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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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這時候,病房門推開,走進來一個年輕女子,她指著程諾問:“你是誰?”又擡頭朝病床上的人說:“Gary,這是你什麽人?”

顧一睿大吃一驚,他仰頭朝著聲音的方向問:“小茹,是你嗎?”轉身又問程諾:“小姐,我以為你是小茹…你到底是誰?”

程諾被弄糊塗了,她松手站起身,驚訝地說:“一睿,我是程諾啊,你連我都不記得了嗎?”

“什麽一睿?程小姐,我叫顧凱。”

她瞠目結舌,不知該說什麽,那她的顧一睿在哪裏?程諾一顆心又提到嗓子眼,只覺天旋地轉,忙伸手扶住床頭。手機在包裏響,她忙拿出來,正是顧一睿的電話。她顫抖著接通,只聽顧一睿沈穩的聲音說:“小諾,你在哪裏?”

她失聲痛哭,語不成調:“一睿,你在哪?你還好嗎?告訴我,我馬上去找你。”

“不,你就站在那兒別動,告訴我你的地址,我馬上過來。聽話。”他聲音溫和卻不容抗拒。

程諾接完電話,朝顧凱和小茹欠身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在她離開之前,顧凱輕聲說:“程小姐,你有一個非常幸運的男朋友。”

她點點頭:“祝你早日康覆,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請盡管聯系。”她寫下自己的電話留在床頭的矮櫃上。

敏英剛好趕到,她費了一番口舌把報道任務移交給了同事。程諾向她說明了經過,她放下心來,可是眼睛紅腫,也明顯哭過。兩人坐在醫院的長椅上等待,程諾的衣服已經幹了,頭發卻還是濕的,高跟鞋全是水,後跟早就磨破皮,現在才覺得痛,口紅糊成一團,睫毛膏被雨水沖刷粘了一些在眼瞼上,狼狽不堪,此刻卻全顧不上了。

兩人默不作聲,只一齊緊盯著門口。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匆匆推開醫院的玻璃門,程諾跳起來奔過去,還沒說話已經淚流滿面。顧一睿將她緊摟在懷裏,輕聲說:“昨晚一辰給我打電話聊了很久,他告訴我所有事情,所以我把機票退了,我決心帶你一起回去。今天公司有事,開了一早上的視頻會議,剛剛才看到有許多未接來電,知道飛機失事的消息。”

他沒有事,他沒有事!程諾哭得太傷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顧一睿緊擁著她,大手溫柔撫摸著她的肩背安慰,良久才發現敏英靜靜站在一旁。

他歉意地說:“對不起,敏英,害你們擔心了。”

敏英臉色蒼白,勉強笑道:“你沒事就好,程諾嚇壞了。”

顧一睿點頭說:“我怕她著涼,先帶她回家。你要不要同我們一起?”

她臉上寫滿失落,卻仍然擠出一個微笑說:“不,我打算就在醫院采訪一些傷員。”

顧一睿叮囑:“天氣太壞,你自己開車回去要小心。”

她點點頭,揮手同他們告別。

他又一次選擇了她!敏英的失落全部看在程諾眼裏,她內心惶惑不安:她一無是處,憑什麽得到他的愛呢?程諾感激地看一眼敏英,敏英還以一個諒解的微笑,令她更加難過。

顧一睿開車回到長島家中,程諾一進門就脫下鞋,光腳往衛生間跑。從早上到現在,她一顆心懸起來又掉下去,起起落落無數次,此刻才覺胃裏無比惡心難受。可是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只是幹嘔。顧一睿在外面拍門,著急地喊:“小諾,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她漱幹凈口說:“沒事,我想洗個澡。”

“好,我去給你拿衣服。”

她洗完澡和頭發,穿著顧一睿寬大的白襯衫,光著腿,臉上糊掉的化妝洗得幹幹凈凈,小臉微紅,像個孩子一樣清秀幹凈,但卻比孩子多一重嫵媚和慵懶,貓兒似的。顧一睿將她摟在懷裏,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氣。

她仍然驚魂未定,緊緊摟住顧一睿不放。

顧一睿低頭不住親吻她的臉頰,她卻委屈極了:“我整個人一團糟,是不是難看死了?”

他大笑:“傻孩子,你永遠這麽美!美得叫人心碎,你還想怎樣?”

她把臉埋進他懷裏,語無倫次地說:“不,我糟糕透了,我讓你傷心難過;我一事無成,到處打雜;你遇到危險,我也幫不上忙……敏英比我強一百倍!”

顧一睿愕然看著她,突然大笑道:“的確是。”

程諾聞言更加傷心,胸口如中了一記悶拳,說不出話來。

顧一睿略略擡起她的下巴,他臉上帶著笑,狡黠地看著她:“患得患失,你是愛上我了嗎?”

程諾不語,她眉頭輕蹙,還在傷心。她飽滿的蘋果肌白裏透著粉,依舊是一副少女模樣,身材纖柔嬌弱,同敏英截然不同。換一個時間地點,也許顧一睿不會愛上她,可是那樣一個命定的早晨,他落了難,她努力地踩著腳踏車,汗濕脊背,令他久閉的心突然像張開的帆一樣溫柔舒展。他見識過她的幼稚,也感受過她的可愛。小王子對五千朵玫瑰說:你們很美,但你們是空虛的。我的這朵玫瑰,她單獨一朵就比你們全體更重要,因為她是我澆灌的,因為她是我用屏風保護起來的,因為我傾聽過她的怨艾和自詡,聆聽過她的沈默,因為她是我的玫瑰。

他同樣讀過這個故事。

顧一睿不能停止微笑,他問:“你在醫院幹什麽?”

程諾臉一紅,把機場到醫院的事說一遍,顧一睿的笑容越來越深,他摸摸她的頭發說:“這樣大的雨,你拿到駕照才幾個月?就敢開車出去!下次不準這樣魯莽。”

她眼圈一紅:“下次?永遠都不要再有下次!一睿,我怕極了。”

顧一睿忍不住將她圈緊在懷裏,窗外瓢潑大雨仍然不住潑灑,白晝如夜。可是上天多麽厚待他們,叫她此刻好好兒地靠在他胸膛前。看她困倦,怕她著涼,顧一睿抱起她去床上,蓋好被子。程諾累極立刻入睡,睡了一會發起燒來,又做噩夢,說起胡話,大聲哭喊:“一睿不要走,不要上飛機!”手腳亂蹬,把被子都踢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一睿將她牢牢鎖在懷裏,輕怕她胸口替她順氣,柔聲哄她,又拿冰袋敷在她額頭,餵她吃感冒藥。半夜裏她醒過來,揉一揉眼睛,見顧一睿仍坐在床邊,雙目炯炯盯住她微笑說:“還好,燒退了。”程諾怔怔看著他英俊面孔,不知是否身在夢中。她不由伸手去撫摸他的眉眼,真的!他沒有受傷,一雙深邃的眼睛仍然如北極星一樣明亮。他忍不住愛憐地吻她,突然她伸出兩條雪白胳膊,緊緊摟住顧一睿。她喃喃念道:“一睿,不要離開我。”

他撫摸著她單薄的後背,溫柔地說:“我不走,我就在這兒。”

她心裏一熱,眼淚又要落下來,伸手牽住他說:“你也躺一會兒吧。”

他雙目掃一眼程諾,突然舔舔嘴唇笑道:“我怕我忍不住。”

程諾的臉漸漸燒起來,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卻輕巧地爬上來,摟著程諾躺下。她小小一團,蜷縮在他寬厚的胸膛前。

顧一睿低頭去吻她的嘴唇,手從襯衫下伸進去撫摸她滑膩皮膚和柔軟纖細腰肢。程諾怕癢,咯咯笑著在他懷裏躲來躲去,纖長的雙腿屈起,整個人縮在他懷裏。突然顧一睿翻過來把她壓在身下,伸手一把扯脫她的襯衫。程諾尖叫,雙手本能地交叉擋在胸前。她擡頭看顧一睿,他呼吸急促,雙目似野獸般在黑暗裏發出光來,緊緊盯住程諾裸|露在外的花瓣一樣美好身體。他忍耐著,低聲說:“小Kitty,我早就該把你據為己有。”

程諾臉刷地紅了,她自投羅網,終於無處可逃了。

他低頭細膩地吻她的鎖骨和雪白的胸,程諾口中逸出一道呻|吟。

他卻又擡起頭來說:“你清醒著嗎?看清楚,我是一睿,不是一辰,不是其他人。”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卻仍舊堅持。

程諾擡眼,他強健的臂膀撐在她身體兩側,金棕色的寬闊胸膛似米開朗琪羅畫中的神祗,線條分明的臉英俊無比。她伸手輕撫他整齊的鬢角和堅毅的下頜,輕聲說:“我知道,你是一睿,是我的一睿,我愛你。”

他嘆息一聲閉上眼睛,他等這一天這一句話等得太久。片刻後他驟然把程諾雙手壓至頭頂,十指交叉緊扣,火熱的身軀緊緊貼住程諾瑩白的身體,嚴絲合縫。程諾發出驚呼,他的吻趁機深入,力度加大,程諾覺得似乎全身都要融化在這個滾燙的吻裏,所有一切維持理性的意識都在逐漸消散,世界是一片混沌。她既感到驚駭,又不能不體驗到其中隱秘的歡愉。她小心地、笨拙地回應他,像一朵潔白的小花開在黑暗的懸崖邊,引來野獸的徘徊,卻仍不知危險地在它的細嗅下盛放。她柔軟的身體仿佛一葉小舟在浪濤中激烈顛簸,要駛向一個未知的、全新的彼岸......

窗外暴雨如註,一團漆黑的深夜裏,只聽得見海浪猛烈拍打岸邊的聲音,潮水一陣又一陣,退下去又卷土重來,洶湧澎湃,在退潮的間隙裏夾雜著隱約的呻|吟聲。

而夜如此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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