺兒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比她早出門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到,後來仔細一想,才發現自己說錯了教室。她肯定以為自己是故意的,但她還真不是故意的,那是因為不久前得知有美男駕臨此校,後來被人有意調虎離山,害自己看不到美男之後,她就一直在調查以及搜索美男的信息,結果是美男失蹤了。就在昨天,她得到可靠消息,美男歸來,而他的教室就在603。為了不忘記這個數字,她特地記了一天,還把它寫在了手上,到現在都還沒洗幹凈。今天清晨,她睡得糊裏糊塗,聽到有人問了句裏面有教室的句子,她想都沒想,603這個號碼就脫口而出。趙鈺兒也是看到手上還沒洗幹凈的603才想到這些種種的,就在剛才,她看到我的身影就這樣與教室擦肩而過,她試著叫了下,但正在飛奔的我把她的叫聲當作了幻聽。

其實趙鈺兒是個不壞,但也不好的女生,她的什麽都可以用一般這個詞形容。長相一般,家世一般,學習一般,但唯獨對帥哥美男不一般。之所以會有昨晚那場失敗的惡作劇是因為她親眼目睹了她的男神吻了她的室友,我。而這個我就是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被她拉去看美男的那個,這些我都是後來從趙鈺兒口中知道的。我是蘇憶南的女朋友成了她對我惡作劇的最大理由,這才有了早上走錯教室,還遲到整整一節課的事。當我和蘇憶南整個班級包括老師在大眼瞪小眼的時候,蘇憶南站了起來,把我拉出了教室,道:“怎麽啦,想我了。”我想他應該不是不知道我是那種不顧學業只顧愛情的人,我不會因為想他而去曠課的。但我還是點了點頭,道:“是啊,很想你,所以想過來看看你。”蘇憶南順著我的話道:“正好,我也很想你,我送你下去吧。”我知道,蘇憶南應該也知道,我被人整了,以至於走錯了教室。一路上,凡是經過每個教室,每個人都像只烏龜一樣,伸出了頭,看著我們光明正大牽著手穿越過整條走廊。我問蘇憶南:“這樣會不會太高調了。”蘇憶南回我道:“與其低調行事,每天偷偷摸摸地在一起,讓別人在背後討論我們的八卦。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大大方方,好讓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們在一起。這樣,能省去我很多麻煩,只怕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我也明說道:“是啊,就比如說今天。不過,只要有你在,任何麻煩都不是麻煩,好了,我現在知道我教室在哪了,你就回去吧。”蘇憶南在我額頭親了下 ,就上樓了。這一親,又有了幾十雙眼睛的目睹,看來以後這學校的人有眼福了,雖然嘗不到葡萄,但至少還能望著葡萄。

我不知道要以什麽樣的心情走進還有十分鐘就下課的課堂,還在想,還是等下課了再進去好了,但這兩節英語課是連著的。不得以,我敲了下門,在我和老師都還沒有開口的情況下,一個懶散的聲音開口道:“早啊,老潘。你今天這條裙子不錯,顏色挺鮮艷的,是你女兒的吧。”原本昏昏欲睡的班級頓時全體清醒了過來,並不是因為那句話,而是因為說這句話的人。我想也只有葉灃才能把這些話說的跟今天太陽很好一樣。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完全沒有睡醒的葉灃在進門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帶著鋼牙對他留口水,像是要把他活生生吞了的女生時。那一刻,他的神經馬上蘇醒了,可他寧願還是睡著的,不然不會因為看到一個男生在挖鼻孔就在經過講臺的時候摔了一跤。頓時,全班的笑聲回蕩在整個校園裏,連遠在六樓的蘇憶南都能聽見了,就連我,也難得的一次真正地覺得好笑才開懷大笑。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們的笑點,重點並不是在葉灃摔倒這件事上。葉灃帥的無話可說,就連摔倒都像是在拍偶像劇,那畫面任誰看了都是那麽地賞心悅目。好戲一般都在後頭,就在葉灃摔倒的同時,他還拖泥帶水的很不小心扯下了潘老師的裙子,以至於全班四十幾雙眼睛都看到了一個中年女教師身穿帶有卡通圖案的內褲。坐在地上笑得接不上氣的葉灃還不知死活地說了句:“不要這麽省,都穿你女兒的。也給自己買條不用那麽性感,但至少要符合你自己年齡的內褲。”我看那潘老師的臉是紅了又黑,黑了又紅,到最後,臉都不知道放哪了。我走了過去,拉起了坐在地上的葉灃,忍著笑意對他說:“別笑了。”沒想到他還真聽話,點了點頭後一聲不吭地和我一起坐到了位子上,才剛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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