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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臺階,聽到老狙的呼喊聲她身形一頓。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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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上了門。

其實,老牛知道世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這件事要幹成肯定沒那麽容易,可他還是心動了,最終和羊雙達成了協議。

他拿到手的一千萬贖金,和羊雙對半分,並且羊雙帶他進入羊雙所在的幫派。

可是,讓老牛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贖金沒拿到手不說,在犧牲了那麽多弟兄的情況,他還中了好幾槍屁股被打開了花。

他都慘成這樣了,結果小盧還一心排擠他要過河拆橋,老牛如何能不生氣。

老牛之所以先前一直在隱忍,這時候卻爆發出來,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他看看小盧的翻臉不認人,知道他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既然小盧要過河拆橋,他這命估計也保不住了,更別說他進入幫派的希望了。

既然破罐子都摔破了,他怎麽可能還會忍氣吞聲的裝聾作啞。

“怎麽算?把你丟下就是最好的結算方式!”

縱使身後有東陽西歸這幾個追兵,面前前方直沖而來的武裝直升機,小盧明智的選擇了放慢飛行速度。

現在腹背受敵,還不都是老牛惹得禍,要不是羊雙一直沒出聲,小盧真的想把老牛從直升機上丟下去。

只要把老牛丟下去劃清界線,其他的事一切都好說。

“你!”老牛被小盧氣得傷口上的血又湧了一股出來,見小盧鐵了心不想幫他,他便把註意力轉移到羊雙身上,“羊哥!你看我都傷成這樣了,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老牛和羊雙並不熟,但既然他們有交易在先,不到最後一刻,老牛再怎麽生氣發怒,也不會主動松開羊雙這根救命稻草。

他們這幾個人裏,羊雙的話分量是最重的。

只要羊雙說救他,小盧再怎麽不滿,也不敢把他怎麽樣的。

“放心,我不會把你從直升機上丟下去的。”

面對老牛心急的請求,羊雙回頭一笑,竟異常爽快的同意了。

“……”

老牛傻眼般盯著羊雙,他怎麽也沒想到,羊雙竟然回答得這麽痛快,竟真的不過河拆橋了?

他沒聽錯吧?

“羊哥!帶著他一起飛太危險了!”

同樣震驚的小盧比老牛更傻眼,反應過來後連忙大聲抗議起來。

他們要是背景清白的話,倒也不怕,問題是他們本來就是黑的,再帶上老牛這個劫匪,他們怎麽脫身?

羊雙一記警告的眼神射過去,小盧立馬噤聲不敢抗議了。

沒大沒小的沒點分寸!

他當然知道帶著老牛一起飛太危險。

但現在把老牛丟下機去的話,也顯得太遲了點。

看到羊雙拿眼神警告小盧,老牛在錯愕之餘也漸漸冷靜下來。

看樣子,羊雙是真的打算救他一命了。

不管羊雙出於什麽目的幫他,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距離小盧所開的直升機,肖順逼近至一百米時,他停了下來。

“前方的劫匪聽著!此乃華夏境地!爾等即刻停止前進!接受調查!”

“前方的劫匪聽著!此乃華夏境地!爾等即刻停止前進!接受調查!”

直升機一懸停,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嚴天文,就拿起傳音器開始喊起話來。

嚴天文的喊話本來也沒什麽錯,剛開始,的確要以柔和一點的態度勸敵人乖乖束手就擒。

但是,肖順聽到‘此乃’這樣的字眼也就算了,後面還冒出一個‘爾等’來,他第一次知道嚴天文還有咬文嚼字這麽文藝的一面。

“你就不能說得正常點?”

肖順實在是不太敢茍同的看著嚴天文,這都什麽時候了,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我說得怎麽不正常了?副隊,難道你聽不懂?”

嚴天文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任何問題,一向冷靜自持的他,一本正經的看著肖順反問道。

“沒事,你繼續喊!”

肖順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揮手就把喊話這是全權交給嚴天文處理。

“前方的劫匪聽著!此乃華夏境地!爾等即刻停止前進!接受調查!”

“前方的劫匪聽著!此乃華夏境地!爾等即刻停止前進!接受調查!”

嚴天文的聲音從武裝直升機裏朝四面八方傳遞出去,一句話重覆了又重覆,字句語氣裏全是不容反駁的強硬態度。

藍天白雲的寬廣裏,嚴天文喊第三遍的時候,羊雙的衛星電話就又響了。

是另外一架直升機上的弟兄,問他該怎麽辦,還要不要繼續往前飛的聲音。

“有沒有辦法直接沖出國境線?”

雖然嚴天文說得好聽,說是要調查他們,但老牛比誰都清楚,一旦羊雙乖乖接受調查,羊雙肯定是保不住他的。

“閉嘴!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來的是武裝直升機!武裝直升機你懂不懂!你倒說說看武裝直升機要怎麽沖?你想被導彈炸飛我可不想!”

小盧現在是只要一聽到老牛的聲音,這心裏就什麽不爽都一股子湧了上來。

傻叉!

想下地獄也被拖他下!

“我們有三架直升機!他們就算有武裝直升機也只有一架,三架直升機總能沖出去一架吧?”

老牛畢竟沒開直升機打過仗,他想著雙拳難敵四手,三對一,他們應該還是有勝算的吧?

“艹!直升機是我們的!不是你的!少往你自己臉上貼金!”

小盧特別反感從老牛嘴裏說出來的‘我們’,誰跟他是一夥的,別丟他的人了!

“還有!什麽叫做三架總能沖出去一架?你想讓我們為了救你,犧牲自己的弟兄和直升機?你以為你臉有多大!”

前方後方都步步緊逼的情況下,小盧也已經懸停在半空中,不敢繼續前進了。

他媽的!

就因為一個老牛,竟然把他們逼成了這樣,小盧一想就覺得憋屈。

救個重要人物也就算了,偏偏老牛算哪根毛啊!

這買賣他們虧死了。

“馬豆!降落!”

就在小盧針對著老牛不依不饒時,手上拿著衛星電話的羊雙,開口回話了。

“什、什麽?降落!”小盧一聽立馬炸毛了,“羊哥!你沒開玩笑吧?”

小盧簡直不相信這話出自於羊雙的口中。

羊雙在他眼裏,可一直都是硬漢一條。

現在他們都還沒開戰,羊雙就要投降了?

這可不像羊雙一貫的行事風格。

衛星電話另一頭的馬豆,顯然也不太敢相信他聽到的回音,震驚的反問著羊雙道:

“羊哥,真降落呀?”

☆、045有誤會,你信嗎?

小盧和馬豆都清楚的明白,在天上,他們還有直升機這個外殼保護著他們,一旦降落,他們可就真的完全被動了!

“廢什麽話?降落!”

被一再的反問,羊雙似乎被問煩了,音調不由得高了幾分,語氣裏全是不容置疑。

要讓他說幾遍,一個兩個都耳聾了不成!

聽到羊雙說要降落,老牛比小盧還緊張。

降落的意思,可以說是羊雙選擇了放棄和條子發生沖突。

這不就是羊雙要舍棄他的意思嗎!

“羊哥!不能降落!你說過的,不會丟下我的!”

一想到此,老牛不顧膝蓋上屁股上的槍傷,激動的一下站起,雙手緊抓著副駕駛座的座椅,滿眼驚慌。

他早該想到的,羊雙怎麽可能那麽好說話?

他剛才覺得有些奇怪,羊雙那麽爽快就答應不丟他,原來是騙他的!

“我只說是降落,有說要丟下你嗎?”

羊雙不解的回頭,一臉無辜的看著老牛,回應道。

“那降落後呢?降落後你會怎麽做?”

老牛被羊雙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心裏清楚,這直升機一降落,估計他這回是真的保不住了。

“你別著急,降落後的事情降落後再說。”

羊雙回以一笑,說完就扭回頭看著前方的武裝直升機,並沒有繼續和老牛交談的意思。

“……”

老牛見羊雙這樣,心裏波濤洶湧的翻滾著有許多疑問的他,也不好徹底和羊雙撕破臉。

雖然他已經和小盧撕破臉了,但羊雙不一樣,羊雙才是主事的那個,不到最後一刻,老牛都不想放棄任何一絲希望。

萬一降落下去後,羊雙有辦法救他呢?

呵,老牛自己也覺得這不太可能。

他對羊雙而言,充其量就是一顆棋子,羊雙

“前方的劫匪聽著!此乃華夏境地!爾等即刻停止前進!接受調查!”

空中飄蕩著嚴天文從擴音器裏傳出來的聲音,一字一句皆透露著強硬的態度。

“隊長,他們好像要降落!”

一行人虎視眈眈看向前方的視線中,洛寒舟看到分開飛行的三架民用直升機,不再一個勁兒的往前飛,反而在緩緩降落中。

洛寒舟也聽到了嚴天文的喊話,喊幾句警告一下挺正常的。

東陽西歸剛才也說,實在不行的話,就用武力將民用直升機強行打落。

讓洛寒舟沒想到的是,羊雙他們竟然這麽快就投降降落了,連一絲一毫的反抗都沒有。

“在這裏降落,距離國境線一千米左右,他們會不會改陸路強沖出去?”

左清源仔細偵察著地面上的環境,若有所思的說道。

此地林木不多,高山沒有僅有幾座矮山,地面主要以草叢居多。

四周圍的遮擋物幾乎沒有,人跑在地上一眼望去很容易被發現。

這種環境下,劫匪要想在他們眼皮底下強行沖出邊境,顯然不太容易。

雖然要沖出去不太容易,但左清源也不會將這一計劃給忽略了。

老牛被逼急了還朝自己弟兄開槍,誰知道他們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老崔,先追上去再降落。”

東陽西歸似乎對羊雙等人的降落並不意外,他只一臉鎮定的跟飛行員道。

“是。”

得了命令後,老崔速度不減的繼續前進。

緊跟著飛在最後面的雲少寧等人,因為距離太遠,他們並沒有聽到嚴天文沖劫匪的喊話,但民用直升機的突然降落,他們倒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

“雲哥,劫匪怎麽降落了?”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賴書峰,遠遠看著前方緩緩降落的三架民用直升機,不解的疑問道。

這已經到邊境了,東陽西歸他們有辦法降服了劫匪嗎?

不然劫匪一降落讓劫匪給跑了,他們可就後患無窮了。

“我也不知道。”

雲少寧現在只想飛快點再快點。

他們雖然緊跟在軍用直升機屁股後面飛,但他聯系不上東陽西歸,也不知道東陽西歸有什麽部署沒。

十分鐘後,三架民用被迫降落在了同一個地點,東陽西歸幾人也追了上來。

在東陽西歸的指示下,開著武裝直升機的肖順和嚴天文,則盤旋在半空中虎視眈眈的看著地上的羊雙等人。

降落下來的三架民用直升機,機身旁各站著幾名黑色系衣服的男人,清一色全是身強體壯的男人。

東陽西歸五人快速下了機後,牧陽和左清源端著槍快速往左前方跑去,很快控制住從左側直升機下來的四名恐怖分子。

讓牧陽和左清源意外的是,面對他們來勢洶洶舉槍沖上來的不友善行為,恐怖分子竟然連一絲反抗都沒有。

四名恐怖分子奇異的乖乖站著不動,任由牧陽和左清源的槍口對準他們。

子桑傾和洛寒舟下機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沖向降落在右前方的直升機。

他們倆人碰到的情況,和牧陽、左清源一樣。

站在直升機旁的恐怖分子,任由他們舉槍沖上去,別說拔槍相向了,他們看著沖過去的子桑傾和洛寒舟,竟然還看似友好的微笑了一下。

羊雙和小盧都下了直升機,羊雙看到降落在他們身後,一窩蜂湧出的近距離戰鬥隊戰士,他擡腳就朝東陽西歸走去。

子桑傾、洛寒舟、牧陽、左清源左右分開跑出去時,東陽西歸下機後不緊不慢的往外走了幾步。

頭頂螺旋槳葉的巨大旋風下,東陽西歸看著主動走過來的羊雙,他並沒有舉槍指向羊雙,只拿冷眸緊盯著他。

就算直升機降落下來了,螺旋槳葉也沒那麽快停止轉動,槳葉旋轉出的巨大旋風中,羊雙被吹得短發肆意飛揚。

炙熱的太陽光線下,羊雙被風吹得眼睛瞇了又瞇,一步步的靠近中,他仔細的打量著五米開外的東陽西歸。

羊雙在打量東陽西歸,東陽西歸同樣也在打量他。

犀利眼神無聲的較量著,在這怪異的氣氛中,火光四濺的迸發在兩人心中。

全副武裝的東陽西歸包得太嚴密了,羊雙除了偵察出他挺拔充滿爆發力的體魄,就只剩東陽西歸那雙眼神犀利的森冷雙眸了。

羊雙在距離東陽西歸三米遠站定,這個距離,可以說有點遠,但他和東陽西歸畢竟立場不同,羊雙並沒有再走進一步的意思。

隔著三米的距離,身穿黑色西裝褲的羊雙,垂在身側的左手隨意的伸向褲兜。

看到羊雙這動作,東陽西歸冷眸一厲,但雙手握著MP5沖鋒槍的他,依舊不為所動的挺拔而立著。

羊雙的手伸進褲兜時,特地留意著東陽西歸的一舉一動,看到東陽西歸竟然連動都沒動一下,他嘴角不由得輕勾一下。

東陽西歸的氣場很強大,一看就是戰鬥經驗豐富的戰士。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東陽西歸應該知道,他伸向褲兜的手,很有可能會掏出一個對他非常不利的東西,比如,手槍……

可是,東陽西歸就算知道他的動作有危險性,卻還是這樣不防備他一下嗎?

如果這不是東陽西歸經驗不足的無知,那就是東陽西歸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直覺告訴羊雙,東陽西歸肯定是後者。

這麽一想,羊雙心裏就不爽了。

他從沒和華夏軍人交過手,所以不可能認識東陽西歸,被一個沒交過手的敵人赤裸裸的鄙視,羊雙從鼻孔呼出的氣息,不由得粗了一分。

“上校同志,抽根煙不?”

心裏不爽歸不爽,但羊雙對東陽西歸還是非常客氣的,他伸進褲兜的左手緩緩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煙就往前遞了遞,隔著三米的距離友好的詢問著東陽西歸。

羊雙敢降落,還敢無所畏懼的擺這一出,是因為他以為今天追來的這幫條子和士兵,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從明面上來說,他不就順路救了老牛一條命嗎,這在羊雙看來,並不是什麽大事。

“……”

羊雙的手從褲兜伸出來的時候,東陽西歸冷睨了眼他掏出來的煙,隨後他瞟都沒瞟羊雙虛遞過來的煙,冷眸依舊犀利的鎖定在羊雙臉上。

東陽西歸能猜到羊雙的心裏在打什麽算盤。

羊雙無非就是覺得,沒人知道他是恐怖分子的身份,軍警雙方都是沖著老牛這個劫匪追來的,就算被抓回去,他們也沒多大罪,早晚會把他們給放了的。

老牛縮在直升機上不敢下來,小盧站在直升機旁看著幾米外的羊雙和東陽西歸。

槳葉的嗡鳴聲太大了,小盧聽不清楚羊雙和東陽西歸在說些什麽。

羊雙見東陽西歸還是跟雕像般站著沒反應,他也不急,巨大的旋風中,他拿出打火機艱難的點著煙。

左手把握著打火機,右手夾著煙猛吸了一口後,羊雙手指著東陽西歸,神情有些激動的繼續道:

“如果我說,我們之間有誤會,你信嗎?”

“……”

東陽西歸冷睨著羊雙,他就靜靜的看著羊雙耍花樣不答話。

“……”

看著好像聽不懂他話的東陽西歸,羊雙心裏無語了幾秒。

他還沒見過像東陽西歸這樣的軍人。

按照他們現在的情況,一般人要不是直接沖上來先控制住他,要不就二話不說上來就開戰,直到把對方打趴下再說。

可瞅瞅現在的東陽西歸,一句話不說跟個悶葫蘆似得,沖鋒槍雖然片刻不離手的緊握著,槍口卻不對準他。

這一副既不像敵人又不像友人的姿態,東陽西歸是想幹什麽?

以為他特地降落下來跟他約會的嗎?

就不能痛快點,好歹說句話不是!

“我這麽跟你說吧!我跟上了我直升機身受重傷的劫匪,並不認識!我之所以停在商場大廈的天臺頂上,其實是在等人。當然,我等的肯定不是機上那個劫匪!但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不想招惹你們攤上大事,所以載著他就飛走了!他所做的任何事都跟我沒有任何關系,我這麽說,你信嗎?”

羊雙也不管東陽西歸怎麽想的,香煙的吞雲吐霧間,他夾著煙的修長右手比劃著,劈裏啪啦就說了一大堆。

“……”

漸漸弱下來的旋風中,東陽西歸面罩下的峻臉一點表情也沒有。

羊雙是以為他的智商低到塵埃裏,還是羊雙自己的智商低到塵埃裏?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不過沒關系,因為我也不信!”

東陽西歸又一次的沒搭理他,接連碰了幾次釘子後羊雙倒也習慣了,他雙手一攤就無所謂道。

“但是!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我的說辭!我的解釋!”

這一次,羊雙知道反正東陽西歸也不會回答他,所以他緊接著又接了一句。

說到最後的‘我的解釋’時,羊雙顯得有些激動,因為手勢比劃得太重,他夾在指間的香煙沫都被他抖落在了草地上。

面對上來就滔滔不絕的羊雙,東陽西歸‘哐當’一拉槍身上的保險栓,犀利冷眸緊盯著羊雙冷哼道:

“你說完了?”

☆、046怒!見血了!

“等等!”

羊雙一見東陽西歸手法果敢的拉保險隨時準備開槍,他雙手立馬往前一伸,續推著制止東陽西歸的行動。

同樣因為太過激動的原因,羊雙手上還沒吸幾口的香煙,又被他抖落了幾碎末下來。

羊雙心思微沈的細細打量著東陽西歸。

他在猜測東陽西歸是真的想開槍,還只是虛張作勢的警告他。

“有話好說嘛!拉槍幹什麽?”

眼睛微微瞇起的羊雙,突然咧嘴一笑,跟東陽西歸友好的調侃道。

不管東陽西歸是怎麽想的,羊雙都不想讓他的槍口發射出子彈。

羊雙知道,東陽西歸就算開槍,肯定也不會一槍就斃了他,但他可沒想掛彩回去,不死不活的太難受了。

追在最後面飛的警用直升機,這時候也緩緩降落了下來。

載著東陽西歸而來的直升機,槳葉吹出的旋風原本已經稍弱了下來,警用直升機這一下降,不管是東陽西歸還是羊雙,兩人的衣角又一次被巨大的旋風吹得獵獵作響。

警用直升機一降落下來,賴書峰提著手槍就一舉沖了下來。

賴書峰雙手持槍對準羊雙,有力的雙腳快速跑到東陽西歸身旁站定。

“你別動!”

賴書峰上身微彎的持槍而立,槍口直指羊雙,他一站定就厲聲喝著羊雙。

包括雲少寧在內,從警用直升機上一共下來四名警員,他們前後腳沖出來,全站在東陽西歸左右兩側,槍口全都第一時間對準羊雙。

羊雙看著陣仗還算龐大,神情還算緊張的警察,他突然就輕笑出聲,指著賴書峰道:

“我一直都站在這裏沒動,你什麽時候見我動過了?”

身為飛行員的雲少寧,是最後一個跑下來的,他看著談笑風生的羊雙,心裏有些疑惑。

從天上看下來的時候,他就覺得畫面不太對。

雖然子桑傾、洛寒舟、牧陽、左清源都控制了其他人,但東陽西歸和羊雙面對面站著,看起來並不像有沖突的樣子。

再看看現在,羊雙並沒有舉槍相向,東陽西歸的槍口也沒有指向羊雙,這似乎跟一般的警匪對峙不太一樣。

“你已經被控制,休想耍花樣!”

雲少寧朝東陽西歸看了一眼,卻見東陽西歸並沒有一舉拿下羊雙的意思,他只得自己出聲警告羊雙了。

“我動都沒動一下,能耍什麽花樣?”

羊雙吸了口煙,吞雲吐霧間,他淺笑盎然卻笑意不達眼的笑看著雲少寧。

東陽西歸就好像沒看到沖上來站在他身旁的四名警員,他的視線自始自終都落在羊雙的身上。

羊雙快速打量了幾眼雲少寧幾人後,視線也重新落回到了東陽西歸身上。

羊雙嘴角牽起的笑容,看得雲少寧渾身不舒服,他偷瞟一眼東陽西歸,發現東陽西歸還是開口的跡象。

螺旋槳葉吹出來的巨大旋風,地上的綠色野草被吹得宛如波浪般起伏,雲少寧緊盯著羊雙猶豫了幾秒中,沈聲道:

“你想怎麽樣?”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們才對!你們想怎麽樣?”

羊雙的鼻孔噴出兩道白色煙霧,他雙手一攤表示他並沒有想怎麽樣。

東陽西歸握著MP5沖鋒槍的大手,食指隔著手套緩緩摩搓著金屬質感的槍身。

冷眸細細瞇起,東陽西歸冷眸中的犀利眼神,因為這一瞇顯得柔和了不少,但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場,卻顯得越加神秘莫測了。

羊雙看向東陽西歸的雙眼,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可任由羊雙再怎麽瞇眼認真審視,他也看不出東陽西歸那雙冷眸到底在想些什麽。

狗兒子的!

羊雙心裏突然有些憤憤然,看著沈默寡言深不可測的東陽西歸,他知道他遇到對手了。

對於羊雙的反問,雲少寧聽得心裏劈裏啪啦的直罵他。

羊雙問他們想幹嘛?

他們當然是想逮捕他!

不然他們千裏迢迢的追過來是幹嘛,陪這幫劫匪玩兒嗎?

王八羔子的!

“上校同志,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雲少寧從沒剿過這麽大的匪,他看著自始自終都沒怎麽把他們放在眼裏的羊雙,他心裏確實是沒底,想了想只得往東陽西歸的方向靠了靠,低聲詢問著東陽西歸。

東陽西歸一看就比他們淡定多了,雖然他拿不定主意,但雲少寧想,東陽西歸心裏肯定是有計劃的。

“他不是問你想怎麽樣嗎?你想怎麽樣,把想法告訴他。”

冷眸輕輕一斜,東陽西歸睨了眼緊張得不停眨眼的雲少寧,不緊不慢的低聲回道。

雲少寧不太確定的看了東陽西歸好幾眼,視線一會兒在羊雙臉上,一會兒在東陽西歸臉上流轉著。

目前並不知道羊雙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在雲少寧看來,羊雙就是一個劫匪而已。

不小心瞟到羊雙身後的民用直升機,雲少寧默默地在心裏補充了一句。

一個挺有錢的劫匪!

但再怎麽有錢,羊雙還是擺脫不了他是一個劫匪的事實。

既然是劫匪,就要有被警察逮捕的準備。

“我們要逮捕你!”

雲少寧不想拖延時間,他僅猶豫了兩三秒,就沖羊雙大聲喊道。

身為一名警察,雲少寧的立場非常堅定,將劫匪抓捕歸案,是他的職責。

“我艹!羊哥不會真不打算反抗吧?”

一聽到雲少寧說要逮捕,而前方的羊雙卻毫無動靜,站在民用直升機旁的小盧,忍不住低聲咒罵了起來。

“現在怎麽辦?”

機外的小盧在低聲罵咧著,機內趴在後座不敢下機的老牛比小盧還要緊張,內心波濤洶湧的一點也不平靜。

老牛本來以為羊雙說降落,是想降落後另尋出路逃走。

雖然他身上有傷要逃走不容易,但老牛還是抱有一線希望的。

但現在,羊雙卻不跟警察開戰,難不成真讓警察把他們逮捕回去嗎?

“逮捕我?”與小盧、老牛的心態不同,聽到雲少寧說要逮捕他,羊雙狀似驚訝的反問了一句後,繼而爽快道,“不錯!這主意不錯!你們來捕吧!”

羊雙是真心的非常爽快,他還雙臂舒展開,一副主動投降任由逮捕的姿態。

“我艹!搞什麽?”

小盧眼睛一瞪,恨不得跑上前將羊雙給拽回來。

可羊雙先前說了,讓他看著別輕舉妄動。

“什麽東西?”

直升機螺旋槳葉的細微嗡鳴聲中,機內的老牛一字不落的聽清楚了羊雙的話語,他氣得往外爬將腦袋探出去張望。

老牛一眼看到羊雙攤開雙手的背影,看得他兩只血手緊握成拳。

不行!

他不能就這樣被抓回去!

一旦被抓回去,他不是死罪就被坐一輩子牢。

心思翻湧間,老牛突然看到小盧的腰側別著一把手槍。

小盧站得不遠,就在機身旁邊,老牛伸長手臂就能拿到他的手槍。

羊雙看樣子已經放棄他了,他不能這麽坐以待斃。

事已至此,他只有拖羊雙這些人下水,他們才有可能會救他。

心中暗下決心的老牛,眼中狡獪厲光一閃,右手猛地往前伸。

老牛也是一個佩戴慣手槍的人,他以為最快的速度抓上小盧的手槍並一把掏出。

“你幹什麽!”

腰側突然傳來異常動靜,小盧一低頭就看到他的手槍被老牛搶了去,他立馬伸手就要搶回來。

可是!

‘砰——’

手槍到手的老牛,哪裏會給小盧機會,他抓握著手槍快速上膛,舉槍就朝東陽西歸幾人的方向射擊。

‘咀——’

和羊雙面對面的東陽西歸,正好可以清楚的看到老牛的一舉一動,率先發現老牛偷襲的他,右手往後一退一個側身,MP5沖鋒槍的槍口一轉,幾乎在同一時間就反擊了老牛一槍。

“啊——”

右手持槍射擊的老牛,第一槍剛打出去,想連續射擊的他第二槍都還沒來得及射擊,他的手腕就被東陽西歸一槍擊穿,劇烈疼痛刺激得他慘叫一聲的同時,手槍也無力握住的掉落在草地上。

霎那間,子彈從老牛的手腕穿刺而過時,他被穿刺成一個小孔的手腕,碎肉伴隨著鮮血迸發而出,幾滴猩紅血液濺射在老牛皮粗肉糙的臉上。

‘砰——’

‘砰——’

‘砰——砰——’

老牛的槍聲一響,這還得了,雲少寧和賴書峰四名警察,驚得立馬就朝羊雙、小盧以及老牛反擊。

“他媽的!”

老牛打響第一槍的時候,雙手攤開已經準備好被逮捕的羊雙,氣得眼中狠光一閃,心中自知不妙的他,一個側身傾倒就快速翻滾在地。

本來還在和老牛爭搶手槍的小盧,一聽到老牛開槍的聲音,他驚得眼睛一下大睜。

下一瞬,小盧幾乎是下意識的,身形矯健的蹦跳著一躍,他就從大大打開的直升機門中,快速跳上直升機。

東陽西歸只開了一槍射擊老牛,伴隨著左右兩側打出的槍聲,東陽西歸將羊雙和小盧下意識的應對反應,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

僅羊雙和小盧這一招緊急情況下的下意識反應,東陽西歸就知道,羊雙和小盧一定也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

他們的快速反應能力,絕對比他身旁的四名警察要快得多。

開槍圍攻的雲少寧和賴書峰四人,看著突然就消失的目標,他們是一陣傻眼。

怎麽這麽快就躲起來了?

“我艹!誰讓你們開槍的!”

羊雙躲得可沒小盧那麽安全,但快速翻滾在野草堆裏的他,等了兩秒見槍聲停止後,他氣得暴跳如雷的站起身,指著雲少寧幾人的暴怒道。

“……”

既然雲少寧幾人是警察,那麽剿匪就是他們應做的事情,老牛是和他們同夥的,老牛既然開槍了,他們會反擊也是正常。

可是,面對羊雙憤憤不平的怒喝聲,雲少寧四名警察就好像被罵傻了一般,四張臉目瞪口呆的瞪著羊雙,他們雖然舉著槍卻沒有繼續朝羊雙開槍。

羊雙很生氣,一氣老牛竟然敢不聽他的指令亂開槍,也氣雲少寧他們真想射死他不成!

雲少寧他們四個被羊雙冷不丁的怒吼給嚇到了,畢竟他們才是占上風的一方,羊雙這麽一吼,好像他們做錯了事並上級批評一樣。

然而,雖然其他人被羊雙出乎常理的怒火小小的嚇了一下,但他的這一行為可嚇不到東陽西歸。

‘咀——’

面對羊雙的怒火,東陽西歸槍口微微一移,朝著他怒指而來的手指快速扣下扳機。

“啊——”

東陽西歸的沖鋒槍消音了,羊雙並沒有事先察覺到他開槍了,再加上兩人距離太近,羊雙壓根就來不及躲避,不明所以的情況下手指猛地一痛的羊雙,驚呼一聲快速縮回手。

低頭一看,他修長的右手食指,指節處赫赫然出現一條血痕,摩擦而過的子彈,將他指關節上的肉直接削掉了一小塊,此刻正井水噴發般往外冒著鮮血。

看著受傷的手指,這一刻,羊雙是真的怒了!

☆、047你們逼我的!

雖然不是什麽重傷,但羊雙還是非常非常的生氣,東陽西歸竟然放冷槍偷襲他!

而且,讓他震驚的是,東陽西歸的槍法竟然這麽準!

他都沒見東陽西歸拿槍瞄準他,竟然一槍過來就精準的只打了他的手指沒重傷到他。

又或者,其實是東陽西歸想重傷他,但一不小心打偏了?

但看著神色一如既往淡定的東陽西歸,直覺告訴羊雙,東陽西歸肯定不是打偏的。

所以,原因就只有一個,東陽西歸是在警告他。

“你什麽意思?我這根手指還要拿筷子吃飯的!你打我手指想幹什麽?”

然而,對於東陽西歸的警告,羊雙顯然沒有放在心裏,反而火氣更大了。

此時照射在頭頂的炙熱太陽,就如羊雙漸漸升騰的怒火一樣,越來越熱越燒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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