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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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摔不死你。你要是再這麽跟我輕浮,老娘打的你滿地找牙。”我說完就拉緊衣服轉身往外走。他攔著我,陪起笑臉來,“別啊,我就是開個玩笑,保證沒下次,我們是朋友嘛。再說你這麽走了,齊實多難堪啊。”

“該。我不認識他。”我沒好氣,齊實的賬回去再找他算。

後來秦深好說歹說我才勉強同意留下,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這裏離市區太遠,我舍不得花多餘的車費。我跟著他往包間走,齊實這會兒也“上廁所”回來了,我瞪他一眼,懶得搭理。

秘書給我們安排的包間裏有個大型的多媒體墻,旁邊擺著電腦,內置體感仿真的高爾夫游戲,以前在電視上見過。我不是很有興趣,百無聊賴的拿著手機消消樂。秦深也不說什麽,由著我裝深沈擺臉色。齊實倒是玩兒得津津有味,直誇這套設備好。

我把視線不經意的投向秦深,他靠在沙發上專註的看齊實玩兒球,根本不往我這裏看。如果不是剛才發生的事兒歷歷在目,我還當一切都是我的錯覺。

有人追求其實挺讓人有面子的,雖然很不齒自己在已經有男友的情境下還各種臆想,但內心的虛榮感告訴我這是多麽大的一種肯定,我還是很有魅力的。我收回思緒,覺得自己回去得好好跟沈步申掰扯一下這件事情,讓他也有點兒危機感,別總對我不冷不熱的。

++

臨下午的時候,秦深叫秘書擺了飯菜,非要留我們吃完才送我們回去。

“我減肥。”我撂下三個字冷冷回絕。秘書一臉尷尬,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秦深對我的冷淡完全置之不理,夾了塊兒秋刀魚放到我盤子裏,用一派逗寵物的態度打趣我,“你現在已經減得很成功了,吃點兒不要緊。”我也不想因為吃幾筷子菜這種小事兒跟誰生氣,挑了幾個熱量低的隨便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吃完飯齊實見我實在坐不住了,很有眼色的提議回學校。秦深不置可否,取來車一路把我們送到了學校門口。他把車停在我們學校北門那棵百年柳樹下面,樹上只零星的掛著幾片葉子,肅穆又蕭條。

秦深的眼睛飄向窗外,盯著那些僅剩的幹黃樹葉兒說,“齊實,我跟你師姐再說兩句話,你先回去。”齊實擡眼瞅著我,似在征求我的意見。我對他搖搖頭,他沒說什麽,就下了車。

秦深打開車窗,冷風嗖嗖的往車裏灌,我縮了縮肩膀跟他商量,“你要跟我說啥?能先把窗關上麽,冷。”

他不理我,視線依然停留在車窗外。我才沒那閑工夫陪他發呆,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宿舍鬥兩盤地主。好久沒跟我申哥打通牌了,今兒剛好可以約一下。

我解了安全帶打算自己下車,手剛放在門把手上,坐在旁邊的“雕塑人”突然張口了,聲音冰冷的讓我渾身上下產生了一股涼意。他說,“我有時候恨不得掐死你。”

我楞了,這話說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剛還說要追我,現在卻要掐死我,神經病吧!我猶豫了一下,弱弱的往他跟前湊了湊,食指在腦袋上虛畫了個圈,“你……你是不是精神狀態不太好?我建議你可以去看下醫生。”

秦深把手輕輕放在我的脖子上,漸漸收緊。我被他這種惡狠狠的樣子嚇到了,邊扒拉他的手邊哭喪著臉幹嚎,“我又沒招你你掐死我幹嘛呀,這是犯法,你要付出代價的,不值當啊,別沖動。”

這人也是怪,下午還好好的,這會兒就成了這個鳥樣兒。翻臉比翻書還快,肯定是在別的什麽人那兒受氣了拿我撒氣呢。我還沒完全平覆心情,他就慢慢松開了雙手,重新露出他那斯文敗類的笑容,“呦,瞧把你嚇的,我跟你開玩笑呢。你都拒絕我了,還不能讓我撒撒氣啊。你看我現在還用找醫生麽?”

“用……你們家撒氣是這個撒法啊!”這句話我只在腦子裏想了想,沒敢說出口,怕這貨又抽風。看來真正的精分不是我,也不是沈步申,而是我面前的這位。

“算了,我也沒話說了,送你回宿舍吧。”秦深拉開車門要下車,我趕忙阻止,連連擺手,“這麽點兒路,真不用送。”我覺得我現在多看他幾眼都會折壽,太嚇人了,心臟受不了。

正當秦深跟我在這兒你推我讓的時候,一個妹子突然邊喊抓賊邊往我前面跑,邊跑著還瞟了我好幾眼。看來是想讓我幫忙。我就搞不明白了,我怎麽老能遇上這種事兒,難道是因為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外套影響我的速度,太累贅,我直接脫下來扔給秦深。我凍得臉發白,還不忘跟他炫耀,“這回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真正的身手矯健。”說完我立馬就跑上去追賊。

這賊也是好追,屬於老弱病殘的那種,秒秒鐘被我抓到。小毛賊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我從他手裏一把奪過包狠狠教育了一番,他再三保證不再犯我。我心裏那點兒小小的良善相信了他的說辭放過了他,還沾沾自喜的覺得自己做了件大氣的事兒,引導了一個道德邊緣的人向善。

這小賊也真是的,竟然在學校裏面作案,還有沒有點兒職業道義,不知道學生黨很窮麽,要搶就該搶我旁邊的這位資本家!

旁邊?

我扭頭看到秦深有些驚訝,“你怎麽也過來了?我一個人能搞定。”

“怕你凍著,給你送衣服。”他把我的大棉襖遞給我,我趕忙穿上。剛才跑起來還不覺得冷,一停下來瞬間就感覺自己進了冰箱。我跟著他往回走,得先把包還給失主才行啊。

秦深將手插在大衣兜裏,目光變得不可捉摸,似自言自語的輕聲道,“既然這麽樂於助人,又怎麽會做出那種事情。明明看起來很善良,有時候又壞到極點,這麽多年我竟然看不懂你。”

“什麽?”他說的是哪個星球的語言?我為什麽聽不懂。他認識我很多年嘛?

秦深這才目光清明了些,回道,“說你很有兩下子,最後那個回旋踢做得很像那麽回事兒。”

我立馬被轉移了註意力,頗為誇耀的跟他顯擺,“那必須,雖然沒太平厲害,可我也算半個跆拳道高手。碰上我是那姑娘運氣好,要是太平,幫不幫她還得看心情。”

這麽和平相處我覺得挺好的。我倆一前一後的走著,走了沒幾步,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駐足問他,“……你車門鎖了麽?”

“……”

見秦深如此反應,我忙把手裏的廉價包打開,果然空空如也,連個頭發絲兒都沒見著。我不禁低咒一聲,“操,我們可能被仙人跳了。”

秦深倒是很無所謂的樣子,根本不把丟東西丟錢當回事兒。當我們倆再走回那棵柳樹下的時候,發現根本不是丟點兒小東西,而是特麽的壓根兒連車都被開走了。

我站在樹下,跟秦深對視一眼,很無語,“現在怎麽辦?”這裏是攝像頭的盲區,拍不到任何證據。那個兩個人的長相我即便記得,要找到也不是很容易。

秦深沈著臉思索片刻,“報警吧。”

我點點頭,“我看行。”

++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反正橫豎都怨我多管閑事兒。警察叔叔,那輛車可不便宜啊,您一定得把人給銬回來虐他個一百八十遍,辣椒水老虎凳全往上招呼,好好給他們長長記性,讓這些小屁孩兒再不學好!”

做筆錄的民警同志震驚的望著我憤怒的揮動著雙手,拿起筆指著我一副很頭疼的樣子,好言好語的安撫,“姑娘你冷靜點兒。這裏是派出所,我們依法執法,並沒有你說的那些滿清酷刑。”

“那也得抓起來花式吊打一番我才能解恨!”我深惡痛絕。秦深好笑,踢了踢我的腳,“誒,我這個正牌失主還沒你這麽大反應呢。”

“那都是錢啊!”我反應能不大麽。

“你才是失主?”民警詫異。

“嗯。”

做筆錄的民警松了口氣,立馬轉移焦點開始跟“明白人”說話,“你看看,這是按剛才這姑娘說的記錄下來的,是否屬實?”

“沒什麽問題。”

筆錄民警把紅色印泥往前推了推,“先填信息,然後在姓名、出生年月、身份證號這裏,還有改動的地方按上手印。找到失物我們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我湊過身往筆錄上瞅,“咦,秦深,你83的啊,竟然跟我申哥同年……”

我還沒看清楚筆錄記錄上他生日的具體日期呢就被他一把奪過來,嘩嘩嘩朝上面按了幾個指印遞給民警,斜我一眼,“沒別的事兒咱就走吧。”

“你這人!生日是見不得人還是咋的?至不至於!”我沒好氣的瞪他,“誰要跟你一起走,你自己離開。”

明明有錢有顏值,幹嘛非把自己搞成一副神神秘秘的神經病模樣,很有檔次麽?他們城裏人真會玩……

我們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見暗,門口的路燈漸漸亮起。我直視著秦深的背影,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我接起,給了秦深一個讓他先走的手勢,他回過身雙手插兜站著沒動。

我靠在一旁的電線桿子上,故意道,“你怎麽這會兒打電話?有事兒?”

對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問,“你在哪兒呢?”

我偷笑,突然又有點兒不想安好心,裝出可憐兮兮的語氣,“我啊,派出所呢,警察叔叔說我違反了治安管理條例,家屬來交了罰款才能領走,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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