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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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告訴了我們一個深刻的道理,做人還是要堂堂正正為好,要是當賊的話,連存在感都會變弱,就好比這個小平頭。

我給秦深使了使眼色,示意他既然承諾了就趕緊放人。誰知他呵呵一笑,清清喉嚨,裝模作樣的開始吐出大段大段的道理,邊說還邊向我丟不屑的眼神,“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遇到社會上的一些違法事件豈能包容縱容?不管丟沒丟東西,就算沒丟東西,搶劫這個行為就已經觸犯了社會法律與道德的底線,他這叫搶劫未遂,派出所肯定要帶走人記錄在案的。這都不懂,你個法盲!”

“你……我……”看著他一臉得意的樣子我竟然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最後使勁兒才憋出一句,“你才法盲,你全家法盲,你丫坑我!”

我現在是對他是一點兒都不好奇了,這丫就是個丟在糞坑裏連屎都會覺得臭的一把“銀劍”,真是氣死我了。

小平頭這下是真傷感了,閉著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無恥樣子,搖著頭咕噥,“這還沒到坑您的程度呢姐姐,他這坑的是我啊,我不就搶了個包還未遂麽,啥都沒落著不說,還被困在這兒聽你們秀恩愛秀半天,造孽啊。這年頭啥活兒不好幹,擺個攤兒吧被城管追,搬個磚吧腳砸折了,撿個破爛都有地頭蛇跟我搶場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搶個包,還三兩下就被抓了,一把年紀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人生真是太無望了,快把我帶走吧,號子裏至少還能吃一頓飽飯。”

秀恩愛?秀哪門子恩愛!

那位黑紗裙失主姐姐倒是徹底開懷了,“出國太久,還是中國人能讓我產生親切感。這小夥子也不容易,既然我也沒有丟什麽東西,就讓他走吧。”

“不,我還就不走了,日子過不下去了,把我抓起來吧!”小平頭居然無賴的一屁股盤腿坐地上,怎麽拽也不起來。

秦深踢了他一腳,威脅道,“你老實點兒,別吵吵。一會兒就有人來抓你,遂了你的意,一天三頓泔水讓你吃到飽!”

最終還是轄區的派出所出面處理了這個小平頭,太平他們也很快趕了過來詢問我有沒有出什麽狀況,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也是練過的,這點兒小破事兒能難得到我麽?”我洋洋自得的自吹自擂,轉過身對那個女失主說,“我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您隨意哈。”

“嗯,沒關系,我在這裏等我朋友過來。”女人溫婉的笑了笑,很是讓人舒服。

“好的,那再見了。”我也禮貌的跟人家道別。

至於秦深這個貨,都說了實在懶得理他,可也不能不顧及,畢竟人家也幫了忙,於是草草的道了句謝,拉著太平的胳膊就要走,但是沒拉動。

太平跟腳上生了釘子似的直直的站在我的身邊,眼睛至始至終沒有從秦深的臉上移開。我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問,“你們認識?”差不多是立刻,她收回目光予以否認,“不認識,只是看著眼熟。”花朵和項玉兩個人找了不遠處的一個小角落交頭接耳,對我們這裏完全不感興趣。

聽到太平的話,秦深瞇起他的那雙桃花眼,嘴角輕挑,回歸到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小爺是大眾臉,有人說爺長得像彥祖,我個人覺得吧,彥祖帥是帥,還是小爺我更有味道。”

我實在是不稀得說這個自戀狂了,他的無恥度超越人類接受範圍。

我斜眼看著太平,心沈了沈,拽了拽她,“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回去吧,趙大爺還讓我給他帶烤腰子呢。”太平茫然的點了點頭,跟著我往回走,側過身我立刻就看見了那個風度翩翩我朝思暮想了一個晚上沒見著都覺得心慌難受並且在昨晚發了一條短信給我擾亂我一池春/水卻直到現在都沒有回我短信今天卻還陪著別的女人來歡樂谷閑逛的男人。

這段話的標點符號在一秒鐘內全部化作怨念被我吃了。我定定的看著他,周圍其他的人和事已經和我沒有關系了,眼前就只有他。沈步申一如既往的瀟灑,身上的這套西裝和昨天的款式大同小異,不過我還是喜歡他穿休閑裝的樣子,比較親切,看起來比較容易拉近距離。

他雙手放在褲兜裏,站姿筆直挺拔,看到我的時候明顯一楞,視線不經意的掃過我的周圍,淡淡的皺了下眉,將手從褲兜裏抽出來,緩緩向我這個方向走過來。

絲質布料在手中輕輕的抽動,我茫然的擡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太平冷著臉送了我一個字,“疼。”然後把胳膊從我的手心裏抽出來,放我一個人站在原地無法挪動腳步,她自己則後退了幾步跟花朵他們站在一起。

我其實心裏都炸鍋了。他剛不是還陪著別的女人遛彎兒麽,現在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而答案在下一秒揭曉——

而他很隨意的就越過了我,直接走向我身後的女人身邊,開口時的聲線依然溫柔,“沒出什麽事吧?”得到確定的答案之後才回過頭,再開口時用同樣溫柔可仔細聽還是有些區別的聲音詢問我,“你呢,脖子有沒有好一點?”

心情……實在……太覆雜……

我一點也不好!就說這女的穿黑色紗紗裙怎麽這麽膈應人呢,因為壓根兒就是一個人!而她見沈步申走過來後,泰然自若的端著她那張大家閨秀的臉跟我們說,“我的朋友來接我了。”這在我聽來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你朋友來接你很了不起嗎?

之前碰見他們的時候雖然沒看見沈步申身旁那個女人的面容,但這個裙子實在太紮眼,我一下子就記住了。剛才把包遞給她的時候還在想肯定不會這麽巧,歡樂谷這麽多人,情敵見面的機會微乎其微,遇見誰不好?

可偏偏就是這麽巧。

要是知道這個女人就是霸占我申哥的那個女人,我……我就不幫她把包追回來了,浪費感情,丟了更好!

見沈步申問我話,我仰著腦袋看他一眼,然後慢慢的向後退了一步,“挺好的啊,你看這擡頭90度沒問題,讓我現場來段新疆舞都行。”我把雙手支成“一”字型,學新疆姑娘靈活的動了動脖子。

沈步申擡了擡手像是要往我脖子上伸,見我躲又默默的放下,眉頭皺的更深了些。他似無意的朝我身後望了望,再看向我,“你也快要開學了吧,不要每天都在外面瞎晃,有空兒就多看看專業書,文科論文的發表本就不容易,發不了論文,會影響你的畢業。”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我煩躁的撥了撥頭發,很郁悶,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我當作一個正常的異性平等對待而不用這種教育晚輩的口吻跟我講話。沈步申沈了沈目光,看來是被我挑戰了權威之後不爽了,我縮了縮腦袋嘟囔,“你不是也帶著妹子出來瞎晃麽,憑什麽光說我。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說什麽?”沈步申瞇著眼睛向前挪了一步,見情勢不對,我又悄悄的稍微向後挪了一步。

“啊?沒什麽,我發現今天天氣是真不錯,正是個玩兒過山車的好時間。你不是跟我說我嘛,陽光正好的天氣最適合玩兒雲霄飛車了……你什麽時候站在我後邊的!”我一扭頭就發現秦深站在我後邊,驚嚇間還踩上了他的腳,“誒,你怎麽不出聲,故意的吧!”

“嘿,我還真是故意的,有美人投懷送抱我得偷著樂三天。”實踐證明,秦深的臉皮可真是比我厚太多,我自愧不如。他見我瞪他非但一點兒不在意,還猛地一下攬住我的肩膀,笑得如沐春風。他是不是對一個只見過三面的女孩兒太過熱情了?

我僵了僵身子想甩開肩膀上的那只手臂,可那只手臂跟五指山一樣壓在我的肩膀上動也不動。我趁機偷偷瞄了沈步申一眼,我所期待的他的反應應該是像小言情裏的霸道總裁那樣,他應該十分狂霸酷炫的大聲宣告,“這是我女人,把你的手從我女人的身上拿開!”現實只會給我會心一擊,這種話估計拿槍架著他他都說不出來。失落間就聽到秦深對著沈步申說,痞子氣十足,“沈大哥,真是太久沒見著了,我都想你了,比想我二大爺還想。”

What?這倆貨認識?

世界果然是太小了,兜兜轉轉後你遇到的不就還是那麽些人。

沈步申深深的盯著秦深,驀地輕笑一下,“好久不見,秦深。”典型沈步申式千篇一律的問候。

“哥,你怎麽還是沒有什麽變化啊,不要老這麽冷冰冰嘛!”一個大男人撒嬌可還行?不過好歹我們英雄所見略同了一次,沈步申的“冷冰冰”果真是冰滿整個銀河系啊。

“既然這麽巧,大家不如一起吃個便飯。”沈步申沒有理會秦深的胡攪蠻纏,從容不迫地走到那個黑寡婦(?)身邊邀請大家。(主啊,原諒你負有原罪的子民,因為我對這個潛在情敵實在是叫不出什麽好聽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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