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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臺階,聽到老狙的呼喊聲她身形一頓。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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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中,子桑傾冰瞳微微一瞇,眼中深意略深了幾分。

她緊跟著東陽西歸追上天臺的,再加上她對東陽西歸的了解,她當時就知道東陽西歸有意放了老牛一馬。

看到羊雙時,子桑傾就肯定,東陽西歸的反常行為跟極端殺狼有關。

當時的情況,只要東陽西歸速度夠快,直接沖上去,是可以擊斃老牛的。

老牛一死,羊雙率先的三架直升機並沒有直接參與搶劫綁架案,如果羊雙無恥一點,他完全可以說自己是平民老百姓,開著直升機飛累了見樓底下熱鬧,便停下來歇了一下。

畢竟在他們沖上天臺後,羊雙並沒有要跟他們交手的意思,羊雙從頭到尾也的確沒有朝他們開槍。

只要羊雙不出手跟軍警雙方發生沖突,就算他的直升機當時停飛在天臺上,就算警方逮捕了他,沒有實質性的損傷下與對方可以開脫之下,最終也夠不成什麽罪名,到了最後,還是得放了羊雙。

讓子桑傾不解的是,她覺得極端殺狼的觸手應該還沒伸到華夏來,老牛不太可能是他們的人才對。

但是,如果老牛不是極端殺狼的人,羊雙為什麽要救他?

在當時的那種緊急情況下,只要老牛一死,他們這次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然而,東陽西歸就一眼認出了羊雙,他知道這三架直升機不簡單。

要想知道羊雙冒險入境到底是為了什麽,現在就把他牽扯上是最好的辦法。

有了老牛這根導火線,順藤摸瓜上去,要查羊雙入境的目的,也就順理成章了。

子桑傾暗想,打從羊雙出現後,東陽西歸的目標就轉移了,這才是東陽西歸會故意放走老牛原因。

“我不是第一次跟極端殺狼交手,他們不可能無緣無故入境。”

東陽西歸眸底深處閃過一抹猶豫,這種時候,他沒辦法跟子桑傾多說什麽,便從側面回答了這個問題。

看著子桑傾心思縝密仿佛洞悉一切的清冷冰瞳,東陽西歸冷眸微瞇了瞇。

也許,他該找個時間好好的和子桑傾談一談。

“嗯。”

子桑傾小嘴一抿,輕輕點了一下頭。

身為極端殺狼裏頗有分量的恐怖分子,羊雙沒事的話自然不會亂跑,他入華夏的境,肯定是來華夏辦事的。

關於這個,子桑傾自然明白。

但她不知為何,她覺得東陽西歸對極端殺狼這麽上心,似乎不僅僅是因為他肩上身為軍人的職責。

她的這種想法,對東陽西歸這個優秀的職業軍人的名聲不太好,但是,不知道是直覺還是錯覺,她莫名的就產生了這種想法。

東陽西歸幾人從後面追了上來的事情,羊雙自然是知道的。

“羊哥,他們的飛行速度挺快的!”

小盧看到屁股後面緊追不舍的直升機,不由得提醒了一句副駕駛座上的羊雙。

他們是先飛的,若論飛行速度,小盧覺得東陽西歸他們不可能追得上。

可現在看情況,東陽西歸他們是在全力追趕,他擔心再追下去,他們很有可能會在出境前被追到。

“挺快就挺快,再快也不可能有我們的速度快。”

羊雙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近距離戰鬥隊能追得上他。

“羊哥,你為什麽要救後面那頭牛?”

☆、042心驚!快醒醒!

小盧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通,他們完全可以不救老牛的,老牛現在自身都難保,他們救了老牛沒錢得不說,指不定還會被老牛連累。

瞅瞅後面緊追不舍的直升機,不就是老牛連累他們的證據嗎。

“他還有點用處。”

羊雙依舊沒睜開眼睛,只慢悠悠的回道。

老牛主要在西南靠近邊境一帶活動,所以老牛對西南邊境的情況,肯定比他們要了解得多。

“用處?”

小盧眼睛一斜,偷偷地瞟向羊雙,他假裝不經意的輕聲反問著,試圖從羊雙嘴裏提前知道些什麽。

“……”

然而,面對小盧小心翼翼的探聽,羊雙閉著眼保持沈默,就好像沒聽到小盧的反問一樣。

“……”

小盧見羊雙閉著眼睛裝睡,他便也沒再繼續詢問。

羊雙有什麽計劃,他肯定會知道的,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他還是先忍一下好了。

飛進華夏境內的三架民用直升機,機上有十人,再加上被他們救走的老牛,一共是十一人。

因為是飛華夏境內的原因,未免太過引人註目,這一次派飛過來的人,都是極端殺狼裏的亞洲人,有華夏人、倭寇國的人,還有華夏周邊幾個國家的人。

亞洲人出現在華夏,最起碼第一眼看去,外觀膚色上沒那麽容易讓人分別出來。

“羊、羊哥,我流好多血,有沒有什麽可以止血的?”

老牛秉著自強不息的信念,身上中了好幾顆子彈的他,強忍著疼痛一直沒吭聲,他見羊雙和小盧都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又看看自己屁股上腿上血流不止的傷口,只得主動出聲請求幫助。

“座位底下有醫藥箱,自己拿去用。”

架勢著直升機快速飛行的小盧,聽到老牛虛弱的聲音,他頭也沒回,一點也不客氣的冷聲道。

小盧的語氣非常不客氣,老牛聽著心裏不是很舒服。

他們現在應該可以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吧?

他都傷成這樣了,小盧還甩臉色給他看。

呼吸粗喘了幾分了老牛,擡頭去看前方副駕駛座上的羊雙。

讓老牛失望的是,羊雙坐著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掀開一下,看來是真的沒有把他和他的傷勢當一回事了。

無奈之下,老牛只得認命的伸手在座位底下摸索,果真讓他摸出了一個藥箱來。

他知道,沒有拿到贖金,羊雙這些人都不高興。

沒人要管他,那他就自己把自己料理好。

不就是槍傷嗎,沒打中致命部位是萬幸,他身體硬朗底子厚實,先把血止住了再修養一陣,這條命肯定能撿回來的。

老牛所乘坐的那架直升機,被另外兩架直升機左右護在中間。

東陽西歸等人追趕了十幾二十分鐘後,雙方依舊維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開民用直升機的小盧甩不開後面的追兵,後面那架載著東陽西歸幾人的軍用直升機,也一直追不上去。

“隊長,我們這架直升機也就是普通的載人直升機,要是一直追不上前面的恐怖分子,讓他們飛出鏡去可就什麽都晚了!”

洛寒舟看了又看,無論他們怎麽追都追不上羊雙等人,又看看牧陽幾人,一個比一個淡定的樣子,平日裏還是比較沈穩的他,開始不鎮定了。

“我知道,所以我叫肖順從基地出發了。”

東陽西歸環在胸前的雙手,手指輕敲了一下手臂,他洛寒舟是真急了,便沈冷的回了一句。

“肖副隊?”

乍然聽到肖順的名字,洛寒舟眨了眨眼,仿佛有些不解。

他一直和東陽西歸在一起,東陽西歸什麽時候通知肖順的,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洛寒舟的腦子也不至於太遲鈍,其實跟同年兵相比,他反應已經是很快的了,只不過在東陽西歸這些個經驗豐富的人面前,他的能力顯示不出來罷了。

洛寒舟只細想了一下,便大致明白東陽西歸簡短的一句話,蘊含著什麽重要信息。

東陽西歸應該在天臺頂等待直升機的時候通知肖順的。

叫肖順來支援,肖順肯定不會是孤身前來,或者說,肖順肯定不會開一架普通的直升機飛過來。

只要有武裝直升機,要攔截下極端殺狼的直升機還是不難的。

但是,洛寒舟的眉頭依舊緊皺著沒放松下來。

武裝直升機一旦在境內襲擊民用直升機,這可不是小事。

目前來說,羊雙幾人的身份並沒有得到確切的證據,能證明他們就是極端殺狼這個恐怖組織的人。

他們貿然動用武裝直升機的話,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飛著飛著,牧陽突然發現他們的左後方,跟來了一架直升機。

“他們真跟來了?”

仔細一看,牧陽很快就知道飛來的直升機,十之八九是雲少寧那些個警察。

他還以為潘局也就是礙於面子說說而已,沒想到還真的要來。

子桑傾跟著從窗戶看出來,看到追趕而來的警用直升機,她輕眨了一下眼睛,沒多大感想的收回了視線。

來了也好,追上去後,可以多一架直升機圍堵極端殺狼的三架直升機。

“小寧,你再飛快點!不然要追丟了!”

賴書峰看著前方的軍用直升機,再看看更前方的三架民用直升機,追了這麽久還沒追到,他不免有些急了。

在商場大廈的時候,他是跟著東陽西歸一起沖上二樓的。

他在見識了東陽西歸一槍撂倒一個劫匪,槍法精妙到從不浪費一顆子彈的戰鬥力後,這心裏的敬仰之情便油然而生。

太牛了,當時他就離東陽西歸不遠,真的是一槍放倒一個劫匪,他當時就震驚了。

要說平日裏訓練打靶,賴書峰要打個十環也不難,可並不是任何一個十環戰士,都能在任務中槍槍命中目標,不是把目標打傷,而是一槍就讓目標徹底失去戰鬥力的死亡。

這樣殺伐狠辣的槍法,絕不是在訓練場上練出來的。

東陽西歸一定是一個實戰經驗非常的優秀軍人,賴書峰很想跟他結識一下。

“已經是最快的了!”

雲少寧也有些急,他何嘗不想快點追上去。

可前面的不管是軍用直升機還是民用直升機,都馬力全開的極速飛行著,他出發本來就比較晚,直升機的飛行速度也不占優勢,要追上去談何容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雙方你追我趕誰也沒追上誰。

小盧仔細察看了一下地面上的林木,發現他們再飛十幾分鐘左右,就能飛出邊境了。

“嘿,照現在的情況看,他們是追不上我們的!”

一路上,大家往西南方向直線飛行,東陽西歸只有一架直升機也包圍不了他們,飛著飛著,小盧這心情就越來越好了。

他好多年沒回來過華夏了,組織裏不讓他們回來,老說什麽不能被華夏軍人咬住,不然很難脫身。

從國際上近幾年的軍事賽事上看,華夏的兵力的確比以往上漲很多,出了不少有能耐的戰士。

但小盧所了解到的,華夏軍隊拉到國際上亮相的戰士,清一色全是特種戰士。

不管哪個國家,特種戰士的人數都是有限度的。

華夏再牛逼,能把軍隊的海陸空三軍所有士兵全培養成特種兵?

這顯然不可能。

既然特種兵數量不多的話,其實也就沒什麽好怕的。

華夏地廣人多,要守衛的地方自然也多,所以就算什麽地方出事了,也不可能所有特種兵一起紮堆出現。

小盧忍不住在心裏得瑟著。

他們跟各國特種兵打過的交道可不少,損失特別慘重的事情就沒發生過。

縱使高層一再強調不能小瞧了華夏的軍人,雖然他自己也是華夏人,但他真沒覺得華夏特種兵有多牛氣沖天。

眼下的情況不就印證了他的想法嗎。

他們頂著恐怖分子的身份,行動自由的出入華夏邊境,誰發現了他們的身份可疑?

要不是順道救了個老牛,他們怎麽可能會被軍人逮住追蹤。

至於追過來的軍警雙方,小盧更沒覺得能造成什麽危險性。

再過個十幾分鐘,他們就能逃出境了。

只要出了邊境,東陽西歸再怎麽懷疑確定他們是恐怖分子,也對他們無可奈何。

將自己身上的傷口簡單包紮好的老牛,聽到小盧有些得意的話語,失血過多有些虛弱的他,挺起上身往外往底下看了看。

直升機下面已經是邊境的土地了,想到只要出了邊境就能甩了東陽西歸這些追兵,老牛這顆心就稍微安定了下來。

追趕的過程中,洛寒舟雖然對西南邊境不是很熟,但他憑著地域山勢,也知道他們已經到達西南邊境了。

“隊長,馬上就要飛出邊境了,接下來怎麽辦?”

洛寒舟心裏挺急的,但見其他人都一副鎮定自若的姿態,他也不好表現得太急躁了,故而語氣還算沈穩的詢問道。

這都馬上就要飛出邊境了,東陽西歸怎麽還那麽淡定。

真要是讓極端殺狼飛出了邊境,他們可就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一場了。

東陽西歸之前說,讓肖順來支援他們,也不知道肖順這會飛過來沒有。

“肖順應該已經到了。”

東陽西歸暗暗算了一下從基地到邊境的距離,估摸著肖順飛到邊境大概需要用多長時間。

對於這樣什麽都幹不了的追蹤,東陽西歸也有些無奈。

要想用槍械和固若金湯的直升機開戰,他們顯然不占任何優勢。

東陽西歸這話說出口後,子桑傾、牧陽、左清源的表情都沒有什麽變化,雖然戴著面罩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但他們的眼神是真沒變化。

至於洛寒舟,他的眼神立馬又瞅向了東陽西歸,似乎在確定東陽西歸說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從東陽西歸戴著面罩的側臉上看,洛寒舟自然沒看出什麽來。

但既然東陽西歸這麽說了,想必肖順也是到了。

這樣他就不用那麽擔心了。

洛寒舟轉念一想覺得他自己還真是挺操心的。

執行任務之事,最操心的哪個人,明明就應該是東陽西歸才對。

可每一次,他一眼看過去,一個比一個還要來得淡定,他會有那麽幾秒找不準自己的定位。

有什麽計劃就不能提前跟他說嗎,整得他一直揪著心。

直升機徐徐朝邊境飛去,小盧這心情可謂是大好。

然而,飛著飛著,小盧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遠處懸掛在前方的黑點,是什麽?

漸漸逼近邊境的飛行中,小盧突然提高了音量,大聲叫著閉目養神似乎睡著了的羊雙:

“羊哥!羊哥快醒醒!你看那是不是武裝直升機?”

☆、043東陽的父親與恐怖組織

小盧的語氣有些急,萬一前方的真是武裝直升機,十之八九是來攔截他們的。

普通直升機和武裝直升機,差別可不是一點點。

後座的老牛一聽到武裝直升機這幾個字,趴在座椅上視線受阻的他心裏一驚,雙臂用力一撐想要起身。

“嘶……”

然而,老牛忘了他最嚴重的傷在屁股上,上身這麽用力一起,被打開花的屁股瞬間又湧出不少猩紅鮮血,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武裝直升機?

正閉目養神的羊雙,聽到小盧的驚叫立馬睜眼。

直升機的飛行高度還挺高的,晴空萬裏的藍天白雲中,羊雙目視前方的視野裏,正前方一片藍白色,懸掛在空中的一個黑點是挺可疑的。

視線凝聚在前方的黑點上,羊雙也越看越覺得像是武裝直升機,眉頭輕皺間他順手就拿起放在一旁的望遠鏡。

從望遠鏡裏看出去,羊雙很快鎖定了前方的直升機。

僅一秒的時間,羊雙就確定了前方的直升機,的確就是武裝直升機。

能出現在華夏國境線內的武裝直升機,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只能是華夏自己的武裝直升機。

“怎麽樣?真的是武裝直升機?”

老牛半撐起上身,看一眼前方後就詢問起手拿望遠鏡的羊雙。

真要是武裝直升機來攔截他們,那可就麻煩了。

就跟後面的追兵一樣,肯定是沖著他來的。

羊雙這三架直升機都是普通的載人直升機,在武裝直升機面前,簡直可以說是不堪一擊。

萬一羊雙為了自保,把他從直升機上丟下去,他可就真沒命活了。

羊雙並沒有去回應神情有些焦急的老牛,他緩緩放下望遠鏡,眉頭皺的死死地。

這麽短的時間,他們從哪裏調來的武裝直升機?

“他媽的!對方一個導彈丟過來,我們連躲都沒有地方躲!”

小盧光看羊雙的臉色就知道,不用心存僥幸了,前方懸停在半空的黑點,肯定就是武裝直升機了。

“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老牛充其量就是手下有著幾十名流氓跟隨的小幫派頭目而已,他平時也就玩玩真槍,像直升機這種級別的戰鬥,他可從沒玩過。

本來吧,老牛還以為羊雙會有什麽辦法跟武裝直升機抗衡的,但看小盧的樣子,情況似乎不太妙。

源頭是他,目前的情況對羊雙不妙的話,老牛這心裏就開始打鼓。

他不是羊雙的人,他不確定羊雙會不會為了他和軍警雙方發生正面沖突。

“你閉嘴!要不是你,我們也不至於被盯上!”

小盧本來就不太喜歡老牛,這時候聽到老牛的聲音,他更是一點面子也不給的咆哮道。

從他們入境開始,快要過去二十四小時了。

這一天一夜以來,他們的一切進展都非常順利。

眼看著就能出境了,卻因為老牛這個混蛋被軍方盯上了,小盧能不生氣嗎。

“羊哥!看到前方的武裝直升機了嗎?我們怎麽辦?”

小盧剛喝斥完,羊雙的衛星電話就響了,他一接起,就聽到是另一架直升機上的弟兄,聲音挺急的。

聽到對方的詢問,舉著衛星電話的羊雙沈默著沒回應。

既然是武裝直升機,他自然知道不能疏忽。

但距離太遠,對方是不是沖著他們來得還不一定。

“羊哥?羊哥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對方等了好幾秒也沒聽到羊雙的答話,便又再次出聲道。

“聽到了。”

左手拿著衛星電話的羊雙,右手的手指不自覺的摩搓起來,眸光暗沈的在沈思著。

“……”對方又等了幾秒,還是不見羊雙繼續說下去,便又焦急道,“羊哥,我們是直接沖過去還是繞過去?”

“繼續往前飛,先觀察下再看。”

肉眼看出去,羊雙看不出來前方的武裝直升機是在朝他們飛還是懸停在半空中,他便又舉起了望遠鏡。

另一邊,攔截在邊境線內的肖順,看到遠處飛來三架直升機要出境後,他便呼叫起東陽西歸。

“虎鯨呼叫黑鱷!虎鯨呼叫黑鱷!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完畢!”

東陽西歸暗自細算著,這個時間,肖順也該飛到了,他剛這麽想著,耳機就傳來了肖順的聲音。

“黑鱷聽到!虎鯨請講!完畢!”

沈默寂靜的直升機內,突然出聲的東陽西歸,引得其他紛紛側頭看向他。

從東陽西歸嘴裏聽到虎鯨這兩個字,最激動的莫過於洛寒舟了。

肖順!

肖順真的來了!

只要肖順來了,他們就不會這麽被動了。

“隊長!我已到達指定方位,目標已經出現!完畢!”

開著武裝直升機的肖順,面向朝他飛來的羊雙等恐怖分子,神情異常的專註。

知道有極端殺狼的恐怖分子入境後,肖順這心裏是有不小震驚的。

極端殺狼的總部離華夏天隔地遠,且極端殺狼的身影極少出現在亞洲,現在竟然把觸手伸到他們國家來了。

“攔下他們!實在不行,就在到達邊境線前,用武力把他們強行打下去!通話完畢!”

東陽西歸的森冷眼眸厲光一閃,連語氣都帶著幾絲殺伐之氣。

不管極端殺狼入境是來幹什麽的,肯定沒什麽好事,活捉不了就一個也別想逃。

“是!完畢!”

肖順一聽到東陽西歸下死命令,他也冷喝了一聲回應。

武裝直升機裏,跟著肖順一起飛來的,是同樣全副武裝向來寡言的嚴天文。

“隊長是不是說,攔截不下就打下來?”

肖順和東陽西歸的通話結束後,目光緊盯著前方的三架民用直升機的嚴天文,就語氣平靜的詢問著肖順道。

“嗯。”

肖順肯定的點了一下頭。

極端殺狼的人難得入境,被他們就更難得了,怎麽說也不能輕易的放跑他們。

“副隊,二十幾年前的那件事,你聽說過沒有?”

嚴天文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聲音低低的問出了這句話。

肖順握在操縱桿上的手,暗緊了一下,隨即又緩緩松開。

“你聽到過什麽?”

肖順眸光微深的看著一旁的嚴天文。

那件事,估計他們經常和東陽西歸混在一起的幾個戰友都知道,但誰都沒有公開講過這件事。

“隊長的父親是叫東陽長風吧?”

嚴天文嘴巴微張的張張合合了幾下,最終試探性的詢問著肖順道。

海軍陸戰隊裏,有兩個神秘之旅,一個是他們的近距離戰鬥隊,另外是一個是海軍突擊隊。

海軍突擊隊的歷史比近距離戰鬥隊要久遠得多,多年以前,海軍突擊隊曾有一個名叫東陽長風的戰士。

大概在二十六七年前的樣子,東陽長風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

關於這個,嚴天文也是某次在查資料檔案的時候,無意中知道的。

因為東陽這個覆姓太少見了,嚴天文在看到東陽長風這個名字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東陽西歸。

東陽西歸的父親已經不在了,這個他們是知道的。

雖然他們一直沒有親口詢問過東陽西歸這件事,但嚴天文直覺,東陽長風十之八九是東陽西歸的父親。

且,據嚴天文從檔案資料上所知,東陽長風是在一次和國際恐怖組織交手的任務中犧牲的。

那個國際上赫赫有名的恐怖組織,如果嚴天文沒記錯的話。

他記得好巧不巧就是這個極端殺狼恐怖組織。

“這事你別在隊長面前亂說!”

肖順聽到嚴天文說出東陽長風這個名字,他下意識的就低聲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我也就在你面前問問。”

嚴天文見肖順眸色微沈,他立馬解釋道。

肖順身為近距離戰鬥隊的副隊長,知道的比隊裏一般戰士要多,嚴天文不敢當面去東陽西歸,要問的話自然問肖順比較合適。

“我和你一樣,也只是猜測而已,至於東陽長風到底是不是隊長的父親,我也不敢確定。”

肖順當初看到有關東陽長風的資料時,還特意看了下東陽長風有無子女。

資料上只說東陽長風有一個兒子,連他兒子的年齡與姓名都沒有寫。

二十六七年前,東陽西歸也就三四歲,

所以肖順縱使懷疑,也不敢肯定東陽西歸和東陽長風之間的關系。

肖順雖然和東陽西歸並肩作戰了這麽多年,但東陽西歸在他心裏,依舊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強大形象。

東陽長風畢竟已經犧牲了,肖順也不好刻意去問東陽西歸關於東陽長風的事情。

如果東陽長風真的是東陽西歸的父親,那東陽長風的犧牲對東陽西歸而言,那就是喪父了。

喪父這種一點也不好的話題,肖順才不會沒事在東陽西歸面前提起,再看似隨意的挑起這個話題,對東陽西歸而言,想必都不好受。

嚴天文想想也是,這事以後有機會再說,當務之急是朝他們飛來的三架民用直升機。

越漸逼近的飛行中,小盧越看越清楚,出現在他們前方的武裝直升機,的確是懸停在半空中的。

“羊哥!那架武裝直升機真是沖我們來的!”

小盧臉色不是很好。

前方的武裝直升機,又懸停在半空中不說,機頭還朝向他們,一看就是在等他們。

他們是一切準備妥當了才入華夏境的,辦完事眼看著就要出境了,結果給他們來這一出,小盧這心裏甭提多膈應了。

事先計劃時,為了以防萬一,他們也想弄架武裝直升機飛入鏡的。

但是,武裝直升機要想入華夏的境,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個不小心,他們就會被當成敵軍控制起來。

畢竟誰沒事會去弄架武裝直升機,還沒事各國到處亂飛,這不是找死嗎。

雖然他們對華夏而言,的確就是敵人,但他們並不想這麽快就暴露了。

正因為不想惹事,當時他們在一番商量後,才一致決定開著民用直升機入境的。

這會兒來架武裝直升機攔截他們,他們開著民用直升機就顯得很被動了。

“我知道。”羊雙的臉色同樣不是很好,拿起衛星電話就跟另外兩架直升機聯絡道,“馬豆、馬文,你們往左右分開飛,把距離拉大!”

“是!”

“是!”

聽到羊雙的吩咐後,原本飛在小盧左右兩側的直升機,便漸漸拉開距離,各自往左前方和右前方飛行,三架直升機的距離越飛隔得越遠。

“想跑?”

嚴天文看到前方漸漸拉開距離的三架民用直升機,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到了他們華夏的地盤上,想跑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在嚴天文說話時,操作著武裝直升機的肖順,已經開始往前飛行了,目標明確的直線往前,朝小盧駕駛的直升機飛去。

☆、044你算哪根毛啊!

“羊哥,來了!來了!”

一看到原本懸停在半空中的武裝直升機,開始往前也就是往他們的方向飛來,小盧就忍不住驚呼道。

小盧還沒想到要怎麽躲過這一劫。

雖然他們三架直升機分開飛,但對方一個導彈發射過來的話,不用多,三枚導彈他們就能全軍覆沒了。

面對武裝直升機,他們的戰鬥力壓根就不在一條水平線上,被逼到這麽被動的境地,小盧越想越氣,恨不得一腳把老牛踹下直升機去。

“真來了?”

直升機上最緊張的莫過於老牛了,他強撐起上身往前看。

這下完了,羊雙他們為了自保,十之八九會放棄他。

“我看到了!”

羊雙的臉色是真心不是很好,依舊手拿望遠鏡的他,指節都因為抓得太用力而有些泛白。

他們會落到這般境地,全是因為老牛。

眉頭深深緊鎖的羊雙,緩緩回頭去看後座的老牛。

“我、羊哥、羊哥你別丟下我!我都傷成這樣了,你要是再不救我,我可就真沒命了!”

老牛就擔心羊雙把註意打到他身上來,一見羊雙若有所思的回頭看他,他手往前一抓,血紅的血手緊抓著副駕駛座的椅背,聲聲求救道。

要不是有了羊雙一開始的擔保,他也不會冒險到X市區搶劫綁架。

他損失了那麽多弟兄到頭來還一無所獲,這些可全都是因為羊雙的慫恿,他才會這麽幹的。

現在,他還受了這麽重的傷,屁股都開花了。

羊雙怎麽能在這時候不管他!

“我們已經把你從條子的槍口下救下來了!你眼瞎沒看到前面的武裝直升機呀!現在你還想連累我們不成!”

小盧一聽到老牛聲音顫抖的求救,他就一肚子的火。

他就沒見過辦事這麽蠢的劫匪!

不就是搶個劫綁個架嗎。

瞅瞅最後讓老牛弄成了什麽樣。

贖金沒拿到不說,還把他們給連累上了!

他一早就說找老牛這樣沒見過世面的人不靠譜,偏偏羊雙就找了老牛。

“那你們想怎麽樣?總不能把我丟下機去吧?你們不能這麽幹!你們這是過河拆橋!”

老牛一聽就急了,他雖然心裏知道,估計羊雙和小盧不會多看重他,臨危關頭十之八九還會拋棄他。

但是,想歸想,真要發生了,老牛這心裏還是接受不了。

要不是羊雙,他至於淪落到現在這般田地嗎。

他就算大富大貴不了,也能逍遙自在的過他的混混生活,至於屁股把打開花還被條子動用直升機追殺成這樣嗎。

歸根到底,這件事的起因還是羊雙,他變成了現在這樣,羊雙多少也要負點責任。

怎麽可以說拋棄他就拋棄他!

“過河拆橋?你給我們搭上橋了嗎?贖金呢?贖金呢!”

小盧比老牛還生氣,扭頭就大聲嗆回去。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看看他們前面後面跟來的都是些什麽!

老牛把他們拖累成這樣了,還敢說他們一定要救他。

“沒拿到贖金也不能全怪我!要不是你們讓我幹這票,我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樣!我還死了那麽多的弟兄!這筆帳怎麽算了?”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老牛也不打算顧及那麽多了,他的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

老牛知道,羊雙既然開得起直升機,肯定是不差錢的。

他們讓他開這票搶劫綁架,肯定也是另有目的的。

一千萬的贖金對他而言是大數目,但對羊雙而言,他肯定沒怎麽放在眼裏。

別以為他不知道,他只是混淆警方註意力的一個小小誘餌而已,誰知道羊雙入境是在幹些什麽勾當。

羊雙先前找到老牛的時候,老牛之所以答應和羊雙一起幹這一票。

一千萬贖金的誘惑,當然是一個原因。

但另一個原因是,老牛想通過這次的事情,一舉進入羊雙所屬的幫派。

羊雙具體是什麽幫派的,老牛現在還沒摸清楚。

但他不用多想也知道,肯定是一個特別牛掰的大幫派。

直升機都有了,還是三架,這在以老牛為首的小幫派眼裏,可是不敢想的事情。

小幫派和大幫派的區別可不是一星半點。

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可以選擇,老牛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加入大幫派。

男人就該幹出一番事業來,他領著一個小幫派摸爬打滾這麽多年了,日子過得和幾年前沒什麽差別。

老牛早就想往更高的地方闖一闖了,這時候羊雙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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