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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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失魂落魄走在大街上,顧一睿,顧一辰,仔細想想一切都能對上號,一辰媽媽可是在湖邊小屋的舞會上結識的一睿爸爸?她該如何面對一辰?啊! 不能再想下去,她頭痛欲裂。

肇事者如約來接她,註意到她面色有異,關切地問:“怎麽了?”

這次她真正生氣:“你不是眾星地產的老板嗎?怎麽又成了顧氏的繼承人?”

他驚訝地說:“你不知道?眾星是顧氏下屬的子公司。”

她早就應該想到,虧她在顧氏工作了一年!程諾懊惱不已。

“為什麽不坦白你的身份?”

他一怔:“我從無隱瞞。我總不能說:嗨,我是顧一睿,顧氏的大公子,以及旗下許多間公司的老板,你可要做我女朋友?”

程諾語塞。

他又柔聲說:“無論我是誰,Gary也好,顧一睿也好,都不過是一個符號。此刻在你面前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名字。”說完不忘調侃她:“沒想到你脾氣也不小。”

程諾不樂意聽批評,撅嘴說:“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

他大笑:“永不!”執起她的下巴來在唇上輕輕一吻。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原來身邊這個吊兒郎當的人便是鼎鼎大名的顧一睿,她不由說:“看來傳聞也不盡可信。”

他好笑地問:“怎麽傳?說我三頭六臂?”

“巨富、才俊,英氣無二兼游蜂浪蝶。”

他大笑:“我倒不是那麽有錢,其他蒙眾人承讓。”

“除了浮浪,其他皆是以訛傳訛。”

他突然停住車,危險地壓下來,獰笑道:“你幾時真正見識過浮浪?”

程諾偏頭躲開他,臉立時紅了。這話倒是不假,他雖然毛手毛腳,認識大半年了,也只是接過吻而已,在如今這個年代,簡直算得上正人君子了。

跑車紮眼,已經引起了路人觀望,顧一睿意猶未盡地坐直。他無所謂,他名聲在外,可是叫程諾陪著登上明天的八卦小報又另當別論。

他重新發動車離開,邊問:“你剛剛去見了誰?”

“出版商。”

“啊!”他氣急敗壞大叫:“林志這張賤嘴!你不要信他胡說,他就是見不得我有女朋友,他那個死宅男!他都說了什麽?”

程諾忍不住笑了。她註意到顧一睿把車開到了市中心的一片小公寓,不禁疑惑地問:“這是哪裏?”

他狡黠地笑:“我家。”

啊!程諾驚呼,這跟她的想象完全不同。

的確是普普通通的小公寓,兩室一廳,一間臥室,一間衣帽間,客廳是光滑的水泥地面,一角擺著一張樸素的原色長木桌。

程諾呆呆地說:“顧一睿,你住在這裏,鄰居們不會覺得你的跑車是偷的麽?”她實在無法把他同顧氏集團聯系起來。

顧一睿大笑:“這房子交通方便,離公司近。反正我一年之中總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飛機上或酒店裏。”他隨手把外套扔在沙發上,走進廚房,自冰箱端出水果和飲料。“你先坐,我去做飯。”

程諾打量著客廳,長桌旁的墻上是一面內嵌的黑色書架,塞得滿滿當當,一架小巧的黑色滑動長梯搭在書架上。底下鋪著一整張牛皮地毯,單人椅,金屬落地燈,布置極簡省。書架左側就是通透的落地長窗,天黑下來,華燈初上。

“Kitty,紅燒牛肉要放哪些佐料?”顧一睿從廚房探出頭來。

程諾趕過去,廚房慘不忍睹,料理臺上擺滿了菜,顧一睿還在手忙腳亂四處翻找。

“你到底做過飯沒?”程諾狐疑地看著他,“我來做吧,你洗菜。”

“不用,我有菜譜。”他把她趕出廚房,把門關上。程諾很懷疑,他是不是根本不認識那些菜。

她在客廳內溜達,落地窗外盡收夜景,令人心情舒暢。她看一看書架上的書,五花八門,隨手抽起一本坐下翻看。廚房不時傳來顧一睿的慘叫,不知是又發生何種緊急情況。她不由微笑,之前的氣已經消散大半。

飯菜沒有賣相,味道倒是不差,程諾胃口大開,吃掉兩碗飯。

顧一睿笑容粲然,他說:“為看你這享受的模樣,我願意天天為你做飯。”

程諾心裏一動,這樣一間小屋子,溫暖舒適,同任何一對年輕情侶沒有兩樣。有那麽一個瞬間,她覺得有人愛護,是多麽好的一件事。

他拉她在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機:“下午沒有看成電影,現在補上。”

是Sabrina,聲音開得很小。

程諾調侃:“沒有立體聲家庭影院?”

他大笑:“你看,Gary和顧一睿,其實毫無差別。”

室內開著暖氣,並不冷,但顧一睿仍把她摟進懷裏,他漸漸把手伸向她腰間撫摸,輕輕吻她臉頰。

“一睿,”程諾按住他的手,“我有話要跟你說。”

他靜靜等著。

“小時候有男生追我,都被安昕打跑,只有一個糾纏不放,一直追到高中——”

顧一睿笑著插話:“看來我要請安昕吃飯才行。”

程諾瞪他一眼:“別打岔。我同他說:你那麽執著,只因你的世界太小,以為我是全部。很多年後他出國留學,結識志同道合的女友,說感謝我當年說的話。可是一睿,你的世界那麽廣闊,你為什麽喜歡我呢?”

“我也想不通。也許是你天真孩子氣的模樣,也許是你瞪眼時清澈嫵媚的大眼睛,也許是你笑起來左邊頰上一個小小的梨渦,也許是你踩單車時單薄卻賣力得叫人心疼,也許只是那天溫度正好,陽光照花了我的眼,而你剛剛好經過山腳,落進我的視線裏。你看,這麽多巧合,如果非要給個惡俗的總結,不就是緣分嗎?”

程諾笑起來,他永遠這麽油嘴滑舌。她偏著頭想一想說:“那麽,林志說的都是事實嗎?你換過很多女友?”

顧一睿看住她,點頭道:“是,在與初戀女友分手後,我曾覺得痛苦不堪。但那都是過去,Kitty,現在我有了你。”他語氣十分溫柔,恍惚間令程諾想起一個人。

程諾慌亂地低頭,輕聲道:“那今天下午你在追誰?”

顧一睿錯愕,半晌他才想起來,大笑著起身走去書架拿過來一本相簿,翻到某一頁,遞給程諾看。那是一場高中球賽的合影,啊,她看見年輕帥氣的顧一睿和他身前一個十分清秀的男孩,哦不,她已漸漸看出,那不是男孩,那是一個短發,英姿颯爽的女孩子。

“我的初戀女友,已經分手四年了。”

程諾怔住,一下子想起來:“就是你為之不願出國留學的那個人嗎?”

他把相簿合起來放到一邊,突然把程諾撲倒在沙發上,他兩手撐在她耳邊,雙眼若星辰般深邃明亮:“那天喝醉後的事你還記得?那你記得那個未完成的吻嗎?”

隨即他壓下來,吻上程諾的唇,輕輕吮吸。程諾仰頭喘息,他沿著她優美的頸部一路吻下,手伸進她薄薄的毛衫內,從纖細柔軟的腰肢一路撫摸上去,逐漸覆上她飽滿的胸。他的手略粗,在她細膩柔嫩的皮膚上揉捏,引起她一陣顫栗。程諾尖叫,雙手推拒他,可是他堅實強壯的身軀紋絲不動。他長腿彎曲,分開程諾的膝蓋,整個軀體緊貼在她身上,像火一樣滾燙。

她像一只無法逃脫的小獸一樣驚慌恐懼,徒勞地掙紮。“一睿!”她的聲音帶了點哭腔。

顧一睿略擡起身體,見她眼裏含滿淚水,像個孩子一樣委屈。他詫異地問:“怎麽了?”把她摟緊。她的臉藏進他懷裏,雙手摟著他的脖頸不說話。

他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撫摸著她的背,嘆口氣:“小Kitty,我似乎真的愛上了你,該怎麽辦?”

她覺得既害怕,又十二分的難為情,一直把臉埋在他懷裏,她修長的腿叉開坐在他腿上,這副模樣已經令顧一睿心蕩神搖。

赫本在淺唱La Vie En Rose,客廳只開著一盞昏暗的燈。顧一睿湊到她耳邊說:“氣氛多麽好!情到濃時就應該芙蓉帳暖,春宵苦短。”

程諾忍不住撲哧笑了,一拳捶在他肩上:“去你的!”

顧一睿伸手捏捏程諾的臉頰,他手背上的疤痕猶清晰可見。程諾握住他的手,輕輕撫摸那些疤痕,心裏泛起漣漪,小聲說:“對不起。”

顧一睿苦笑,他繼續游說:“你住得那麽遠,今晚就睡我這吧,反正床夠大。”

程諾再捶他一拳。

“哎喲,”他苦著臉嘆一口氣,捉住她小拳頭,眼睛晶亮:“我明天要去紐約,過年前都不能再見到你。Kitty,我真想時時帶你在身邊。我想要抱著你,不停吻你,聽你的喘息聲。還有,”他低頭在她耳邊把餘下的話說完,嘴唇似有若無擦過她耳畔肌膚。

程諾聽得面紅耳赤,這家夥死性不改。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他皺眉接起來:“爸,又有什麽吩咐?…是,是,我會註意…暴雪怎樣?還怕紐約買不到衣服?”他失笑,臉上一副頑劣神色,突然想起什麽,急急沖電話那頭喊:“嗳,老爸,我回來後帶女朋友給你看,怎樣?”

程諾趕忙自他身上起來,遠遠坐到沙發另一端。她心裏吃了一驚,顧一睿對傭人都極客氣,對自己父親卻如此放肆,顯出一股親昵自然的野氣。他去紐約兩周,顧父已戀戀不舍,不知少年蘇辰流落異鄉時可有人噓寒問暖?她仿佛看見少年孤寂又委屈的背影,心裏有一點憐惜。

待他掛斷電話,程諾起身告辭。他十分失落,只得抓起大衣,起身送她,走到樓下發現安昕已經在等了。程諾站住說:“安昕就住前面一個街區,我今晚去她家睡。你明天要坐很久飛機,早點休息。”

有人也曾抱怨“長途飛行太辛苦”,她想起不由微笑,輕輕說:“保重,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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