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得到一家之主的認可，程諾不必每天在顧老先生面前打轉，她周六晚上的時間被顧一睿牢牢占住，媽媽也默許她外宿。可是她攜電腦同往，一進顧一睿那間單身公寓就盤腿坐在沙發上工作。顧一睿怨氣深重，程諾卻說：“沒有辦法，我身邊優秀女生太多，安昕同敏英皆是好榜樣，不得不努力。”

他驚訝地說：“不是在紐約出過風頭了嗎？還要多優秀才算滿足？”

“那不過是運氣罷了，難道我一個新人還能左右潮流？只不過碰巧趕對了方向，迎合了許多人的口味。那不算真本事。”

她頭也不擡，專心盯著電腦屏幕，白凈細致的面孔在燈光照射下發出淡淡光輝。顧一睿把電腦抽走，將她撲倒在沙發上一通亂親，程諾怕癢，仰頭邊笑邊說：“我還沒做完呢！你這人太不講道理。”

“一辰太苛待員工，我要向他抗議。”

“那以後誰還敢雇我？”

顧一睿氣惱道：“就不該讓你同敏英認識！你越來越像她——我真討厭聰明的女人！”

程諾駭笑：“聰明也有錯？”

“一個女人越聰明，漸漸就開始對男人生出種種不滿，開始追求理想，越來越自我、深奧、難以理解，還抱怨你不懂她。”

程諾笑得喘不過氣：“顧一睿，你雇著那麽多聰明的女員工，小心被投訴性別歧視！再說我還沒有那麽聰明呢，多少有才華的新人橫空出世，我就快要泯然眾人了。”

他皺眉說：“既然那麽辛苦，我養著你不好？”

程諾笑了：“就讓我趁年輕再努力一點，也許過幾年我纏著你你都不一定搭理我呢。”

“這又是說的哪門子胡話？”，顧一睿略擡起身體，眼睛瞪著程諾，“我如何待你，你難道不知道？我愛你，不能更多，也不會更少。”

他表情那麽鄭重，程諾一下子軟下來，她撐起上身，主動去吻他嘴唇，姿勢笨拙。

這舉動引火燒身，顧一睿眼睛裏冒出綠光，程諾大覺不妙，起身欲跑。終究晚了一步，顧一睿將她打橫扛起大步流星往臥室走，公寓並不寬敞，他動作魯莽又高大魁偉，一路乒乒乓乓碰落不少物品，程諾連連尖叫，他無暇他顧，只來得及一腳帶上臥室的門。

早上醒來，程諾見顧一睿仍躺在身邊，大為驚奇。即使周末他也經常要去公司，早出晚歸，他時常打趣說，現在唯一能同時見到他跟一辰的地方就是會議室。兩兄弟共同努力，公司比顧老先生掌權時只好不差，老先生十分放心。

她有點兒心疼一睿，輕手輕腳爬起來想要去做早餐，卻被他攬入懷中。

“原來你醒了？”

他睜開雙眼，英俊的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容。

程諾依偎在他胸前問：“餓不餓？”

“不，陪我再賴會兒床。”

他也有這樣孩子氣的時候，而且一疊聲抱怨：“老頭太狡猾，這麽早退休，我看他起碼還能工作十年八年，有些人八十多歲還在上班。”

程諾笑岔氣：“你也工作到八十歲試試看！”

“我當然早早交給兒子們。”說到這裏，他自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盒子，認真地說：“程諾，嫁給我。”

盒子裏躺著一枚鉆戒，式樣簡單，一大顆純凈透亮的藍寶石周圍鑲著一圈星星般碎鉆，美麗奪目。

程諾卻故作失望道：“這樣簡單就求婚了？我以為至少要在法國餐廳裏，有玫瑰蠟燭，小提琴手，或者把游輪開到地中海，夜晚星光璀璨，你在甲板上單膝跪地。”

顧一睿瞪眼惡狠狠道：“你這女人要求這樣多！嫁還是不嫁？”

她一把搶過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當然嫁！”

她十指如蔥，藍寶石映著雪白肌膚熠熠生輝。

顧一睿摟緊她說：“我等不及了，趁你還有一點傻，我們趕快結婚吧。”

程諾眉眼彎彎全是笑意。

過幾天程諾正在雲端的店裏工作，一陣風似卷進來一個人，她定睛一看不禁開心大呼：“莫嘉娜！”

她穿一件黑色緊身針織短袖，一襲孔雀綠鑲金線過膝傘裙，正好襯她灰綠色眼珠，照例的平地軟鞋，美麗耀眼。她給程諾一個大大的擁抱，笑容滿面道：“今年突然流行起濃重色彩，你看我穿這個會不會突兀？”

她轉一個圈，程諾笑說：“再囂張的顏色到你身上都變得妥帖順眼。”

莫嘉娜十分開心，對程諾眨眨眼說：“我那個傻兒子告訴了我喜訊，我特地來給你送個禮物。”

她從旁邊的手袋裏取出一個盒子，打開來竟是一頂鉆冕，晶光四射。她說：“由我外婆傳給我媽，再傳到我手裏，現在交給你了。”

這樣有歷史有分量的禮物！程諾眼睛濡濕。

她卻擺擺手說：“我要走了，多久沒回來，約了許多老朋友見面。等你們訂好婚期再通知我。”

程諾送出去，見她戴上墨鏡，紮一方頭巾，瀟灑地坐進小跑車裏，她黝黑健壯的小男友同程諾打個招呼，兩人一溜煙地開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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