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愛情,是罌粟一樣的存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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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其實不用三個人一起的。那個,敬澤文,你的傘貌似舉的太高了。”冰冷的雨點砸在她的發頂上,涼意滲透四肢。即使是夏天,卻也冷了些。

四面八方的異樣目光弄得她渾身不自在,有什麽辦法,不管怎麽說,這兩個男孩都不肯走開,硬要把雨傘湊過來。於是,就有了兩把傘下三人行的美麗畫面。

“唉,我去,這畫面真是夠美得,都不敢直視了!哈哈哈哈……”

路過的男生頗能以一種趣味性的眼光來看待。

一路的註目禮下,終於是到了教學樓底。江一葉尷尬的張張嘴,看著兩個男孩一言不發的收起雨傘,又走回到她身邊,唇角不禁抽動幾下。

幾人走到教室門口,腳還沒踏入門檻,裏面就爆發出一聲驚喜的“哇!”,默契又整齊。

一道人影迅速沖到門口,“小樣兒,葫蘆娃啊,本領挺大的呀!”,麥思思沖江一葉擠眉弄眼的。

江一葉疑惑的皺起眉頭,被她弄得摸不著頭腦,“什麽本領大?”

麥思思瞪眼眼神示意敬澤文和葉池。

“你們仨怎麽又走在一起了?唉,小葉啊,有選擇了沒?”

“你在說什麽?選擇?又不是做選擇題,哪兒來的選擇?”

有時候,明白之後裝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麥思思鄙視的“嗤”了一聲,指尖點上她的額頭,湊到她耳邊小聲的說:“你就裝吧。”,說完,拉著她的手腕跑進教室。

繞過講臺時,感覺有人在看著她。是誰?但鬧喳喳的教室裏,有不少人都在看她。是女孩生性的敏感嗎,怎麽覺得那個人來者不善呢?或許是想多了吧。

長長的走廊蓄了雨水,來往的學生怕濕了褲腳,都選擇繞道而行,步履匆匆。雨還在嘩啦啦的下,越下越大,雕謝了花園裏開的正盛的鮮艷美麗的花兒。

“上一節課我們講到抒情性的散文……”

天公不作美,窗外下雨的聲音幾乎將老師的講課聲淹沒了去。灰色的天把學生們的心情也染成一片沒有顏色的灰,靠窗一豎的學生不時開會兒小差,看看外面的雨簾,一節課總有那麽幾個倒黴的被老師逮著,被叫站起來回答問題或是直接點名批評。

“敬澤文,站起來。你昨晚幹什麽去了?竟然敢在我的課堂上明目張膽的睡覺,你當我不存在是吧!”語文老師是一個很年輕,看起來是大學剛畢業的清秀女孩。因為身材矮小,總給人沒有威懾力的感覺。

但了解她的十一班的學生都知道,什麽身材矮小沒有威懾力!明明就一母老虎啊!

十一班沒有哪個不害怕她的,因為她總是想得出很多鬼點子整治這個班上不聽話的學生。

敬澤文睡眼朦朧的從桌上擡起腦袋,坐一旁的江一婧雙手環胸,幸災樂禍的看著他。

先是環顧一圈教室,才慢吞吞的站起來。

“昨晚背文言文到深夜。對不起哈,老師,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也算聰明,曉得找這麽個理由搪塞。

夏何菲順了口氣,手裏的木尺輕拍了下課桌,拿書的手許是酸累了,便放到了桌上。

“背的什麽文言文,來,現在就背來聽聽!”

敬澤文為難的撓撓後腦勺,“真要背?”

“背!”聲色俱厲的扔下一句話,挨著椅子順勢坐下,木尺扔到桌上。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人之初,性本……”

“敬澤文,給我把語文書拿著滾到後邊去站著。老規矩,腳尖不準著地!”被男孩的無厘頭氣極,下了不輕不重的懲罰。

不是第一次被罰,倒也覺得沒什麽了。乖乖的拿了語文書繞到教室後面,以奇葩的姿勢半蹲半站的擡起腳尖,入耳的哄笑聲也不過就是蒼蠅的嗡鳴而已。

只是又叫她看了一次笑話,再厚的臉皮也繃不住的。

翻開書擋住整張臉。

講臺上的老師看見,又是一道歷喝,不情不願的嘆息著把書放到與眼睛平視的距離。

也許真的是因為背書到半夜才會在上課時睡覺呢。

手緩緩舉起高過頭頂,在得到老師的同意後,下意識的看向教室最後面。

“老師,敬澤文也許真的是因為背書才會打瞌睡呢。”她說,語氣不是很足。

卻看到老師嘲諷的扯了扯嘴皮子,“你沒聽到他背的是什麽?高考會考到三字經?”

一時語塞,感覺到衣角有一陣不大的拉扯力,是葉池,他的眉頭輕輕的皺起,對著她做出一個十分細微的搖頭動作。

什麽意思?是不讓自己幫他?

輝叔的話又浮現在腦海裏,表少爺?那敬澤文和葉池是表兄弟的關系嘍,既然如此,為什麽葉池不讓自己幫他?

吃醋?不大可能的事,葉池不是這種公報私仇的人。

大概還有十來分鐘下課,風波來的快去的也快,但這不代表事情就結束了。

整頓好因為突發的睡覺事件渙散下來的課堂紀律,老師從印著“無塵粉筆”的盒子裏挑選出一只嶄新的□□筆。

“哢噠!”

伴隨著粉筆斷掉的聲音響起的是——

“老師,敬澤文昨晚上確實背了書。”

一節不安定的語文課,終是要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

女生的報覆和記仇的心理比想象中更要來得恐怖。江一婧突然有些後悔上一次和麥思思起沖突了,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那也就不會有現在的場面存在了。

可惜沒如果。

挑染著一撮紅發,腳踩十來公分高跟鞋的女孩,嘴裏噴灑出的香煙顆粒躥進江一婧的鼻腔,刺鼻難聞的味道。她靠著墻壁,腦袋倔強的偏向一邊發出壓抑的咳嗽,胸腔止不住的起伏。

在她左手邊,麥思思邪氣的瞇著眼,做過的黑長發軟軟的搭在肩兩處。

修長的手指捏住江一婧的下巴,一使勁兒,往上擡了一下。

放大的臉湊到眼前,那麽近的距離,毛孔都能看的很清楚。

這處巷子十分隱蔽,下過雨的地面濕濘冰涼,接觸到的墻壁濕漉漉的黏著校服,溫熱的皮膚向四周散發出熱氣,溫度漸漸降下來。

“江一婧,捉弄自己的妹妹很爽是吧?胡亂安排很爽是吧?你以為我不知道那天下午你是故意的。打掃空教室,TMD你去掃啊!”惡狠狠的在她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幾下。

女孩霜打的茄子似的垂著眼簾,在一幹不善的目光下動了動嘴唇,“對,很爽!特別爽!怎麽,想打我?”,很突然的對上麥思思的眼睛。

麥思思放開她,往後退卻兩步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很拽的抱著手臂,眼裏寫滿了不屑。

“確實是想打你。那,葉池說的對,高考這麽重要的事,我不會傻到給自己的檔案上染上汙點。”頓了頓,“一次捉弄加上你把我的書弄到地上還不撿起來,我也不會就這麽放過你。”

她退後,一個個子高高的女孩上前,狠狠的賞給江一婧一記耳光。女孩冷冷的“哼”了一聲,退到麥思思身後。

偏到左邊的臉五個手指印很明顯,臉頰一會兒便腫了,即使火辣辣的疼,她還是忍著沒吭聲。

麥思思不知道她今天怎麽會這麽反常,竟然反抗都沒有,可能是被嚇到了吧。但她的沈寂實在是不正常。又不是不了解這個人的脾性,驕傲自滿的公主一枚。

鄙視的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番,臨走前還撂下一句“真為一葉有你這麽個姐感到羞恥。”

沒有人看到在聽到這句話後,那對捏緊的拳頭和咬緊的牙關,惡毒的眼神在暗淡的天色裏漸隱漸現。

——

晚自習第一節都下課了,也沒見著江一婧的身影,江一葉心不在焉的做著物理卷子,一會兒看看那個空了的位置。

姐姐還沒來,是請假回去了?

一本綠色封面的青年文摘“啪”的一下扔到跟前,身子條件反射的坐直,被嚇到的心臟頻率極快的跳動著。

高大的身形擋住了燈光,落下一大片陰影。

“你嚇到她了。”葉池放下手中揮動的筆,將卷子堆疊一起,卷尾落在桌上的聲音那麽清晰。

一下一下。

敬澤文懶得理會他,從兜裏摸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到她的桌上,“喏,書買來了。這顆糖是別人給的,我不喜歡吃甜食,就給你吧。”

其實是——特意逛了一中午的超市,買了一包大白兔奶糖。

是在無意中聽到麥思思說她喜歡吃。

葉池斜睨著那顆白色包裝上印有兔子的奶糖,沒有什麽表情。

大白兔奶糖。

眼睛閃了閃,伸手接過緊緊的捏在手心裏。包裝紙殘留著屬於他的溫度。

“謝謝。”

“唉,話說,你的青春痘少了好多。”

忽然發現那張圓臉上的痘痘減少了很多,好奇的心理作祟,有想刨根問底的想法。

摸摸額頭,沒有以前的凹凸不平,倒舒服了不少。喝了那麽多天的中藥,每天又在擦藥膏,效果還是很顯著的。

“做了手術後,就一直在喝中藥。”

她的解釋從來就不會很覆雜,簡單而明了。

聽到中藥,敬澤文用手比了一個叉叉的手勢,抗拒的擺著腦袋,神情比江一葉還痛苦萬分。

“中藥好苦。”

額頭皺成了“川”字,應該是受過中藥的“熏陶”,才能做出如此生動的表情。

但又像是刻意想逗笑女孩。

江一葉擺弄著手心裏的糖,說不清楚心裏頭的是個什麽滋味。

中藥確實很苦,但良藥苦口這個道理是對的。

扣著桌面的指骨收住,掖了掖褶皺的校服一角,像是不經意的看見了那只摁在女孩額頭上的手指,帶著深意的眼眸有一瞬間的暗淡。

揚起的淡笑也落了下去。

像是想到了什麽,“對了,大白兔奶糖,我托阿姨給了你。上一次去你家都沒想起問一問的。”

江一葉似乎楞了一下,“收到了,”,話也沒說完,下意識的看向敬澤文,他的臉色在聽了兩人的對話後有微微的僵凝,張開的嘴應該是想說什麽,卻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嚨口,臉色是吃魚被魚刺卡住的漲紅。

氣氛有點兒尷尬。

三人神色各異,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這邊所發生的一切,納入一雙眼眸。

“你去了她的家?”

“那個時候,她出院沒多久,所以想著去看看。”

“所以你們?”

不善於偽裝情緒的臉顯出了暴躁。

情節的發展有些偏離軌道,江一葉想。

“敬澤文,你誤會了。”急於解釋清楚,所以忽略了葉池不悅的樣子。

“我們沒有什麽,是你想多了。”葉池說,藏在桌下的手背有青筋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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