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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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麽巧,為什麽大家就不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呢?誰想跟潛在情敵在一起吃飯啊,那我還吃得下去麽!

花朵一直在一邊觀望著,感覺到我們這邊氣氛不對老早就想溜了,聽到沈步申的話,立馬找到借口,整理了整理形象對沈步申說,“那個,沈大哥,四喜還在家裏邊關著等著解手放風呢,我就先撤了,咱下次再約,我請你。”項玉見花朵開口了,也迅速的接口,“我還,還有快遞要送,也先走了,剛好可,可以送送花朵,女,女孩子,子一個人不安全。”說完這話後突然偏過頭面向我,一臉誠懇的道謝,“今天玩得很開心,謝謝你思艾。”

項玉斷斷續續的說完這段話,我都替他累得慌。如今在花朵的引導下,他總算不叫我們毛小姐啊花小姐之類的。就是嘛,大家都是同齡人,直呼姓名多好,搞得那麽生分,可這這結巴的毛病還得勸他多加強鍛煉爭取早日改掉。

我動了動胳膊,沒有硬逼著他們留下,於是剩下了的五個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現在的氣氛實在很神奇,留下來的人根本就不是能湊在一起吃飯的人員格局好嗎!某人也真夠可以的,在這麽尷尬的時候約吃飯,怎麽地,你這是要把你的新女朋友介紹給我認識?抱歉,我還真沒興趣。

我在心裏狂沖沈步申翻白眼,須臾間就聽到他用沈穩厚重的聲音對他妹發號施令,撇開內容不談,他這舉手投足間穩重的樣子其實還是很有魅力的,可他的話就有些討厭,他說,“太平,你跟秦深乘一輛車,思思她們兩個跟我一起。”

黑寡婦(姑且這麽叫)聞言詫異的看我一眼,“你叫思思?”

我本來想回她“關你什麽事兒”,可為了不使氣氛更加尷尬終究沒搭理她,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算是表示認同,對方也不以為忤。沈步申以為我讚同了他的安排,向我靠近了一步。

我頓時就想說臟話了。有沒有搞錯,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單獨相處我當然是喜笑顏開,但他把我和“情敵”放在一起是幾個意思,就不怕我一時把持不住做出什麽有違我個人氣質的不雅行為誤傷佳人對不起他的面子?

我有自知之明,“不雅行為”對於我絕對已經算是一種很客氣的說法。記得有一次,沈步申和一女的在酒店開房,我二話沒說當場扯掉了那女人的胸/罩從酒店的19樓給扔了下去,那個濃艷明媚的妹子激凸著兩點羞憤的怒視我,我也瞪她,劍拔弩張,就差互揪頭發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了。

這種歷史悲劇還是不要重演為妙,做完缺德事兒我是痛快了,可害的別人幫我擦屁股善後其實也挺栽面兒的,於是我還是表示拒絕,“別啊,他倆又不熟,還是我跟秦深一道吧,我倆比較熟。”認識兩天熟個屁啊,可是為了避免我收不住性子再去扯人家胸/罩,還是和秦深在一起好了。相較之下,秦深大概更安全一點兒,至少我不屑於去扒他的衣服。

秦深個臭不要臉緊了緊手臂,還真好意思順桿兒爬,“對啊,我倆熟。”

沈步申沈默的擡手撥了撥自己的衣領,姿態利落俊朗,好看的眉眼中卻是清冷一片,他輕了輕語氣點頭同意,“也好。”頓了頓後,轉過頭對太平說,“太平,那你也跟他們一起吧,思思可能找不到地方。”

太平是真聽她哥的話,她深深的看了沈步申一眼,默默的走到我身邊站定。位置站得十分巧妙,不經意間就隔開了秦深和我的距離,將我拉到一邊。

我也沒太註意這些細節,光顧著糾結沈步申嘲諷我這件事兒了,炸毛道,“誰說的,我雖然識路能力比較差,可咱有手機導航,你告訴我地方,秒秒鐘找到!”我晃著手裏的手機反駁,怎麽還看不起人呢!

他略微沈吟,勉強讚同,“嗯,有道理。”我有些得意,可接下去的話就讓我得意不起來了,“不過以你的個人能力,也許……看不懂手機導航。”末了還一本正經的加了一句,“你看得懂嗎?”

他這是對我人格的蔑視!可我不得不說他說的是事實,我確實不太會用手機導航……

都憋屈到這個份兒上了,我竟然找不到一個反駁的突破口,一時間竟無言以對。秦深攬著我的肩膀向我傳遞了一個眼神,示意我稍安勿躁,看樣子是想幫我挽尊找補一下,正當開口就被一串悅耳笑聲打斷,要不是我意志堅定,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盤絲洞偶遇到一只蜘蛛精。

“呵呵呵,步申你怎麽能對女孩子這樣說話呢。思思你別介意,他一定不是這個意思。”那個黑寡婦擺動著她的裙腳走到沈步申身邊,明明是很正常的語氣,我怎麽聽都有種撒嬌的成分蘊藏其中。

真是……要你管!叫誰思思呢,思思是你叫的麽!

本來在知道她有可能是潛在情敵的時候對她的好印象就大打折扣,現在一開始的好印象徹底灰飛煙滅。這句話明顯就是在示威啊!我申哥都沒說話,你憑什麽就代表人家了?人家是什麽意思你就知道了?你是他的發言人還是他肚子裏的蛔蟲?還一副正宮娘娘的慰問口氣,這女人簡直是綠茶婊中的戰鬥機啊!

我悶著頭不吱聲,現在還不是揪頭發的時候,得摸清對方底細,輕舉妄動在沈步申面前跌了份可就得不償失。

你溫柔,我要比你更溫柔;你和藹可親,我要比你更和藹可親;你是綠茶婊中的戰鬥機,我就是航空母艦。裝X嘛,大家都會的。

我也回之“呵呵呵”的一笑,輕掩嘴巴在嗓子裏醞釀昨天對付靳陽陽的那種“一張口就雷人”的嗲音,“申哥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就知道他心裏其實特別愛我了呢~~~”我發誓,我真的從來不知害臊為何物,尾音轉啊轉的,可以繞地球20圈。

我瞟了沈步申一眼,他沈著眼睛有些發楞,輕抿著嘴角一瞬不瞬的註視著我。我移開目光,手拂過額頭,在大家被我的惡心震驚的當口接著說,“姐姐您怎麽稱呼呢?您一看就是那種特別有文化特別有素質的高級知識分子,而且您看著好年輕哇!今年有40了吧?完全看不出真實年齡呢,保養的真好。”

“看樣子我確實虛長你幾歲,叫姐也不為過。免貴姓隋,隋連忻,認識你很高興。”黑寡婦斜了站在旁邊的沈步申一眼,頷首輕笑。果然是見過大世面的,道行很深啊,女人最忌諱的就是年齡,我這麽損的賤招都用上了,人家楞是微微一笑,語氣甚至沒有絲毫顫抖,舉重若輕的就回答了我的問題,這間隙還不忘跟我申哥暗送秋波。

面前伸來一只柔弱無骨的細白手掌,不用看也知道這手的主人是誰。我暗自腹誹,我是真的認識你很不高興,所以你真的沒必要向我傳遞這種示好之手。我尷尬的要死,眼神掃過沈步申,他凝視著我,目光更清冷了。那只手掌也很執著,似乎我不跟她握手,她就會一直放在那裏直到我妥協為止。

我握了握拳,雖然不是很情願,最終還是敷衍的跟她握了手。沈步申這時才眉色稍霽,淡淡的說了句“走吧”,然後就和黑寡婦隋大姐先我們一步離開了。

“啊?你們就走了啊!”我真是要崩潰了,繞來繞去倒是給他們兩個提供便利條件了。人家倒是可以單獨相處了,我就只能和認識十幾年的發小與認識兩天的深井冰呆在一起,真是可悲可嘆。

我情緒低落,將腳下的小石子踢到一邊,對至始至終沒有交流的那兩人說,“咱也走吧。”小石子剛好滾到了秦深的腳下,他蹲身撿起來,姿態很隨意,沒有任何的違和感。他走到我身邊將小石子放在我的手裏,背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語氣照常是賤賤的玩世不恭,“不要亂丟東西,砸到花花草草多不好。”

我擡手看了看,那並不是什麽普通的小石頭,而是一塊色澤溫潤的黑色水晶。什麽東西從腦海裏一閃而過,我搖了搖頭,拍拍腦袋楞是沒想起來。

“你還要不要走?”太平冷淡的聲音響起,還是一副面癱的樣子。思緒被打亂,我跟著太平的腳步,順手將手裏的石頭放到了包裏,忽略了石頭,也忽略了秦深那諱莫如深的眼睛。

++

秦深的車也很高檔,很大很寬敞,寬敞的空間更烘托出車內氣場簡直比北極還冷。太平本就是個冷淡性子,沒有什麽多餘的話,我糾結於沈步申和別的女人單獨在一起,所以沒什麽興致閑聊,而秦深也斂起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確實奇怪,我雖然亟欲八卦他和沈步申的關系,可也沒有多問,畢竟我們是真的不太熟。

於是三個人一路無話的到達四季錦繡。

沈步申所謂的便飯事實上一點兒也不隨便,我一到目的地就傻眼了,這個地方看起來的確是個連手機導航都找不到的地方。地方偏僻,外觀低調,內部卻金碧輝煌,我盯著屋子裏這些富麗堂皇的擺件兒不得不俗氣的想,把我賣掉估計都付不起人家一小塊兒地毯的清潔費。

更巧的是,我今天的穿著與這種高大上的氛圍典型不符,盡管我臉皮厚,可在服務生鄙視的眼神下還是有點兒虛。心虛吧,步子也跟著虛,尤其是在人家這種高大上的綿軟地毯上,一個沒走穩眼看著就要摔倒。

“看著點兒路!”秦深從身後推著我的胳膊穩住我,見我站好,杠了杠我的肩膀打趣,“你的身體怎麽這麽不協調啊,才兩天,這都往我懷裏摔兩回了。故意的吧?你倒是說啊,哥絕對敞開胸懷接受。”

我惡寒的翻他白眼,“我就是愛摔跤,別叫我停下來,管得著嘛你。”

“怎麽管不著,不是哥拉著你,你還不得摔個狗刨糞?”在秦深嘲笑的當口,太平冷然的把我拉到一邊與他保持了一點兒距離。

太平面癱,但心裏特別有譜,待人接物方面絕對沒有任何障礙,今兒一連對項玉和秦深都表現出了不友好,看來不單單是大姨媽這麽簡單的原因了,難道這倆人其實是所謂不為人知、殺傷力極大的ex?

我懷著這樣的疑問對秦深反唇相譏,“瞧把你能的,那我真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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